第十一章 如果
春節剛過,南海宮瀾每天都有會員聚會,大廳的沙發上的客人明顯比往常多。
不少客人都認出了“神醫李想”,有兩個“宮廷”會員上來和祝童打招呼。
祝童隨口把黃海介紹給他們,這裏的會員都是上海灘精英中的精英,也就是人精,自然知道黃海的來頭。應酬幾句都識趣的告辭了。
祝童以自己的貴賓卡開了個房間,青梅說,只有這個房間是空的了。
“原來如此啊。”祝童進入房間感慨萬千。
怪不得這個房間沒人願意用,原來是田旭洋田公子花重金裝修的那間。
曲老億如今是南海宮瀾的股東,他是生意人不常來上海,不會任憑如此大一筆錢閒置。所以,這間包房就稱爲南海宮瀾貴賓級的頂級包房。
可是,南海宮瀾的頂級會員多是生意人,講究排場、享受、文化、品味的同時,更重視風水和氣運之類玄妙的東西。田公子自從有了這間包房,好象運氣就變壞了,如今竟然瘋掉了。
漫江花雨的太師府也有類似遭遇,所以,這兩間頂級包房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空置狀態。
黃海對包房裏的古典氛圍十分滿意,從博物架上拿起只侍女花瓶,說:“這東西至少也值十幾萬吧?李主任,你現在的生活比起剛來上海時可謂天壤之別。這樣的東西,一般人輕易看不到,就是有也會藏在箱子裏。”
“黃警官不是一樣?一年前你在上海,現在高升到北京了。嘖嘖,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九處處長。黃處,有什麼案子需要我配合?”
祝童手裏拿着黃海的證件,一進門,黃海就把它遞到小騙子手裏。
這樣做能省去不少解釋的時間,深層的意思在於,黃海要藉助這個動作對面前這個帶着李想面具的騙子施加心理壓力。
他的目的達到了,黃海如今的身份確實對祝童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他雖然不清楚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的具體情況,但是僅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謝家這回麻煩大了。
不止如此,如果黃海願意,他如今的身份有足夠的權限和資源調查與自己有關的所有事;包括山東半島的望海集團和天麗科技。王向幀對黃海的制約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了。
侍者送上茶具和幾碟乾鮮茶點,祝童要了瓶白酒,黃海說,工作時間他不喝酒,喝茶就行。
兩人剛要說話,Della忽然闖進來。
她一襲素淨的白色晚服,腮染微暈,秋水般的眼眸飽含風情。她本是天生美人胎子,如此裝扮好似九月雛菊,由股令人愉悅的忘俗之美。
“李主任,黃處長,難得遇到你們兩位湊到一起。不冒昧的話,敬兩位一杯。”Della細長的指尖捏着只高腳水晶杯,淡黃色的液體表明,杯中洋酒有頗高的度數。
祝童笑言:“Della的消息好靈便,我剛剛纔知道黃處高升了。”倒上杯白酒和Della碰杯。
黃海的反應不冷不熱,舉起茶杯和Della碰一下,說:“對不起,我不喝酒。”
“是不是不方便啊。”Della意有所指的抗議道。
“是不方便,我已經戒酒了。”
“黃處好大的架子,算了,不在這裏討嫌了。李主任,我在宮廷,有幾個朋友聽說你來了,想請你過去坐坐。不要讓大家掃興啊。”
Della很識趣的不再招惹黃海,向祝童發出邀請。
“等一下吧,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當然不會讓美人失望。”
“還是李主任善解人意,不像有些人。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會見。”
Della搖擺着蜂腰走了,兩人再次落座。
黃海說:“她的朋友太多了,李主任,她對你很感興趣啊。”
“我認爲,Della對黃處的興趣更大。”
他們各顯峯機,說完相視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祝童知道,黃海如此對待Della不會沒有原因。按照向老的說法,範老一旦知道金菊花的內幕,範西鄰和Della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問題是,由誰出面對範老挑破這層紙。
王向幀和向老都不太可能,目前看來,黃海的可能性比較大。
“王覺非已經確認出逃,事件的影響正在擴散,李主任,你對這件事有什麼好說的嗎?據我所知,你在海洋醫院被認爲是王覺非身邊的第一紅人。”
祝童對王覺非的事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會由黃海出面詢問。在他看來,這應該是屬於上海警方的事。
“我也很意外,來上海之前我對王院長的事知道的並不多。”他泛泛道。
“有人舉報說,你和王覺非一起貪污了海洋醫院一千一百萬公款。警方已經立案了,我不相信這個指控,你不會那麼笨。”
王覺非臨走之前弄走了海洋醫院一千一百萬?祝童聽到這個消息頭都大了,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並且,黃海說不相信的背後,有個更大的陷阱。
他苦笑着搖搖頭:“沒想到他會那麼貪婪。這一來,海洋醫院有一批人要倒黴了。”
“這件案子不歸我管,今後會有人找你查證。如果沒問題的話,最好配合他們。不容易啊,這幾年上海出走的貪官太多了,他們的壓力很大。希望你能理解。”
“一定,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配合。”祝童後悔了,後悔不該讓王覺非離開上海。現在想來,他即使出事,對自己的影響也不會比現在更嚴重。可以想見的是,一定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把自己和王覺非的潛逃聯繫起來。
“今天找你主要是兩個案子。”黃海話鋒一轉進入主題;“我這次帶一個組來上海,主要調查兩樁洗錢案。一個是海岸共榮基金,他們的問題很明顯,謝家經營的地下錢莊在上海以及周邊地區活動了有年頭了,我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打掉這個地下錢莊。我的同事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他們發現,你和謝家人有交往。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我和謝晶只能算認識,錢莊的事,知道的並不多。”否認是不明智的。
祝童沒想到謝家早在警方的視線內了,他的信心幾乎降到了最低點。八品江湖,誰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呢。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謝晶已經出境,我的同事故意放出風聲,他們被驚動了。”黃海很有把握的說;“在此之前,謝家的在上海的資金賬戶已經被凍結,除非他們不想要這些錢了,除非他們不想在中國發展。”
黃海在祝童眼裏變得陌生了,如果凍結謝家賬戶是他做主選擇的話,這一招正擊中謝家的要害。在這個時間點上,謝家正在轉型,從地下錢莊轉向正當投資公司。海岸共榮基金建立不到一年,謝家大部分的錢都在這個基金內。沒有了這些錢,謝家幾十年就算白忙活了。
“需要我做什麼,黃處請直說。”祝童品出,黃海話裏有話;兩個“除非”代表這件事還有轉機。
“我想要一份資料,你可以對謝晶說,她如果在一週內回到上海,我保證她的人身安全。但是,謝家必須把這些年的客戶資料交出來,還有洗錢的資料。國際合作需要翔實的證據,我們需要用這些證據去追查被他們洗出去的錢,還要知道哪些錢是經由他們的手洗進國內的。如果他們答應的話,謝家被凍結的資金,可以解凍一部分。”
“我會對謝晶傳話,但不保證能成功。”祝童考慮再三,點頭答應了。
謝晶回上海後的安全,不只是黃海作保,讓祝童傳話的意思是邀請他也作爲保人之一。
關係重大不能不慎重。謝晶如果想拿回一部分資產,必須用以前的資料做交換;這也是生意。顯然,黃海很瞭解祝童的身份,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分量,現在不是推脫的時候。祝童還想到,黃海要謝家的資料可能與王向幀有關。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件對自己大有好處的事。
別看有些人在媒體上叫的那麼兇,他們和他們背後的人底子裏只怕都不會太乾淨。如果黃海手裏有了謝家的資料,哪怕只用這些資料辦成一兩個案子,必然會在那些人心中產生巨大的震撼。
“只要謝晶回來,別的事就由我們做。謝謝你,敬你一杯。”黃真誠的說。
祝童飲下杯中酒,腦袋有點暈。不是他喝多了,是蝶神又開始折騰了。沒有了蓬麻功,他的身體顯得太脆弱了。蝶神隨時都可能折騰得他頭昏腦脹。還好,它喜歡酒。
“第二個案子是有關聖麗園集團,李主任,你對餘曉江這個人有多少了解?”
“認識,點頭之交。我和他算不得朋友。”
“對聖麗園,你有什麼看法?”黃海表情變得嚴肅,燃起支香菸,說:“從宋小姐那裏,我們有了初步發現,聖麗園只怕不簡單……”
宋小姐的香水果然被黃海看出名堂了。
理想與現實之間總是有不小的差距,很多情況下,互相之間的距離能大過南轅北轍。
祝童思索着該如何回答黃海,腦子卻不禁想起自己爲什麼會來上海,並捲入如此多的是是非非之中。他已經被迫放棄葉兒,放棄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可是,人還要留在上海。
“李主任,你……”黃海說完了,看祝童漫不經心的樣子,奇怪道。
“哦,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祝童掩飾的笑笑,內心又一次警覺:你的狀態不對。
以往,祝童很少會有失神或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雖然黃海說的那些事和猜測,根本沒有傾聽的價值。
“如果……我是說如果。黃處,你應該能理解,沒有證據,我不能說不負責任的話。”祝童決定拋出點東西,打擊江小魚,對他是件好事,對於江湖道來說也是好事。
“沒關係,我們的工作就是尋找證據。”黃海笑着爲他寬心。
“你調查過某人的經歷嗎?”祝童開始在黃海心裏勾勒一條線,有了這條線,能省去警方很多時間。
“調查過,可惜,他的歷史很清白。”
“據我所知,某人曾經在西部遊歷過幾年,大概有五年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後來,某人忽然來到上海,收購了某家公司。”
黃海用心的聽着,他知道,祝童說出的每句話都大有意義。
“如果劃一條線,一端是某個違禁品產地,另一端是某個違禁品消費大國,上海就在這條線的中點上。如果有人把這裏作爲中轉站,就會需要一個合適的工具。上海有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來往世界各地的貨輪每天從這裏運走大量貨櫃。如果有人把某種違禁品處理一下,夾雜在大宗成貨物運出去,被發現的風險接近與零。海關不可能打開每個貨櫃檢查。”
黃海曾經懷疑祝童與江小魚與毒販有聯繫,後來瞭解的資料多,這種懷疑早已煙消雲散。現在聽祝童說起“如果”,一顆心馬上被提起來。
“如果,某個人經過幾年的暴利積累後,決定不在做那些要掉腦袋的生意;他會迅速抹去曾經的痕跡。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金盆洗手很難很難,可是在某些人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爲他有足夠的實力讓曾經的同夥尊重。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黃處,你有什麼辦法把他揪出來繩之於法。”
黃海的震驚已經寫在臉上了,他不禁拿起祝童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李主任的話很有意思,如果這是事實的話,暫時確實沒什麼辦法。除非他重操舊業,或以前的同夥落馬,把他供出來。”
“如果,他以前的同夥都死了呢?比如說,死在警方手裏。”
黃海幾乎要跳起來了,他狠狠的盯着祝童,低沉的說:“毒狼阿西的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我說的是如果。”祝童拿過自己的酒杯,倒滿,輕啜一口;“如果黃處就這點耐心,下面的話不說也罷。”
黃海的呼吸從急促轉而平靜,他拿過酒瓶在一個茶碗裏倒上滿滿一碗白酒,舉起來說:“是我不好,李主任,這杯酒我喝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不敢當。”祝童冷冷的避開。
“如果……我應該是烈士了。”黃海也很會做人,這麼一說氣氛又變得和諧了。
“如果……黃處,接下來的如果正是你的本行。”笑容重新回到祝童臉上;雖然他感覺在這個回合自己落了下風,心裏還是湧起一股暖流。
他還想到與黃海之間的交往,兩人第一次見面,黃海給他印象是個莽撞而容易衝動的年輕警官;他被黃海一腳踹倒,額頭還出了血。看來,這不是個好兆頭。
人真是太複雜了,也許自己一開始就錯了,也許兩人接觸的方式不對頭;從內心來說,一開始就把黃海放在情敵的位置上加以防範,很容易產生偏差。
情商和智商並不是一碼事,黃海並不是傻瓜,也許現在的黃海纔是他真正的樣子。
“如果,某個人已經徹底放棄了以前的生意,轉而做起另一種生意的話,比如說,把某些見不得光的錢通過在上海投資變成能見光的資產。黃處,你應該有辦法抓到他的把柄。我聽說,西南某地有個億元村,近幾年很是紅火;據說投資方大多來自海外。如果那裏和某人有特別的關係的話,查起來應該比較容易。”
祝童終於把江家村拋出來。
黃海陷入沉思,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販毒和洗錢都是犯罪,但有本質的區別。李主任,如果想要找到某人以前的犯罪證據,應該從哪裏入手?”
“我不知道;黃處,你纔是警官,我是個醫生。”
“說說嗎,你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今天只有咱們兩個,朋友之間的閒聊,就算我請你幫忙。”
“黃處,我剛纔說,上海是某條線的中點。可是,從起點到終點不止一條線,也不會只有一箇中點。某家公司的主營貨物的主產地距離某個違禁品產地並不遠。我想,如果這個中點沒有線索,你就應該去尋找下一個中點,起點和終點一定會有線索。我聽說,某家公司在西部邊陲某市有家大型原料加工廠,上海公司變得乾淨了不代表那裏也乾淨。”
這是秦可強的懷疑,他調查多日,發現聖麗園確實已經不參與毒品販運。可是,江小魚不會輕易放棄暴利的誘惑,不親自在上海做,不代表不假手外人在別的地方做。中國有太多的港口,上海也不是隻有聖麗園一家從事這種貿易;如果想找線索的話,去西邊調查是最好的選擇。秦可強到底力量有限,黃海就不一樣了,他如今的身份能動用地方警力配合調查。
黃海靜靜的想了想,站起來握住祝童的手:“謝謝,你是個難得的朋友。我曾經對你有些誤解,現在,我正式向你道歉。”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朋友之間用不着道歉。”
黃海憨厚的笑着,用力搖晃着與祝童握在一起的雙手。
祝童露出痛苦的表情:“黃處,輕一點,我的手要被你捏斷了。”
“李主任?”黃海對這種事很敏感。
以前,祝童雖然外表給人的感覺十分儒雅,但他知道,這是個身負高明功夫的江湖好漢,不會連這點氣力都經受不起。
祝童揉着手,“沒什麼,一點小病而已。”
“我忘了……剛聽朋友說起個傳奇。實話實說,我以前看錯你;只有你才配得上葉兒。”黃海顯出敬佩甚至有點羨慕的表情。
祝童恍惚片刻才明白,黃海說的是自己在紅雲金頂挑戰索翁達;怪不得今天表現的如此坦率。他沒想到的更多,如今黃海對祝童的印象已經完全變了。
男子漢都敬重英雄,祝童的紅雲金頂不僅使他在江湖上的形象從一個小騙子改變成一位傳奇英雄,也讓黃海深深歎服。
“我對葉兒說了,她想找你談談。”黃海又說。
“今天……天氣不錯。”祝童心底泛起一絲希望,真的不知說什麼好。葉兒一直被隔絕在江湖道之外,祝童以爲她根本不會理解那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可是現在,黃海理解了;並有從一個情敵變爲真正的朋友的跡象。
“不耽誤李主任時間了。”黃海收拾東西,忽然又說;“有句話我必須對你說,如果你和葉兒之間有什麼誤會,應該儘快把話說清楚;她有一顆寬容善良的心,一定會理解你的苦衷。”
祝童想到葉兒,愛情在她心裏應該是純淨如朝露,她心目中愛人也應該沒有絲毫污點。一時自憐自愛很是有點苦澀,漠然道:“黃處,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要去那邊應酬一下。”
“最近我會在上海,有時間的話,我約葉兒和你一起喫個飯……”
“我最近很忙,恐怕沒時間。”祝童心裏猶豫,嘴巴還是很硬,他的時間也確實安排的很緊。
送走黃海,祝童在大廳裏和青梅說了會兒話,很快來到南海宮瀾的總經理辦公室。
青梅也是天麗科技的股東,這些股份來自王覺非,如果對王覺非的調查深入到某個層面的話,不只是青梅,祝童和天麗科技都要受到牽連。那樣的話,樂子就大了。
最可能露底的也是個女人,沙盈盈小姐。很多人都知道王覺非和沙盈盈之間的緋聞,沙盈盈也通過王覺非得到了一部分聖麗園的股份。調查王覺非一定會波及到沙盈盈,對她的口風和心理承受力,祝童沒有絲毫信心。
當然,同樣有麻煩的還有金菊花,Della受讓了王覺非的大部分股份。
一會兒,柳伊蘭來的。沙盈盈是海皇娛樂的簽約藝員,柳伊蘭可算是沙盈盈的老闆。
“真會變得那麼糟糕?”柳伊蘭淺笑盈盈,有意無意的轉一下眼珠,青梅知趣的去外面招呼了。
“沙小姐偶染風寒,她已經在山水道觀修養了一段時間。在病情痊癒之前,沙小姐不會出現在公衆面前。”
原來,柳伊蘭已經未雨綢繆,早想到了這個漏洞;並且提前做好了防禦措施。怪不得最近都沒聽到沙盈盈的消息,再次露面,她一定會有個脫胎換骨的變化。祝童見識過八品蘭花調教女人的手段,青梅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年以前,青梅和沙盈盈的情況差不多,可以說還有些不如。蕭蕭是另一個例子。
“柳大姐,我一直很奇怪,爲什麼女人經過你的手,都像換了個人。”
“很簡單啊,女人之所以孜弱,是因爲她們從心裏把自己看成弱者。這個世界最大的競爭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競爭,我讓她們懂得,女人也可以成爲強者。溫柔和美貌是我們的先天優勢,但大部分女人不懂得很好的利用這種優勢,虛榮與感性,在男人眼裏有時候會很可愛,可這是我們最大的弱點。蘭花會清除她們內心的弱點和自私與偏狹,讓她們能理性的對待這個世界,並賦予她們信心。所以,她們會拋開內心的雜念團結在蘭花周圍,這種信念,比信仰更堅強。”
“大姐,我如果是女人,一定會當你的小弟。”祝童心誠悅服。如果一個女人沒有虛榮心,如果一個美麗的女人能理智的面對一切,如果一羣這樣的女人團結在一起,確是能迸發出巨大的能量。多對愛上她們的男人來說,未嘗不是一場災難。
“可是,任何事有遺憾。並不是所有女人都適合蘭花。比如Della和蘇小姐,她們都有堅強的理念,那些事還要你自己解決。”
“我一會兒去見Della。”祝童避開葉兒的話題,柳伊蘭和秦可強的立場一樣,沒什麼好談的。“大姐,黃海讓我給謝家傳話,你認爲,可以嗎?”
祝童把剛纔和黃海的談話說給柳伊蘭,沒有絲毫保留,包括與江小魚有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