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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賴

  “爲什麼?”祝童有點沮喪。   葉兒強迫自己恢復一點理智,忽然推開他。“別忘了,你現在是井池雪美小姐的未婚夫。”   “我說是就是,我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我。”祝童伸出手又要去擁抱她。   “還是不行,雪美小姐可是認真的。你能在這裏當半個主人,靠的就是這個身份。”葉兒徹底冷靜了;“李想,婚姻不是兒戲,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她的感受。在此之前,我們之間只能保持正常關係。”   “記得嗎?我們已經訂婚了。”祝童抓起葉兒的手,把帶着鑽戒的無名指舉到脣邊,輕吻着。   葉兒被他纏的毫無辦法,紅着臉說:“你真無賴。”   “莫道無賴羞,誰家兒郎不荒唐?”祝童哼着江湖小曲,又要放肆。   可是葉兒雙臂用力,蓬麻功勁關到處,竟把祝童震得仰身躺倒。   “誰讓你不老實。”葉兒整理着衣服,恨恨的說。又有點擔心的問:“你……沒事吧?”   “完了,我們家葉兒是江湖女俠了。”祝童揉着胸口坐起來,故意用失落的語調嘆息着;“好了,胡鬧了,坐過來,我有事請教。”   葉兒不肯坐過去,反而後退兩步板着臉說:“有事就說,我能聽到。”   “這份文件是什麼意思?我看不明白。”祝童指着電腦,對於如此格式化公文,他的理解能力確實不如葉兒。   “這份文件的重點在這裏;”葉兒用筆劃出一句話;“它的意思是不允許地方政府爲了局部利益,在引進外資或對外合作事物中演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鬧劇。等於對和福華造船類似的大型和超大型中外合作項目帶上了一頂緊箍咒。具體到福華造船個案來說,任何一個地方政府想要插手進來,都需要先徵得四部委的同意。還有這裏,是專爲限制投機資本。它的意思是,正當的投資國家一定會支持。對於與福華造船類似的超大型合資公司,無論中方還是外方在轉讓股份時不能如以前那麼自由,除了經過董事會,還需要報請相關部門審批。”   祝童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又想了想,說:“有點晚了。如果這份文件在一個月之前發佈,很多事就不會發生。”   “爲什麼?”葉兒關上文檔,問。   王向幀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拋出這麼一個東西?他要暗示什麼?祝童呆呆的看着屋頂,這份文件就如一道閃電,劈開了縈繞在他腦子裏的重重霧靄。之前的所有在他腦海裏快速組合,並很快形成一個可怕的結果:自己身處於一場針對福華造船的騙局!   無論是自己還是史密斯,似乎都是在舞臺上表演的小丑,有幾個大人物在舒適的包廂裏遠遠的欣賞着,電閘就在他們手邊,隨時可以在高潮來臨之前結束這場演出。   “我原來是個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地板上,用不容置疑口吻對葉兒說;“我要和王向幀通電話,現在!”   葉兒沒有說什麼,從腳下的提包裏拿出一隻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遞給祝童。   幾聲等待音後,果然傳來王向幀的聲:“李先生,你都知道了?”   “兩分鐘之前纔想明白。”祝童儘量用平靜的語調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分析室對福華造船有三個判斷,你現在知道的是其中之一。”王向幀很沉穩;“李先生,到目前爲止,你做得很好。”   “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你才讓我做現在的位置?”祝童有點惱怒,不覺間聲音大了。   “從一開始,福華造船隻是田旭陽爲了脫身弄出的一個騙局,我們不知道你在中間扮演着什麼角色。接下來,史密斯先生來到上海,他的意圖很明顯,要用雄厚的財力把這個騙局做成一件很有前途的合資案。那個時候,我們才注意到你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如果任憑他們折騰,不僅上海的投資市場要遭受重大影響,我們國家的聲譽和民族尊嚴也會受到損害。可是,只從福華造船項目本身來說,如果能成功引進福井船廠作爲合作伙伴的話,對上海乃至中國造船業都是一個很好的提升機會。經過多方評估,你就成爲協調各方面利益的最佳選擇。”王向幀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一番話讓,祝童心頭的邪火不覺熄滅了。   “雷曼他們的意圖,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雷曼先生是美國參議員,他的背後不只是森林基金會,還有美國軍火集團影子,他們根本不希望中國有造大船的能力。如果雷曼不出面替田旭陽撐場面,我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要做什麼。李先生,福華造船從一開始就多災多難,能有現在的局面已經很好了。在你的手裏,旭陽集團已經拋開歷史包袱,成爲一家健康的集團公司。你不必追求完美,即使福華造船最終不能與合聯船舶全方位合作,只要能與福井船廠達成有限合作,你已經算超額完成使命了。中國的造船史上,必將記下你付出的努力。”   幾句話,讓祝童滿腹的鬱悶煙消雲散,甚至還莫名其妙的湧起一些自豪感。轉而一想,自己原來真是個小丑!王向幀根本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把一個註定要爛掉的攤子硬塞到自己手裏。王向幀的意思是,旭陽集團只要能引進奧頓公司和福井船廠的工程技術人員,自己就算成功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祝童整理一下腦子裏紛雜的線索,說;“如果想把福華造船做成活局,你認爲我應該從那裏入手?”   王向幀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似乎是要什麼資料,等了兩分鐘才說:“我們能給你的幫助有限,這兩個線索你可以參考一下。史密斯屬於一個大型私募基金,那是一個鬆散的聯合體,他們的政治傾向不是十分明顯,其最高層是一個決策委員會。卡爾先生、雷曼先生和漢密爾頓都是委員會成員,史密斯是具體個案的執行人。分析室認爲,雷曼先生的行爲沒有通過委員會,如果福華造船破局,史密斯和卡爾都要承擔巨大的損失。第二個線索是,四月十四日,雷曼先生要去日本大阪參加一個國際環保會議,預計在日本停留三天。”   祝童總算明白那份四部委聯合下發的文件的真正作用了,史密斯如果不與旭陽集團合作,他投入巨資收購的福井船廠就只能爛在手裏。中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政府敢支持與他有關的合作案,沒有了地方政府的支持,如此規模的合資項目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雷曼先生到日本參加一個國際環保會議,那應該只是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趁這個機會對日本政府施壓,阻止福華造船的腳步。   祝童說聲謝謝,掛斷電話。然後就看着這隻電話呆呆的出神。   “想什麼嗎?”葉兒撒嬌樣的問。她知道,這個時候的男人是脆弱的,需要女性的柔美激發起他的自信。   “這個電話……”祝童眼光飄忽,提出的問題完全與腦子脫節。   “它啊,是一隻衛星加密電話,具有極高的保密性,被監聽的可能性很小。”   “你帶着它來做什麼?”祝童還在問愚蠢的問題,眼光更加迷離。   “你需要它,所以我就帶來了。”葉兒耐心的回答。   “很貴吧?”   “不知道,反正不用你付錢。”葉兒抿脣一笑。   “不用付錢,那我再用幾天。”祝童把衛星電話收進口袋裏,眼神忽然變得沉穩了,嘴角浮起一抹笑紋:“我還沒輸,史密斯也不想當小丑吧?過了明天,一切都會明瞭。”   “爲什麼?”葉兒問;她已經看出祝童腦子旋轉的東西正在定型。   “因爲,雷曼先生正在遊說一些人對日本政府施壓,美國參議院也在醞釀一個法案。針對的就是福華這樣的合作項目。史密斯先生如今還不知道,不過,他應該很快就能聽到風聲。”   “他們不會輕易認輸吧?”葉兒不像祝童那麼樂觀。   “所以纔要談判啊。”祝童有點無奈:“去請陳依頤小姐過來,還有蕭蕭。葉兒,我輸不起啊,史密斯也輸不起。有太多的人和錢被我拉進來了。”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葉兒在沒有馬上去,而是坐下了;“我不明白,你爲和首長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葉兒希望祝童能把一切理順了在做決定,而祝童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聽衆。他習慣於用語言把腦子裏的東西條理化。   “今天晚上溫格先生去醫院行刺卡爾先生,可是,他的真正目標是我。這個世界,沒有君子,只有無賴。包括你們……溫格透露,雷曼先生之所以把合聯船舶的股份轉讓給威爾遜夫人,是爲了多撈一筆。另一方面,他一直在對日本政府施壓,謀求阻止福華造船項目。”   “你……沒事吧?”葉兒自動屏蔽掉祝童話語裏的嘲諷,意識到事情不像祝童說的那麼輕鬆。   溫格的背景她很清楚。祝童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當時的情形一定十分兇險。   “我不是好好的嗎。”祝童自豪的挺起胸膛。   “溫格先生現在……”   “他住院了,大概是失憶症。”祝童不想讓葉兒心裏有負擔;“葉兒,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說來聽聽。”   “如果福華造船順利成局,我應該得到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兩雙眼睛對視着,誰也不捨得眨半下。   “嫁給我。”祝童輕輕說。   “把你井池雪美小姐之間的事處理好,你纔有資格對說這樣的話。”葉兒扭臉,避開探過來脣。   “是啊,是啊。”祝童尷尬的搓着手;“相信我,那不是我的本意。”   “誰知道呢。”在這件事,沒有哪個女人能保持理智。   祝童迅速調整心態,說:“我們討論正事。首先要確定雷曼什麼時候下決心要毀掉福華造船?時間……應該在年初。那個時候,松井式剛剛剖腹成仁,井池雪美還年輕,井池家族在政界積累的人脈也隨之變得可有可無,雷曼先生這纔有機會展開行動。應該不錯了……他先把手裏的股份高價轉讓給威爾遜夫人,接着,漢密爾頓勳爵就與井池雪美達成幾乎同樣的協議。他們已經賺了一大筆錢,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恰到好處的巧合。更奇妙的是,緊接着,漢密爾頓勳爵很快就借蕭蕭生日的機會發給我一份資料,揭穿了韓國人的騙局。現在想來那是個鋪墊,在對我示好呢。這次談判,他本來可以安心做個局外人,可是他參與得太深了。以至於我不得不限制他的調解人權利。”   “你拋出的附加條款,原來是個爲了試探漢密爾頓勳爵。”葉兒想到祝童面對的局面如此錯綜複雜,不在耍小性子。   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在和時間賽跑,一步錯就可能斷送福華造船的命運。   “福華造船需要一個嚴苛的附加條款約束雙方的誠意。”祝童沒有承認,他不想在葉兒心裏留下一個老奸巨猾的印象。此時,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那樣做是多麼的愚蠢,怪不得漢密爾頓勳爵會做出理解的姿態,人家巴不得這場談判多拖幾個月呢。   “明天上午,史密斯先生還要來談判。我想約他晚上出來幽會?”   “你……”葉兒沒想到,祝童要和史密斯幽會,兩個大男人……   “不是我,是陳依頤小姐。”祝童撩撥着葉兒的髮梢,思想早飄出好遠好遠。   “他會來嗎?”   “史密斯又不是傻瓜。”祝童低低的說一聲;“明天晚上和史密斯談完……也許,我要連夜趕去牧場見井池雪美小姐。葉兒,別熬了,早些休息。”   祝童需要一個單獨與史密斯交談的機會,且一定要瞞住漢密爾頓勳爵。史密斯是個色狼,一直對陳依頤垂涎欲滴;但是這個時候,以他智商一定會三思。   “你認爲威爾遜夫人也有問題?”葉兒很敏感的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不是也許,而是一定有問題。收購雷曼先生的股份在當時看是一筆很划算的投資。可是葉兒小姐,她根本就是和漢密爾頓勳爵和雷曼一夥兒的,也許他們之間有什麼祕密協定。”祝童的臉色變得十分嚴峻;“東海投資與兩岸共同發展基金剛出重金從威爾遜夫人手裏購買了合聯船舶百分之八的股份,她賺了一大筆錢。殺頭生意有人做,賠錢生意無人做。威爾遜夫人首先是個生意人,其次纔是井池雪美小姐的乾媽。前兩天我就有點奇怪,我何德何能?威爾遜夫人不惜損失到手的鉅額利益,以這些股份的轉讓條件要挾我和井池雪美小姐訂婚。現在才明白,她需要一個出手的藉口而已。如果福華造船被迫破局,不但史密斯要承受巨大損失,我該如何面對於總和謝小姐?”   葉兒握住祝童作亂的手,那隻手正在一處很敏感的地方作怪;“來之前,我看過一份資料。威爾遜夫人與雷曼先生之間有很深的淵源,還有漢密爾頓勳爵。”   “說來聽聽。”   “他們已經認識了超過二十年,雷曼先生髮跡前,曾經是一名職業騎師……”葉兒娓娓道來,祝童仔細傾聽着。   半小時後,葉兒把那段歷史的大致輪廓說完,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把井池雪美小姐請回來,分解合聯船舶的股份,儘快辦妥奧頓公司的轉讓手續,並且在一個月之內把奧頓的設備搬遷到上海。四月十四號雷曼先生要來日本,技術轉讓部分,必須在一週內完成。威爾遜夫人這時把井池雪美拉到牧場,是怕我看出什麼。她的好心,一定會得到豐厚的回報。”祝童想了一會兒,嘴角再次浮起笑紋。   “你不能做傻事啊;應該儘快讓雪美小姐知道這些。”葉兒連忙說。經過一年的親密接觸,她隱約意識到,祝童嘴角的笑紋,往往預示着一個騙局的開始。   “我自有分寸。好葉兒,你是不是準備用它們救我出火坑?”他的手又想使壞。   “誰要救你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我……”葉兒用力推一把。   祝童倒在一邊,故作可憐的嘆息一會兒才站起身伸着懶腰站起來,說;“我睡一會兒,半小時,陳小姐和蕭蕭該洗漱完畢了,把錢老和於總也叫來。天亮之前,我們有很多問題要討論。”   第二天的談判充滿了戲劇性。   專家小組開始交換意見,陳依頤小姐與松井平志先生職責所在,到隔壁的房間傾聽專家們的談判。   史密斯身邊沒有了溫格,西蕾婭小姐人雖然漂亮,在上海期間也拼命學習漢語,無奈時間有限沒辦法擔負起翻譯的職責。   祝童依舊堅持說漢語,他身邊除了蕭蕭,還多了個葉兒。   史密斯的每次抗議都被無視,上午到下午的大多數時間裏,史密斯都在欣賞坐在他正對面的蘇小姐。實在是太有魅力了,比看着她身邊的李主任舒心多了。   所以,今天的談判可以說毫無進展。   漢密爾頓勳爵依舊坐在調解人的位置上,外表雖然輕鬆,一個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真正想法。每過幾分鐘,漢密爾頓勳爵都會看看腕上的手錶。似乎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一副度日如年的樣子。   午飯後,松井平志突然要求召開合聯船舶臨時董事會,討論談判中遇到的問題。   這個要求是如此的突兀,史密斯和漢密爾頓勳爵被搞得措手不及。   與松井平志同時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的,還有井池雪美小姐的代表“神醫李想”與合聯船舶的兩位新股東的代表,東海投資的總裁於藍小姐和兩岸共榮基金的謝晶小姐。他們共同持有合聯船舶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剛好超過三分之一提議召開臨時董事會的最低限額。   漢密爾頓勳爵已經不是合聯船舶的股東,理所當然的被拒絕在楓盧門外。   史密斯先生雖然握有絕對優勢的股份,可是松井平志的要求是,史密斯必須對股東們說明談判的進展情況,遇到的困難,以及將要採取的對策。   正常情況下,松井平志的提出這樣的要求很正常,史密斯作爲合聯船舶的董事長必須對董事會成員闡述這些資料。   可滑稽的是,祝童上午是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是史密斯在談判桌上的對手;兩人彼此堤防勾心鬥角,鬥得難解難分不亦悅乎。下午,祝童搖身一變,竟然作爲井池雪美小姐的全權代表,出現在合聯船舶的臨時董事會上。   史密斯當然拒絕回應任何與談判有關的細節問題,並且要求祝童離開,說他屬於利益關聯方,不能參加合聯船舶的臨時董事會。   祝童巍然不動,出示了一張有井池雪美小姐簽名的授權書:“我現在代表合聯船舶副董事長井池雪美小姐,史密斯先生是律師,除非你能證給出合法的理由和解釋,否則,我一定會參加這次董事會。”   史密斯是律師出身,引經據典闡述了半天,可都被祝童一句話給擋住了:“我是股東。”   整個下午,史密斯的時間都被消耗在與祝童的爭執上。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談判的對手以一個股東的名義,要求他公佈底牌以及對策。   卡爾不在,史密斯一個人要面對四張嘴,如何不急的滿頭冒火?   晚上回到京都,兩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不到九點,史密斯早早的就把自己灌醉了。   漢密爾頓勳爵看着酒吧侍者把史密斯攙扶着送回客房,微笑着唸叨一句:“酒鬼先生,你應該再喝幾杯。”   他快速走出酒吧,乘電梯下樓。   酒店外,一輛黑色房車早等在那裏,接上勳爵就揚長而去。   五分鐘不到,史密斯也走出酒店。   他左右看看,很快坐上一輛門童招來的的士,迅速消失在京都的燈火闌珊之中。   渡花琴酒屋最近比較冷清,多數客人都被侍者禮貌的擋在門外。   附近的人多知道這家酒屋是松井家的私人酒屋,京都的酒屋多如凡星,也不在乎多走幾步。   史密斯進門前猶豫了片刻,但是美麗迷人的陳依頤忽然對他發出邀請,史密斯曾意亂情迷的想過一些香豔的鏡頭。   從坐上的士開始,他已經意識到事情不會如此簡單,究竟去不去,確實要三思而後決。   卡爾的事對他觸動很大。一直以來,卡爾就如他的父親一般欣賞並提攜着史密斯。可是就在今天早上,京都的報紙登出一條消息,說昨晚早田醫院發生了一些異乎尋常的事,那位著名的“山下醫生”再次出現,並且光顧了一位外籍病人的病房。   史密斯一早就去醫院探視卡爾,可是護士小姐說卡爾已經出院了。去哪裏了,她也不知道。   史密斯透過私人渠道得知,卡爾今天上午從大阪乘飛機離開日本,目的地是上海。有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在照顧他。   從卡爾住院開始,史密斯就隱約覺得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以兩人的關係,卡爾即使離開日本,也應該提前給他打個招呼。   現在是非常時期,與討厭的李主任的談判進入關鍵階段;卡爾是史密斯的搭檔,也是合聯船舶的大股東,沒有特別的事情,他不可能這個時候拋開一起離開日本。   渡花琴的侍者早看到史密斯乘坐的的士,他跑過來拉開車門,熱情的邀請客人進去嚐嚐渡花琴的花酒。   史密斯做出決定,進去看看,無論是誰要見他,總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外面街道上十分熱鬧,渡花琴酒屋內卻很安靜。   侍者也不問史密斯,直接把他引到一扇格子門前。先輕輕敲兩下,等了片刻才把門拉開。   史密斯沒見到陳依頤小姐,第一眼看到是葉兒,同時也看到了葉兒身邊的男人:討厭的“神醫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