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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啓航

  第二個被叫上來的是宋巧晴。   “我要走了,現在徵求你意見;是留在福華造船,還是跟我去伊麗斯醫院?”祝童以同樣方式開始談話。   “我跟着主任。”宋巧晴略顯緊張。她的學歷在上海都算不得什麼,只過去幾個月的經歷還算卓越。可是擔心的就是她。沒有了祝童的照顧,她在福華造船不會有什麼前途可言。   “明天,你就能得到一個大紅包。它可以幫你和你的男友還完助學貸款,剩餘的部分,完全夠你在家鄉開個小店,守在他身邊過上安穩的日子。”   “他也要來上海。”宋巧晴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爲什麼?你說他在支教。”   “鄉下學校的學生每年都在減少,他說,與其將來失業再找工作,不如趁着年輕拼幾年。”   “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只是打工,你們兩在上海買不起房子。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很可能影響你們的感情。”   “我知道。你是怕我們迷失在這座城市裏。”宋巧晴抬起頭,忽閃起着小鹿樣的眼睛與祝童對視着;“吳主任和我談過,我就是我,如果他不愛我了,變心了,至少我還有事業,還有兩個好大哥。”   祝童感覺身上陡然壓上一點什麼,笑道:“好了,我沒有問題了,你就跟我去伊麗斯醫院,還是做財務。”   第三個坐到祝童面前的是程震疆,與前兩個比起來,他的感覺最鬆弛。同時,葉兒坐到祝童身邊。   “李主任,是不是要把人都拉走啊?”   “吳主任如果還在籌備處,你能容得下,下面的人會怎麼想?別忘了,自從籌備處成立一來,吳主任一直都是你的領導。”   “陳小姐想請吳主任去旭陽集團做行政總監。”   “辦公室主任?”祝童看看下面,陳依頤也在進行一對一的單獨談話;“吳主任是醫生,他更瞭解醫院。最適合他的位置是伊麗斯醫院的副院長。”   “這麼說,你真的要去當院長?爲什麼不回海洋醫院?”   “你知道的太多了,也操心的太多了。”祝童有點不痛快,程震疆似乎得意忘形了,他剛纔沒喝多少酒啊。   “宋小姐和吳主任,還有我的司機楊輝,我只帶他們走。車,我只要那輛寶馬。別的人和東西,能用的你就留下,用不上的都給我也沒問題。我今天要說的是,松井平志先生明天上午來上海,你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工作,他將是福華造船的總裁。”   “這件事,需要董事局成立之後才能決定。”程震疆有點不自然。   “已經決定了。”祝童沉聲說;“這是人家支持我們的條件之一,沒有商量餘地。我既然能離開,如果需要的話,也隨時可以回來。王先生和向老都認可了,我希望,程老兄千萬不要做出什麼不自量力的事情來。你,沒有操控如此大項目的經驗,沒有長遠眼光和規劃能力,沒有遼闊的國際視野,至少在十年內沒有資格做福華造船的總裁。福華造船的命運不會由某個人而定,在初始階段,松井平志先生是最好的人選。”   程震疆感受到祝童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重要的是,這些話不只是威脅。   他心裏的震動遠大與臉上表現出的驚訝。   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人看出他有這個企圖,而祝童看出來了,並且在臨走之前當着葉兒的麪點破了。   “你是不是錯怪他了?”   程震疆訕訕的離開了,葉兒不安的問。   “你說過,福華造船是歷史對我選擇,我尊重歷史,不希望有人拿歷史開玩笑。”   祝童笑眯眯的說,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阿疆人很好的,他不會那麼做。”葉兒還在爲程震疆辯護。   對於程震疆的野心,祝童早在黃海帶着他去買那輛捷豹轎車時就有所覺察,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野心纔怪。   一個現役海軍軍官爲了討好一位將軍的兒子,可以私自把一輛豪華走私車低價處理,可以帶着陸戰隊進入市區砸掉一家夜店,雖然有着這樣那樣的原因,但是看在祝童眼裏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呢?   所以,祝童一直對程震疆採取敬而遠之,把他高高的供起來,福華造船籌備處的具體工作基本上插不上手。   如果不是要走了,如果不是看到晚宴時程震疆與付區長之間的親密交流與默契,根本就不會有此次談話。   可是這些話祝童根本說不出口,特別是對葉兒。   “好了,不說他們了,反正也要走了,得罪人的事,我再也不做了。今天晚上……”祝童搖搖頭,點向客房方向。   世界在葉兒眼裏是綠色的,好像這個世界上的壞蛋都是天生的。祝童最不相信的就是人心,只要誘惑足夠大,大部分都會變成撲火的飛蛾,忘了自己的翅膀有多大?到底能飛多高?   “我要回去啊,姐姐明天就要上車,我給小寶的禮物……”   “這艘船今晚不靠岸啊。”祝童繼續誘惑着她;“我已經說了,臨走之前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今天晚上,它要在海上拋錨,讓大家盡情狂歡。明天上午回去吧,讓阿輝送你。我明天要去山東,你會想我的。”   “誰要想你個壞蛋。”葉兒攥住那隻在她胸前作怪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胸前的紐扣已被靈巧的手指捻開了。   “你說明天要去山東?”葉兒總算想起祝童話裏的古怪。   “是啊,我很久沒見師父了,那邊有些事要處理。”祝童堅決而溫柔的愛撫着葉兒的美好,在她耳邊低聲說;“要兩天,也許三天,我才能回來了。”   “上賊船了。”葉兒垂下頭,讓半長的黑髮遮住發燙的玉顏。   “我和萬家生佛談好了,他們出價九千萬喫下籌備處的期權。明後天,你和吳主任把賬目清理一下,把銀行的貸款還上,餘下的按照商量好發給大家。給程震疆留下一百萬就夠了,今後不會有太大的開支,只是養幾臺車開一個月的薪水,用不了多少錢。”   祝童娓娓道來,把該自己做的事安排給葉兒,也就將她未來三天的時間塞得滿滿的。   甲板上傳來歡呼聲,祝童看下去,宋中韌正在表演拿大頂,他明顯喝多了。   陳依頤走上舷梯,祝童鬆開葉兒,示意她整理一下散亂的衣服。   葉兒羞不可支,站起來就跑向船艙。   “你們兩個躲在這裏風花雪月呢,也不怕讓我們這些未婚人士喫味兒。”陳依頤只看到葉兒的背影,坐在祝童對面半真半假的說。   “味道很不錯。”祝童也半真半假的呼吸一口,陳依頤身上的香味與葉兒的不同,稍顯濃郁,更性感。   “吳主任呢?我沒看到他。”陳依頤看着祝童。   他微仰着的臉被高出的燈光投過的光影分成明暗兩部分,一半神祕,一半得意洋洋。   “他喝多了。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這麼說,你要帶吳主任和宋小姐走?”   “是啊,有什麼不妥嗎?”   “百里先生走了,我需要一個行政總監。本來吳主任合適,可是他也要跟你走。我不管,這個人,你必須給我找出來。”陳依頤臉色微紅,剛纔也喝了不少酒;所以纔會如此無賴。   “張律師怎麼樣?”祝童用下巴點點張雪丹,她正與宋巧晴站說話。   “唔,值得考慮。”陳依頤。   “還有一個人選,周小姐。”   “周小姐?你是說……”   “不錯,我說的就是她。”祝童肯定的點點頭。   周小姐以前是海洋醫院辦公室主任,後來不但被陳依頤拉走了,還順帶着從海洋醫院挖了不少人過去。她如今是陳依頤的高級助理,兼伊麗斯醫院主管行政的副院長。   祝童對這樣的人不感冒,加上週小姐挖來的那些人隱約都被打上她的標籤,所以要提前做處理。算來算去,陳依頤把她帶走總比自己出面解僱她要溫和的多。   “她不適合做旭陽集團的行政總監,可離開醫院,她到福華造船能幹什麼呢?”陳依頤皺起眉頭,看來,她對周小姐的信任度也十分有限。   “帝海房地產公司,應該有她的位置吧。”祝童建議道。   “就讓她去帝海。”陳依頤兩手一拍;“我正發愁沒人去整治那幫人呢。主任,這是不是叫以毒攻毒?”   “應該說物盡其用。”祝童哈哈大笑着站起身;“不早了,所謂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去風花雪月了。”   “可是,你還欠我個行政總監”陳依頤不滿的嘟囔着。   祝童笑眯眯的搖搖頭,意思是這件事與他沒關係,人已經到了艙門口。   葉兒沒在,客房裏的燈還亮着,她會去哪裏?   祝童沒看到她下去,別的房間……葉兒沒有串門的習慣;這一層只有四間客房,分別屬於祝童、陳依頤和錢老,另外一間屬於機動,松井平志和井池雪美都住過。   祝童想了想,走上最高一層的小甲板。   果然,一個窈窕的身影端坐在甲板上,葉兒擺出的姿態顯示,她正在修煉蓬麻功。   也只是姿態罷了。葉兒的樣子騙得了別人,騙不過玲瓏心腸的小騙子。蓬麻功中,呼吸會變得舒緩悠長,而葉兒的呼吸聲重而急促,她已經知道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在一步步接近。   葉兒顫抖起來,耳根部位被一股暖氣吹拂,身體卻沒有任何接觸,也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濃重的男性氣息,霸道的圍攏來,潮溼了她的身心。   “嗯……”她低低的呻吟一聲,忍不住身體後仰,靠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她轉過頭,水樣的眼光罩住一個壞笑,紅暈馬上飛上雙頰,啐道:“樂兒忘志,你就會……”   話沒說完,就被堵在咽喉邊緣,壓抑成難懂的呢喃。   這個吻是如此的悠長,當葉兒睜開眼,發現已然被抱進客房。   祝童左腳一勾,艙門在背後重重的閉合,雙手還一前一後,一上一下肆虐着。   葉兒被逗弄得無以自矜,後退着,喘息着。腿窩遇到阻礙,她知道是一張柔軟的大牀,整個人更軟了,仰身被壓在牀鋪上。   逃無可逃,她也不再做作,激情已然淹沒了理智,只留天然的三分羞澀,卻更讓男人癲狂。   半推半就間,風花雪月變成疾風驟雨,又轉而回到風花雪月。   “舒服嗎?”祝童的手在白皙的肌膚間滑動,柔聲問。   “要死了……你是我的男人,不是騙子,你沒有騙我。”葉兒把尚未冷卻的嬌顏附在祝童胸前,閉着眼柔聲說;“我愛你,我知道。”   祝童不知說什麼好,只能收攏手臂,將她緊緊護在胸前。   葉兒慵懶的從睡夢中醒來,一夜癲狂使她身子軟軟的,眼睛也不想睜開。   她伸手去擁抱愛人,卻摸了個空。   葉兒連忙起身,看到牀頭櫃上有一張留條:   葉兒,不忍叫醒你,我要早點走,不然晚上到不了山東。吻你,最晚後天回來。   署名是李想。   “他真的去山東了?”葉兒修煉蓬麻功一年多,進境可用神奇來形容。也許是祝門術字與她從小喜歡陶冶在繪畫中的心境相似,葉兒看着這張留條,腦子裏晃出個奇怪的念頭。   祝童的書寫喜歡她很熟悉,“葉兒”兩個字最圓潤,顯然飽含情意。祝童的署名,很自然,他更在意這個身份。   而到“山東”時,筆跡稍顯急促,證明他那時的心思不太純淨。   “不管怎麼說,他有他的世界。”葉兒想起祝童的另一個身份,也就釋然。   此刻,祝童駕駛着寶馬X5正奔馳在高速公路上,不是前往山東的沿海高速,此行的目的地是武漢。   楊輝坐在副駕駛席,祝童說,他們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必須趕到武漢,這一路上換人不停車,上午就由他開。   “阿輝,你跟着我有半年了吧?”祝童心情不錯,因爲外面的天氣不錯。寶馬駛出上海地界沒多久,朝霞就映紅了背後的天空。   “嗯。”楊輝靦腆的點點頭。   “你很快能得到二百萬,有什麼打算嗎?是留下來繼續跟我幹,還是?”萬家生佛的九千萬還貸款用去一千萬,對付雷曼用去一千五百萬,祝童留下三千萬準備用到將要到手的醫院。   餘下的三千萬分配給籌備處的所有職員,楊輝的二百萬只是個平均數,可也是一筆鉅款了。   “我想買套房子,把妹妹接來,老闆,你那個醫院用人不?”   “當然歡迎了。”祝童啓動定速巡航,把速度定在一百二十公里。這段高速,最高限速是一百公里,路上不時有監控點。不過比起此行的目的,那點罰款對他來說無所謂。   “她學的什麼專業?”   楊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爲了供我上學,她只上完初中就出來打工了。”   “今年多大了?”   “十九歲。”   祝童思量一會兒,說:“真是個好女孩,你如今有二百萬,應該替她考慮考慮。如果她想繼續求學的話,我可以介紹她到海洋醫院學護理。三年出來,可以來醫院工作。”   “謝謝老闆。我這個做哥哥的替她想得太少了,從小她就喜歡上學。不是因爲我……唉,實在是太窮了。”   中午,兩人在服務區簡單的喫了點飯,給油箱加滿油就繼續上路。   這次是楊輝開車,祝童坐在後座,打開一臺筆記本電腦。   也許是江小魚分身乏術的原因,網絡世界裏針對葉兒的行動尚未啓動,美女警官開槍殺人事件依舊在某個小圈子裏發酵。   祝童開始收網了,針對武漢某高校教授、法醫學博士許天繼的行動已經進行了兩週,信息收集工作已經完成。祝童需要這些信息裏找到出擊點,用盡量溫和的方式解決掉他。   許天繼的事情辦好了,針對葉兒的懷疑和猜測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石。胡攪蠻纏那樣的瞎胡鬧,祝童是不怕的,他也善於此道,且精於此道。   在中國,擔任法醫鑑定人一般是公安、司法機關的專職法醫,也可以是受司法機關委託、聘請的高等院校法醫學教師或具有法醫學知識的醫師。他們必須與案件無利害關係。   法醫鑑定人進行檢驗、鑑定後,應作出鑑定結論,用作證據的鑑定結論應告知被告人。如被告人提出申請,可進行補充鑑定或重新鑑定。   許天繼就是這樣一位有鑑定資格的法醫,他的身份是武漢某高校法醫學教授,並且在法醫界享有盛譽。比較難纏的是,從許天繼門下出來的學生,很多都在公安或司法機關從事相關工作。   下午四點辦,許天繼剛上完自己的課就接到了舒院長打來的電話,說是晚上有個飯局,有位朋友想認識他。   如果打電話的不是舒院長,許天繼完全不會理會。在這所醫科大學裏,大家都認爲許天繼屬於舒院長的嫡系人馬,他之所以能來到這所高校,也是舒院長慧眼識金。   十年年前,許天繼只是某地級市醫院的一個普通外科醫生。法醫與外科醫生之間有最多的聯繫,許天繼是聰明的,一本過期的國外的期刊上嗅到的出人頭地的機會,並開始研究這個當時尚屬冷門的學科。   許天繼與舒院長是同鄉,一個偶然的機會兩人認識了,多虧走了舒院長的門路,許天繼的人生才得以改變。當時,國內從事法醫研究的人屬於很少,但隨着社會的發展,法醫學越來越受到重視。   許天繼到醫學院後沒幾年就連着出版了數本法醫學專著,並綜合國內外及古今經驗與案例,參與並解決了幾個重大疑難案件的法醫鑑定工作,從而奠定了他在法醫界的地位。   如今的許天繼不只職稱和學術地位有了,房子和車子也有了,夫人也在兩年前換成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嬌美小姐。   城市的女孩見多識廣,許天繼年輕夫人的眼界比前任高出不只一個等級,消費能力也不在一個檔次上。僅靠學校裏開的薪水和外出的講課費,根本養活不起這樣的嬌小姐。   好在,如今的中國正步入法治社會,打官司的人多了,他這樣的說話有影響的法醫也多了不少機會。還有一個重要進項是國家資助的專業研究課題,每個課題都會有相當數量的經費。許天繼憑着自己的影響力,得到研究經費自然不在話下,錢到手了,負責具體工作的卻是他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們。實驗室門朝哪裏開他知道,進去過幾次就只有天知道了。   即使這樣,許天繼還是感覺手頭喫緊,特別是去年,年輕的夫人看上一套價值三千萬的江邊別墅。許天繼所有的積蓄只夠付首期,住倒是住上了,借朋友的裝修款和每月要還的貸款一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個月前,上海有個有錢人通過他的一個學生找過來,酒足飯飽之後兩人到房間說話。那人二話沒說,打開兩個箱子,每個箱子裏都有五十萬現金。   許天繼的驕傲與矜持都被眼前的一百萬擊垮了,接下來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人家如何要求,他就無條件照辦。   法醫是一門科學,所謂的科學都具有不確定性,不確定性也許在別的領域意味着風險,但是在許天繼手裏,不確定性就意味着機會和空隙。   科學的不確定性產生的原因錯綜複雜,原因很多,但是對許天繼用的最多有兩點。   一是任何一個事物都處於動態的發展的狀態,本身就充滿了偶然性和。   二是從事科學研究的人本身,因爲經歷、背景、學識的因素,對事實的選擇、觀察和理解的角度,都會有大小不一的差異,得出的結論當然會有差異。   死亡檢驗是法醫學研究的最重要對象,主要檢查目的是判明死亡原因、推斷死亡時間、確定損傷部位、形狀和程度,鑑別生前傷和死後傷,以及受傷時間、傷後行爲能力、推斷致傷兇器、分析作案方式確定死亡性質(自殺、他殺、災害)、有無中毒和疾病體貌特徵檢查。   這正是許天繼擅長的領域,那份死者江臨的法醫鑑定報告,正是在這個背景下出爐的。   許天繼是按照出錢人給出的結論前往上海,並依照自己的專業素養,從同樣的傷口和事實中,找出有益於結論的證據,從而完成了那份結論迥異、可能將葉兒推入深淵的法醫鑑定報告。   五點,寶馬X5披着滿身風塵從武漢天河國際機場駛出,車上除了祝童和楊輝,還多了位年輕的警官。   “你叫我來,就是爲了請許天繼喫飯?”黃海上午接到祝童的電話,要求他以最快速度趕到武漢。   當時,黃海正忙於調查江家村,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帶着一個小組在重慶忙了多天,剛找到突破口。   祝童說,是爲了葉兒的事纔不得不麻煩黃海來一趟,左右不過喫頓飯,明天上午就能回去。   “是啊,我開了一天車來武漢,就是爲了請許天繼喫飯。”祝童打開電腦,遞給黃海;“你需要知道一些東西,現在距離喫飯時間還有兩小時。”   黃海開始埋頭閱讀,眉頭也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