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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內外

  祝童在江水中載浮載沉,尹石風託着他的頭把他拉向岸邊。   沒想到煙子會如此瘋狂,除了江小冷還帶來了另一個清洋家的高手,如果不是尹石風適時趕來,祝童此刻已經陳屍江底了。   尹石風也受了傷,不重,被煙子的弩箭射中手臂。   木船已經解體,江小冷被煙子救走了。   只是,她也發現船上沒有葉兒。   “尹師兄,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大哥。”   到岸邊了,祝童忍着腿部疼痛勉強掙扎起來,對着尹石風納頭就拜。   “這可不行,使不得,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你是我的朋友。你的敵人也就是我的敵人。”尹石風不好意思的扶住祝童;“要謝你就謝秦大哥,不是他,我就是有本事也幫不到你。”   祝童這纔看到秦可強站在黑影裏,岸邊還停靠着一艘橡皮艇。   “忍着點。”秦可強走過來,看到插在祝童肩膀上的魚刺小心的抓住,作勢要拔。   祝童連忙道:“等等。”   魚刺已經傷到骨頭,這樣的痛苦他不是承受不起,能不疼的話還是不疼的好。   他在身上摸索半天才找出龍星毫,封閉住肩部穴位,說:“好了,秦大哥溫柔點。嗯哼……都說了要溫柔,對希蘭姐你可沒這麼粗魯。”   祝童說笑着,尹石風已經查看過傷口,塗上傷藥幷包紮起來。   接下來要處理的是祝童腿上和尹石風胳膊上的弩傷。   傷口雖然不大卻更麻煩,煙子的弩箭上塗有毒藥,兩處傷口周圍都已經發黑並紅腫了。   好在煙子在水裏埋伏的時間比較長,弩箭上的毒藥經過水浸已已經很淡了,用上秦可強帶來的拔毒膏,問題不算很大。   處理完這些,秦可強又拿出兩套衣服讓兩人換上,這個時候,水面上傳來急促的汽笛聲,兩艘水警快船閃着警燈出現在江面上。   “秦大哥,尹大哥,你們快走吧,馬上這裏會有很多人。”祝童說。   “你呢?”尹石風詫異道。   “我要回去,葉兒還在醫院。”祝童看着江城醫院的燈光,堅決的說。   “小心點。這個你拿着。”秦可強沒看到蘇葉,早知道祝童不會與他們同行,把一直手錶呆在祝童腕上。   他知道如今的情況,拖的時間越久,周圍趕來的警方人員就越多,祝童再次潛回江城醫院的風險就越大。時間緊急,沒時間說廢話,和尹石風揮揮手就放祝童走了。   祝童曾經有過一隻同樣的手錶,可早就丟到日本了。這一隻與那隻一樣,都是個微形密碼機。心裏不禁感慨,科技越來越發達,傳遞信息的渠道卻越來越方便快捷,可值得信任手段卻越來越少了。   十分鐘後,祝童再次回到江城醫院麻醉手術科的五號手術室。   葉兒安靜的睡在手術檯上,一切與他離開事一樣。   祝童長出口氣,一直提着的心纔算徹底放下。   下一步該怎麼辦?祝童把葉兒抱在懷裏思索着。   離開醫院肯定不現實,特別是今天晚上,江城醫院周圍有太多的警察,就是要走也必須等到明天。   一直在這裏等也不安全,天一亮,安靜的手術區會變成醫院最繁忙的地方。也難怪,有句話說的好,買藥的不如玩刀的。   一場手術下來,幾千塊錢輕鬆就到了醫生口袋裏,還不用冒着開大處方被查處的危險。海洋醫院的手術室從來就沒有閒着的時候,不只病人需要預約,醫生想做手術也需要先來麻醉手術科掛號、預約。   這裏不行,哪裏又是安全的?   祝童在苦惱,李頌漢也不輕鬆,可算是灰頭土惱。   江城醫院的保衛處是他臨時徵用的辦公室,也是這次行動的指揮部。通過安裝在醫院內外的上百個攝像頭,從保衛處的監控室能看到大半個醫院內發生的實時情況。   黃海和張偉早就回來了,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嚴肅。   水警還在江上打撈,可是誰都知道找到蘇警官的希望及其渺茫。   “李處,你必須給大家個交代。蘇警官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你的人,她屬於中央駐上海金融工作小組,工作關係在上海市公安局財務處。嚴格的說,蘇警官屬於後勤保障人員,在我這裏負責財務審計。可是,你非要把蘇警官當成一線刑警使用,說什麼引蛇出洞,你明明知道李想在她心裏的分量還逼着她去江家村,致使蘇警官突發精神分裂症。蘇警官病了,你還要利用,說李想有個外號叫‘神醫李想’,一定不會放心讓西醫治蘇警官的病,繼續行駛你的狗屁引蛇出洞計劃。更不可原諒的是,你不該不顧蘇警官的安全,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對他們緊追不放。”   黃海越說越生氣,抓起一直茶杯摔到地上;“你以爲你是誰!”   “黃處,話不能這麼說,現在還不能確定蘇警官已經……我向你道歉,向大家道歉。無論如何,我要對這件事負責。”   李頌漢剛說了句套話就發現不只是黃海,房間裏幾位警官的臉色都不好看。葉兒來重慶不過短短的十幾天,卻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信任和喜愛。周圍除了他緊急調來的小王,都是黃海專案組的人馬。   追捕李想和餘小江的行動從嚴格意義上說不太符合程序,李頌漢因此也沒敢麻煩當地同行的支持。況且,他所屬的系統和公安系統的關係還比較微妙,李頌漢只憑一份命令就接管了專案組,並沒有得到大家的完全認可。   黃海並不認賬,冷着臉說:“我已經把這裏發生的一切上報了,在得到確切消息之前,你無權動用專案組的人員和設備。”   “李處說的不錯,還不能確定蘇警官已經殉職了。”小王站出來說話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爭吵和推卸責任,而是抓緊時間理清線索。我請大家安靜下來,先看一段資料。這些是我剛纔在江邊拍到的。大家一定沒見過江湖高手之間的較量吧?很精彩!”   小王不等李處或黃處表態,就把手裏的攝像機鏈接到電腦上。   畫面雖然模糊,可木船上發生的情況大致被拍到了。   房間裏雖然都是見多識廣的警官,這樣東西還是第一次看到,一時間,黃海和張偉都被吸引住了。   資料不算很長,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鍾。大家很快就看完了,然後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他們都感到了震撼!   “從資料上顯示的畫面上,我們能得到幾個很有意思的信息。”小王操縱電腦,把資料用慢速播放。   “第一,大家可以看到嫌疑人,也就是李想,至始至終都在水裏推着木船,而不是坐在船上用船槳。那樣速度會快一倍。本地警方在對岸發現了一艘裝滿油的快艇,按照常理推斷,他應該急着登上快艇離開這裏遠走高飛。手槍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如果說在剛開始他這樣做是爲了自保,可江心距離岸邊已經超過一百米。那時,他依舊沒有上船。由此我們可以斷定,李想先生已經察覺到江上有人要攔截他,不上船是爲了防備來自水下的襲擊。還有一點可以佐證我的判斷,他事先安排了幫手,並藉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奇兵打敗了對手。   “第二,李想在這次攔截中受傷了;我們可以看到他從水裏浮上來時肩膀上插着個東西,估計應該是魚刺一類的器械。他受傷了,這證明他事前並沒有安全過江的把握。第三點,木船在最後階段碎掉了。有意思的是,踩碎木船的不是李先生的對手,而是他的朋友。由此我們能想到什麼呢?”   小王說到這裏,頓了頓,他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效果。緩緩說出了結論:“我的判斷是,蘇警官並沒有在船上,她現在還在這裏,在江城醫院的某個角落。嫌疑人李想,也在這裏,他要照顧蘇警官,一定會潛回醫院。”   “對對對。”李頌漢似乎被打了雞血,臉上的晦澀一掃而光;“李想是個很小心的人,爲了保證能帶着蘇警官從醫院離開,他至少安排了兩條線路。水上是一路,陸上還有一條通道。十一點四十分,他在兩個路口同時製造了交通事故。”   李頌漢走到牆邊拿起一根教鞭,牆上掛着一副地圖,江城醫院周圍的交通地理圖。   “各位請看,這是發生交通事故的兩個路口,我們先看第一個路口的位置。從市區到江城醫院有三條路,其中兩條必須經過這個路口。另一條路沿江路要繞個大圈,很少有人會走那條路。第二個路口在對岸,它所是通往江邊的必經咽喉。剛纔小王說了,本地警方在對岸……就是這裏發現了一艘快艇。他爲什麼要在這兩個路口製造交通事故?答案很明顯。把這個路口堵塞就切斷了支援力量到達的時間,爲他的逃跑爭取了至少三十分鐘的時間。他如果走陸路的話,會從沿江路走。大家請看第二個路口,在這裏製造交通事故能切斷警方到達對岸的他藏船地點的路線,同樣也能阻止三十分鐘以上。水警剛剛傳來的消息,有人潛入水警碼頭,使用利器破壞了至少三艘快艇的船底。他這樣做,同樣延緩了水警出警封鎖江面的時間,依然是三十分鐘。”   “都是三十分鐘,這還是我們所知道的。李想先生爲什麼這樣安排?我認爲,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在接應他,如果他不能在指定時間到達,接應人應該會放棄行動。我詢問過110指揮中心,今天晚上……現在是凌晨一點,昨天晚上十點鐘,三院送到修理廠檢修的一輛急救車失竊了。他帶着個病人不可能在市區停留,如果乘坐急救車的話,效果不用我說。小王分析的很好,李想先生很在意蘇警官,他不會帶着蘇警官涉險。在明知到江上有人攔截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帶着蘇警官登上那艘木船。剛纔我們都看到了,他的朋友毀掉了木船。情況已經很明顯,蘇警官根本就沒有離開江城醫院。李想現在身上有傷,即使回來找到蘇警官,也不可能在那麼多眼睛監視下離開。”   輪到黃海和張偉無話可說了。   在心裏,張偉把小王掐死的心都有。   他們雖然坐在這裏,得到的消息一點也不少,甚至比李頌漢更靈通。張偉也認爲葉兒沒有離開醫院,無他,張偉知道祝童的對手是江家,是精於水上功夫的五品清洋的高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祝童不可能帶着葉兒冒險渡江。   張偉由此判斷出江上發生的一切只是祝童放出的煙幕,等所有人都認爲蘇警官殉職,李想逃走了,江城醫院的戒備會完全放鬆,他就可以輕輕鬆鬆的把蘇警官帶走。   黃海也不相信祝童會帶着葉兒冒險,他的信心來之張偉,他早知道祝童和張偉之間不清不楚的,剛纔探問過張偉的看法。所以纔會對李頌漢發起突然襲擊,一方面是爲了奪回主動權,把李頌漢趕出本屬於他專案組,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暗助祝童。   如今,因爲小王的高明分析,主動權已然回到李頌漢手裏。   “蘇警官已經脫離我們的掌握兩個小時,她需要在明天早晨五點之前接受藥物治療,我們還有不到四小時,否則……”李頌漢站在地圖前做默然壯,很快就抬起頭提高聲音說:“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但爲了蘇警官,爲了我們的戰友,請大家堅持。我決定馬上展開搜索行動,就是把江城醫院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他們。現在,江城醫院內外一共有六組警力,其中有三組必須留在外圍守住各個出入口,加上我們,能動用的人手還是六組。我知道,僅憑這些人手不可能在三個多小時內搜遍偌大的醫院。可是,我們可以發動人海戰術,把醫院內的安保人員和所有值夜班的醫生護士都發動起來,他們比我們更熟悉這裏。病人是醫院的衣食父母,醫院有責任保證他們的安全。”   張偉倒抽一口涼氣,他知道,祝童大概還躲在三樓麻醉手術科的某個房間裏。如果李頌漢發動人海戰術,祝童能躲在哪裏?   沒有辦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張偉以爲祝童不是傻瓜。如果發覺情況不對,離開蘇警官自己溜走還是很輕鬆的。畢竟,他頭頂帶着“神醫李想”和“千面獨狼”兩個響亮的名號。前一個名號代表他對醫院很熟悉,後一個名號表示,他精通易容術。   “李處說的很好,我補充一點。”小王等李頌漢說完,大家要開始行動時開口了;“李想先生對江城醫院的熟悉程度比在這裏工作的醫生護士要深。我剛剛發現,江城醫院使用的是藍精靈醫院管理系統。據我所知,這套系統的第一個使用者上海的海洋醫院,當時,李想先生是海洋醫院的網絡信息中心主任。藍精靈的開發者、上海愛圖科技的技術總監臺海言先生,曾經是李先生的得力部下。所以,請大家在搜查的時候需要分出主次和層次,把監控區域和非監控區域區別對待。他很清楚哪裏可以去,哪裏不能去。這樣做可以讓大家節省時間和精力。”   房間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因爲黃海與祝童有過多次接觸,比較熟悉他的姿態,李頌漢佈置給他的崗位就是在保衛處看監控畫面。小王被作爲黃海的助手也留在監控室。   “小王……真對不起,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黃海很感興趣的看着小王,說。   “黃處太客氣了,我的名字是王文遠,叫我小王或文遠都可以。”   “那就叫小王好了。”黃海豪爽的笑笑;“你剛纔的分析很有水準,如果讓你作爲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你認爲他最可能躲到哪裏?”   “我不知道。”小王誠實的說;“不瞞黃處,雖然動用了這麼多人,李處把整個醫院都驚動了,可是我對行動的結果並不樂觀。”   “爲什麼?”黃海熬夜需要抽菸,順手遞給小王一支。   “謝謝,我不抽菸。”小王接過來,又放回黃海的煙盒,說;“只是一種感覺,我們總喜歡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可是天網……黃處,在醫院裏,天網上有漏洞。李想先生對醫院有很深的瞭解,他善於把握人心;醫院的醫生在他眼睛裏沒有幾個乾淨的。”   “你擔心他會利用醫生?”黃海做深思狀。   “我不知道,黃處。我只知道只要看好這幾處地方,他就跑不了。”小王坐上操作檯,調出幾個監控畫面;“無論他以那種方式離開醫院,都必須從這幾個地方經過。我已經建議李處設置路崗,所有從這些地方過的人必須接受檢查。可是……”   “可是什麼?”黃海問。   “可是,我在想,我們每個組只有兩個人,如果某個組在醫院的某個地方發現了李想先生。黃處,你認爲我們抓住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認爲呢?我們有槍,應該有很大機會。”   “我認爲只有一成的機會。”王文遠調出江心之戰的畫面,用軟件處理一下重新播放給黃海看;“李想是搏擊高手,他如果想逃跑的話,除非他放不下蘇警官,否則,我們不會有任何機會。他會在我們看到他之前發現我們。”   “小王,你很高明。”黃海用欣賞的眼光看着小王,也不只是欣賞。   “黃處誇獎了。”小王已經開始工作了,回過頭認真的說;“黃處,現在的搜查都是基於我的分析,如果結果並不令人滿意,或者有別的消息傳過來,請黃處手下留情。”   “放心吧,我不會爲難一個聰明人。”黃海拍拍小王的肩膀。   論年紀,他比小王也大不了多少,不超過兩歲。可黃海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未來不可限量。   三點,四點,五點,隨着一個個時間點的到來,對江城醫院的搜查進入疲憊階段。   指針隨着慣性跳過六點,七點。   到七點時,李頌漢不得不宣佈停止對整個醫院的搜索。   醫生護士要交接班,醫院畢竟是救死扶傷的所在,每天都會有大批的病人前來就診。醫院的病房裏,有不少危重病人需要照顧,李頌漢不可能再折騰下去了。   重慶警方的支援人員也回去了,地方上本來就警力緊張,他們要維護地方治安,哪個警局都有不少積案需要處理。   窗外的長江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時間已經到了八點,江城醫院保衛處內氣氛沉悶而壓抑,幾乎所有人都被被睏倦和深深的挫折感擊垮了。   他們早習慣了熬夜,可他們在江城醫院的兩座主樓和輔助建築中進進出出忙碌了整整一夜。重點區域搜索過多次,非重點區域搜查了兩次甚至三次。   上百人對醫院進行的拉網式搜索,竟然毫無所獲,李想和葉兒似乎蒸發了。   說毫無所獲並不準確,他們抓到了六名潛入醫院圖謀不軌的小賊,並在心血管科病房裏抓到一名被公安部網上通緝的殺人犯。   還有就是一些比較不好定性的內部問題,所謂不好定性是因爲作風問題已經不是什麼問題。搜查人員在對儲藏室之類、準備間之類的區域搜查過程中,遇到了兩個不光彩的場面,且引發了一些激烈的小事件,已經移交給院方進行處理。   多數人已經開始懷疑王文遠之前的判斷,李想和蘇警官真的還在江城醫院嗎?   唯一的發現來自張偉帶領的小組,他們在麻醉手術科的五號手術室找到了李想停留的痕跡。   可那也不能說明什麼,那些痕跡只能證明他們曾經到過那裏,並不能證明他們現在還在醫院。   李頌漢再次被弄得灰頭土臉,雖然大家都沒說什麼,可越是這樣他越能感覺沉重的壓力。   屋漏偏逢連夜雨,水警派人送來一個東西了,他們也在長江裏忙碌了半夜,打撈到了一件江城醫院病號服上衣。通過比對號碼,正是蘇警官身上的那件。   黃海再次發飆了。   “現在你滿意了?李處長,這是什麼!我問你,這是什麼!”黃海抓着溼漉漉的病號服在李頌漢面前抖動,雙目冒火臉色通紅。   “請相信,這並不是我所希望的結果。”李頌漢蒼白的辯解毫無力量。   偏偏這個時候他的得力助手不在身邊,王文遠在監視器旁熬了一夜,得到五號手術室有發現消息就趕過去進行現場勘查,現在還沒回來。   “我不相信!你不就是爲了抱某人的大腿升官嗎?別忘了,我們是人民警察!蘇警官也是人民警察……”黃海完全撕破臉,指着李頌漢的鼻子痛斥他草菅人命,爲了一己之私,拿同事的生命安危做賭注。   這件事仔細說來很微妙,房間裏的很有幾個人知道點內幕。   李頌漢費勁心機要捉住李想其實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較量在另一層面上。   黃海正是利益一方王向幀的準女婿,而李頌漢以他的特殊身份代表着另一方。   所以,大家都只是聽,或者裝出勞累過度的樣子,閉目養神。   在內心,他們都不太相信蘇葉已經殉職了。那般美好的一個生命,不會如此輕易凋零。   王文遠回來,他的狀態比還算正常。眼不紅、耳不花,步伐輕盈,年輕就是好啊。   他沒有參與黃海和李頌漢之間的爭吵,也沒有回應李頌漢投來的充滿希冀的眼神。他打開電腦進入江城醫院的內部管理系統藍精靈,調出醫院的三維全景圖。   “他會躲在哪裏呢?一定有個隱祕的漏洞……”王文遠移動鼠標,在屏幕上一點點搜索探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