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聯手
祝童本來就有點懷疑殺手的身份,只是煙子隱藏的很好,纔沒認出來。
想了想,祝童拿出手機撥通江小魚的電話,說:“來望海醫院。煙子在這裏。她要刺殺雷曼,被困住了。”
“煙子……”停了片刻,江小魚又說:“我沒空。就是有空也不會去。江家的事與我無關。別忘了,她曾經是你的女人。”
“好吧,祝你和宋小姐春宵情深。”祝童放下手機;“我必須下去。”
“你也聽到了,下面只找到了十九隻狗。也就是說,還有一個人潛進來了。”黃海按下王文遠,又按住祝童的肩膀;“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出那隻狗。他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一定是飛天壁虎。”祝童強迫自己靜下來,看着監控思索,飛天壁虎會從哪條線路爬上來?
望海醫院的主樓是橢圓形寶塔,每三層就有一條突出主體建築外、由玻璃裝飾成的塔檐。且越是下面,塔檐的寬度和角度越大。如今外面下着綿綿細雨,玻璃表面溼滑,沒有外力幫助的話,別說是飛天壁虎了,就是真壁虎也爬不上來。
“不只是飛天壁虎。”王文遠反駁道。
“說說理由?”曲老億似乎對上他了。
“很簡單,這幢大樓不適合攀爬。飛天壁虎的出現是爲了干擾你們……我們的思路。進來的那個人……也許是飛天壁虎……外面還有兩個人。女殺手早就進來了,她一直躲在那套別墅裏。”
王文遠抓起對講機,叫道:“二組、三組,馬上觀察大樓外牆,重點尋找有沒有繩索這類的東西!重點尋找有沒有繩索之類的東西!”
放下對講機,王文遠又道:“按照殺手的行爲方式以及所要刺殺的對象分析,我們可以推測出一些東西。假設李先生,譚千熾、雷曼是他們的三個目標。首先要確定排序問題,萬里侯沒有控制殺手的能力,那個無情大師最想殺的是誰?不是譚千熾,他只是第二目標。雷曼先生雖然身份尊貴,卻只能排到第三位。好啦,我們可以確定李先生是第一目標。這樣,問題就簡單了。李先生身手不錯,人也比較……狡詐。對不起,我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面對李先生這樣狡詐的目標,一般情況很難得手;必須營造出一種氛圍。下面就是一個機會。李先生,你現在如果下去,是送死。好啦,再說我們的第二目標。譚千熾先生很明顯在嚴密的戒備下,如果要保證一擊得手,最佳時間不是現在,而是李先生被刺殺的瞬間。如果你不出現,他們會選擇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下手。那時,因爲生理原因,大部分人的精神都可能出現彌散現象。
“還有一種情況,排序要重新確定。假設萬里侯能控制住無情大師。站在萬里侯的角度考慮,雷曼先生無疑的第一目標。李先生是第二目標。殺掉雷曼,李先生將不可能再留在上海了。不妨這樣設想,我們面對的更有可能是這一次精心策劃的統一行動。樓下那個女人並沒想在這個時候動手,她隱在西蕾婭小姐的房間不是想殺她。她在等,等某人發出信號纔會去殺雷曼參議員。那時,李先生同樣會去救雷曼參議員。別墅周圍……即使沒有狙擊手也會有足以幹掉李先生的人……或者爆炸物。我能肯定,那些狗,讓她提前暴露了。我們現在要做兩件事,第一是卡死位置,第二是找出那個發出信號的人。”
“我去十層。”曲老億對王文遠點點頭,跳起來出監控室。
祝童也要走,王文遠再次叫住了他。
“你不能走,我對黃處保證過。保證你的安全。你比那個飛天壁虎還滑溜,我可跟不上。”他手裏的鼠標點開一副建築結構圖,又道;“這是你的地盤,現在是臨時指揮中心。在這裏,你能發揮最大的作用。比如資料庫,沒有你的授權我用不了它。如果強行破解……”
祝童飛快的輸入一串密碼:“我授予你最高權限。”
“謝謝老闆的信任,但是,你還是不能走。”王文遠進入系統,分解望海醫院的建築結構。
鼠標停在是第十層,那裏是最後一道塔檐的上方,且十層以上已經被騰空了。只有越過這裏,纔可能威脅到祝童與譚千熾的生命完全。
“我們現在能動用的人力資源,無論從質量還是數量上看,都優於半月前在江城醫院的時候。望海醫院的情況相對簡單,對手也沒有你狡猾。”王文遠一幀幀巡視着似乎隨便打開的結構,慢悠悠地說;“李老闆,只要我們不自亂陣腳,他們就不可能得手。”
“很有道理。”祝童坐下了,也點開一副建築結構圖。
他忽然明白王文遠的意思了。殺手們已在周圍晃悠了一天,或者兩天,晚上七點纔開始清理望海醫院,已經晚了。該進來的人早就進來藏好了。
煙子或飛天壁虎的使命,如王文遠所言,確是爲了製造混亂。
發信號的人,肯定是無情大師。
祝童現在的確不適合露面。在望海醫院如此大的範圍內,找到無情那樣的高手或者隱在暗處的殺手,危險大於可能造成的麻煩。外面已經有了足夠的人手,防暴隊和秦可強的石旗門弟子封死進出的所有線路。只要守住關鍵位置,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有利。如果能拖到天亮,進來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這就對了。”黃海欣慰地笑道;“只要你們兩個聯手,他們搞不出什麼花樣。我去下面,隨時保持聯繫。”
“黃處,你帶兩個人去頂層。”王文遠的鼠標停在大樓的頂層,在巨大的中央空調的熱交換器與進出頂層的通道之間畫下一道線;“不用搜查,在這裏佈置一道警戒線;今天下了一天的雨,這樣的天氣環境,人站在地面只能看到八層,或者六層。如果有人冒險在黃昏時從外面攀爬的話,四層以上都是盲點。”
“樓上有人了。”祝童說。他已經認同了王文遠的判斷,七點開始封鎖醫院,確實有點晚了。那半小時的混亂期間,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們沒有槍。”王文遠平靜地說;“李老闆等黃處就位後打開頂層的所有燈光。這樣的佈置,頂層就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中。如果他們想強行衝擊,黃處知道該怎麼做。等下面結束了,我讓兩個防暴隊的兄弟去幫你。”
祝童不說話了,王文遠屬於專業人士,在處理這樣的情況明顯比他高明。
黃海抽出手槍檢查彈夾,王文遠拿出自己的配槍遞給他;“我這裏用不着它,黃處多加小心。”黃海沒有客氣,拿過王文遠的槍,點點頭出去了。
如果發生王文遠說的情況,一把槍很可能不夠。殺手不會給他留下換彈夾的時間。
“曲奇,馬上回來,上頂層。”祝童也派出了身邊最得力的人。
黃海去頂層,曲老億去了十層,兩個關鍵位置很快就能控制住。樓下,雷曼住的別墅平臺上,秦可強還在與煙子對峙,情況相對來講不是那麼緊張了。
“李老闆,我們來打個賭,看誰先找到他們。”王文遠繼續漫無目的地搜索者;
“賭注是什麼?”祝童也開始搜索了,他選擇了一條遠離王文遠的線路。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如果我先找到了那個發信號的人,你退出。”
“退出上海……不可能;離開葉兒……那是褻瀆!王文遠,你很有本事,但不能自以爲是。換個賭注。”祝童話音剛落,對講機裏傳來呼叫聲。“十層外牆東側有一條疑似繩索的東西!九點位置。九點位置!”
“知道了,繼續觀察。”王文遠搖搖頭;“他們已經上來了。不在頂層,就在十層。”
鼠標劃過十層走廊,燈光已經打開,深長的走廊裏空蕩蕩的。曲老億帶着三個人守在電梯旁,每人面對一條走廊。那裏是中心位置,也是咽喉之所在。所有想在十層活動的人,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祝童進入音響系統,先播放出一首舒緩的輕音樂,又拿起話筒,點下十層的通道按鍵。
“我們已經發現了外面的繩索,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出來,或者等下去。現在出來,我可以讓你們安全離開,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等下去,結果你們知道。”
“沒用的,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王文遠道。
祝童的鼠標又移動到編輯按鍵;“我們不能等,殺手也是人,心理承受能力再強也有個極點。我沒想勸降他們,是想讓他們藏得更隱祕。你的話很有道理,只要能拖到天亮,他們就失敗了。”
祝童把剛纔的話回放,聽了兩遍後滿意的點點頭,接着就是錄音、輸入音響系統、設置成循環播放。
兩分鐘後,望海醫院的所有空間裏都回蕩着舒緩的音樂聲,祝童的話隨着音樂,不間斷地傳向隱在暗處的殺手耳中。
“那就請我喫頓飯吧。”王文遠道。
“什麼?”祝童不解地問。
“賭注啊;”王文遠嘴角綻出一絲微笑;“你勝了,我請你喝酒。我勝了,你請我喫頓大餐。地方我選,錢你出。你,比我有錢。”
“一言爲定。”祝童愉快地答應了。心裏,對王文遠卻多加了分小心。
他太驕傲了,驕傲到近乎偏執。這樣的人在解開心結之前,註定不會成爲自己的朋友。
“一言爲定,現在,我們看看怎麼解決下面那個女人。”
兩人面前的屏幕上同時調到樓下,秦可強與煙子已經對峙了一段時間。下雨,凌晨,外面的溫度不超過十度,這讓一貫養尊處優的西蕾婭小姐有點挺不住,紅紅的嘴脣已經被咬出血了。
這期間,煙子只是隱在西蕾婭小姐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任何動作。
“她曾經是你的女朋友?”王文遠拉進鏡頭,近距離觀察着煙子唯一露在外面的一隻腳。
“可以這麼說。”祝童沒有否認。
“幾天前,我曾經與她合作追捕你。真是有意思,現在全反過來了。我們接觸的不多,看得出,她很瞭解你,她依然愛着你。”王文遠又道。
“她很固執。”祝童壓住心裏的鬱悶,說。
“固執的女人總是很麻煩的。”王文遠換了個角度,遠距離觀察對峙現場;“以她的身手,如果想走的話,下面的人能攔住她嗎?”
“她出身水上世家,如果想跳進水裏,秦大哥攔不住她。人工湖是一潭死水,她想要離開,還要闖過兩條封鎖線……你的意思是,她正在等機會?”祝童看看手錶,凌晨一點十分。
江小魚說不管清洋家的事了,可是祝童很清楚,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有沒有可能……請你的朋友搞出點動作,讓狙擊手擊斃她。這個位置就不錯。”王文遠放下了剛纔的話題,將鼠標定格在醫院大樓的五層的三個窗口上;“這裏是……內科診室,從這三個房間……”
“不能殺人。”祝童告訴自己冷靜,不要被王文遠激怒。
他和王文遠雖然都在討論如何解決煙子,卻都在各自的電腦上緊張的搜索着無情大師可能躲藏的地方。進入的同一個系統,同樣擁有最高權限。
王文遠的優勢在於基本功紮實,計算機技術熟練,還掌握着一些只有他們能接觸到的專業軟件。
祝童有主場之利,這套管理系統是臺海言開發出來的藍精靈;多多少少,他也參與了這套系統的開發。並且,比王文遠使用這套系統的時間長一些。
“可是,不解決這個麻煩,會越來越麻煩。西蕾婭小姐快崩潰了。”王文遠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空蕩蕩的地下停車場;他忽然愣住了,問道;“李老闆,你那輛寶馬X5幾點入庫?停在幾層?”
“找到了!”兩人同時叫起來。
無情大師不只僱傭了殺手,還僱傭了黑客!藍精靈的防火牆已經被人攻破!祝童的寶馬X5就停在停車場三層,裏面也只有他那一臺車。可是,王文遠面前的屏幕顯示,那裏沒有任何一輛汽車。
王文遠一把拽下自己這臺電腦的電源線;祝童已經替他扯斷了聯接線。
“你贏了。”祝童說。他開始撥打臺海言的手機;他應該還在日本。
“我要後門。”電話一通,祝童就叫道;“望海醫院的系統後門。”
“你會用嗎?”臺海言不屑地說;“給你你也不知道怎麼用。”
“我要後門,臺海言,我不想說第三遍。”祝童厲聲道。
“好吧,把電話給你身邊的高手。”臺海言被嚇住了。
祝童站起來,請王文遠拉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把手機塞到他肩膀上。
王文遠歪頭夾着手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
他們在和時間賽跑。
望海醫院的藍精靈與海洋醫院的一樣,都是一個封閉的內網。對手不可能從外面進入這個系統,他現在一定在醫院的某個房間裏,也在利用這個系統監視着醫院內外發生的一切。
“看來,無情大師沒找到真正的高手。他就在這裏!”王文遠從臺海言提供的後門進入藍精靈後臺,整個系統的運行情況一目瞭然。
“不一定,檢查一下附近的無線信號。那裏可能只是個誘餌。他只要在那裏安裝一個無線發射器,就能在一公里內進行操作。”臺海言在電話那端大聲的反駁着。
“你應該尊重專業人士的意見。”祝童把手機從王文遠肩膀上拿起來,問:“燕子,說說你的意見。”
“先說說現在的情況……算了,馬上準備一臺能上網的電腦,我馬上連過去。還有,準備一臺信號跟蹤器!那個人是警官吧,他們有那東西。”
臺海言興奮了,終於有蓋住師傅的機會,他如何不興奮!
王文遠打了個電話,示意監控室內的一位同事去外面借無線信號跟蹤器。
祝童坐到王文遠剛纔的位置上,整理電源線,接上外網,開機。
五樓,剛纔王文遠點過的那間內科診室內的桌子下,一隻黑色的小匣子上在安靜地工作着。
望海醫院不遠的江面上,泊着一艘貨輪。無情大師爬在貨輪甲板,面前架着一隻狙擊槍。
無情身後,一個光頭男子操縱着一臺筆記本電腦,這臺電腦已經接入望海醫院的藍精靈。
他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而是有點膽怯地盯着屏幕上的幾個窗口。
那些窗口顯示着望海醫院的主樓周圍的情況,一個個荷槍實彈的防暴警察,一個個身穿便衣年輕人。望海醫院的大門前,停着十幾輛的士。
雖然他們在黃浦江上,距離望海醫院直線距離有三百多米。但他還是害怕,這樣的陣勢,他第一次見到。
江小魚悄然出現在無情身後,低聲說:“煙子是清洋家主,她如果出了任何事。無情,黃浦江底就是你的墳墓。”
無情霍地轉身:“江公子!”
江小魚湊到光頭男子跟前,奪過鼠標,觀察着望海醫院的情況。
“不是我,是空想大師,你父親……”無情辯解道。他看到神鉤王寒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與他手裏的黑棒上旋轉的鉤刀。
“我沒有父親,只有妹妹。”江小魚沒有抬頭;“無情,別怪我不講理。我警告過你們。他做什麼我都與我無關,只有煙子。她是江家村未來的希望,五品清洋是家主。”
“你母親……”
“我知道。”江小魚盯着屏幕上的望海醫院樓頂;“她的死活與我無關。我只要煙子安全。你現在只有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你們的炸藥放在哪裏?”
無情張張嘴沒說話,盤算着是否妥協。
“我數三聲。”江小魚抬起頭;眼裏充滿毫不掩飾殺意,惡狠狠的盯着無情大師:“我只有妹妹,沒有父母!”
望海醫院十五層,王文遠把控制權移交給遠在日本的臺海言,對祝童說:“你還沒有回答,寶馬X5幾點進的進入地下車庫。”
“七點多,不會超過七點三十分。”祝童答道。
“這就奇怪了。”王文遠若有所思的看着監控室的屏幕;“他們爲什麼會在哪裏做手腳?”
“我去看看。”祝童心裏也湧起強烈的不安。
“慢着,”王文遠攔住祝童;“先問一下,你會拆彈嗎?”
“你是說,那裏有炸彈?”祝童喫驚地問。
“只有這樣,外面的一切纔好解釋。煙子小姐和樓上樓下的刺客都在等!他們等什麼呢?除了一場爆炸,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我們陣腳大亂。望海醫院的供電電纜有兩條,但在地下車庫二層的配電室彙集。只要在這裏……”他的鼠標點到地下三層,配電室正下方。“爆炸不只能讓我們陷入混亂,還能造成停電。‘嘭!’只要三分鐘,刺客出動刺殺譚千熾;煙子小姐趁亂脫身,也許,還有機會幹掉雷曼。他們不敢恢復車庫的監控純屬無奈,你把望海醫院所有的人都被趕走了,那裏一定有一輛車。炸彈就在車上。李老闆同意我的判斷嗎?”
“我同意。”祝童心誠悅服。工作狀態的王文遠,確實比他厲害。
王文遠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黃處,請聯絡市局技術處,十分鐘後對望海醫院周圍五公里實施全頻率無線信號覆蓋,地下車庫可能有爆炸裝置。”
出去的那位警官回來了,王文遠馬上把一臺無線信號跟蹤器接入藍精靈,帶上耳麥對遠在日本的臺海言說:“我們只有九分鐘。找不到就不找了。”
“OK!”臺海言回答一聲。
兩個人開始緊張搜尋工作。
祝童抹去額頭的細汗,心裏陣陣後怕。設計這次刺殺計劃的一定是瘋子!無情可沒這樣的本事,煙子的水平……似乎也差點。但三個臭皮匠能頂上一個諸葛亮,也許無情、煙子、壁虎聯手才能搞出一個這樣的計劃吧?
王文遠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抱着信號追蹤器等臺海言分析數據。看祝童一副緊張的樣子,他從桌下拿出一隻工具箱好整以瑕地整理着,說:“別太擔心。車庫已經搜查過兩次了,裏面沒有人。要引爆炸彈,只能用定時器或遙控。現在是一點三十分,要不要再打個賭!他們的引爆時間一定定在凌晨兩點三十分到四點之間。等無線信號覆蓋開始,我就下去把它拆掉。你千萬不能出現,他們等的就是你。你一露面炸彈一定會被引爆,狙擊手就會開槍。不必擔心我失手炸掉你的大樓。這裏是上海,他們還沒那麼大的膽子搞出太大的動靜。我估計,即使爆炸,李老闆最大的損失也只是重修供電系統。花不了多少錢。”
祝童苦笑着說:“王警官,我像個守財奴嗎?”
“說實話,不像!”王文遠看看手錶,對着耳麥道:“燕子,還有最後三分鐘!只排查五百米之內的目標,外面下着雨,超過這個範圍……”
“東邊,他們在東邊!”臺海言叫道。
祝童站起來了。
“黃浦江!”王文遠看看地圖;“他們在船上。”
望海醫院的前身是一座散貨碼頭,醫院的主體大樓距離江邊不到二百米。這片江岸距離進出海的航線還有段距離,在黃浦江上停着十幾艘船,這條線路不僅方便撤退,還能接應從醫院撤離的煙子和殺手們。
黃浦江,貨輪甲板上。
江小魚從無情大師手裏接過一隻遙控器;“你還在等什麼?”
“等煙子小姐發出信號。”無情道;“我只負責狙擊和引爆,這次行動是煙子小姐和壁虎策劃的。她剛纔傳來消息,在她面前的女人倒下之前,我不能引爆。”
“你們用怎麼辦法聯繫。”江小魚聲音愈發的陰冷了。
“手語。”
江小魚低聲咒罵一聲,爬到甲板上,舉起狙擊槍看了一會兒,起身對無情說:“不能等了,對那個姓秦的開槍。”
兩束雪白的光束從望海醫院大樓頂端朝江面掃來。
江小魚臉色大變,按動手裏的遙控器。
沒有爆炸聲,望海醫院的燈光也沒有熄滅!
“見鬼!這就是你的炸彈!”
“信號被屏蔽了,聯繫中斷。我們被發現了。”光頭男子尖聲驚叫。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江小魚飛起一腳把踢下船,對無情大師道:“開槍!”
“光線……我看不見!”無情跳起來,把狙擊槍丟盡江裏。“快走吧!他們就要來。”
“走!去把煙子搶出來!”江小魚拉起無情的肩膀,跳下甲板。
同時,光柱掃到甲板上。晃了幾圈,將甲板上的幾臺設備罩進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