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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湖酒會

  福華造船的簽約儀式簡單而隆重。   簡單是因爲,整個儀式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   但是到場的嘉賓級別決定了,這是一場很隆重的簽約儀式。   最引人矚目的就是王向幀與範西鄰,一個將要就任西部某省的省長要職,手裏還握着上海衆多政商要人的命運;一個是將要出任上海主管財經的副市長。他們同時出現本就很令人玩味,與他們一同站在前排的蘇葉蘇警官,當然就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比較起來,與範老在一起的“神醫李想”就低調多了。   一週後,端午,天柱山,朝天觀。   新一屆江湖酒會在爭吵與妥協中落下帷幕。   因爲召集人祝童資歷淺薄,部分預定事項都沒有結果。   但是最重要的三件事總算有在最後一刻有了結果。   第一件大事是,江湖酒會改組,成立江湖理事會;理事會成員由八品江湖掌門與五位江湖長老組成。   第二件大事是,四品紅火與五品清洋退出江湖道沒有任何爭議,石旗門與漢水尹家成爲替代者。神石軒落選,沒能再次躋身八品江湖。   第三件大事是,確定江湖酒會召集人的權限,任期時間爲五年,且不得連任超過兩屆。   五位長老分別是來自海外的二品道宗的水長老、三品藍石的藍宇、四品石旗的秦桐山、六品梅苑的梅葉、七品祝門的祝藍。老俠客周半翁出任江湖理事會主席的提議被祝童強力阻擋,最終獲得一個沒有任何權利的名譽稱號,八品江湖盟主。誰也沒想到,理事會主席的落到了之前最不爲人所注意的梅葉頭上。   支持周半翁的人當然比支持梅葉的人多,甚至梅葉自己都投了周半翁的票。   但是祝童以自己與七品祝門退出江湖道相威脅,脅迫大家重新投票,最終獲得了這個結果。   他的理由很簡單,周半翁老先生確實無愧於一代俠客風範,品格高尚,爲人公正;在重建江湖道期間到處奔走,有不可磨滅的功勞。但是第一屆江湖理事會面臨繁雜的事物,理事會主席需要有旺盛的精力與熱情處理這些事;周半翁老先生年逾古稀,精力與身體都不適合再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   當然,大家都知道祝童這樣說雖然有道理,也只是表面上的說辭。主要原因是對周半翁在重建江湖道期間對幾件大事的處置有意見,其中最令人詬病的就是阻礙江湖理事會的設立。   祝童說,三十年前,江湖道重建之初,五品清洋提出建立江湖元老會;十年前,竹道士認爲江湖酒會召集人的權利過大,提議設立江湖理事會;都失敗了。時代不同了,古老的江湖道需要改變,如果前兩次的變革的機會能抓住一次的話,江湖道不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很多事都不會發生。而周半翁的反對,是前兩次改革失敗的最重要因素,他是當時的江湖道影響力最大的人,現在也是如此。如果周半翁不退出江湖道的決策機構,新一屆江湖理事會不會有什麼作爲。   這番話令很多人不快,但是得到了空寂大師與羽玄真人的響應,六品梅苑的新任掌門人梅蘭亭與五品尹家的家主尹石風也站到祝童身邊。   有了一品金佛與二品道宗的支持,周半翁與藍宇只能黯然接受這樣的結果。這預示着,一代大俠周半翁退出八品江湖的權利核心,三品藍石靠俠客操縱江湖道的歷史就此終結。   沒有達成妥協的事是很多,八品江湖理事會監察機構的設立、東海投資的資產劃分與在江湖道中地位、金佛寺戒律院作爲江湖道“監獄”的撤銷……等等等等。   不是大家沒誠意,也不是分歧太大,而是時間不夠了。   祝童要求翻案,八品江湖爲父親玉影子柳珞器恢復名譽,以正江湖道正氣。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迴避話題,但當祝童提出來時,現場還是沉默了。大家都看向兩個人:周半翁與空寂大師。當年那場悲劇,固然有魚郞的因素,但周半翁與空寂大師這兩個在當時舉足輕重的人的態度也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如今,柳珞器的兒子頂着父親留下的陰影成長起來,併成爲江湖酒會召集人,他有理由要求一個說法。   周半翁臉上不好看,空寂大師也顯得有點尷尬。玉影子當年是個小人物,正是他們爲了江湖道不至分裂,才導致了那個結果。如今,玉影子柳珞器依舊是個小人物,而他的兒子與妻子卻都是江湖道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於公於私,祝童都不可能頂着當年的陰霾出任江湖酒會召集人。祝紅私下聯絡梅葉、藍宇先生、柳伊蘭與羽玄真人將這次酒會的地點選擇在天柱山,已經預示了這個結果。   “那是一個混亂時期;”藍宇站起來,他也是個垂暮老者,但看上去絲毫不顯老態,如五十許人;“江湖道重建之初,半翁雖然知道事有蹊蹺,卻沒有能力調查。因爲對方人證物證衆多,特別是汽笛的證言,確實令神石柳家和祝門蒙冤了。我作爲當事人之一,向祝夫人與祝師侄今天正式道歉,江湖道應該爲珞器兄重整仙靈。”   因爲藍宇先生的提議,爲期三天的江湖酒會的最後一天原定議程被推遲,變成在玉影子柳珞器當年墜崖處立碑。   葉兒接到祝童的電話,與當放下一切匆匆從上海趕到天柱山,參加祭奠柳珞器的儀式。   在天柱山,朝天觀距離玉影子當年墜崖處不遠,原本是一座只有兩重院落的不起眼的道觀,二品道宗無暇顧及到此,一直在祝門二師兄手裏。期間有兩次,朝天觀很有變成一品金佛道場的危險,因爲價錢沒談攏才耽擱下來。   祝童擔任祝門掌門後,朝天觀被交還二品道宗才得以注如巨資整修,一年多來也頗具氣象。   祭奠柳珞器的儀式結束後,朝天觀又舉辦了一個小型交接儀式。現任祝門掌門,祝門大師兄祝槐將一把代表朝天觀傳承的玉如意交給羽玄真人,祝童才知道,出資重修朝天觀的,是自己的母親祝紅。爲的,就是今天的祭奠儀式。   玉影子的石碑,是那塊祝童在蝴蝶洞外山上看到的墨玉,不知什麼時候被曲老億運到這裏,由神石軒的玉女雕刻成一位把酒臨風古雅之士。不多的幾個文字,刻在他的背部。   雖然有諸多不滿以遺憾,江湖酒會總算結束了。   福華造船剛剛簽約,葉兒公務繁忙,當天就要趕回上海。   祝童把她送到山下,遠遠就看到兩輛掛着上海牌照的公務車,彭湖意氣風發地樣子,站在車外侯着。   “蘇主任氣派不小啊。”祝童半開玩笑地說。   “還不都是因爲你?”葉兒不忍就此分離,卻也沒辦法。   “剛開始,審計室不會有多少事。工作上的事多看少做,陳老那邊,也不用每天去。自己的身體要緊。”祝童想了想,說。   “可是,陳老的身體確實很虛弱啊。”葉兒說。   “鄭醫生認爲,他的情況很好。”與葉兒比起來,祝童更相信鄭書榕的判斷。那本就是個棺材瓤子,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現代醫學科技維持的結果。虛弱是一定的,卻沒有什麼致命的絕症。   離開上海之前,他仔細研究了陳老的病歷資料,感覺沒有範老說的那般嚴重。葉兒已經在陳老體內種下蝶蠱,她是第一次以這種神祕的東西爲人治病,當然戰戰兢兢生怕出了紕漏。祝童雖然把鳳星毫留給她,並仔細傳授了使用方法、講解了可能出現的問題,葉兒還是每天要往海洋醫院陳老住的別墅跑數次,最近兩天干脆住到那裏了。   “我……不想回去了。”葉兒看着天柱山,猶豫着說。   “還是回去吧。”祝童等了片刻,說。   他知道,現在的葉兒,還放不上海的一切,只是說說而已。   接下來的兩週,祝童陪着母親祝紅住在朝天觀,每天早晚去父親碑前上香祭拜。祝童與羽玄真人商量着,在朝天觀修一座偏殿……   雖然有點過分但羽玄並無意義;這樣一來,朝天觀,名義上屬於二品道宗,實際上等於是祝家的家廟。   藍宇先生與玉女一直陪着他們,這兩週的時間裏,祝童與藍宇從陌生到熟悉,雙方的關係逐漸融洽起來。畢竟,母親祝紅在海外一直託庇在三品藍石門下。   藍宇先生逗留的主要的目的是將藍家原本掌控的龍幫國際移交給東海投資,那些本就是屬於江湖道的資產,這些年來,已然成了一筆糊塗賬。   柳伊蘭、羽玄真人與空寂大師也留在朝天觀,一品金佛是大股東,二品道宗也是大股東,八品蘭花雖然不起眼,持有的股份卻比二品道宗要多。那些事沒有他們參與日後少不了又是麻煩;一直到祝童與藍宇先生的談判有了結果,才相繼離開。   六月下旬,葉兒再次來到天柱山,參加一場只有家人蔘與的盛大的法事。   之後,祝童陪着母親去南陽鄉下住了幾天,後又去位於山東小鎮的望海集團。   直到七月中旬,王向幀到西部赴任,祝童才返回上海。   一個半月的時間,上海發生了很多事。   王向幀雖然走了,但他引發的震動不只沒有結束的跡象,反而有擴大的趨勢。   有幾位南海宮瀾的會員被牽扯進去,屬於宮廷內的藍卡會員中,也有兩位失蹤了。   一週後,祝童在望海醫院接待了一位由歐陽小姐引見的神祕客人。   這次見面持續了整整一天,沒人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神醫李想”變得愈發低調,每天只在望海醫院和海洋醫院之間出入,不去任何地方,不見任何客人。   八月初,祝童與夏潔親赴上海,邀請正式退休的舒老爲望海醫院的名譽院長,並將舒老接到上海。   八月十七日,望海醫院再次開業。   十月,望海醫院大樓十層以上的裝修結束。   十月八日,望海中醫研究會所掛牌成立。   中醫研究會所,一個似是而非很奇怪的名字,開始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在半個月後,多家媒體開始聚集在望海醫院門前,希望能揭開它的內幕。   第一當然是因爲神祕;市面上傳言,成爲該會所的會員除了一次性支付上百萬並負擔得起不菲得消,還需要具備一定的資格;最神祕的就是這“資格”了,據說範老與陳老就是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會員,即使以他們的身份與影響,也要付錢。   上海灘有錢人衆多,不少人衝着“神醫李想”的名氣想加入,但望海中醫院研究會所只接收九十九名會員,對外發言人、望海醫院副院長吳瞻銘稱,第一批會員已然滿額,除非有會員退出,不再接受報名申請。   第二還是神祕;望海中醫研究會所從全國各地邀請了數十位中醫專家,其中不乏隱居在偏遠地區的老中醫或他們的傳人。那些人中,有的留下了,與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簽訂了一份十分寬鬆但待遇豐厚的合約。   有的在進入望海醫院數天後離開了,雖然望海醫院沒說,很多人都認爲他們是名不副實的騙子。   據說,“神醫李想”拿着那筆鉅額入門費在蘇州鄉下的山水道觀附近收購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度假山莊,供那些留下來的老專家居住、交流、研究整理各自的中醫經驗與祕方。   當然,對於那些被趕出望海醫院的“騙子”們來說,這是一種屈辱。就是他們的不滿與抗議,引發了公衆對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關注。   “神醫李想”依舊低調應對,對媒體的採訪一概謝絕,對各種各樣的質疑概不回應;時間長了,這件事就淡了下來,但望海醫院的生意去卻一天天好起來。大家都知道了,望海醫院雖然是一家中西醫聯合醫院,但西醫只是輔助部分。能在中醫科室坐堂的,都是些有真材實料的老先生或他們的親傳弟子。騙子是逃不過“神醫李想”的法眼檢驗的。   如果運氣好的話,甚至有可能掛到“神醫李想”的頂級VIP診號。據說,他每週至少會抽出半天的時間坐診。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上海漸漸平靜下來,一種全新的政商局面浮出水面。   此時有心人才恍然,推動那場風波的不是王向幀,不是來自北京的工作組,而是新任副市長範西鄰。   陽曆新年期間,葉兒的姐夫在範副市長身邊呆了半年後,出任一家由政府牽頭、神鋒集團出巨資支持、多家民營企業參股的、旨在扶持高新技術產業的鋒向創業基金投資公司的董事長。   “神醫李想”在沉寂中少有的幾次公開露面,就是出席鋒向創業基金投資公司的掛牌儀式,並擔任這家公司的副董事長。   福華造船的基建工程全面展開,葉兒變得分外忙碌,與祝童一週也見不上兩次面。   這個春節,祝童沒有去鳳凰城,他與葉兒一起去了西部某省,參加王向幀與蝶姨的婚禮。   回來後,兩人趁着春節假期去照了婚紗照,在上海近郊選了一棟別墅,準備裝修好了,舉行一場婚禮。   一年的時間,江湖道也在悄然發生改變。   與祝童預料的差不多,尹家姐弟豎起漢水尹家的旗幟後,並沒有選擇與羽玄真人深度聯合,而是在尹家村原址成立了一家道家文化傳播中心。大開山門,廣招弟子,搞得也是風生水起好不熱鬧。   二品道宗的道德堂走的最紮實,羽玄真人不僅拜會了範老,還請得範老答應,出任道德堂的名譽會長。凡心道士又出奇謀,以加盟的方式在上海、南京、杭州等地選定合作伙伴,相繼建立新的道德堂;一舉將道德堂打入富庶繁華的長江三角洲。   一品金佛在這一年裏與“神醫李想”一樣顯得很低調;在臨近年底歲末的時候,雪狂僧空雪大師帶着兩位無子輩高手無畏大師、無虛大師並精心挑選的十八羅漢奇襲江家村,一舉搗毀了小金佛寺,將“空幻大師”“空木大師”收歸金佛寺戒律院。   據說,“空木大師”與一個蒙面人鬥法失敗,一直逃到川北秦嶺附近,精力耗盡才被抓住。而空幻大師被雪狂僧擊傷後跳入嘉陵江逃的更遠,最終被守在巫山的尹石風攔截,並擊敗。   對於這些江湖傳言,尋常江湖人份外感興趣,真正的參與者們卻緘口不談。一品金佛經此一劫變得低調,也在情理之中。   新年三月,空寂大師親赴上海,名義上是參加普賢寺舉辦的法會。實際上是爲了答謝江湖道、特別是江湖酒會召集人“神醫李想”對金佛寺的鼎力支持。兩個月前的那次行動的成功,名義上是金佛寺主持,與會的各位江湖同道都知道“空幻大師”帶走了金佛寺一三分之一的精英弟子人馬,“小金佛寺”已然頗具氣候;沒有“神醫李想”在背後謀劃並親自出馬,只靠金佛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神醫李想”就此坐穩了江湖酒會召集人的位置。   最令人意外的是江小魚,三月下旬,他被西部某省公安廳抓獲,入獄了。   得到這個消息,祝童十分意外。他馬上聯繫黃海詢問,放下電話,眉頭浮起更深的疑惑。張偉隨着黃海到了西部,擔任省廳刑偵支隊長,抓獲江小魚的就是張偉。   江小魚那樣的高手不可能輕易落馬,在祝童看來,他幾乎是自己送上門去等張偉抓。   幾天後傳來的另一個消息確定了祝童的懷疑,江小煙來到上海,接手聖麗園集團;神鉤王寒也同時回來了。   江小魚這一招是苦肉計,他用這種方式將一個乾乾淨淨的聖麗園集團交給江家村。   過去的幾個月裏,江小魚帶着“神鉤王寒”在西部沙漠邊緣縱橫馳騁,把來自境內境外的殺手們殺得魂不附體,據祝童從秦可強與江湖道朋友那裏得到的消息,至少有十七個外國人,十五個國內南方北方的殺手死在江小魚手下。   但是這次他入獄的原因並非殺人,而是縱火罪。他攜帶着一桶烈性酒上了一輛長途車,途中抽菸引燃一場大火,燒燬了這輛行駛中的省際大巴,造成三人死亡,八人重傷的惡劣後果。這也是一個重罪,江小魚至少會被判十年以上的重刑。   祝童研究了遇難者名單,三個死者都是來自境外的旅行者,其中一個還是身家豐厚的千萬富翁;這應該是江小魚的最後一戰了,他藉着這場大火燒死了對手派來的談判代表,也將自己的臉,燒燬了。   他,不承認自己叫江小魚!   第二天,祝童與秦可強來到聖麗園,與煙子見面。   又三天,煙子籌集了兩千萬鉅款,帶着一個醫學專家組趕赴西部,處理賠償損失、爲傷者治療、整容等善後事宜。   四月,“神醫李想”又有動作,受邀帶着一個包括萬家生佛在內的民企老闆團隊趕赴西部考察。   考察團在西部某省受到省長王向幀的熱情接待,用兩週的時間走訪了衆多企業。   因爲遠離經濟中心,經濟發展滯後,包括省會城市在內,基本上沒幾家像樣的企業。該省的優勢是地下籌備着豐富的礦產資源,之前多作爲原料以低廉的價格支援東部發展。前一任省政府班子已然看到了輸出原料的弊端,投資並扶持了一批企業,從事礦產深加工,以賺取更多利潤。   但是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這些企業如今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國家投資的企業人浮於事,每年都要靠政府補貼才能生存。民營企業只看中眼前利益,不顧社會觀感與效益,還帶來了更爲嚴重的後果:環境污染。多次被國家環保局點名批評,被各大媒體曝光。   王向幀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局面,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發展經濟,政府的信用在前幾年已經嚴重透支,各大銀行拒絕再爲那些國有大企業貸款。   對於這樣的局面,誰都束手無策,萬家生佛他們眉頭緊皺,即使王向幀答應給他們比國家的西部開發投資更優惠的政策,也沒多少興趣,倒是祝童看得津津有味。   四月十五日,祝童與王向幀攤牌了。   他遞給王向幀一張紙,上面是十五個企業的名單。   “我要投資。”祝童說;“金石投資公司負責籌集資金,請首長給予必要的支持。”   “說說你的計劃。”王向幀斟酌着名單,十五家中有三家國有大中型企業,其餘十二家也是民營企業中的佼佼者。   “他們都是污染大戶。”祝童道;“我們出錢,投資最先進的環保設施。這筆錢他們不必歸還,我們要不低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有,進入董事會。”   “我想聽實話。”   “實話……據說,國家將允許民資進入大中型國企。資源只會升值,早做準備,總是好的。”祝童道。他知道面對王向幀,最好實話實說。   以王向幀的眼光,能看出祝童挑選的企業大有內涵。   那十二家民企只是陪襯,牽扯到地方利益的事他不會讓王向幀爲難。祝童與萬家生佛的目標,是那三家設備先進管理落後的國企。當然,如果民企看不清形勢,拒絕金石投資入股的話,隨着國家對環保與民生的重視,政策逐漸嚴苛,早晚會面臨淘汰的命運。   祝童,等於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研究一下吧。”王向幀笑着收起名單;“跟我回家,你蝶姨準備好晚飯了,朵花吵着要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