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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算命

  高大的榕樹籠出的濃綠,將灼熱的陽光擋在外層;幾株桃樹散在周圍,使這裏成爲個清爽桃源。   水上人家的下午是令人陶醉的,在人工湖迴廊的僻靜處,一張竹製茶臺旁,祝童、凡心、廖風正愜意地享受着下午茶。   Della正好也帶着剛滿半歲的兒子來休閒,接受過衆人的祝福與恭維就滿意地到畫舫上戲水了。   與一個月前的豐滿相比,Della清減了一些,惹火的身材卻更有風韻。   祝童借田旭陽的風水寶地自然有他的打算,田公子最近很少在上海,水上人家這裏如果祝童或Della不來轉轉,幾乎就荒蕪了。   廖風與祝童靠坐在逍遙椅上,看着凡心道士擺弄茶臺上的茶具,一會兒,三杯散發着清香的嫩黃色茶湯被送到面前。   “常常,巫山新茶;除了去道德堂,別處可是喝不到。”凡心自得地說。   廖風端起茶杯:“只聞茶香,就醉了。”   祝童正擺弄着手機,確定在人工湖另一側的朵花能聽到這裏的交談,笑道:“廖先生是懂茶之人。”   廖風赫然一笑,放下茶杯道:“算不上懂茶,茶之道博大精深,誰也不敢誇口說真個懂茶。以前喜歡喝咖啡,還弄了一整套傢伙。這些年,慢慢就習慣喝茶了。可惜啊,什麼東西到了中國就有變個樣子。就說這茶葉吧。以前,一斤上好的西湖龍井不過百十快錢,現在是一年一個價,總會找到漲價的理由,莫名其妙的就上千了,還是很一般的西湖龍井。中國人有了錢就是喜歡扎堆湊熱鬧,炒房、炒股、炒中藥、炒糧食,簡直是挖空心思也要炒。炒來炒去,喫虧的還是我們這些升斗小民啊。”   “以廖先生如今的身家,不會在意這些事吧?”祝童放下手機,笑着說;“聽說廖先生剛買了房子,上海的房價……”   “小房子小房子,不能和李先生比。”廖風搖着頭,露出幾絲得意的表情。   他本有套學校的福利房,前一段出書、做節目很是掙了幾個錢。手頭寬裕了,就用銀行貸款按揭了兩套小戶型。不是自己住,稍微裝修一下就租出去了,房租剛好夠還貸款的。無論從哪種意義上說,他也是在炒房。   “錢夠不夠?如果需要的話,儘管說話。”祝童認真地說;“去年多虧廖先生幫忙,我和凡心先生一直想找機會謝謝先生呢。”   “謝謝李老闆抬愛,我的錢雖然不多,還夠用。”廖風說着,兩隻眼睛在祝童臉上閃了兩下,又道;“要說壓力,是有一點。每月要還銀行貸款……呵呵,錢不必了,如果李老闆有需要廖某的地方最好。”   “廖先生真乃君子。”祝童舉起茶杯,表示一下,道:“我到沒什麼事,凡心先生想請廖先生幫忙。”   “噢,凡心先生請說。”廖風充滿希望地看向凡心。   凡心含笑道:“是這樣,本來這件事不想麻煩廖先生。可李老闆說廖先生學富五車博覽羣書,的理論基礎紮實,如今聲譽日隆;這件事如果有廖先生參加,當能收到奇效。”   “倒是什麼事?李老闆剛纔說了,我們是朋友嘛。不必客氣。”廖風道。   “巫山文峯觀先生知道吧?”   廖風點點頭;“知道,上個月有朋友去過,回來說起過。”   廖風當然知道巫山文峯觀,去年這個時候,“神醫李想”借文峯觀的名義做出好大一篇文章,最終逼得一位尊貴的大人物低頭認輸。而廖風,也正是在此次事件中受益,並在衆多候選者中脫穎而出。雖然,他並不知道所謂的候選者並不多。   “文峯觀,就是凡心先生的手筆。剛完成一期投資,正需要一個吸引公衆眼球的由頭。”祝童觀察着廖風,說道。   “文峯觀是道家道場,以道家悠久深厚的底蘊積累,應該不需要炒作吧。”廖風道。   “文峯觀與道德堂都是道宗名下的產業,都是長期投資,但我們也有股東,必須給他們個說法。衡量的標準只有一個,關注度。”凡心又斟上第二道茶湯;“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契機,讓大家關注道家文化。李先生認爲,我們需要成立一個專門的宣傳機構,向外界介紹,展示道宗的理想、理念,讓道家能走進大家的生活。”   “這可是個系統工程啊。”廖風道。   “所以才需要請您出馬主持啊,費用的問題,好商量。凡心先生計劃成立一個道家文化研究中心,有益請廖風先生爲旗手。”   “恐怕廖風擔負不起如此大的責任。”廖風謙虛道。   “你身後有一個團隊,我們會爲先生最好的環境。”凡心道;“請廖先生加盟,是我們深思熟慮的結果。如果先生同意的話,我們會在山水道觀舉辦一個隆重的道家儀式,中華道教協會副主席羽玄真人將出席。至於先生的待遇問題,羽玄真人說了,只要廖先生同意,一切都好商量。”   凡心拋出了第一張牌,等待廖風的回應。   “道家的影響已經深入到中華民族的血脈之中,中國人在不覺中,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深受道家文化的影響。最明顯的是敬畏!對自然之道的敬畏!道法自然四個字是一塊巨石,讓人保持恬淡自得的心境的同時,也在壓抑着國人的思想,扼殺了中華民族骨子裏缺失了進取之心。所以,我一直很欣賞道家的生活方式,但對道家的思想核心,不敢苟同。廖某自問沒有徹天之才,擔負不起如此大任。”   “所以才需要改變啊。”祝童道;“先生很敏銳的看到的道宗的缺陷,小富即安、安於天命思維模式確實需要改變。只是,先生沒看到的只是道家文化的表象,自然之道的真正意思在於抓住機遇奮力崛起,而不是順從。”   “贖廖風淺薄,請李老闆賜教。”廖風放下身段,謙遜地向祝童請教。   祝童心裏想,這真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啊。   廖風八成對今天的見面有了幾分防備,朵花從昨天開始關機,等於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同時,自己約他見面。以廖風的智商與心計,八成已經想過各種可能,他剛纔的表現應該是在演戲。廖風如今的坐騎是一輛桑塔納2000,這個選擇,表明他很謹慎,知道自己的斤兩。   越是這樣,祝童覺得越有意思。彼此都知道對方的用意,挑戰性就在於何時翻開彼此的底牌。   道宗確實需要一個對外宣傳的機構,之前是凡心在主持,效果一直差強人意。祝童建議道宗引進廖風,唯一的條件就是所有的費用由他負擔。羽玄真人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凡心也很歡迎這樣學者兼偶像形人士的加盟。   但祝童真正的目的是撕開廖風的面具。廖風根本就不上鉤,也就是不去詢問道宗開出的價碼,讓他一時無計可施。   “賜教說不上,我們好容易有機會坐到一起,隨便聊聊。”祝童決定把戰線拉長,先消除廖風心底的戒備。   一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三個人的談話從道家文化到道家修行方式,從老子到彭祖再到山水道觀的竹道士神像,方方面面的奇聞異事不斷從祝童和凡心嘴裏說出來,一點點消磨着廖風。   效果有,但是不是很明顯;廖風很謹慎,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特別是“神醫李想”這樣名聲遠播的成功人士。   “先生相信命理嗎?”祝童一直攻不破廖風的防線,只好使出殺手鐧。   “李老闆也會算命?”廖風奇道。   “算命說不上,我對測字之術有點研究。先生應該知道,中醫與的基礎在於經絡之學,而經絡之學的基礎在於五行易理,測字,小道爾。”   廖風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沾着茶湯,在茶臺上寫下兩個字:鳳凰。   “李老闆,廖某以這兩個字請問前程。”   “鳳凰;”祝童皺眉苦笑,這廖風還真是機智啊。有道是,測字乃以字語人,能拉扯到動物上最好啊。但是廖風寫下的“鳳凰”兩字乃是代表着神鳥,拆不開,打不爛;在騙術上來講,他根本就不信這一套,正是一塊硬骨頭。   拆不開也要強拆。祝童一咬牙,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鳳凰二字,連在一起代表一種狀態。鳳凰高飛九天,需要經歷浴火重生的苦痛歷練。以廖先生爲主體,如今只佔一個鳳字,還不能算成功。從這兩個字中,可以看出廖先生有涅槃的潛力,如果先生想進入‘凰’的境界,缺兩個機緣。”祝童伸出兩個手指,定在廖風眼前。   廖風不在意的笑笑:“哪兩個機緣?”   “機緣二字深不可測,妄言要遭天譴的。”祝童開始賣關子;“看廖先生的意思,對李某的話多有不信。也罷,今天高興,我就在這裏賣弄一番。不談將來,先說說先生的過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廖先生今年三十有二了吧,我就借這‘鳳凰’二字說說你的三十歲之前的事。”   “三十之前……”廖風被吸引住了。   “廖先生出身寒門,自幼失孤,可謂命運多舛。少年即自強自立,靠一己之力奮發圖強……”   祝童緩聲敘述廖風的資料,這些多得自廖風的日記,當然有粉飾與偏頗,但正是他的心聲。   廖風若有所思地看着祝童手中的黑針,那是龍星毫;以他的學識、閱歷與智商,不太相信算命、測字之類的東西。   他略微知道一些祝童與臺海言以及鯰魚鄧肯的關係,那是兩個世界上頂尖的黑客,他只要上網,電腦裏的東西就等於赤裸裸的擺在對方面前。   廖風隱約猜到了今天這場談話意味着什麼,在他說出“鳳凰”二字之時,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如果朵花沒有一個做省長的父親的話,不管她是不是鳳凰仙子、有沒有美麗清純的容貌,都不可能引起他的興趣。   學府生涯,自然將一絲才子風度薰陶在廖風身上,幼年、少年的坎坷,養就了一顆敏感的心,使他具備一種成熟而略微偏激的獨特味道。對於單純的朵花來說,當廖風把這種味道與詩情畫意般的濃濃愛意同時展示出來時,是極具殺傷力的。   “三十以後,你腦子開始進水了;”祝童話鋒一轉,將廖風從某種意境中生生拉了出來。“進水很正常,水爲財也,誰都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質量。在上海,如果想生活的好一些就必須多賺些錢。腦子裏沒進水的人,不多。但是,進水不要太多啊,財迷心竅會令人瘋狂。做出些不太和時宜的舉動。比如說……”   “比如說什麼?是不是我和朵花小姐的愛情,觸犯了你們的利益?”廖風以略帶嘲諷的口吻問。對於這樣的談話,他在開始就預料到了,早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你的腦子真的進水了。”祝童搖搖頭,看一眼凡心;“先生請回避一下。”   凡心起身,拍拍廖風的肩膀;“廖先生,車上還有些好茶,我去去就來。”   廖風不爲所動,微微點點頭。   “很多人叫我‘神醫李想’,但那只是個職業,並非我所願。少年時,我的理想是做個船長,開一艘大船遨遊世界。廖先生的理想就比我遠大的多,可惜啊,如果您真的成爲愛因斯坦那樣偉大的學者或科學家,就不會有今天這次談話了。”   “是啊,少年不識愁滋味。”廖風淡淡一句,衝去祝童營造的氛圍;“我原以爲可以做你的朋友,我知道‘神醫李想’是個性情中人,爲了一份原本不可能的愛情來到上海。沒想到會有今天的談話。”   “關於愛情……哦,朵花叫我大哥,我沒有妹妹,她就是我的親妹妹。我們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有一個父親。朵花與我一樣,都是爲了追求一份愛情纔來到上海。可是,她終究還是個孩子,面對來自各方面的誘惑,曾經走過一些彎路。好在都過去了。我以爲經歷了那些事,她會學會珍惜擁有一切。沒想到……廖先生,她出身山野性子散漫,沒有條件接受良好的教育。創立鳳凰基金的初衷,是爲了幫助與她經歷相似的女童。鳳凰清談是鳳凰基金的宣傳窗口,不應該被賦予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以你的閱歷,很清楚那樣做的後果。你心裏如果對朵花真有愛情的話,不會將做那些她至於風口浪尖之上的事。廖先生,恕我直言,你只是在利用她、利用鳳凰清談,換取你在學界的聲譽。否認是愚蠢的,我從衆多候選者之中選中你去與美國參議員對決,看重的不是你的學歷與一年前那可憐的聲望。凡心先生和我拜讀過先生的所有博文,對先生的敏銳的視角與真知灼見,深爲佩服。”   “無恥!”廖風滿臉通紅,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無恥嗎?”祝童滿意地點點頭,從屁股下取出兩本書;“這個詞,應該用在你自己身上。從前天晚上到現在,我邀請了十二位廖先生的同事,認真拜讀這兩本大作。很高興的是,他們認爲第一本沒有任何問題,是廖先生這些年對世界和社會觀察的感悟。銷量也不錯。我諮詢過您的出版社,這本書您只掙了五萬多稿費。令人遺憾的是第二本,那時,您藉助第一本書的基礎與鳳凰清談帶來的聲譽,拿到了五十萬的簽約費。可是,這本萬衆期待的大作裏面有不少問題。抄襲,無恥的抄襲,我記得,您曾經在一篇博文裏慷慨激昂的聲討過這種無恥的行爲。您的原話是‘抄襲是滋生在學界與社會肌體上的癌細胞’。一針見血啊,現在,您正在變成那樣的‘癌細胞’。”   廖風死死的盯着祝童的手,看着他一頁頁翻動書頁,哆嗦着嘴脣道:“你……你這是污衊。”   “如果我是廖先生,當然也會有這樣的反應。”祝童又拿出幾本書,攤開在廖風面前;“廖先生是歷史學家,您的同事也是歷史學家;他們有與您同樣的嚴謹的治學態度。瞧!這就是他們找到的原始出處。您很聰明,抄襲的手法很藝術。我是外行,只看出一點點門道。他們可都是內行,看出的門道可就深了去了。廖先生笑了,笑得好笑得好。我能猜猜您爲什麼笑嗎?不錯,對於抄襲的界定與懲罰屬於一個很模糊的範疇,法律模糊,相關規定同樣模糊。廖先生笑的有點早了,我並不準備用它們對你做什麼。但是,您的同事們很憤怒,他們隨時可能吶喊,他們認爲您是學界敗類。敗類,比‘癌細胞’粗俗的一個詞。我想,也許今天晚上,就可能有人開始行動了。他們覺得,網絡是個很好的渠道。您應該記得宋中韌宋公子,他現在是大浪網的運營總監,‘黑白雙煞’是他的左膀右臂,很善於操作這樣的熱點話題。他們是很挑剔的,一般人不可能讓他們興奮。但廖先生不是一般人。‘黑白雙煞’正在做另一件事,他們找到了先生從學士到博士期間的大部分論文。實在是太無恥了!是吧?”   廖風臉色煞白,兩眼通紅,想要再說幾句什麼,卻組織不起任何語言。   他見識過祝童將羅局長炒作成“億哥”的全過程,知道祝童的手段和“黑白雙煞”的實力。如果真如祝童說的那樣,不出一個月,他就會變成一堆臭不可聞的垃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能經得起放大鏡檢驗的人,不多,或多或少,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難以啓齒的隱私。今天中午,我很榮幸地邀請到了許靜女士夫婦共進午餐。您曾經對朵花說過,是她看你沒有錢、沒有名,拋棄你嫁給了一個有錢人。上海是有不少有錢人,可那基本上屬於稀缺資源,不是誰想嫁就能嫁得到的。故事很迷人,現實很殘酷。許靜女士離開你後確實結婚了,她的夫君不是什麼有錢人,的士司機算不得有錢人吧?爲了供你上研究生、讀博士,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是,你的回報是什麼?不是幸福婚姻和忠貞的愛情,而是荒唐!許靜女士太善良了,她沒有看出那場所謂的捉姦在牀只是你爲了讓她死心演的一場好戲……”   “你……真無恥!”廖風忽的站起來,指着祝童道:“你也不乾淨……朵花說過你的不少事。把我逼急了,我……”   “噓……”祝童在脣邊豎起食指;“廖先生三思,腦子進水了並不可怕,變成漿糊纔可怕。不錯,我是比你有錢,比你有名。與你這樣的人同歸於盡確實不太值得。但是你還沒有那樣的資格。你值一百萬,這是宋公子開出的價錢。我正在考慮該不該還價,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吹來的,省點是點。就看,廖先生是否配合了。同樣付出一百萬,他們能消除所有與我有關的不良信息。如果先生覺得剛纔那些都是小意思的話,不好意思。那些只是開胃菜。還有幾招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我算過先生的身家。年薪加外快勉強一點算十萬,兩本書的稿費不到六十萬,這些是需要納稅的,交過稅後還有多少?只怕夠不上付一套房子的首付。去年開始請你出去演講,大概一萬左右每次,去年到今年有十幾次吧,就算二十萬。參加鳳凰清談,每次有八千到一萬左右的報酬。這筆費用都是由鳳凰基金支付,所以,你應該多爲鳳凰基金考慮考慮,不要搞那些也許會給基金會帶來麻煩的事。據我所知,先生外出演講和參加鳳凰清談收入沒有納稅,偷漏稅十萬以上,按照法律,要處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還有……”   廖風軟軟地坐下去,祝童本想就此收手,但直覺告訴他,不徹底擊垮這個聰明人,今後一定會有大麻煩。   繼續道:“還有,廖先生的同事告訴我,你去年主持了兩個國家科研課題項目,科研經費分別是十五萬和二十萬。今年更厲害了,你如今手上有三個科研項目,經費加起來超過八十萬。我很好奇,先生是歷史學家,拿着國家的經費在研究些什麼?怎麼進行研究?爲了解惑,我問了先生手下的兩個研究生。您是他們的導師,有些話說的不太明白。我是個心底陰暗的人,只能憑着這些蛛絲馬跡猜測出一點點。可是,就是這一點點,如果鬧出去的話,一定會有人調查。畢竟,那是國家的科研經費,應該有人很樂意站出來說出更多……你剛纔說,今年賣了兩套房子,我很好奇,這些錢裏有多少是合理合法經得起調查的。還有,我前天看過你爲鳳凰清談策劃的幾個題目,廖先生,有些話,別人能說,你不能說。有些毛病體制外的人能挑,你不能挑。你不能喫着奶罵娘,那就不是無恥了,而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如果把這些東西綜合起來分析,廖先生,這個人真是太……”   “我認輸。”廖風眼裏的神采徹底熄滅了,可憐巴巴地看着祝童。   “如你所料,朵花是在傾聽;但別裝可憐。我很想知道,你成爲鷹佛的信徒多久了?他,給了你什麼承諾?”   龍星毫銳鋒處爆出一點寒芒,刺向廖風兩眼之間。   龍星毫銳鋒處爆出一點寒芒,刺向廖風兩眼之間。   廖風眼裏的虛弱消失了,胸前射出一道白光將他護住,那點寒芒被擋在距眉心一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