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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易針

  “說正事吧,你這次來,是不是爲了11·7專案組的事?”王向幀直視着祝童的眼睛,問道。   “11·7專案組?”祝童有點明白,但如今是該裝糊塗的時候。   “去年十一月七日,成立了一個專案組,調查對象是與‘神醫李想’有關的所有資料。11·7專案組的直接領導是打黑辦。”   “真是煞費苦心啊。”祝童不禁苦笑,人家給自己貼上個黑社會的標籤。   “你暫時不用擔心,前幾天有個朋友來,留下了幾瓶好酒。你知道,我平時很少喝酒。回頭你帶回去給陳老和範老,替我問候他們,我近期會抽時間去上海看望兩位老人家。還有,給範副市長兩瓶,他去年喜得貴子,最近很辛苦。”   Della去年十一月順利產下一名男嬰,範老樂得當成寶貝一般;給Della僱了三個保姆。春節後,Della與那個取名叫範斯齊的男孩每週都要到望海醫院住兩天,範西鄰有什麼辛苦?   “好的,我一定帶到。”祝童這纔回過味來。   原來,這次自己還是小鬼一隻,人家想借着打擊自己做別的文章,終極目標是王向幀和範西鄰。真正的較量不在上海,也不在山東,而是在上面。   想想也難怪,範西鄰對萬里侯搜刮的太狠了。先出去的萬公子還好些,倒黴的侯公子整整被範西鄰折騰了一個月才放走。   想必,猴子的死是範西鄰在背後給11·7專案組使得拌兒。   “還要等多久?”祝童問。被人惦記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一想到王文遠在暗轉盯着自己就渾身不舒服。   王向幀思量了一下,說:“快則三個月,慢的話……如果十月份11·7專案組沒有撤銷,你就要做好準備了。”   “十月……”祝童眉頭微皺。   十月……如果沒有結果,自己真的要離開上海,跑路了。他相信王向幀,但是對範西鄰沒多少信心。那是個隨時可能把朋友標價出賣的主。   “不用緊張;”王向幀看出祝童心底的不悅;“此一時彼一時,明年初他就要退了;左右不過是想多撈點籌碼。大棒落到你身上的可能性很小。”   “明白了,謝謝首長關心。”祝童忽然看到王向幀在按壓太陽穴,關切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有點累。”王向幀自嘲地笑笑;“歲月無情啊。”   “我給您扎一針吧。”祝童這才注意到王向幀鬢角露出的白髮,他,快五十了吧。   “也好,都說‘神醫李想’術能通神,認識了這麼舊,我還沒感受過呢。”王向幀笑着同意了。   祝童讓他坐在涼亭的臺階上,捻出龍星毫,隨手刺入他脖後肌膚上。   “那裏好像沒有穴位啊。”王向幀低着頭,疑惑地問。   “首長懂醫?”祝童輕輕攆動龍星毫,真氣與蝶神的紫霧在黑晶黑煉化着。   “向老時常給我扎針,略微知道一些。”   “道不同爾。”祝童對王向幀的狀況一清二楚,對向華易的醫術頗有微詞。以前一直沒搞明白的東西,也有了點眉目。   怪不得歷任同仁醫院的院長會如此厲害,原來他們都掌握了一種奇怪的針術。   王向幀的身體已然習慣了定期接受向華易的定期調理,這種針術也被稱爲易針,可算是一種被動的養身術。好處是,施針者與受針者都不必具備什麼內功功底,只要按照一定的程式實施,就能達到驅邪扶正調理生機的效果。   壞處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受針者的身體會對這種針術形成依賴;從某種意義上與吸毒彷彿,一旦停止,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創立出此種針術的定是個聰明絕頂之人,也許是個轉爲皇家服務的醫者,他能靠這種針術對受針者施加影響,使對方離不開他;進而保證了自身的安全。要知道,在過去的中國醫生並非什麼值得炫耀的職業,御醫更是一個高風險的崗位,隨時都有陪葬的危險。   現在當然沒什麼皇帝了,這種針術卻沒有消失,而是被一些人奉爲至寶;王向幀這樣有資格享受易針的高級官員,就成爲他們手中的籌碼。   蝶姨來了,看到祝童在給王向幀調理,又悄悄走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祝童收針。   “名不虛傳,我覺得年輕了十歲。”王向幀站起來,出了身微腥的大汗,竟然沒覺得腰痠腿碼;對於經常坐着開會、辦公的他來說,這種輕鬆的感覺已然久違了。   祝童笑笑沒說話。他並不會易針,而是將蝶神的紫霧與自身真氣在龍星毫內煉化出一絲的珍貴紫霧在王向幀體內經脈內循環洗滌,連續十八個周天,徹底消去了易針的影響。這一番調理,能讓王向幀精力充沛,五到十年內不生惡疾,幾乎等於接受了一次洗髓術。   “向老可能不會回來了,這是我的意思。”王向幀不經意道。   “知道了。”祝童內心由衷地升起一陣感激之情,王向幀能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向華易,可算是被王向幀逼着離開的,目的,當然是爲了保護祝童。   還有一層意思是告訴祝童,對他的調查應該只會在相當程度上進行,對方會因爲顧及處於上升期的王向幀和範西鄰而適可而止,他也要適可而止。   兩人走向王向幀的住處,一輛看不出牌子的大功率越野車轟鳴着停在面前。   車身被花花綠綠的車標貼的亂七八糟,可謂前有狼後又虎,車頂有老鷹,車門上還趴着兩隻熊。   車門打開,沒有跳下個莽漢或搖滾青年,卻是朵花回來了。   祝童眼前一亮,朵花的這身裝扮可太淑女了,簡直就是個正在上學的乖乖女。時尚的髮型換成了齊耳的短髮,臉上帶着歡快的表情對祝童道:“大哥,我的車怎麼樣?”   “不錯不錯。”祝童笑道。   “都是我自己掙的錢;”朵花攙住王向幀的胳膊,撒嬌道:“老爸,別總板着臉,我一不喝酒,二不吸毒,三不和不相干的人來往。不會讓您爲難的。”   王向幀還沒說什麼,朵花一把拉住祝童的胳膊走向別墅:“大哥,來替我看點東西。”   祝童隨着朵花走進入客廳,黃海正在打電話,朵花衝他弄了鬼臉就拉着祝童上樓。   二樓,朵花的閨房裏,她拿出鳳凰清談近期的幾個策劃讓他看。   “大哥,我最相信你的眼光了,替我看看哪個最好、適合我?”   祝童沒辦法,大概翻了翻,心裏不由畫了幾個大大的問號;問道:“這些,都是廖先生的作品吧?”   “是啊;廖老師說,鳳凰基金不能侷限於眼前的一點點成就,要把眼光放得更遠些。爲了擴大影響,鳳凰清談作爲一個最好的宣傳平臺……”   隨着朵花的誇誇其談,祝童知道王向幀爲什麼苦惱了,朵花的狀態確實不對勁,她開始有野心了。   以前的朵花雖然嘴皮子利落,卻說不出如此順溜的雅言;主持,確是個能鍛鍊人的職業。   廖風的策劃,在祝童看來都是些譁衆取寵的東西。他藉助幾個特別的社會事件,讓朵花以底層代言人的身份傾瀉內心的不安與憤怒。那些似是而非的觀點與論述,對於缺乏判斷力的青少年也許合適,但是沒有給出任何有養分的解決方法與建議。除了在更大的範圍內製造不安與憤怒,讓觀衆感受到更大的生活壓力之外,沒有任何意義;是一種可以引發毀滅的力量而沒有任何積極意義的東西。   祝童合上文件夾,說:“朵花,你最近的變化很大。”   “哈,看出來了?”朵花得意地搖着頭;“我現在是廖老師的學生。大哥,我是大學生了。”   “恭喜。”祝童由衷地爲朵花感到高興;“廖先生如今在哪裏任教?”   “噓……”朵花忽然壓低聲音;“大哥,廖老師上個月才被西大歷史學院聘請爲客座教授。是我找校長辦的,爸爸還不知道。哈哈,朵花厲害吧?我現在是西大歷史學院的學生。爸爸也不知道。”   “朵花,你……”祝童忽然感到不認識面前這個女孩了,她,還是那個胸無城府愛唱山歌的朵花嗎?   在一所高等學府裏,最具學術地位的教授是講座講授,其次是正教授、副教授,再到助理教授、講師、助教。客座教授雖然只是個榮譽稱號,卻需要經過資格審批;因爲,客座教授不只要拿一筆豐厚的薪水,還是要做事的。   朵花去找西大校長……這份心計與勇氣值得讚揚,但她有一省主官女兒的身份,那個校長想必也不是個良善之輩。可是,沒有廖風在背後搗鬼,朵花根本就不會想到去做這件事。   蝶姨上來了,讓兩人下去喫飯。   祝童對朵花說:“先喫飯,今天我住這裏。晚上再聊。”   蝶姨做了一桌豐盛的苗家菜餚,喫得最開心的當屬朵花。   王向幀讓黃海與祝童喝酒,自己只略微陪了半杯,中間接到電話,匆匆喫了幾口就去開會了。   從飯桌上的表現看得出,朵花多黃海有點心不在焉,祝童注意到朵花幾次看黃海的眼神都很複雜。   喫完飯,黃海也有事要先走,蝶姨勸黃海忙完回來陪陪朵花。看朵花沒說話,黃海也沒說什麼就走了。   朵花有一張非常生動的臉,笑起來滿臉陽光,看着黃海離去的背影,顯出幾分憂鬱的表情。   露水起來了,湖邊的小路有些潮溼,祝童與朵花順着小路慢慢走着,隨意的聊着最近的經歷。   湖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聖潔,微風隨時吹動柳枝,漾起清波在月光蔓延開去,直到很遠很遠……   不過,在祝童的刻意引導下,主要是朵花再說,祝童在聽。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兩人轉到涼亭內。   朵花又開始說廖風的那些策劃,表示馬上就會派記者出去調查、暗訪、收集資料。   祝童聽不下去了,說:“朵花,財富和資源是有限的。社會不會如你想象的那麼美好,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但也不像你想象的你們糟糕。你出生在鳳凰鄉下,與城市裏的孩子比起來,天然就少了幾分對抗的底蘊,但是你又是有福的,因爲你有一個還算輕鬆的童年和青春。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你這一生也許只能與你的同鄉、同學那般甘於平庸的生活,永遠不可能觸摸到現在的世界。公平與公正,永遠只是局部的存在。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有點明白……”朵花的理解能力比以前深刻多了,皺着眉頭道:“可是,廖老師說的和大哥說的不一樣。”   祝童決定給她下點猛藥:“鳳凰基金能做到現在的程度很不容易,從幫助山裏的失學女童到幫助城市的失學女童,建立起十幾所鳳凰學校,每一步都是進步。但是朵花,你想過沒有,你以前是誰?現在是誰?你過去能做什麼?現在能做什麼?未來,你想做什麼?你可知道,不管你是不是王向幀的女兒;如果你真做了這些節目,很可能會毀掉鳳凰清談,進而連累鳳凰基金。”   “不會吧?廖老師說,這會需要吶喊,去喚醒沉睡者。我們並不想傷害任何人。”朵花喫驚地說。   “有一個更偉大的女性,她的名字叫宋慶齡。以她的偉大,終此一生也不過只做了一件事,宋慶齡兒童基金會。朵花,能踏踏實實地把鳳凰基金做好做大,幫助更多的失學女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中國有十幾億人,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盡你一生,能幫助的女童也不過是滄海之一粟。你的人生應該是快樂而真實,你有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在大部分人看來,你已然取得成功。可是,你的成功不在於你自己的努力。沒有包括父母、黃海、柳大姐還有大哥在內衆多關愛你的人的幫助,你能走到今天才是笑話呢。因爲你父親的身份,你擁有獲取很多的資源,但是,你沒有權利妄自動用這些資源。”   “大哥,我只是想多幫助些人。”   “你,不是救世主,廖風不是救世主。在積蓄到足夠的財富之前,每個‘救世主’的降臨都意味着一場塗炭生靈的浩劫。”祝童心裏升起怒火,皺眉道:“朵花,在你心裏,還認我這個大哥嗎?”   朵花點點頭:“你永遠是我的大哥。”   “那就好;”祝童挑起朵花的下巴;“朵花,在做決定之前必須明白一個道理,你面前的世界不是彩色的,也不是黑色和白色的,而是灰色的。該休息了,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明天,你隨我回上海,我讓你看清楚一些事,一些人。好嗎?”   朵花聽話的點點頭,清澈烏黑的眼睛裏閃出幾絲猶豫與掙扎。   但是祝童在她心裏近乎完美的大哥形象壓倒了猶豫,她虛弱地靠着祝童的肩膀:“大哥,我的心很亂。”   祝童輕撫着朵花的肩膀,似乎想拂去去她心靈中才塵埃,卻知道,僅憑几句話是不行的。   王向幀天快亮時纔回來,蝶姨一直在客廳等着,沒有埋怨、沒有不滿,只有心甘情願地守候。   祝童默默感受着,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祝童跟着朵花廝混了一上午,中午與黃海和張偉一起喫飯,然後帶着朵花乘十四點的飛機返回上海。   臨走時,祝童趁朵花收拾東西的空隙詢問黃海,他有點擔心,黃海與朵花之間的感情基礎並不算很紮實。   黃海的態度很明確,他現在大部分的心思與時間都投注到事業上,雖然也希望朵花有自己的事業,但不希望她走得太遠。至於兩人之間的感情……黃海似乎已經放開了葉兒的心結,將那份感情轉移到朵花身上。   朵花此次來上海沒有通知任何與鳳凰基金或鳳凰清談有關的人,按照祝童的囑咐特別裝扮一下,飛機上沒有任何人認出她就是鳳凰仙子。   飛機降落後,機場有兩個滬上媒體記者認出了“神醫李想”,沒認出落後他幾步的鳳凰仙子。   回到樓頂公寓,朵花長出口氣;對着已經關機的手機發呆。   她當然有些委屈與不滿,但祝童是她最信任的大哥,她明白,祝童這樣做是爲了她好。   “你會用這個吧。”祝童拿出一套帶耳塞的小玩意兒遞給她。   “當然;”朵花熟練的裝配起來;“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傾聽。”祝童指指自己的手機;“明天下午,我約了廖博士喝茶。你一起去,但是不能讓他看到你。”   “可是……”朵花猶豫着,拿不準是否應該服從祝童的安排。她在名利場裏混了兩年,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乎乎的湘西女孩了。她很清楚祝童的口舌之厲害,一般人根本抵擋不住他的攻擊。   “朵花,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祝童在朵花對面坐下;“你已經是成人了,有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的權利。黃海也好,廖風也好,只要他們對你是真心的,我只會爲你高興。”   “這不是干涉?”朵花舉着那套竊聽設備。   “黃海認識你時,你只是個山野丫頭。而廖風,一開始就知道你有鳳凰基金,還有個高幹父親。他也許是個很有學問的好老師、好學者,但是,在這件事上,我不認爲他對你的感情如你感覺的那般純真。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不管你願不願意,生活已經被畫出了軌跡,也叫圈子的。你和廖風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你身上擁有他所需要的資源。”   朵花不說話了,眼睛裏明顯有抗拒與不甘。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哥和你父親說的一樣?”   “爸爸纔不會說這些話呢,就你想的多。”朵花不滿地嘀咕着。   祝童從電腦裏找出一份資料,讓朵花看。   一年前,祝童爲了選擇給雷曼參議員挑選一個對手,調查過幾個年輕學者,這份就是當時留下的資料彙總。其中大部分是臺海言的功勞,他攻破了廖風電腦,把裏面有用的、沒用的、亂七八糟的、嚴肅認真的東西都弄出來了。   通過這份資料可以觀察到廖風不爲人知的一面,其中有廖風與兩位紅顏知己糾纏不清的記錄與香豔的照片,其中一位還是有夫之婦;祝童一直沒有機會使用它們。   朵花看後,生氣地說:“這是哪裏來的?廖老師沒有瞞我,那個……是他的初戀。以前嫌廖老師沒錢沒名,自己嫁給有錢人了還纏着他不放。後來看廖老師出名了,說是要離婚和廖老師結婚,被廖老師拒絕就徹底斷了。這個是他的師妹,他們談過兩年,很正常。”   祝童嘆口氣,廖風這一招夠厲害的,看來,明天的交鋒要多動點腦子了。他拍拍朵花的肩膀說:“傻妹妹,好好想想吧。任何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隨着時間的流逝都會褪色,如果要想維繫下去,勢必加入其他元素,比如親情,友情。相濡以沫是指一個漫長的過程,乾柴烈火只是瞬間的事情,燒完了就完了,灰燼都只能隨風而去。那時再後悔,就晚了。黃海在你最困頓的時候接納了你,他並沒有始亂終棄,這樣好的人可不多啊。朵花,你現在已經二十歲了,要學會對自己負責,懂得珍惜。”   朵花想了好久,點點頭又搖搖頭;“大哥,這就是我爲難的原因。阿海是個好人,可我覺得他愛的不是我。我不想做葉兒姐的替身。”   “你怎麼知道黃海不愛你,他是個老實人,不善於表達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但我能肯定,他把你當成共度一生的伴侶。”   朵花沉默了,祝童看勸不動她,拿着電腦上樓看資料,爲明天的交鋒做準備。   另外,他還要邀請一位陪客,凡心。畢竟現在的廖風也算是個名人,需要一個唱白臉的在一旁調節氣氛。   苗苗放學了,她隨朵花做過一次節目,兩人曾經混得很熟;看到朵花不開心,苗苗很懂事地沒有打擾她,喫飯時,也很安靜。   晚十點,葉兒與蕭蕭拖着疲憊的腳步回來了,公寓裏頓時熱鬧起來,朵花纔開心一些。   葉兒不太關心八卦,不知道朵花爲啥來;蕭蕭卻聽到過些風聲,與朵花東拉西扯的,讓葉兒沒有機會詢問黃海、鳳凰清談等敏感話題。   十一點多,蕭蕭拉着朵花回房間,說是要秉燭夜談;祝童這纔有機會多葉兒說起朵花與廖風的事。   葉兒馬上着急了,要去勸朵花。   祝童拉住她說:“勸如果有用的話,我就不會帶她來上海了。特別是你,這個時候不能說任何話。蕭蕭勸她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用。她需要看清廖風究竟是個什麼人。”   葉兒轉過身:“你要做什麼?”   祝童有點心虛地說:“明天下午,我約了廖風喝茶。”   “他也不容易;給他留幾分餘地,好嗎?”   祝童點點頭,張開手臂。   葉兒虛弱地靠進祝童懷裏,微微一嘆。   她雖然沒有直接見識過祝童的任何一次“傑作”,卻是最瞭解他的人之一。   廖風,很可能會毀在這個男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