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個理由
南海宮瀾今夜星光燦爛,海之戀被注入了據說是血腥瑪麗最中意的元素,名字也改爲玫瑰之舞。
舞臺只是在四根羅馬柱之間的一小片區域,距離最近的觀衆不過數米之遙。
如此的場景不適合激盪的電子樂器,負責伴奏的是一隻五人樂隊,是最考校歌者功力的。在他或她獻藝的同時,南海宮瀾的會員們亦可在周圍跳舞。
總的來說,晚會很成功,法國美少女天籟般的歌喉對得起柳伊蘭付出的鉅額出場費。
西蕾婭與向墨是法國美少女狂熱的支持者,藍湛江引着尚未卸妝的她來介紹給祝童認識,她們倆最是興奮。
午夜兩點,熱鬧過後,祝童總算與藍湛江坐到專屬與他的包廂裏。
“祝兄找我有何指教?”藍湛江問。
“萬家生佛出事了。”祝童開門見山地說。
“聽說了。他們太過小心了,早晚的事。”藍湛江表現得有點心不在焉。
祝童知道,那個法國美少女還在外面等着呢,藍湛江期待着一個浪漫而美妙的夜晚。
“所以,我需要一個新的合作者。”祝童拿出一套文件,遞給藍湛江;“這是我們之前簽訂的合作意向書,你先看看。如果有意的話,回頭找時間再細談,我最近都會呆在醫院。”
“謝謝祝兄照顧。”藍湛江收起文件。
他早知道祝童四月份在西部做的事,也曾有意無意的表示,希望能有合作的機會。如今祝童把機會送來了,他卻有點不熱心了。
“還有句話,希望藍兄轉告鷹佛。廖風那樣的事,只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祝童又道;“江湖道能容忍鷹洋投資,前提是藍兄保證過,鷹洋只爲賺錢,不利用鷹洋發展信徒,不介入鷹佛與江湖道之間的紛爭。”
“是警告嗎?”藍湛江微笑着說;“那並非我的意思。鷹佛要見他,我不好說太多。”
“該怎麼理解呢?沒有藍兄的引見,他見不到鷹佛。”祝童瞬間散發出凌厲的氣勢;“我已經很給藍兄面子了。朋友歸朋友,江湖歸江湖。我雖然沒有藍兄當年的威風,管事也不多,但總頂着召集人的牌子。再有一次,只怕藍右江先生要感覺爲難了。”
“我會注意的。”看祝童是認真的,藍湛江小心地說:“我道歉,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說到底,藍湛江雖然表面上離開了藍家,骨子裏還是在意三品藍石的利益的。
祝童如今是江湖酒會召集人,隱約間還身負兩年後與鷹佛對決的重任。他確實不該把廖風引見給索翁達活佛。說輕了,那是對祝童乃至江湖道的干擾;說重了,是挑戰江湖酒會召集人的尊嚴。
祝童把這件事上升到如此的高度,正是爲了對藍湛江形成重壓,以爲後來的行動準備一個合理的藉口。給鷹洋投資下套,早晚要攤牌的,總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送走了藍湛江,祝童又帶着向墨和西蕾婭到漫江花語喝花酒,一直鬧到凌晨四點才意猶未盡地返回望海醫院。
他特意去看了看王文遠,又假惺惺地讓許博士去休息,自己替他帶班。
許博士看祝童滿身酒氣,哪裏敢答應?反正王文遠的情況還算穩定,帶班不是值班,可以在技師培訓室休息,婉言謝絕了祝童的“好意”。
回到十五樓洗漱完畢,躺在牀上,祝童沒有絲毫睡意。
每次要類似的情形下他都會這樣興奮的睡不着覺。一年多沒做這樣的事了,感覺竟然有點陌生了。
他瞪着眼睛把全部計劃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不斷有新的念頭冒出來,又不斷地被否決。藍湛江不是別人,太過複雜的東西,對他只會起到反作用。
萬家生佛出事,只是湊巧了而已。祝童給藍湛江的資料,至少在表面上看是真實可信的。那些東西四月在西部,王向幀的人提供的。
十二家公司,祝童他們最終選擇了九家,另外三家公司的資料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只是,祝童從來就不相信有完美的存在。他委託黃海暗中調查過,那三家公司中有兩家所擁有的礦山,表面上看貯藏豐富,實際上因爲開發不合理,資源已經接近枯竭,只比廢礦稍好一些而已。
其中兩家的背後是一個老闆,他們買通了國土資源局的官員,收買了一位退休的地礦高級工程師做技術顧問,暗中修改了圖紙,想趁這個機會大撈一筆。
另一家的情況是揹負的鉅額已經遠遠超出了可能的盈利,與他們合作等於是把錢往水裏扔。他們的試圖用假賬欺騙這些南方來的投資者。
其中有太多的地方利益糾葛在一起,即使以王向幀的省長身份,暫時對他們也沒什麼辦法。王向幀的上面,還有書記。
祝童當然不會與這樣的公司合作,最終以資金不夠的理由,拒絕了他們。
藍湛江得到的資料中是王向幀提供的原始資料,如今,礦產資源還說不上熱門,卻是最穩妥的投資項目。祝童估計,要不了兩個月,隨着王向幀所說的一系列文件的出臺,礦產資源就會成爲炙手可熱的資本投放焦點。
以藍湛江的性格,他得到那些資料後會慎重的研究評估一番,這會耗費他至少三天的時間;接下來會是派人去西部考察,還要到北京去打探風向,一週之後纔會來找祝童。
那個時候,祝槐在北京收購的中介公司已經與那三家公司達成了協議,由他們作爲中介,負責爲他們尋找投資者。條件是,三家公司打包,要麼與三家公司同時合作,要麼就不談合作的事。
蕭蕭正在召集專業人馬就把那三家公司的資料重新設計,至少也要三天時間。談判時,擺在藍湛江面前的將是三個有瑕疵但前景不錯的公司。
一個由祝童裝修過的大坑很完美地出現在藍湛江面前,他會很輕易地識破那家資不抵債的公司,然後在爭吵中與那三家達成合作協議。
現在,就看藍湛江會栽進去多少錢了,是五億、還是六億?反正有前車之鑑,少於這個數是不會談的。祝槐,至少能得到一半的中介費,當然是多多益善了。
這個針對鷹洋投資的騙局中有兩個關鍵點,一是提起藍湛江的興趣,這一點祝童已經做到了。二是把黃海調開,他是除王向幀與祝童之外唯一瞭解內情的人,他如果呆在西部的話,說不得會出面提醒藍湛江。畢竟,黃海和藍湛江兩個人也上海的舊相識。
明天上午,蕭蕭會給朵花打個電話,告訴她祝童希望她找個理由在三天內與黃海來上海一趟。
既然躲不過,祝童會直接對黃海說明自己要做什麼,希望不要干涉;或者乾脆躲開。
至於王向幀,祝童一點都不擔心。他就是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道,官場的遊戲就是這樣,要做事就必須妥協。他不檔人財路,別人纔會配合他的工作。王向幀如果想讓自己引來的投資者與那九家公司的合作能順利,就必須做出妥協。
實際上,這個騙局早已經在祝童心裏醞釀有段時間了,他原本計劃的目標是史密斯與他背後的修依博士。考慮到國際影響,才一直沒有動手。
藍湛江發現被騙,至少也應該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但是沒辦法,人家賣給你的是礦山,不是具體商品。這個官司打起來,只能在當地起訴。考慮到那些人的神通廣大,藍湛江佔不了什麼便宜,只鑑定就能把他拖得筋疲力盡。
經此一番折騰,鷹洋投資就是不倒閉也會元氣大傷。藍湛江,想必也沒臉再在鷹洋投資幹下去了。說到底,他只是損失了一些名聲。
如此這般安慰自己一番,祝童心裏的些微內疚徹底平復了。
睡不着,祝童乾脆上到樓頂,迎着浩浩天風打坐修煉。
第二天上午八點,祝童準時出現在香薰技師培訓室內。
聽說王文遠發瘋,領導們又來了,還挺多,比昨天多。
王文遠還是那副樣子,身上的綠色又淡了幾分。
月亮博士的判斷並不準確,今天早晨,護士進香薰室給他換藥時,王文遠再次發瘋了。他試圖按倒護士,卻被早有準備的同事們按倒了。
爲了預防再次發生類似情況,月亮博士開出了鎮定劑,並同時給他使用了限制帶,也就是捆了起來。
莫非,“綠度母”真的傷到了王文遠的腦子?祝童也不禁納悶了。
上午九點,領導們走後,警方對望海醫院的封鎖也就撤銷了。急救小組也多了個副組長,一位不懂醫術的警官,王文遠原來的上司,李頌漢。
同時,李頌漢也成爲“8·16專案組”的新領導。
“‘8·16專案組’有三個人了,有趣。這算是重視呢,還是給自己機會?”祝童看着病人們蜂擁進入醫院的情景,心裏略微鬆了口氣。李頌漢終於來了,他還不知道祝童在他身上動了手腳,對祝童的態度很冷淡。
不過沒什麼,態度發自內心,祝童有把握利用控神術,逐漸改變李頌漢的態度。
回到辦公桌前,祝童翻看蘇娟剛送來的幾個暫停科室的培訓人員名單,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秦渺。
她怎麼回來了?還混進海洋醫院,成爲自己手下的醫生?
祝童有點發蒙,算算時間,秦渺出國三年多了,還沒到畢業的時間;也沒聽秦可強說起過啊。
祝童打開電腦,調出秦渺的資料仔細查看,發覺她已經在望海醫院工作一個月了。雖然經驗略顯不足,卻已經參加過幾次大型手術,成長得很快。吳瞻銘計劃成立一個單獨的整形外科科室,秦渺就是重點培養對象之一,她在國外學習的正是整形外科。
秦渺這次要去海洋醫院的美容中心,跟隨丁主任學習兩個月。
“孽債啊。”祝童盯着秦渺的兩寸照片,抓着自己的頭髮喃喃道。
也許,她已經忘了自己……祝童這麼安慰着自己,可心裏的那點愧疚,卻怎麼也去不掉。
八月十八日,舒院長提前結束休假,從武漢返回上海,住進了望海醫院原範老的房間,與陳老作伴。
祝童心裏由衷的感激舒老以行動對自己的支持,舒老卻說是他應該做的。原來,舒老也曾是華夏的成員之一。
也在這一天,歐陽凡宣佈辭去海洋醫學院院長的職務,出任望海醫院董事長。
如此一來,大家都明白了一點,華夏基金已經正式接手望海醫院。他們對“神醫李想”的態度也明確了,那就是兩個字:力保。
範西鄰晚上又來了一趟,呆了兩個小時。
一來是看望王文遠;二來陪陳老和舒老喫飯,表達自己對華夏接手望海醫院的持支持的態度,並祝賀歐陽凡就任望海醫院董事長。第三是希望祝童能放過田旭陽。
範西鄰與祝童在望海醫院十八樓密談了半個小時,範西鄰說,如果祝童答應,可以幫忙把李頌漢調走。
原來,調來李頌漢是範西鄰在背後搗鬼!
祝童心裏竊喜,表面上始終沒有鬆口,他巴不得李頌漢多呆幾天;只說田旭陽必須先來望海醫院一趟。範西鄰表示很遺憾,神情複雜地與祝童對視一分鐘,泱泱地走了。
八月十九日,王文遠已經在香薰室內呆了三天,所有化驗結果都出來了。
許博士再次召集會議,討論治療方案。
從上午九點到中午一點,會議整整進行了四個小時,卻絲毫沒有形成最終治療方案的跡象。
原因只有只有一個,也就是領導們要求的,在保證病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用盡可能安全的手段放手治療。
哪個方案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保證王文遠的生命安全。
祝童覺得,除了許博士之外,大部分專家似乎都在裝糊塗。
通過這兩天的觀察,祝童認爲大部分人都應該看出了一些跡象:領導們要求的只是保證王文遠的生命完全,至於他是否發瘋,則是可以商量的。
這些詳盡的化驗結果,已經可以初步確定幾種有針對性的解毒藥劑,可是每一種都有同樣的副作用:對病人的神經系統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也就是說,只要能大劑量的使用這些解毒藥或緩解劑,王文遠的生命安全基本上可以得到保證,但是他精神方面的問題會變得更大。
祝童與周行一直也暗中進行着另一種嘗試,他們召集了六位老中醫,針對“綠度母”進行了深入探討。在祝童帶班的時候,那六位老中醫分別進入香薰室,對王文遠進行了近距離診視。
最終,老中醫們開出了兩張處方。
第一張是主處方有十八味藥,需要連續服用三天;第二份是副處方,功在保護病人的身體、修復病人受損的身體各項機能,有二十三味藥,其中就包括及其珍貴的百年人蔘。
馬八拿着祝童提供的毒液,在祝福山莊用兩隻狗、一隻猴子進行了動物試驗,效果相當不錯;卻也有一些遺憾。那隻猴子被治好後,即使用了第二副藥,精神也顯得十分萎靡。
雖然沒給猴子使用百年人蔘,也間接證明,第一張處方一樣對神經系統有損害、第二張處方能起到一定程度的保護作用,但效果有限。當然,比起西藥來說是大爲降低了。同樣是祝福山莊的動物試驗,用西藥治療的猴子,乾脆就處於偏癱狀態。
祝紅研究後給出瞭解決辦法,如果想救回一個完整的王文遠,有個必須的前提:需要祝童使用祝門術字爲他體內的神經系統做一個防護措施。
這兩張處方祝童沒有拿出來,與其說是爲王文遠準備的,不如說是爲預防索翁達活佛的“綠度母”準備的。
他還沒有想好該不該拿出來,救王文遠是肯定的,他已經答應過葉兒要救王文遠,當時的打算是用控魂術把王文遠弄成個瘋子。可是陳老的話讓他想了很多。
“也許,病人能自己挺過來?”月亮博士說話;“今天已經是病人中毒後的第三天了,他只出現了一些精神問題,身體各項機能並沒有什麼大問題。我覺得,李院長對病人採取的前期治療措施正在發揮作用,主要應該是這個香薰室,病人體內的毒素也許會逐漸隨汗液排出來。”
月亮博士是精神科醫生,他的意見當即被藥理學專家駁斥的一錢不值。
祝童也以爲月亮博士在胡扯,完全是爲了討好“神醫李想”才說出這番話。他看到了歐陽凡來望海醫院,也許是想換個地方。
王文遠的病情之所以還能保持穩定,大部分是祝童植入的那隻紫蝶的功勞,他呆在香薰室內出汗確實有排毒,卻沒如此神奇的效果。每天三次的血液化驗證明,王文遠體內的毒素濃度程度有限的緊。
“是很奇怪啊。”許博士早就注意到這一點;只不過一直沒說出來。
動物實驗不只祝童在做,許博士也做了,並且數量更大。他使用的是沒有經過龍星毫提純的“綠度母”,也就是隻經過簡單處理的王文遠的血液。每個接受試驗的動物都活不過兩小時。即使把動物放進香薰室類似的環境中,給它們大量補充液體並讓它們大量出汗,也只能多延續一到兩個小時。
以病理學理論分析,王文遠體內有如此多的毒素,能活到現在,簡直可以說是生命的奇蹟了。
由此,許博士推斷出祝童一定對王文遠做了什麼。他同時也在研究網上公佈出來的“神醫李想”救治好的病人的病例,並一直在觀察祝童,卻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祝童每天都會進香薰室呆一會兒,但最多不會超出十分鐘。許博士根本就沒看到祝童與王文遠有身體接觸,更別提治療了。
唯一的疑問是,祝童曾允許幾位老中醫去給王文遠做過診斷,卻再沒消息了。
現在,月亮博士一說,許博士趁機提出了這個疑問;希望能得到一些答案。
包括祝童,房間裏共有十一個人,大家都看向祝童。
李頌漢說話了:“醫學上東西我不懂,我覺得,如果西醫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不妨讓中醫試試。”
“我反對!”祝童站起來說;“這幾天我確實讓我們醫院的老先生們看了看,他們與各位一樣,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各位堅持的話,必須出具一份書面文件,證明這個決定是大家共同做出的。出意外的話,共同承擔責任。”
如此一說,房間裏的人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了。
下午,向墨給祝童打電話,說是藍湛江邀請祝童見面,有事商談。
祝童說自己實在走不開,藍湛江有事的話,可以來望海醫院找他。
晚上八點,藍湛江與向墨準時出現在望海醫院。
祝童把他們引到十八樓,在自己平時打坐的花叢中擺下一張竹臺,沏上茶款待客人。
向墨有與西蕾婭小姐同樣的特質,工作時一絲不苟。只負責記錄,除了開始的客套,沒有插半句話。
藍湛江首先對萬家生佛的事表示遺憾,並感謝祝童介紹生意給他,希望祝童能儘早介紹與西邊的人認識。
祝童說,只知道金石投資、東海投資以及範西鄰的人組建的投資公司各與三家公司簽了正式合作協議,並且已經開始進入實施階段了;西蕾婭小姐如今就負責設備的採購與工程招投標工作。
具體到這三家公司,他當時在那邊呆的時間有限,瞭解的情況並不多。原準備和萬家生佛一起籌集一筆資金把它們喫下來,如今萬家生佛出事了,這件事就泡湯了。
祝童還說,他並沒有與對方聯繫過,能幫忙的地方有限。
藍湛江表示理解,詢問了一些東海投資與別的公司合作的細節就告辭了。
送走了藍湛江,祝童覺得心裏沒把握,藍湛江表現的並不是很熱心。
向墨沒有隨藍湛江離開,她讓祝童帶她在望海醫院四處轉轉,對哪裏都很好奇的樣子。
兩人又回到十八樓,祝童詢問向老的近況,向墨說,向老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回來了,他在悉尼開了家中醫院,本想邀請祝童抽時間去指導一下,可又怕祝童不方便。
祝童又問向墨爲什麼不留在悉尼幫向老?向墨說,藍公子上個月到悉尼度假,邀請她來幫忙。正好,她很懷念在福華造船籌備處的那段時光,也想回這邊生活一段時間,就與藍湛江簽訂了一個爲期一年的合同。一年後,還要回悉尼幫爺爺打理醫院。
向墨問葉兒在哪兒?爲什麼沒見到她?祝童覺得向墨的眼神不對勁了,潮呼呼地,像要滴出水來。急忙尋個由頭把向墨送走;心裏想,再也不能招惹這些丫頭片子了。
第二天,蕭蕭讓人送來消息,說藍湛江約會西蕾婭,很詳細地詢問了那批環保設備招投標的情況。
祝童覺得,這個坑,藍湛江已經跳下去一半了。
他再次透過蕭蕭給大師兄傳遞消息,要他堅持鷹洋投資只能以現金入股,不能按照他們的模式,以環保設備入股。如果藍湛江不答應,就拒絕合作。
接下來就只有等了,等藍湛江自己迷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