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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二鍋頭

  歐陽凡剛到望海醫院,尚沒有進入工作狀態。   幾天來,他只是在熟悉情況,到處轉轉;大部分時間卻是與陳老在一起。   原因很簡單,陳老雖然對別人很冷淡,卻與祝童費盡心機聘請來的閒雲野鶴們混得不錯。他們家裏別的不好對祝童說的地方有什麼難處,陳老總是盡力幫忙。   歐陽凡來到後,陳老對他的要求也是儘量維持好與這些閒雲野鶴的關係,一旦望海醫院有什麼變故,或者祝童離開上海,這些寶貴的人才不會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流失。   黃海去找王文遠,祝童和葉兒通完話,也走到這裏。   陳老身邊有除了歐陽凡,還有兩位來自陝西的老中醫。祝童的到來並沒有分散多少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朵花講述的故事吸引住了。   祝童聽了一會兒,不禁莞爾。   朵花原來是在爲鳳凰基金募捐,她講述的並不是故事,而是一個真實的事件。   “後來呢?你們爲她做了什麼?”歐陽凡問。他有點偏重於書呆子性情,很容易被這類故事打動。   朵花揮舞着拳頭說:“小紅夏如今正在成都的一所學校裏,所有的費用都由我們鳳凰基金支付。張律師正在替她打官司,要求剝奪她父母的撫養權。打完撫養權官司,張律師還會代表小紅夏控告她的父母人身傷害,進而要求民事賠償。我們已經給她做了司法鑑定,結果是,右耳神經受損導致永久性失聰,七級傷殘。”   “畜生!真是兩個畜生!”陳老氣得渾身發抖,拍着座椅的扶手說;“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父母,應該提起刑事訴訟,把他們關起來。”   “說得容易,真要那麼可太難了。現行法律對婦女兒童權益的保護有很多漏洞,真要執行起來,還會面臨傳統方面的壓力,畢竟,他們曾經是小紅夏的父母啊。陳老,歐陽姐正在發起倡議,要求修改現行法律中有關兒童被虐待的刑罰部分。您老如果覺得有必要的話,替我們做顧問吧?”朵花順杆就爬,一下子把陳老套住了。   可是,陳老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革命了,如何會被這樣的小花招難住?他從抬頭看看身邊的助手,說:“給鳳凰基金捐兩萬塊錢,另外,你給小孫打個電話,讓他過問一下這件事。”接着,又對朵花說;“我不管你們要扣除多少費用,這兩萬塊錢裏,必須有一萬五以上用在小紅夏身上。給她賣幾套衣服,一些別的孩子有的東西,電腦啊、MP345啊、滑輪滑板什麼的,她也應該有。至於呼籲修改法律,那是另外一件事。總之,今後小紅夏的學習、生活費用,我老陳負責贊助了。”   “陳老了,您真是老滑頭啊。兩萬能買這麼多東西?您知道現在的孩子們都玩什麼……算了,您剛纔說小紅夏的費用您包了?好,再拿五萬來?”朵花故作生氣地伸出手。   “爲什麼還要五萬?”陳老愕然道。   “贊助費啊,您老以爲,小紅夏上學不要花錢啊?別忘了,官司還在審理階段,她的戶口還在家裏,那兩個畜生還是她的法定監護人。給她找一家像樣點的學校,出五萬贊助費已經是人家看我們可憐,照顧的半價了。我們正在程度籌建一所……”   “好了,不就是五萬嗎?給她們十萬。”陳老當機立斷,不等朵花把話題展開就做出了決定。他知道,聽朵花說下去,就不是五萬十萬的事了,五百萬也許都打不住。   “林叔叔,小孫是誰?他在成都說話管用嗎?我們正好有點困難,您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替我們提一下?”朵花又纏上陳老的助手了。   陳老的助手可不敢擅自做主,只是微笑着看向陳老。   “朵花,別纏着陳老了,他年紀大了,不能太操勞。”祝童適時出面,制止朵花繼續糾纏陳老。以祝童對陳老的瞭解,他能讓助手打這個電話已經很難得了。人情有價,面子有厚薄,用一次就淺一分。接下來的事,只能看那個“小孫”怎麼考慮了。   “可是?”朵花卻不懂這些,還要堅持。   祝童按住她的肩膀道:“你怎麼不在首長的地盤上多修幾所女童學校?”   “有些事,爸爸也不好多說啊。”   “就是啊,推己及人,想把鳳凰基金做好,你應該多和歐陽學學。雖然很難,卻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正確的道路;一代人不行兩代,兩代人不行三代,總有達成理想的一天。總想走捷徑,不是長久之計。”   “明白了,謝謝大哥。”朵花不是當初那個毛丫頭,這些道理對她來說早就明白了。她更明白,祝童這些話不是對她說的。   果然,陳老喫不住了,哈哈笑着對歐陽凡說:“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會說話了。回頭讓你家丫頭來一趟,她比王家丫頭說的明白。”   朵花嘿嘿笑着與祝童擊掌慶賀,接着就向歐陽凡以及兩位老中醫募捐。   他們也很給朵花面子,各自向鳳凰基金捐了一萬元。   朵花還有點意猶未盡,看看現場唯一沒有捐錢的祝童,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不能太貪心啊,大哥已經捐了幾千萬了,這次就算了吧。”   衆人哈哈大笑,祝童就在這笑聲裏拿出三張卡,說:“你這樣說,大哥更不能不支持一下了。給你,這張卡里有三十萬,本是爲另一個準備的,現在用不上了,朵花替我用到孩子們身上積德行善吧。這張藍卡是南海宮瀾的貴賓卡,朵花拿着它就能隨時去那裏,給大老闆們講故事。這張是這裏的貴賓卡,怎麼用,不用說了吧?”   朵花收起三張卡,連連點頭:“還是大哥心疼我。可是大哥,你把它給我,那個人不會不高興吧?”   朵花忽然想到,祝童說的那個人是葉兒,不禁有點擔心。她知道,祝童與葉兒也要十月份結婚,以爲這是祝童爲葉兒買禮物的錢。   “我怎麼知道?”祝童撫摸着朵花的長髮說;“本來呢,我是給一個要出嫁的妹妹買條鑽石項鍊……”   “那可不行,不行,堅決不行。”朵花立時明白,嘴裏叫喊着不行,滿臉通紅,可小手抓着卡就是沒有還給祝童的意思。惹得衆人又是一番大笑。   “放心吧,給妹妹的禮物早就準備好了。”祝童不得不放過她。   事實上,這個帳戶裏的三十萬是爲對付王文遠準備的,如今看來,好像暫時用不着了。   黃海回來了,雖然沒問,祝童也看得出他與王文遠的交流很順利。只是,祝童心裏還是有片揮之不去的陰影。李頌漢就在香薰室周圍,與黃海比起來,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更親近。可是,王文遠見到黃海後才崩潰,是真情流露,還是爲了活命而不得不採取的權宜之計?   想到這裏,祝童陪着他們呆了一會兒,就趕回急救小組辦公室,爲王文遠開出了第一張處方。   “二鍋頭?”護士拿着處方,愣住了。   她們並非望海醫院的護士,而是來自警方系統,對祝童開出的奇怪處方,還不很適應。   “是二鍋頭,每天三次,每次三兩。”祝童肯定地點點頭,接着又開出了另一張處方。   兩位值班醫生湊過來看,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好;“神醫李想”果然是個中醫啊。   許博士來了,看到祝童的處方沒什麼,看他開出的另一份處方。   “每日兩次,早晚各一次。一副藥,只能用一次。”祝童寫完了,把處方遞給護士;“注意兩點,一是這些藥一定要去大藥方抓,買到假藥,與我的處方無關。第二點更重要,要請有經驗的藥師煎藥,這最後兩味藥我已經註明了,要在五成火候和八成火候時放進去。早了晚了,都不行。”   低聲念道:“菧苨一錢、桔梗三錢、甘藍……”許博士接過來,一味味低聲念,看完道;“別的都好說,這逆流水……”   “有點麻煩是吧?”祝童正在開另一張處方,抬起頭指着窗外的浦江;“那裏的水是不能用的,實在不好辦的話,可以找一口地下一千米以下的井取水。上海有不少這樣的深井,以警方的能量,不算麻煩。只是,萬萬不能圖省事,用自來水、純淨水或礦泉水。”   “哦,真講究啊。”三個西醫湊到一起研究處方。   一會兒,第三份處方開好了。   “這一份,是臣藥,也是每天兩次,卻要在主藥服下兩個小時後再用。二鍋頭,要在用主藥前一小時喝。”祝童把處方交給許博士,拍拍手,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   他是真的感到輕鬆,二鍋頭是爲紫蝶準備的。既然不肯耗費修爲替王文遠修復註定要受損的神經系統,就交給那小精靈去做吧。雖然效果會有折扣,但誰讓他有病呢?不受點罪,付出些代價,祝童心裏更不舒服了。   這兩份由望海醫院的中醫精英們研究出來的處方開出去了,加上二鍋頭,應該是三分。至於什麼時候能用到王文遠身上,就不是他或許博士能決定的了。   還要經過一系列的請示、研究論、檢驗等程序,想必會把這三份處方拿到一些中醫專家面前檢驗。   祝童與許博士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了。   五時三十分,萬家生佛果然來了。   他們是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會員,雖然會所早已門可羅雀,電梯前有警官卻也沒接到禁止出入的通知。   進入會所,兩人與平時一樣。   先是更衣、訂餐,萬家海去十六層的香薰室燻蒸,然後是按摩等常規紓解程序。如果心情不錯的話,萬家海會到十七樓的國術館找教頭練一會兒國術,也就是簡化版太極、形意之類的養生武術。   盛福對這些都沒興趣,他喜歡下圍棋,常約一兩位圍棋高手到這裏陪他下一盤。今天他沒約棋手,打着下棋的名義到十五樓去找陳老了。   也怪,平時陳老或範老根本就不理會他,今天卻沒說,與盛福擺開棋盤,殺將起來。   今天的國術教頭很陌生,身架不錯,只是有些消瘦。   萬家海走進國術館,笑呵呵地與他打招呼:“師傅貴姓?以前沒見過啊。”   “免貴姓韓。”教頭本坐在幕窗前喝茶,看到有人進來連忙起身招呼。   他就是韓胖子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調養,雖然身體還沒恢復,做個教頭還是很輕鬆的。他還想重啓爐竈,拉開六合宗的架勢。祝童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怎麼做人。   就這一句話,韓胖子老老實實地到望海中醫研究會所做起了教頭。他自知混到現在這個份上實在太失敗,主要原因還是在“做人”二字上。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個一呼百應的武林大師,如今……   “原來是韓掌門,久仰久仰。”萬家海能把生意做到如此大,必有過人之處。這識人只能就遠超常人。雖然他只在去年的擂臺上見過韓胖子一面,且對方已經從一個胖子變成瘦子了,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韓胖子爲人豪爽,愛說話;萬家海也是善於交際之人,兩人很快就打得火熱。   萬家生佛不提找“神醫李想”,祝童也無意去見他們。   他忙完急救小組的事就回到十二樓的診室兼辦公室,黃海去外面和以前的同事們交流,朵花正在那裏等他這個大哥呢。   “朵花,告訴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祝童脫下白大褂,掛好;問正在自己座位上上網的朵花。   “是啊,我現在不是一般的窮啊。”朵花抬起頭,可憐巴巴滴說;“大哥,能不能先借個一兩千萬?”   “一兩千萬?好大的胃口啊。”祝童坐在沙發上,喫驚地問;“前一段不是幫你弄了不少?這麼快就花完了?”   就在四月份,祝童帶着金石投資公司的股東們去西部投資時,曾給鳳凰基金拉了三筆捐款。祝童覺得,有了那幾千萬,朵花就是再燒錢,也能燒個一年半載的。   “還不是歐陽姐;”朵花撅起嘴巴,苦惱地說;“大哥啊,歐陽姐哪兒都好,就是太能花錢了。她可不管錢從哪裏來,可憐我還有苦說不出,只好叫花子似的,逮着機會就伸手……”   隨着朵花的訴苦,祝童知道了她今天爲什麼會找到陳老他們頭上募捐。   原來,歐陽現在並不只是幫着朵花做鳳凰清談,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後,對鳳凰基金的興趣更大,現在已經是鳳凰基金會的執行董。要知道,第一個坐到那個位置上的是柳伊蘭,柳希蘭在柳伊蘭之後也在那個位置上做過一段時間。   花錢可是們學問。   柳伊蘭與柳希蘭都是自小被訓練出來的人尖子,八品蘭花名下夜店衆多,有管理大型公司的經驗,打理鳳凰基金可謂得心應手。歐陽雖然在別的方面不輸她們,但卻不善於理財。   鳳凰基金運行了兩年,也算是逐漸有了些名聲,且一些地方有與陳老伯類似的聯繫人,遇到或是家境困頓、或是遭遇災禍的失學女童且符合接受鳳凰基金援助的,都會報給鳳凰基金。   歐陽雖然學識、人品都很好,卻只是一個生活相對優裕的都市小姐,且愛心氾濫心腸極軟。她剛到朵花身邊,免不了要接觸到鳳凰基金的日常運營。那些報上來的女童資料都是很悽慘的,猛然見識了那麼多可憐可嘆之事,歐陽受不住了。   對這些女童援助,柳伊蘭建立了一套嚴格的審批程序;柳希蘭時期又加以完善,將救助對象細分爲五個等級,除非有特殊情況,每個等級只能受到相對額度的幫助。併爲了節省基金會資金,加了個風險控制程序,歐陽只要照着這些程序做就行了。   鳳凰基金正是因爲有了這套程序,對女童的救助就不會很及時,即使在基金會資金寬裕的時候,一個案子從上報到發放救濟也需要至少兩個月時間。   柳伊蘭與柳希蘭都是見慣苦難的人,八品蘭花的姐妹們中,很多都是從那些女童中走出來的,有些甚至更甚。朵花自小生活在湘西山區,加上多了一年多的歷練,對那些事的感受自然與歐陽不同。她明白,大部分報上來的案子都是有水分的,在如今的社會環境下,很多失學女童的處境並非她們或家人描述的那般悽慘。   歐陽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開始並沒有介入鳳凰基金的運營。但是,每個報上來的女童都是那麼令人憐惜,歐陽首先花完的是自己的積蓄,大概有百十萬的樣子。這一百萬,只救助了五位失學女童。而在鳳凰基金運作下,一百萬至少幫助十位同樣情況下的女童。   花完了自己的錢,歐陽接着是伸手向父親要錢,向親朋好友借錢。可個人的些錢終究是有限的,可憐的女童卻越來越多。歐陽甚爲潔身自好,並沒有去打擾那些對她心懷叵測的有錢人。   如此一來,她只好借朵花的力量干涉鳳凰基金的運營。   正此時,成都女童小紅夏出現了。歐陽強烈要求基金會啓動緊急救助程序,給小紅夏提供幫助。   其中的過程不復贅言,結果是,柳希蘭受不了歐陽的指責和干涉,把基金會執行董事的位置讓給歐陽,退出了。   接下來的事就太簡單了,簡單到不用朵花說,祝童也能想象到發生了什麼。   現在的鳳凰基金,除了投資在福華造船上的那筆資金外,比某些受到基金救助的對象也好不了多少。好在基金會的辦公場所在原海皇娛樂的同一座樓上,柳伊蘭並不收她們房租;可那些工作人員卻不能無償奉獻,日常運營,也是要花錢的。   可歐陽只是愛心氾濫,全然不管錢是怎麼來的。朵花不得不開始操心,來上海馬上要面對的就是這筆費用,只好向陳老和祝童伸手。   祝童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把歐陽介紹給朵花並沒有錯,錯就錯在,沒有考慮到歐陽面對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失學女童的遭遇時的心裏承受力。   看來,需要找歐陽談談了,別人的或真或假苦難也可能毀掉一位前途無量的學者。   可歐陽如今在成都幫助小紅夏,正藉助媒體的力量向小紅夏的父母施加壓力,希望他們主動放棄監護權。另外,還在與同樣愛心氾濫張雪丹律師一起到處奔走,希望修改現行的法律。   “歐陽的事我找她談。朵花,很快就會有人找你捐一大筆錢。”祝童想了想,說。   “真的啊,多少?”   “至少一千萬,也許,會有五千萬。”   “太好了。”朵花的眼睛馬上變得星光熠熠,跳起來抱住祝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就知道……”   “先別得意。”祝童受不了這些,有些狼狽地推開她說:“可是,這次的錢,你不能要。”   “爲什麼?”朵花揮舞着拳頭;“誰敢擋我的財路?”   “我。”祝童指着外面:“萬家生佛你見過,一個在十七層,一個在十五層。他們都知道你和阿海在這裏,只要見到你,一定會提出向鳳凰基金捐款。現在是六點,我定了桌宴席,時間是六點三十分。在見到他們之前,你必須想清楚兩個問題。”   “什麼問題?”朵花苦着臉說。祝童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盯着她,朵花肯定已經跑出去把自己展示在萬家生佛面前了。   “第一個問題,鳳凰基金你是想做一陣玩玩就算了,還是想長久的做下去?”   “大哥這是什麼問題?莫非不相信朵花、以爲我還是個沒有長性的小丫頭?”朵花又揮起了拳頭,可那拳頭很快就鬆開了;“大哥,您幫我向柳大姐或二姐請罪,讓她們回來吧。歐陽姐……不成的。”   “好,有這個見識,第二個問題就不必問了。來,大哥教你一招,保管裏今後再也不會爲錢煩惱。”祝童對朵花勾夠手指,脣角浮起笑紋。   朵花馬上湊了過去,低聲說:“真的啊,難道大哥要介紹財神爺給朵花認識?”   黃海推門走進來,正看到祝童與朵花湊到一起低聲嘀咕着什麼。   祝童的表情自然算不得敦厚,這個詞似乎歷來與他沒什麼關係。朵花只看了他一眼,就有奸笑着投入與祝童的交流中。   黃海有些奇怪,房間裏就他們兩個,用得着如此嗎?除非……黃海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只是,不知道他們在算計哪個?   但願不是自己吧?對於朵花與祝童之間的感情,黃海還想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