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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偶遇

  張偉確實見過江小魚。遠遠的。   在武漢江邊,尹石風與江小魚比鬥時,張偉在場。   雖然張偉當時根本就沒有看清江小魚的容貌,他是從一種常人根本觸摸不到的角度感覺江小魚的。   習武之人看人的角度與習慣異於常人,加之警官的職業敏感,使張偉對江小魚多了幾分關注。   祝童沒有刻意替江小魚隱瞞,卻也沒有說明。   畢竟,大火輪假扮的那個江小魚剛剛死在警方監控的病房裏。   好在尹石風去了甘露源泉,那是個實在人,他是這次到來的江湖高手之中爲數不多的知道江小魚身份的人之一。   尹石風如果在的話,張偉也許能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江小魚的手腕不能不令人佩服,只半小時的時間,他已經藉助空雪活佛完成了對天輪寺的初步控制。   佛門聖地到底還是人的世界,天輪寺內也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勢力傾軋。   曲桑卓姆到來後重用的是她從布天寺帶來人馬,與前任活佛辛格納布親近的大喇嘛們紛紛失勢。曲桑卓姆走了,她帶來的人也散去了。   江小魚混跡此處多年,與辛格納布活佛之間有良好的友誼,對天輪寺內部的情況並不陌生。   他用最快的時間把與辛格納布活佛親近的喇嘛們找來,組成一個以空雪活佛爲核心的新班底,天輪寺的日常事務勉強可以維持表面上的正常。   天輪寺並非小寺院,活佛的輪換並不是兒戲。   宗教層面上,需要經過複雜的認證程序,舉辦莊嚴、隆重的升座法會。這些對江小魚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捨得花錢,什麼樣的大德高僧、上寺活佛都能請來。   他之所以刻意對祝童讓步,是因爲空雪活佛能否成爲天輪寺主持活佛,還需要到政府管理宗教事務的機構報批。   天輪寺以前在西京的人脈關係暫時是指望不上了,那些人多與原來的知客僧勒金沙尼喇嘛有良好的關係,接洽起來需要時間。但是,只要雪狂僧能得到一個與王向幀省長見面的機會,所有的問題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隨着江小魚的吩咐,兩個僧衆從庫房捧來五套嶄新的僧服,張偉讓五位警官換上,暫時充當起天輪寺的內部人員。   唯一有問題的是那扇被拉掉的大門,江小魚也有辦法,既然短時間內沒有修復的可能,就把另一扇也拆掉好了;這叫佛門大開,願者進來。   破壞遠比建設容易,作秀遠比做事簡單。   天輪寺的兩扇大門就被抗到的北院,僧衆們拿來了五色經幡,把破損處包包裹裹,不過十幾分鍾,整個大門渙然一新,喜慶祥和之氣油然而生。   天輪寺寺內鐘鼓齊鳴梵唄振耳,各殿內燈火輝煌香菸繚繞;僧衆唱經的唱經,轉經的轉經,清掃的清掃,展現出一派興盛景象。   十點十五分,第一批客人到了,他們是交通廳巴常務副廳長陪着萬家生佛到達天輪寺。   他們並不屬於王向幀省長的隨行人員,陪同王向幀來視察的是專管交通的副省長,以及小馬哥的三哥、交通廳長馬格飛。   巴常務有很堂皇的理由,陪同投資客商考察投資環境;況且,萬家生佛還是王向幀省長介紹來的客人。這對於巴常務來說是一個在省長面前表現的機會,他從得到消息的那刻起就開始準備了。   祝童站在天輪寺大殿前的廣場上,正與巴常務萬家生佛寒暄,第二批客人抵達天輪寺。   省外事辦竇處長陪同美國參議員雷曼先生一行來天輪寺觀光,並體驗戈壁名寺的風光。   巴常務與竇處長親切握手相視微笑,都有個很堂皇的理由,大家都是爲了更好的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嗎。   來了如此多的客人,天輪寺的接待僧人就有些不夠用了。   有謝家河竇處長接待,雷曼這兩天在西京過的相當不錯,看到氣勢恢宏原生態味道十足的天輪寺很是興奮。祝童主動爲雷曼做導遊,但參議員的隨行人員也需要接待。   江小魚剛接手知客僧,對手下的幾位負責接待香客的僧衆不太瞭解,原屬於勒金沙尼喇嘛的手下不敢用,就從天輪寺僧侶經學院學僧中選了幾個年輕俊俏的,好一會兒才讓稍顯混亂的局勢安定下來。   到現在爲止,祝童只在天輪寺前院的大殿、北院鐘樓和紅殿之間轉過兩圈,對天輪寺的內部結構並不十分了解。   好在竇處長時常有接待任務,多次來過天輪寺,可算是半個導遊。有了她的陪同,那前面帶路的靦腆的年輕喇嘛才顯得沒那麼狼狽。   轉完了大殿,年輕喇嘛從慌亂中掙脫出來,逐步恢復正常。竇處長才輕鬆下來,落後幾步與祝童並行。   “十點五十分到十一點整,首長與參議員有一個非正式見面,有幾句話需要李先生轉告參議員。”竇處長不露聲色地對祝童道。   “哦;”祝童有些意外。看來,竇處長真的有工作任務啊。   想想也不奇怪,竇處長不比巴常務,沒有王向幀的指示,她不會把如此敏感的客人帶到這裏來。   可是,王向幀選擇在天輪寺見雷曼,倒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雷曼先生在西京都見過什麼人?”祝童轉頭問西蕾亞小姐。   西蕾亞用英語低聲介紹了雷曼參議員最近兩天的行程,除了出席謝家的開業慶典,就是由竇處長帶着四處遊山玩水,行程相當豐富;或許用緊湊來說更合適。   聽完,祝童大致明白了。   最關鍵的信息是,書記大人並沒有安排與雷曼先生見面。那麼,王向幀這麼做很有點意思了。   照竇處長的說法,王向幀希望與雷曼的見面時一次參觀天輪寺期間的“偶遇”,攝像機將記錄下“偶遇”的全過程。   雷曼參議員需要表達對天輪寺的讚美,表示對這片西部土地的未來發展充滿信心。   “偶遇”的確切地點被選擇在天輪寺北院的藏經樓。   祝童與雷曼達成共識沒什麼問題,作爲職業政客,雷曼堪稱專業的表演水準。只是苦了那位年輕俊俏的解說喇嘛,行程安排不由他確定,天輪寺的面積並非與它的赫赫名聲一樣偉大,參觀完大殿、天王殿、八菩薩殿、地藏菩薩殿、白殿,就沒什麼地方可看了。   十點五十分,祝童將雷曼一行送進天輪寺藏經閣,雖然竇處長再三邀請,祝童堅決不在此種場合露面,與也偶然經過的北院的巴常務以及萬家生佛站在一起,觀看那座重新陷入地下的紫金銅鐘。   萬家生佛一向是萬家海主外,盛福主內。   這會兒,巴常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時刻準備迎接王向幀走出藏經樓的“重要時刻”的到來,只與萬家海應酬着。   祝童靠近盛福兩步,低聲問道:“盛老闆,感覺如何?”   “相當不錯。”盛福板着臉道。   “真的不錯?”祝童從他臉上看出有異常,又問。   “巴廳長也很難啊。”盛福感慨一句,又道:“僅從這個項目本身,入股高速公司對我們真是個難得的機遇。可這兩天與我們接觸的還有別人,馬廳長好像另有打算。”   明白了,萬家生佛擔心的官場內部的鬥爭。巴常務到底只是副廳長,馬格飛纔是正廳長。   之前沒人對王向幀提出的成立高速公路投資管理公司的建議感興趣,一是沒有資金來源,二是搞不清王向幀的真實意思。是說說而已,還是真要在這片土地上作出一番事業。   現在,王向幀把財神爺請來了,各方面的算計隨即也迅速展開了。   馬格飛有什麼打算,祝童多少能猜到點,可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人,不能輕易得罪。   他拍拍盛福的手臂,道:“放心吧,東海投資的於藍總裁下午就到,她對這個項目也很感興趣啊。”   聽祝童這麼一說,盛福當即精神一振。東海投資的真正當家人是誰,他一清二楚。上次的幾個項目做的就不錯,這兩天之所以猶豫也是因爲東海投資沒有參與進來。   現在不同了,祝童既然進來了,以他的手腕、心計、手段……   正想着,一羣人從藏經樓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王向幀與雷曼參議員,雪狂僧作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陪在他們身邊。   看到祝童,王向幀很自然地招招手。   祝童躲閃不急,只好走上去,順手還拉了一把巴常務。   “我給介紹一下,這位是美國參議員雷曼先生。這位是大有名氣的‘神醫李想’。”王向幀看上去狀態很不錯,興致也頗高。可說出來的話讓祝童有點暈,雷曼參議員還用得着介紹?   雷曼參議員比他習慣這種場合,握住祝童的手說:“OK,早聽說過‘神醫李想’,李先生真是年輕有爲啊。”   接着,王向幀又介紹身邊的官員給他認識,其中就包括那位馬格飛廳長。   祝童沒看到攝像機,想必那些記者們被堵在藏經樓內,這纔是真真的一次偶遇。   他先是與王向幀介紹的官員一一握手問好,交換名片,接着把巴常務介紹給王向幀。   巴常務表現的恰到好處,問候各位領導之後,又抓住機會把高速公司與萬家生佛的情況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祝童以爲,能用區區的三百來字表達出如此清晰全面的內涵,巴常務身邊一定有個十分強大的筆桿子。   王向幀耐心地聽完巴常務的介紹,高度表揚了巴常務的工作態度,並與萬家生佛親切握手,表示歡迎他們來西部投資。   最後,王向幀主動邀請大家合影留念,照相時還特意把萬家生佛拉到身邊;卻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天輪寺的主持活佛雪狂僧。   省長還有更重要的工作,照完相就告辭了。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至此,偶遇就算告一段落。   王向幀的車隊消失在天輪路盡頭。   張偉與牛少校也隨着返回西京,對於他們來說,天輪寺的事情已然結束。   巴常務、竇處長可沒走,微笑着看着遠去的車隊,眼神裏的內容複雜莫名。   這件事之後,他們要面臨一個相同的問題:今後如何站隊?   能坐到他們那個位置上免不了有各自的權貴圈子的支持,忠於曾經的上級、親朋好友,榮辱與共同擔風雨無疑是理想的選擇。   可現在,他們都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如何解釋就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對於巴常務來說,他是主動把自己置於如今的境地。   他曾經是交通廳長馬格飛的心腹,可算是馬家勢力的中堅力量與受益者,要不然,也做不到常務副廳長的位置上。   接到王向幀拋來的橄欖枝,巴常務也不是貿然就作出瞭如此重要的選擇。王向幀是省長,且正處於盛年,具有令人矚目的上升空間。而馬家雖然在西京乃至某個圈子裏有極大的勢力,但馬家四兄弟還沒有一位坐到正省(部)級的位置上。   可以想見的是,繼續跟隨馬家,正廳級應該就是他仕途的盡頭了;跟着王向幀纔有攀向更高權利高峯的機會。   這是一場豪賭,沒什麼好解釋的,也用不着向誰解釋。   馬格飛方纔看他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出了這一步,他就只能把自己牢牢地綁在王向幀的戰車上。   王向幀臨走時特意對他說,爲了避免走彎路,儘快把相關材料準備一下向他彙報,如果有必要,準備邀請他到政府辦公會議上做專題彙報。   馬格飛也聽到了省長的話,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在場的哪個都清楚:從今以後,巴常務已經不屬於他這個廳長管轄了,高速投資管理公司的事情也與交通廳沒什麼關係了。   對於巴常務來說,如此豐厚的回報是可以令人滿意的。這意味着,他最少也能撈到個高速投資管理公司董事長的位置,那也是個正廳級啊。   何況,他如今可算是王向幀樹立起來的一個典型,書記大人還有兩年就要退了,只要王向幀能順利接任,他前途不會只限於一個區區正廳級。   當然,前提是他必須把高速投資管理公司牌子漂漂亮亮地豎起來。   竇處長卻是被迫的,也可以說是半推半就。   她有機會拒絕,最終卻選擇了隨波逐流。雖然有個很好的藉口,聽從領導的指示。但誰都知道,這樣的藉口是站不住腳的。   在西京官場上原本有三股主要的勢力,以馬家爲主的一方佔據了多個重要的實權部門,並在各個地市有相當龐大的影響力,可謂是一條龐大的地頭蛇。   以書記大人爲首的一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前任省長也是個外來者,他到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迫馬家的主心骨馬格權,離開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到北京某部做副部長。   但是他也付出了代價,在省長任上只做了兩年就被迫調走了;沒有馬家的配合,他幾乎什麼也做不了。   書記大人是個老滑頭,他與馬家一直是保持着不遠不近的關係。   前任省長的離開他他出了把力,那其實也是一次利益交換。   這次交換之後,書記大人提拔了一批被馬家壓制的幹部,形成了以他爲核心的一方勢力。第二年,就把馬家的另一個重要人物,原省發改委主任交流到東部某省去了。   竇處長就是書記大人提拔起來的官員之一,可眼下,王向幀省長用了一個很堂皇的理由使她處於兩難的境地,想想就頭疼……   如果說,前天晚上那次針對“神醫李想”的陷阱只與馬家有關的話,天輪寺這樁事之後,書記大人與王向幀之間短暫的合作就畫上了句號。   看到馬家倒黴,竇處長心裏只有一個字:爽!這些年來,以馬家爲代表的本地保守勢力已經成爲制約經濟發展的主要力量,書記大人動過心思,只一接觸遇到反彈就知難而退了;這讓竇處長有些失望。   省長借巴常務之手挑起高速投資管理公司的大旗,與書記大人的關係看似一團和氣,實則貌合神離,各種各樣的矛盾是免不了。特別是以書記大人的心胸,一旦看到王向幀省長與雷曼參議員“偶遇”的新聞,竇處長的行爲肯定會被認爲是背叛……   可她怎麼就忽然鬼迷心竅,如此重要的事情也沒有提前向書記大人打個招呼呢?   竇處長淡淡地看了一眼巴常務,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叫“神醫李想”的年輕人身上;是因爲他嗎?   前天晚上發生的事,竇處長可算是半位親歷者,事先沒有聽到風聲,事後卻有豐富的信息來源。雖然的小道消息說什麼的都有。以她的智商,很敏感的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複雜背景。   在竇處長看來,“神醫李想”的表現雖然出人意外,事後看來卻是最好的選擇。   事後諸葛亮與諸葛亮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設身處地地想一想,竇處長認爲,她如果面臨這個圈套的話,九成九已經陷進去了。   可“神醫李想”卻沒有,他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作出準確的判斷,與小馬哥化干戈爲玉帛把酒言歡。   在西京,哪個不知道小馬哥是個難纏的混球!雖然他近期很少主動招惹什麼是非,但如果“神醫李想”沒幾分斤兩的話,只憑那個藍公子對辛雲的挑逗就足以讓小馬哥作出瘋狂的事了。   秦可強先生據說是“神醫李想”很要好的朋友,但得到他被懷疑是殺死小馬哥的嫌疑人的消息後,“神醫李想”的表現又一次令人意外。他沒有做任何事,而是第一時間離開的西京。   如此機敏睿智的年輕人,竇處長是第一次遇到,不可否認,她被“神醫李想”吸引了。   與他們兩位比起來,祝童腦袋裏的官司只多不少。   天輪寺算是拿下來了,秦可強的事也有了眉目。張偉說了,最遲明天上午就能把該走的程序走完,那時,秦可強就自由了。   雪狂僧忽然變成天輪寺空雪活佛,本來應該是件可喜可賀的大好事。只是一想到背後的導演是江小魚,祝童心裏怎麼也輕鬆不下來。   還有更頭疼的三品藍石,現在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最好的機會,藍宇很快就要到了,可祝童還沒想好該如何和對方攤牌。   “兩位,午飯該怎麼安排呢?”祝童笑着收回心思。看看錶,快十二點了。   雷曼參議員一行與萬家生佛還正在天輪寺內遊玩,他們與空雪活佛一樣,被認爲不適和出現在送行省長的隊伍中。   西部時間比東部要晚,本地人習慣於在兩點左右用午餐。可雷曼先生一行與萬家生佛不是本地人,他們還是習慣在十二點喫飯。   “聽說甘露源泉的環境不錯,飯菜也很有特色。”竇處長是專業人士,對接待工作很有心得,資料也掌握的比較充分。   巴常務心情愉快,接口道:“是不錯,我在那裏喫過,餐廳裏有幾道招牌菜值得品嚐,比如踏雪無痕、柔腸百轉、洋洋得意,味道都相當不錯。酒水……用甘露泉水釀造的天輪玉液就可以。”   “踏雪無痕是什麼?”竇處長問道;“準備起來不麻煩吧?”   “踏雪無痕就是蜜汁駝掌啊;”巴常務笑答;“竇處長應該知道,這道菜是要費點時間,一個小時足夠了,倒是洋洋得意,至少要兩個小時。”   “我知道了,洋洋得意就是烤全羊,對吧?”竇處長聞弦知雅意;“那柔腸百轉,一定就是紅羊肥腸,倒是很有心思啊。這樣吧,巴常務既然去過,這頓午餐就由您安排。你們五個人,我們這邊十五個人……李先生,四個房間應該夠用了,帳算在我頭上。”   “哪裏能讓竇處長破費?省長來視察天輪路,這頓飯該我們交通廳請。”   巴常務與竇處長說笑間就把事情定了,巴常務的祕書早在一邊候着,看巴常務一點頭,就飛快地想甘露源泉方向跑去。   祝童有點擔心,江湖道幾十號人馬也在甘露源泉,希望餐廳有足夠的房間能容納如此多的人。   看祝童沒有進去的意思,兩位官員與他打個招呼,重新進入天輪寺招呼各自的客人。   這時,祝童纔有時間拿出電話,向空寂大師、羽玄真人、梅夜老先生髮出邀請,請他們務必在兩天內趕到西京,參加江湖理事會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臨時會議。   剛放下電話,江小魚就出現了。   他剛纔帶了一頂高帽,這時,高帽拿在手裏當成扇子揮舞着,湊到祝童身邊道:“馬格飛算不得什麼,要注意的是馬家老四,馬格建纔是個恨角色。主要馬老大一聲令下,殺人放火都不在話下。”   “馬家傑是馬家老大的孩子吧?”祝童嘴角浮起一絲笑紋,問道。   “嘿嘿;”江小魚不無尷尬地笑笑,揮舞着帽子道;“總之,提醒姓巴的一聲近期注意點,馬家最恨叛徒。”   祝童不置可否地笑笑,差一點有被這傢伙當搶使了。他如果接過那隻優盤,用裏的東西對付馬家傑,想必要注意點的也有他了。   “空雪大師要見你。”江小魚又道;“他老人家在紅殿恭候大駕呢。”   “對不起,我在等人,暫時沒時間。”祝童望着天輪路,淡淡地拒絕了。   在空寂大師到來之前,他不會再介入天輪寺的任何事情。   好在,兩輛黑色房車適時出現,讓江小魚少了一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