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鳳凰面具 432 / 453

第九章 意外之喜

  斯內爾想的什麼祝童很清楚,他要把祝童帶走,帶到美國去置於他的保護之下。他需要這個年輕的中國醫生爲他提供後續服務,將那個所謂的“虛境”變成實境。   “斯內爾先生,這件事解決起來其實很簡單,只不過,需要您的配合。”祝童想了一會兒,心裏有了主張。   “只要我能做到。”斯內爾很善解人意地說。   “寧先生留在銀行保險櫃裏的東西,送來了嗎?”祝童伸出手。   “它們已經送來了,在範加斯特那裏,您隨時可以得到他。”斯內爾不無得意地說道;“爲了滿足您的願望,我破壞了一些規矩。”   “都是些什麼東西?”祝童只關心結果,對用什麼辦法得到它們毫無興趣。這讓斯內爾有點鬱悶。   “我還沒看到,那是一個箱子。範加斯特打開看了,他說裏面有四本書,一個筆記本。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現在就要。”四本書,其中三本是宋家的《空山丹經》,另外一本是寧家的《乾門太極》,那本筆記應該是寧無冬這些年的修習心得,都是祝童想要得到的東西。   斯內爾拿起桌上的電話,讓範加斯特馬上把東西送來。   祝童看着他放下電話,道:“好了,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您怎麼配合。佈雷斯頓·威達撲瑞斯律師事務所的三位律師還呆在上海,我需要一場訴訟。請您讓他們馬上回去,在美國起訴我。”   “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起訴您,以什麼理由?或者您應該告訴我,您想得到什麼樣的結果?”斯內爾喫驚地問。   “我需要支持。”祝童肯定地說;“來自美國的訴訟能轉移公衆的注意力。我希望,佈雷斯頓·威達撲瑞斯律師事務所的三位律師能掀起足夠大的風浪來。”   “他們就是幹這個的,一點問題也沒有。那個律師事務所由足夠的影響力。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您知道,在中國的太極文化裏有個很重要的理論,叫做物極必反,您有了解過嗎?”   “物極必反……我大概知道您要做什麼了。可是,那並不能解決眼前的麻煩。”   “您曾經是長春功的受益者,那是一種在公衆看來邪惡的巫術。佈雷斯頓·威達撲瑞斯律師事務以‘神醫李想’對您使用邪惡的巫術、試圖控制控制您並圖謀您的鉅額財產的理由起訴,我的代理律師將在法庭上公佈出其中的一些東西。它們將證明,您剛纔表現出的狀態只不過是我‘神醫李想’在用正宗中醫鍼灸術替您祛除那種‘邪惡的巫術’時所表現出的特例。”   “混淆視聽,明白了。羅貝爾可以作爲訴訟的主體。比爾斯博士怎麼辦?”   “比爾斯博士是個科學家,對一切的未知都充滿了好奇。同時,他也是個老人,我可以給他個承諾,如果他需要的話,可以得到使用那種仙藥的資格。我們邀請他加盟我們共同組建的醫學研究所,如果他有機會研究那種仙藥的話,我想……”   “這個主意不錯,那是他抗拒不了的邀請。我要做的就是配合這場訴訟,可是,怎麼配合呢?”斯內爾意識到什麼,有點心虛地看着祝童。   “裝瘋。”祝童輕輕吐出兩個字。   儘管已經料到了,斯內爾還是跳起來抗議:“我做不到,我的家族和事業都需要一個正常的邁克·斯內爾,而不是一個瘋子。那將帶來一系列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想想吧,我的股票將大跌,我的朋友們將遠離我和我的家族,有些甚至可能變成我的對手……”   “您已經表現出瘋狂的跡象了,不是嗎?您打傷了羅貝爾,您的兒子,還有比這更能證明您發瘋的理由嗎?”祝童輕笑道:“還有博尼,他們是您的兒子。我覺得,您一直在繼承人的問題上犯錯誤。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用不着操太多的心,那是徒勞無用的。每個人的承受力都有一定的限度,您把博尼藏的太久了,對羅貝爾也有失公允。這是個機會,不是嗎?您躲在暗處,博尼和羅貝爾閃亮出場。斯內爾家族所有的一切不會出什麼問題,他們可以在實踐中更快的成長起來。中國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兄弟同心,其力斷金。您應該試試這種可能。羅貝爾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博尼我還沒見,應該更好。斯內爾家族在您的領導下已經發展成爲龐然大物,除了您,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掌控它。您是座高聳入雲的豐碑,無論博尼再怎麼優秀,也不可能達到您一半的高度。羅貝爾還年輕,對於他來說,時間是最好的老師。”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斯內爾似乎被說服了,至少他開始考慮。   “早一天確定繼承人,對您的家族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過去的幾年,您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如果沒有遇到我,您的生命還能持續幾天?如果……安東尼就是一直紙老虎,他不具備扶起博尼的能力。”   蕭蕭輕輕推開門,範加斯特先生來了,他手裏提着個黑色皮箱。   祝童打開皮箱,拿出裏面的四本書看了看,果然是三本《空山丹經》與《乾門太極》兩套祕籍。他更在意的寧無冬留下的筆記,很快,他看到了需要的內容:長春功的施用心得。   有了這本筆記,那兩本祕籍根本就用不着露面。   斯內爾說要與範加斯特商量一下,兩個小時內給確切回覆。   祝童送他們離開辦公室,他並不怕斯內爾不答應,除非他想死。   “蕭蕭,請王警官來一趟。”   不算祝童、鄭書榕、馬八,望海醫院這邊在場的有五人。   其中有兩個爲斯內爾病房提供支援服務的年輕護士,還有就是夏潔、吳瞻銘兩位副院長。   祝童以爲他們都沒什麼問題,最麻煩的是王文遠。   斯內爾說的不錯,如果龍虎丹的情況泄露出去,不只祝童有麻煩,望海醫院的麻煩更大。   都是龍虎丹惹的禍!他就要走了,必須先把這些足以毀掉望海醫院的麻煩解決掉。   當然,還有川上沙子和女主播,與她們各自的兩個助手。那也是必須解決的麻煩。   王文遠很快來了,他看祝童的眼神有了很大不同,似乎多了一絲……敬畏。   這可不好!祝童笑着請他坐下,親自倒了杯水給他。撕開一包煙,兩人各拿一隻抽起來。抽完一支又點起一隻。抽到第三根菸時葉兒進來了。她皺着眉頭看着滿屋的煙霧,並推開兩扇窗戶。   已是凌晨三點了,夜空寂靜,遠近的高樓大廈上的燈光或明或暗,給人以不真實的感覺。   “你們在比賽誰抽的煙多,是嗎?”   祝童擰滅香菸笑道:“不是,王警官心情不好,我陪他抽兩隻煙而已。這是男人間的事,你不懂。”   王文遠表情複雜地看一眼葉兒,道:“蘇姐,能出去一下嗎?有些話你在不方便說。”   葉兒道:“很晚了,你不比我們,這麼熬下去身體受不了。早些說完去休息。”   “我知道,謝謝蘇姐。”王文遠感激地說。   葉兒走了,祝童心裏一陣忐忑,王文遠的表現太奇怪了,他要攤牌了嗎?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啊,如果他以剛纔的事來威脅,怎麼辦纔好呢?   祝童決定先發制人,先使出金錢攻勢:“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兩週的時間要到了。王警官,您還有興趣嗎?”   “什麼?”王文遠不解地問。   “我是說,我們的約定就要到期了,您有興趣續約嗎?斯內爾先生的治療還將繼續一些時間,望海醫院的安保工作離不開您啊。”   “我很願意。”王文遠道。   “那邊沒問題嗎?黃隊就要走馬上任了,您是他最倚重的部下。一直呆在這裏做如此低級的安保工作,太委屈了。”黃海前天就到上海了,與祝童通過兩次電話,說是正在經偵總隊辦理交接手續,公務繁忙,忙完這幾天來找祝童喝酒。   “我不覺得。”王文遠道。   “那麼,我們談談續約金。接下來的兩週可能要面臨更大的危險,每週五十萬,您看可以嗎?”祝童試探着問;“如果……可以商量。”   “五十萬,這樣的老闆真少見,一下漲了五倍的薪水。你想要我替你保密,是嗎?”王文遠的狀態完全恢復了,冷笑道。   “不錯,王警官是個聰明人。”   “還需要我做什麼?五十萬加五十萬就是一百萬,不只是封口費那麼簡單吧?”王文遠顯出咄咄逼人的姿態。   “我需要你的腦子,替我想想,怎麼做才能讓他們認爲,自己看到的東西不是事實?”祝童說着,打開手機,將自己剛纔與斯內爾先生的對話放給他聽。   王文遠聽完,沒說話點起支菸,抽完後他起身將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打開。   “我一直想抓你,把你送進監獄。”王文遠站在祝童身前一米處,仔細地盯着他;“你很清楚我的想法,所以把我留在這裏,給我機會讓你瞭解你。你很自信,認爲所有人都會被你的人格魅力降服,是嗎?”   “我從沒那麼想過。”祝童尷尬地說;“相信我,王警官,我一直很尊重你,也沒那麼自戀。”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自戀了。”王文遠揮起手臂,“啪!”地在祝童臉上扇了一個響亮的嘴巴。   祝童沒有躲避,捂着臉笑道:“扯平了嗎?”   “扯平了。”王文遠很滿意地拍拍手,坐回沙發上。   “我忽然覺得,我好像真的很有魅力啊。”祝童揉兩下臉頰,很開心的樣子。   王文遠的變化真是個意外之喜,雖然沒有明說,可祝童知道,王文遠心裏的一個結已經打開,不再把他當成罪犯和對手了。   當然,距離成爲朋友還有段不短的距離,另一個結還沒有解開,情結。   近距離接觸的這段時間,祝童沒有刻意隱瞞什麼,數次遇到危機都請王文遠全程參與,幾乎沒有什麼隱瞞。他親眼看到了祝童所處的世界以及他身邊的朋友和對手,特別是認識華夏基金的陳老後,王文遠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着變化。   “神醫李想”並非他想象中的那個奸詐、狡猾、貪財好色、爲了一己私利不擇手段的傢伙,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比世界上多數人都更富於正義感和愛心年輕人。只不過,他的正義感有點偏斜,更習慣於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但他絕不會做的很過分。   細想這兩週發生的情況,有些事也確實是只憑現在的法律解決不了的。   比如說祝童的對手田旭陽田公子、鷹佛、書齋派來的殺手,還有那艘明顯有悖法律精神卻依舊逍遙的賭船。處於王文遠的位置,能接觸到一些祝童不知道的消息。上海市府對待邁克·斯內爾的態度其實是先後矛盾的。   一方面,按照接待貴賓的規格,向望海醫院派出了兩個小組的警力專門負責他的安保工作,不可謂不重視;另一方面,自從斯內爾住進望海醫院,只主管財經的副市長範西鄰來探視過一次,可謂詭異。   王文遠很奇怪,美國參議員雷曼在上海的時候,來的官員都比這多。斯內爾的影響乃至身份都遠非雷曼參議員可比,莫非他們看不到?上海一直在爭取斯內爾家族這樣的在有巨大影響力的財團來投資,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直接控制資包括數家銀行和保險公司、佔據相當市場份額的U.G石油公司,它們是斯內爾家族的兩大支柱。   銀行與保險公司不必說,上海的目標之一是將自己打造成東方金融中心,斯內爾家族的銀行只在日本和新加坡設立了分行,如果能在上海也開一家,大家面子上都有光。   U.G石油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海上鑽井平臺與豐富的鑽探經驗,它與它旗下的大型煉油廠和下游的化工企業都有與上海方面的合作空間。   更不要說斯內爾本人在美國政壇的影響力以及在世界各國豐厚的人脈資源了。   可就是這麼一位大人物,在上海住院治療兩週了,真正的重量級官員一個也沒露面。國家某部部長在上海蔘加一個行業會議,會議結束已一週了,卻還逗留在上海。   他們都在等,只要能滿足兩個條件,那些人一定會蜂擁而上。   其一是斯內爾先生的身體狀況,其二是看上面對“神醫李想”這個人如何定調子。黃海之所以一直沒來,也於此有關。   王文遠前天見到了提前結束休假的李頌漢,還有刑處長,他們在望海醫院不遠的公寓樓裏建立了一個行動基地,直屬北京領導。王文遠這才恍然,他和警方的兩個小組之所以一直沒撤是因爲還負有另一項使命。祝童也不知得罪了那路神仙,一旦調子定的對祝童不利,王文遠即使不情願,也必須配合着那個行動組把他抓起來。   這個信息事關重大,王文遠正在猶豫,是否該隱晦地提醒一下祝童。   “王警官,有好的建議嗎?”祝童的聲音打斷了王文遠的思緒,他抬起頭問:“什麼?”   “沙子小姐和安娜都好說,他們的助手怎麼辦?”   “好辦啊,你剛纔不是與斯內爾先生策劃好了嗎?讓他們參與進來,只要被你們來回折騰幾下,自然而然就糊塗了。用不着花一分錢。”   “如此簡單?”祝童想了想,笑了。   他剛纔鑽牛角尖了,王文遠身處局外看的很明白。   事情已經發生了,任何補救措施都是徒勞的,乾脆讓他們參與進這場演出之中,想不糊塗都難。   天亮之前,祝童收到了斯內爾的最後答覆:原則上同意配合。   這個結果早在預料之中,祝童並無多少欣喜,除非邁克·斯內爾先生不想要命了。   祝童這邊剛和川上沙子和安娜達成協議,馬上帶着她們趕往十八樓。   說服兩位美女頗費了番口舌,安娜要求去祝福山莊見尹石風,這個要求祝童只能答應。那尹石風果然傻有傻福、魅力無窮,女主播似乎陷進去了。   川上沙子小姐就有點特別,要求祝童給她三天時間貼身採訪,“神醫李想”開門應診時,診室要對她的攝製組無條件開放;平時辦公生活部分,儘可能的開放,不能開放的也不強求。沙子小姐要最大限度地收集素材,製作一個名爲《“神醫李想”與的中醫》的專題節目。   祝童的答覆與斯內爾如出一轍:原則上同意配合。   裝瘋之前需要溝通,需要有經驗的導演給演員說戲,介紹怎麼裝才能看起來更真實、更像個瘋子。   這方面,無疑兩位女主播更在行。   十八樓已經清空了,斯內爾身邊只有值班的馬八以及斯內爾夫人。   兩位女主播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斯內爾到底是大有身份之人,不可能表演的太過分;供她們錄製的時間只有區區半個小時。   她們圍着斯內爾左一句、右一句,從言談舉止到面部表情都詳細設計了一番。   祝童算是看出來,她們如此盡心不只是爲了工作,還爲了在斯內爾面前有良好的表現,儘可能地留下深刻印象。   葉兒過來了,在祝童耳邊低聲說:“曲奇回來了。”   祝童忙回到辦公室,曲奇已在那裏等着了。   昨天晚上,曲奇帶人去許虎的溫泉高爾夫球場探路,他們找到了那棵黃桷樹,雲青與兩個摩尼僧已經走了。樹下只有幾個蜂箱,曲奇帶回來了兩個,它們就放在辦公室的地面上。   祝童昨天就得到了雲青離開的消息,他現在諸事纏身實在抽不出時間,要不然早跟去了。   曲奇拿出匕首將蜂箱分解開,取出兩隻碗口大的蜂巢。   這蜂巢都爲六角形,整體呈金黃色。與別的蜂巢不同的是,它們大小、形狀都差不多,外緣部分十分規整、堅硬,似乎在向外界彰示,它們最多也只是怎麼大。   祝童用一枚金針一點點撥開蜂巢,在底部發現了十數枚金黃色的蜂卵。   雲青或許真的怕祝童去找他的報仇,或許走的太急,如此好的東西竟沒帶走或者毀掉。有了這些蜂卵,祝童很是能做一些事了。至少把它們孵化出來,對那“鬼臉蜂”能有更多的瞭解。   上午十點,斯內爾先生又一次進入維生艙。祝童保證在兩天內喚醒他。   兩位女主播的拍攝工作已經圓滿結束,她們各自的兩位助手果如預期,真的以爲斯內爾先生瘋了。   對於瘋子來說有無限的可能,所有表現在正常人身上的異常都可以發瘋二字搪塞。他們這方面算是沒什麼問題了。   比爾斯博士的問題由範加斯特先生出面,雖然沒有明說,祝童隱約能看出,如果解決不了,比爾斯博士大概要遭殃了。或者是一場意外的車禍、或者是別的什麼意外。   羅貝爾先生預計下午出院,他將馬上返回美國,佈雷斯頓·威達撲瑞斯律師事務的三位律師跟他一起走。回到美國後,羅貝爾將馬上召開記者會,起訴“神醫李想”。說他把自己的父親弄瘋了,並試圖利用斯內爾先生圖謀斯內爾家族的鉅額財產。羅貝爾臉上的傷就是證據,他還帶走了一份據說是暗中偷拍下來的視頻資料,裏面錄製着羅貝爾被父親暴打致傷的過程的片段。   中午,一位年老的養蜂人被請進望海醫院。   祝童把個蜂巢讓他看,養蜂人一眼就認出,那不是什麼“鬼臉蜂”的蜂巢,而是最兇猛的“虎蜂”。   “虎蜂”是蜜蜂的天敵,它們自己不採蜜,是一羣專門搶劫別的蜂羣、襲擊蜂巢、奪走儲存其中的蜂蜜的強盜。好在,一羣最多也不過百十隻,養蜂人只要保護好自己不被“虎蜂”折傷,也不太怕它們。   祝童留下了養蜂人,請他爲自己繁衍出一羣虎蜂。   養蜂人說只能試試看,兩隻蜂巢內有三十六枚蜂卵,如果這些蜂卵中有蜂王,繁殖出一羣沒什麼問題;沒有的話,誰也沒辦法。   下午,許虎許公子來了。   他送來了一位進氣多、出氣少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邊有六位隨行人員,其中有兩位護士,一位中年軍醫。只這排場就看得出,她曾是相當級別的高幹,或者是高幹遺孀。   祝童直接安排他們進了病房,馬上帶領望海醫院所能拿出的最佳陣容爲老太太會診,他與葉兒更是親自出馬,第一時間就給老太太種下了一枚玉蝶。   情況還算不錯,老太太只是年紀太大了,體力、精力、氣血孱弱不堪,各臟器極度衰敗,整個人熬的近乎枯竭,這是靠什麼樣的醫療設備與藥物都解決不了的。   種上玉蝶十分鐘後,祝童示意護士喂她喝點水。   老太太的嘴脣蠕動着,一口氣喝下了半杯、一百多毫升的水。   老太太的隨行人員大喫一驚,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如果不是老太太已經停止進食,僅靠藥物維持不了幾天了,他們也不會想到來求助於名聲不算太好的“神醫李想”。   可“神醫李想”只在她額頭紮了一針,過了沒多久,老太太就開始喝水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許虎覺得臉上有光,拍拍祝童的肩膀。   祝童示意大家都離開,讓老太太先休息,然後與許虎一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有什麼條件,儘管開。”許虎大馬金刀地坐在祝童對面,說道;“他們家不缺錢,要求只有一個:保證老太太能活過明年春節。”   “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告訴我,她和那尊佛有沒有關係?”祝童指了指頭頂。   “那尊佛……哈哈,李老弟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稱呼他。放心吧,老太太是個利索人,從不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許虎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祝童說的是誰;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原來李老弟也收到消息了,那尊佛最近是有些動作,你要當心點啊。”   “沒關係就行,我相信你。”祝童點點頭;“第二條,既然他們不缺錢,老太太住這裏當然要收費的。我要求並不高,一天一萬。”   “一天一萬……”許虎張大嘴。   “怎麼?貴了?”祝童問。   “李老弟,她在北京,每天的費用就不下十萬。你傻了吧,這麼條大魚放在你的案板上,不很宰幾刀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啊!”許虎故作誇張地說。   “兄弟命苦,是個中醫啊。你知道的,中醫看病,開不上高價的。”祝童也故意苦着臉道。   “開不上價的是別中醫,你‘神醫李想’哪裏有開不上價的時候?”許虎哈哈大笑着拿出一張支票;“這裏是一百萬,我本以爲只夠一個月的。”   祝童也不客氣,拿起支票看看。這筆錢,足夠老太太活過春節了。   “她的家人怎麼沒來?”祝童又問。   “她的家人……兄弟,老太太最小的孫女可是在你這裏晃盪好些天了。不是她的建議,老太太還不會來呢。我不過是當個說客而已。”   “她的孫女……是不是樓下那個?”祝童恍然,又有點不相信。   “就是她,也不知這丫頭種什麼邪了,看上那小子。那小子也有意思,看上兄弟你的老婆了。我聽說你們要結婚了,發請柬的時候記得給我兩張。”   許虎說的那小子是王文遠,老太太的孫女,當然就是他的那個紅顏知己了。   王文遠的病已經好了,女孩卻住進了望海醫院,每天準時進香薰室兩次。她把這裏當成美容院了。   “我現在讓那丫頭上來,介紹你們認識,可以嗎?”許虎試探道。   祝童笑道:“當然可以了,人家是病人家屬嗎?”   許虎馬上打電話,過了沒幾分鐘,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年輕女孩出現在辦公室裏。   “您好老闆,我是您的病人,王京。”女孩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祝童輕輕一握,道:“歡迎王小姐,怎麼樣,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吧?”   王京身材苗條,舉止端莊大方,很有大家閨秀的氣質;或許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香薰調養,膚色潤澤有光,兩眼水光十足,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當然習慣了,怕只怕有人要趕我走呢?這不,只好託許叔把奶奶搬來救場,還望李老闆多關照呢。”   “誰敢趕王小姐?我這裏是醫院,不是……哈哈,知道了。這樣吧,爲了更好地保證老人家的安全,我安排王警官負責她的安保工作。王小姐,這樣可以嗎?”   “不好不好,人家會以爲我仗勢欺人呢?”王京搖頭道。   “那,您覺得該怎麼配合?”祝童爲難地問。   “什麼也不用做,我只希望老闆能讓奶奶能住進十五樓。陳老快回來了吧?”   這丫頭是要一張望海中醫研究會所的會員卡,果然好計策。她知道王文遠最近與陳老走的很近,她要接近陳老。   “這件事簡單,王小姐,我們現在討論一下老太太的病情。如果,她醒過來,你們家能支付多少錢?”   “啊!”王京和許虎同時驚呼。   老太太已經昏迷快一年多了,醒過來,那簡直是個巨大的驚喜。   “任何條件,只要您開口,我們王家絕不還價。”王京雙手緊握在身前,緊張地看着祝童。   “我只是說如果,具體怎麼樣,還需要看治療效果。”祝童輕鬆地說。   許虎與王京對視一眼,緩緩搖搖頭。   這丫頭,還是有點嫩啊。這麼大的事豈是你能決定的!   “神醫李想”要的不是錢,他不過是通過你傳遞出個信息,該出價的是你們王家,而不是“神醫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