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坑轉
大火輪不是被送到金佛寺去治病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鳳凰城?
祝童無論如何也不能裝糊塗,鬆開葉兒的手,幾步衝過去,伸手護住黃海。
“你也做什麼?”祝童冷冷的看着大火輪。
蝶神顯示,大火輪他身體內的蠱蟲沒在肩井穴,在右小腿豐隆穴內悄悄隱匿着。
大火輪身邊還有兩位,不是江湖中人,卻是兩個正經的醉鬼。他們捂着臉,指着朵花破口大罵,看樣子是被朵花和黃海揍了。
葉兒與蕭蕭也跑過來,葉兒拉住朵花,蕭蕭扶起黃海。
“他先打人,老子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欺負人。”大火輪原本就膽氣不足,接觸到祝童陰森的眼神,沒來由竟慌亂起來。
“是他們喫豆腐,對朵花胡亂說話,還動手動腳的。”
蕭蕭坐得比較近,由於關係到黃海黃公子,第一個出面反擊。
朵花穿着苗家衣飾,看來是很悅目,唉!兩個色迷心竅的傻瓜。
祝童先把將兩個醉鬼推開,藏在手裏的黑針點刺進他們胸前大穴;至少今晚,兩個人是醒不過來了。
程震疆出現在大火輪背後,一拳砸向大火輪耳根;這一拳要砸實了,大火輪……“講不講理了?”祝童來不及多想,一掌推向大火輪胸口,他不想鬧出人命來;程震疆出手雖然快,大火輪手裏的輪刀更快。
“噗!”一聲悶響,程震疆的拳頭砸在大火輪肩頭,而大火輪手裏的輪刀已掉在地上;祝童那一掌看似簡單,黑針才只露出一點,大火輪就嚇得顧不上別的,縮身閃退。
“現在,你想怎麼樣?”祝童閃一眼鴻佳欣,右手尾指點在耳邊;警告她,如果再不出頭,後果自負。
以江湖人的身手對付一個普通人本就違反江湖道義,此刻,祝童怎麼對付大火輪都不算過分;前提是,不把他弄死。蝶神周圍的黑霧又聚集起淡淡的一層,祝童有把握催動大火輪體內的蠱蟲,把他放倒在地。
鴻佳欣害怕了,她見識過祝童的手段,走過來拉起大火輪:“別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大火輪恨恨的看祝童一眼,甩手走出酒吧。
一場衝突化爲烏有,祝童爲黃海檢查一下,還好,他只是被掃中肋下穴道,岔着氣了。
祝童與程震疆把黃海架回座位,爲他揉搓幾下,疏通氣血;黃海憋得通紅的臉緩和了,喝了兩口熱茶,扭頭對朵花吼道:“你再去跳啊!去啊!你很高興讓那些野男人看你跳舞?去跳啊。”
朵花本來還心疼着他,被黃海一吼,隱在眼眶裏的淚花滾落。
“哭什麼哭,你剛在不是笑的挺歡。”黃海惱極,伸手向朵花臉上打去。
一聲脆響,朵花捂住半邊臉,深深看黃海一眼,扭頭跑出酒吧。
“黃海,有你這樣的嗎?自己喫虧也就算了,衝朵花吼算什麼男子漢。你還打人!”葉兒不滿意的橫一眼黃海,對蕭蕭道:“快去看着她,朵花還小,大過年的,別出什麼意外。”
黃海看着自己的手,也後悔了,他不過是面子上過不去;作爲訓練有素的刑警,被人推一把就跌倒,還岔了氣,實在是有些丟人。他不明白,推他一把的是位江湖高手。
祝童心裏叫糟,朵花跑出去不會出什麼意外,她一定去找蝶姨了,出意外的應該是大火輪或蝶姨。
“黃海,真有本事啊,打女人。這次是你不對,回頭朵花回來,你要道歉。”祝童站起來,對葉兒和梅蘭亭囑咐一句:“你們先扶黃海回去,看着他別在亂跑;我去勸勸朵花;蕭蕭說不動她。”
“程大哥,這裏就交給你了,說話小心些。”祝童最後對程震疆交代一句;對於黃海的衝動,程震疆至少要負一半責任,這兩天,他沒少說陰陽怪氣的話。
大家都知道朵花和蕭蕭不對付,卻不知道,朵花還有個很厲害的媽。
看到祝童匆匆跑出去,謝晶也發覺不對了,擔憂的對鴻佳欣低聲道:“去看看你師兄,能讓祝童緊張的,一定不是小事。那個小丫頭不簡單;因爲竹道士,這附近有不少江湖高人,這件事鬧大了,對你們沒好處。”
“我可管不了大師兄,他來鳳凰城沒和我說過,爹爹也不知道,誰知道他是和誰一起來的?”鴻佳欣賭氣不理;來鳳凰城純屬意外;本來她應該在上海普賢寺參加空寂大師舉辦的佛七,那可是個大場面。
佛七又稱打七或禪七,要在七天內連續舉辦盛大的講經與祕傳修煉,是佛教最隆重的大型法事。
空寂大師原本想借助在上海普賢寺的佛七盛舉,聯絡江湖各派並地方香客,爲一品金佛壯大影響;也爲江小魚的尋寶聯盟增加點聲色。
卻沒想到佛七剛剛進行了一天,從初二早晨起,一些江湖高人就紛紛告退,連空寂好容易請去的江湖隱士周半翁也匆匆離開。
空寂大師在上午纔得到確切消息,二品道宗掌教竹道士,於大年初一午夜在梵淨山蘑菇巖羽化登真。
這件事的馬上轟動江湖,比一品金佛的佛七大多了。
竹道士自從接任道宗掌教後,隱隱成爲江湖第一人;一品金佛門下弟子雖多,輩分最高的幾位空子輩高僧除了年紀夠大,無論聲望、武功都比不過竹道士。
兩年前,當時公認的金佛第一高手雪狂僧,也就是空雪大師,在神農山與竹道士曾經交手比試,結果雖然沒聽提起,但是從那之後,雪狂僧對道宗弟子的態度很能說明問題。
一品金佛無子輩大師雖多,無情、無處、無聊,無虛、無意、無言、無畏等等,都是一方風雲人物,卻都沒有與竹道士比肩的資格。很多時候,還要靠來自康藏布天寺的索翁達活佛撐場面。
謝晶和鴻佳欣就是得到消息後,今天下午才坐飛機趕到鳳凰城,在她們動身前,大家已經知道,八品蘭花的大姐頭柳伊蘭,也在同一時刻受傷,如今病情不明,正在鳳凰城修養。
鴻佳欣沒想到會在鳳凰城遇到大火輪,更沒想到,大火輪是與一品金佛的高僧空幻大師一道來的。
祝童追着朵花的跑出酒吧,只一耽擱,外面已經沒有朵花和蕭蕭的影子。大火輪的出現是個陷阱,小騙子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感覺到他身上蠱蟲的形態就確定了這個判斷。
好在,蝶神之間有微妙的聯繫,祝童能感覺到蝶姨,她正在向鳳凰城後的南華山移動。祝童不顧一切,飛快的攔向蝶姨,他要在蝶姨出手前阻止他。他不知道空幻大師在山上,但是知道索翁達活佛在附近。
大火輪離開酒吧就順着沱江跑向南華山,邊跑還邊回頭看,速度不是很快。
南華山多古木,山勢險峻,雪後的道路更加溼滑,這些還難不住大火輪;轉過一道山彎,鳳凰城的燈光被隔絕到山那邊,前面的山林黝深漆黑,附着在灌木上的積雪簌簌而下。
周圍的每一聲響動都讓大火輪心驚肉跳,似乎潮溼陰冷的暗處有神祕的生物在窺視他的一舉一動。
這絕不是錯覺,大火輪縱橫江湖許多年,早養成敏銳的直覺;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在被黑暗中的獵人追上前,儘量的接近南華山最高處;那裏,有他的強援——空幻大師。
月前,空木大師把大火輪帶到金佛寺,寺內高僧對他身上研究多日也沒結果;只知道他的肩井穴內有古怪,究竟是什麼古怪誰也不敢下定論。
空木的木魚神功能暫時爲他緩解症狀,但是不能治本。直到藥師殿主事空幻大師從東北雲遊回來,大火輪身上的古怪纔有了確切答案。
但是,空幻思索三天後,對大火輪身上的蠱蟲也感覺毫無辦法;主要是因爲大火輪非金佛弟子,修煉的武功與佛門心法相去甚遠。空幻只能以強力把蠱蟲驅逐出肩井穴,卻沒辦法殺死降伏它。
大火輪面臨抉擇:一是把右腿截肢,空幻已經把蠱蟲驅趕到他右腿豐隆穴內,只要從膝蓋下截肢,蠱蟲自然就離開他的身體。
對於這個混賬建議,大火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他是混火車的,一雙健康的腿是飛奔在鐵道線上的本錢,失去一條腿是不可想象的,基本上就等於一個江湖廢人。
所以,大火輪只好同意第二個選擇:隨空幻來湘西,以身爲餌,尋找解除蠱蟲的良方。
還有百十米就要到達石板路了,只要穿過石板路,南華山主峯就近在咫尺。
大火輪剛要喘口氣,左邊三十米出閃出亮光,一個黑衣人悠悠飄過來,手提一盞紅燈籠。
他似乎是毫無重量的鬼魂,兩個起落已經攔在大火輪面前,紅燈籠停留在一株粗大的紅豆杉下;黑衣人身材不高,臉上帶着猙獰的黑色的蝴蝶面具,後面是一雙冰冷的眼睛;“你該死。”在寒冷的冬夜裏,這聲音尖利而冷酷。
大火輪嚇得魂飛魄散,勉強鎮定住心神剛要說話;黑衣人眼中射出兩道黑芒,大火輪嘗過這樣的滋味,一身功夫連半成也用不出來;剛要逃走,右腿豐隆穴內發熱,腰眼發麻,半個身體失去控制,慘叫着翻身向山下滾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想死,更是妄想!”
黑衣人攔在他面前,腳尖一跳,大火輪已經被踢飛起來,落向山谷中的溪流。
“阿彌陀佛,施主何苦逼人太甚。”
隨着一聲佛號,紅豆杉上飛出一條軟索,攀住大火輪的腰,把他從半空中拉住。
黑衣人手裏現出一把閃亮的砍柴刀,身體飄舞:“和尚別管閒事。”燈籠搖擺,暈紅光圈內閃出一道寒光,凌空切斷軟索。
“如何說是閒事?他是我佛門施主,此次來湘西,正是爲尋找治病良方。”
大火輪還是沒有落下去,不過此次他是被一位白衣衣僧人接住;同時,那僧人也阻住黑衣人的退路。
紅豆杉山落下也一個老和尚,正落在紅燈籠的暈光內。
“好俊的輕功,原來是位女施主,請問,他與施主有何冤仇?讓施主幾次三番以邪術陷害與他?”
說話的,是位灰衣老和尚,滿臉皺紋的那種;身材消瘦卻不單薄,寬大的僧袍迎風抖動,雙手攏在寬袖內;雙眼寶光內斂,凝神注視着黑衣人的蝴蝶面具。
“貧僧空幻,添爲金佛寺藥佛殿主事;如此陰毒的功夫白害而無一利,爲了施主好,爲了周圍百姓安寧;阿彌陀佛,請施主與貧僧走一趟。我佛慈悲,必能化解施主的暴厭之氣。”
“和尚,你有何本事讓我跟你走?”黑衣人把燈籠插進紅豆杉,退後兩步,手裏的砍柴刀虛晃一下指着大火輪:“他傷人在前,難道就不該被喫點苦?”
“施主說笑了,他什麼時間傷人了,貧僧沒有看到;只看到施主在以邪術傷人。”
空幻大師逼近一步,左手從袖子中伸出,指尖捏一枚綠枝;紅燈籠的揮灑的光芒下,綠枝閃着瑩瑩綠光。
“此物名爲八角蓮,功能消氣化痰、解毒消腫,是醫治跌打損傷與風溼關節痛的良藥。貧僧以爲,八角蓮對施主的邪術也有奇效。”
說着話,空幻已經把八角蓮揉碎,汁液緩緩佈滿他的左手。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中果然露出警惕的神情,只有她才能感覺到,八角蓮還沒什麼,蓮心那一點清澈水珠內包含的氣息對蝶神的影響有多大。
“師父,火施主又昏迷了。”
白衣僧人抱着大火輪走進紅豆杉下,放下他,手握木杖站在黑衣人身後道:“阿彌陀佛,空幻大師一生經驗藥石,爲了找到治蠱良方,在湘西盤桓多日;沒有把握不會出手的。施主還是與我們去吧。”
“就憑你們?就憑那株八角蓮?”黑衣人順手扯下一把枯藤,塞進嘴裏。
空幻等的就是這一刻,左手虛張,襲人的清氣撲面而來,一直隱在寬袖中的右手閃擊而出,印向黑衣人肩膀。
黑衣人的想不到空幻會突然出手,身體躍起,忙亂間揮舞砍柴刀迎擊。空幻的卻不與黑衣人硬碰,左手不斷將八角蓮的散出的清氣揮向對方,右手只在牽制。
清氣中蘊含的冷流,果然使黑衣人行動無復輕盈;黑衣人把砍刀劈的呼呼生風,嘴裏不斷咀嚼着枯藤。不過,她的功夫去掉迅捷的身法,對於金佛寺高手來說算不了什麼。背後一麻,已經被白衣僧人以木杖點中大穴。
“無恥的和尚。”黑衣人落到紅豆杉下,一縷血跡從蝴蝶面具下淌出。
如果是空幻點倒他還罷了,白衣僧人偷襲得手,這是苗人也不恥爲只的行爲。
“施主此話無禮,貧僧只是不想讓施主受到更大的傷害。施主的帶着面具,想必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貧僧放肆,爲施主取下來……”
白衣僧人上前兩步,剛要伸手揭開黑衣人的蝴蝶面具,右側的古楠樹上響起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真他媽的長見識,原來一品金佛的高僧們如此之高。”
輕飄飄,一位年輕人從古槐樹上落下,正阻在黑衣人身前:“請問大師……?”
“金佛寺藥佛殿主事,空幻。”
空子輩高手,祝童心裏喫驚,規矩的施見面禮:“空幻大師,你這個弟子很有意思,我能知道他的法號嗎?”
“施主是?”
空幻大師到底是高僧,被人看到如此場面,竟能保持安然;相比之下,他的弟子就嫩多了,雙手合十,低頭低眉,退到空幻身側。來人的身法太高明,與被自己點到的黑衣人相比,只高不差;剛纔用的聲東擊西的伎倆,再不能用了。
“七品祝門,祝童。”青年人正是祝童。
他剛剛趕到,正看到蝶姨對空幻大師手裏的八角蓮心存顧及,此刻嗅到八角蓮濃濃的藥香,也感覺到印堂穴內蝶神的翅膀澀重。
“原來是祝掌門,阿彌陀佛,失禮失禮。”空幻合十致禮,祝童馬馬虎虎回個禮,到黑衣人身邊蹲下,湊近她耳邊:“你還好嗎?”
“死不了。”黑衣人把手裏的枯藤塞進祝童手裏;“和尚有古怪,小心。”
“爲什麼我要小心?周圍那麼多眼睛看着他們,該小心愛惜羽毛的是他們。”
祝童笑着把一段枯藤塞進嘴裏,還佈下迷魂陣;只這一會兒,蝶神已然昏昏欲睡;他需要一點時間讓枯藤的藥性被蝶神吸收;但願蝶姨的判斷不錯。
空幻大師知道祝童是智計百出的江湖騙子,卻沒想到他的謊話是張口就來,根本就不用打底稿。他回首四處查看,沒發現任何有人窺視的跡象。
祝童根本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抽出龍頭黑針在自己清明穴刺一針,又抽出鳳頭針刺進蝶姨胸口,還調侃道:“空幻大師,我剛纔的問題你還沒回答,他是誰啊?”
“他啊,法號無爲,貧僧身前弟子。”
“無爲師兄。”祝童站起來,走近無爲伸出手。
他剛纔已經探視過,蝶姨被無爲傷到大穴,一時半會兒是治不好的,鳳頭針只能刺激蝶神醒來;但是蝶姨把手靠近他施針的手,將一粒潮溼的活物塞進他手心。
無爲還以爲祝童對他剛纔暗算黑衣人不滿,要藉助握手禮給他教訓,也伸出右手與祝童握在一起。他對自己修煉的功夫很有信心,加之祝童已是江湖名人,一品金佛作爲大門派,對祝童的功夫有翔實的分析。
卻沒想到,祝童只是與無爲的手一接觸就收回,摘下眼鏡仔細的放進口袋,倒退兩步凝視着他:“無爲無不爲,按照佛家的因果報應之說,你該爲你剛纔的無恥受到報應。”
“你……罪過。”無爲感覺一股酥麻從右手迅速攀升到胸前,看到祝童眼裏射出的一點黑芒,再說不出任何語言,痛苦呻吟着捂住胸緩緩坐下。
空幻沒想到,祝童竟然在自己眼前對無爲下手,更沒想到雙方只接觸一點,無爲就顫抖着軟倒在地,與大火輪作伴。
“罪過罪過,讓大師弟子受苦了,讓大師臉上無光了。呵呵,這周圍山高林密,只要大師不亂說,我一定會保持沉默。”祝童抱起蝶姨,不理會空幻臉上陰晴變化,呵呵笑着轉身就走。
明明對方功夫稀鬆平常,只輕功高明,手裏還抱着個人;但是空幻就是不敢追過去,他是不知道,追上去有什麼用。
難道能把祝童殺掉?剛纔對方說周圍有人窺視,空幻不相信,如今祝童說周圍沒人,空幻還是不相信。實在是因爲祝童說的話本就自相矛盾,空幻在短短的時間內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做騙子就不能婆婆媽媽,行事要乾淨利落,講道理要看時間、場合、對象。
這是老騙子的話,但是此時此刻,明顯是不需要講道理的。等空幻大師明白過來,自己也許能走得了,蝶姨可就危險了,誰知道一品金佛在附近還有幾人?
祝童如此想着,心裏正得意,眼前勁風突襲,一枚巨掌耀着瑩瑩肉光,巨石樣當頭印來。
“唵、嘛呢、叭咪、吽!雪坑轉。”索翁達活佛尚未現身,掌影真言已經斷去祝童的去路。
浩浩勁風中夾帶着雪粒,幾乎把周圍的空氣都凍結;祝童忍着不敢換氣,冰冷已經穿透肌膚,瞬間使他體內活潑潑的真氣變得凝重。如果胸前沒有鳳凰面具呵護,他能不能動彈就是個問題。
周圍瞬間換了天地,星空暗淡燈籠消失,祝童眼前一片瑩白,身前身後雪壁冰崖威壓處處;他用手試探一下雪壁,雪壁內傳來一絲酷寒把小騙子凍得暈頭轉向。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祝童只好急速旋轉着回頭,不轉就是死路一條。
索翁達活佛的雪坑轉,小騙子可應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