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雷蘇蘇(4)
美容&整容
手術室冰冷的燈光投射在手術檯上,把手術檯上女孩的臉映得慘白。護士把儀器緩緩地推向了手術臺,當做好了全部調整之後,護士說:“小姐你好,我現在要爲你做激光脫毛。”
“好的。”女孩平靜地躺在手術檯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首先我要介紹一下,激光脫毛原理是毛囊中的麥拉寧色素會吸收激光的能量,通過所產生的熱能交換來破壞毛囊而使毛髮停止生長。通過破壞毛囊而達到永久性脫毛。由於不在生長期內的毛囊沒有麥拉寧色素,所以不可能做一次手術對所有的毛囊產生抑制生長作用,要達到永久的脫毛效果,通常需要四至五次。今天,我爲你做第一次。”
女孩聽後點了點頭。
護士繼續耐心地介紹着:“首先我要幫你備皮,用剃毛刀把手臂上的毛剃掉,然後塗抹上一層冰凍凝露。冰凍凝露可以在激光照射皮膚時起到快速冷卻的作用,防止皮膚被燒傷。”
護士嫺熟地爲女孩備皮,塗抹冰凍凝露。接下來,護士戴上了眼罩,拿過激光儀。激光儀照射過的時候,發出一陣陣響聲,隨後,手術室裏開始彌散着一股毛髮烤焦的氣味。
脫毛結束之後,女孩緩緩地坐起身,整理着略顯凌亂的衣服。另一個護士走進來說:“宋小姐,您剛纔說要預約手術,需要確認一下您的聯繫方式。”
女孩接過了護士遞過來的文件,在預約書上的一欄“處女膜修補”預約人的空白處,寫下了三個字“宋之桃”。
護士確認後,在預約單後的主任醫師一欄裏,寫下了金沛山的名字。
廣播電臺的演播廳裏,金沛山清了清嗓子,向主持人示意了一下,隨後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把身體靠近了話筒。
主持人微笑着說:“聽衆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我們有幸請來了著名的美容外科醫生,金沛山先生,金醫生你好。”
金沛山說:“你好。”
主持人說:“現在整形已經越來越流行了,對於整形,社會上有很多爭議。我想,整形是老天帶給我們的一次機會,因爲可以彌補外貌上的一些不足,那麼金醫生,到底什麼是整形美容呢?”
金沛山說:“美容一詞,最早源於古希臘的‘kosmetikos’,意爲‘裝飾’。無論怎樣命名,美容的活動在古代早已存在。考古學家從那一時期發掘的文物中考證,在當時,染料和香水已異地交換使用。到公元前5000年,黑銻粉末被用作描眉和染眉,鉛被用來畫眼線,綠孔雀石被用來畫眼影等。令人驚奇的是,古代婦女化妝與現代婦女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如染指甲、塗脣、描眉、染髮,等等。有人把整形外科稱爲繼臨牀醫學、預防醫學、康復醫學之後的‘第四醫學’,即整形醫學。而整容外科習慣被稱爲美容整形外科,屬於整形外科的一個分支,是改善人體外形、改善面容,也可以說是使正常的體表器官或部位,經過手術變得比正常的更好、更美。所以說它是一門增加美感的精細而又嚴謹的臨牀外科醫學技術。從廣義上說,美容整形外科手術應包括顏面、乳房、軀幹等部位的美容整形手術,以及皮膚和毛髮的美容治療。”
主持人繼續說:“手機尾號爲1340的聽衆朋友發的信息很有意思,他說他想做割雙眼皮的手術,雖說是小手術,但是也不知道該選擇哪家醫院。總怕遇到騙子,也不敢相信廣告,他想知道怎樣選擇合適的醫院或醫生。金醫生,能不能多跟我們聊些如何選擇醫院或醫生呢?”
金沛山回答:“首先,可以看整形美容機構的資質,整形醫院按衛生部標準由高到低可分爲:整形美容醫院、門診部、診所。級別越高,標準越嚴格。另外,正規美容醫院由於有物價局把關,很少與消費者討價還價,而小的診所或醫院有可能會講價,他們只有降低材料品質來保證利潤空間。一個正規、專業的整形美容醫院服務也是關鍵,一個口碑好的整形美容醫院給顧客的承諾和服務是全程跟進的,從一對一的專家諮詢、設計、手術及術後效果呈現、護理等都是有保障的,是層層跟進的。醫療美容是個特殊行業,衛生部門對美容整形醫師的要求也有特殊規定:外科美容醫師應該具有六年以上從事美容外科或者整形外科等相關專業臨牀工作經歷,經過醫療美容專業培訓並進修合格。”
娛樂大佬的生日
蘇蘇跟隨着繩薇走進了霄雲路的海航大廈,進了電梯之後,蘇蘇有點緊張地問:“繩薇,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說完下意識地挽住了繩薇的手臂,身體緊緊地靠向了繩薇。
“哎呀,你就別問那麼多了。”繩薇說着隨手從手提包裏拿出粉餅,在等待的時候對着鏡子檢查自己的外表是否是最佳狀態。繩薇一邊抹着粉一邊說:“蘇蘇,簡林對你可真是十年如一日啊,對你的話言聽計從,簡直就是一個老婆奴,我看他在你面前氣兒都不敢大聲喘。你倆在一起,你是明星,他是粉絲,還是鐵桿骨灰級的。你要是哪天把他踹了,估計簡林得殺人。”
“你懂什麼,這叫愛情。男人再優秀有什麼用,最重要的是疼我,疼我!”蘇蘇得意地說,“簡林對我的好啊,是掏心掏肺的。就衝他對我的這份好,我也不會把他踹了的,你的假設不成立。”
“得,幸福小女人,快來參加我們的娛樂盛會吧。”繩薇說着摟着蘇蘇的肩膀笑眯眯地走出了電梯,在領位小姐的帶領下走向包房。蘇蘇張大了嘴看着四周富麗堂皇的裝修風格,禁不住說:“這地方,好看得跟皇宮一樣。”
聽到蘇蘇的讚美,繩薇得意地笑了,拉着蘇蘇走在領位小姐後面,高跟鞋有節奏地一下下接觸着地毯,步伐也跟着輕快起來。似乎一來到這個地方,繩薇馬上就來了精神,雙眼散發出興奮的光芒。這種光芒當接觸到了蘇蘇歎爲觀止的眼神後,變得更加閃耀了。繩薇微笑着走到了包房門口,領位小姐有禮貌地說:“這是總統套房,請。”
繩薇正要推開門,忽然轉過身,把雙手搭在了蘇蘇的肩膀上,認真地說:“雷蘇蘇同學,我必須讓你明白,井底之蛙是幸福的,因爲它一輩子沒有看過外面的風景,對頭上那僅有的一片天空它都會每天仰視。我相信,人也一樣,見的世面越多,越不容易快樂。我妖精一樣的預感讓我覺得從今天開始,也許你的人生會發生變化。無論將來怎樣,你別恨我,還要感激我。”繩薇說完了上前緊緊地擁抱了一下蘇蘇,短暫的擁抱之後馬上分開,蘇蘇還沒有反應過來繩薇的長篇大論是什麼意思,就被繩薇拉進了門。進門的一瞬間,蘇蘇就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
整個包房都是新古典風格,厚重華麗的紅色天鵝絨窗簾垂墜在深棕色的實木地板上,四周的牆被花紋壁紙緊緊包裹。整個包房面積很大,大小沙發把房間分成了不同區域,每個沙發上都坐滿了形形色色光鮮亮麗的人。紅色絨面的沙發上錯落有致地擺放着綴滿黑色羽毛的靠墊,沙發靠背上還縫有一顆顆晶瑩的水晶。房間正前方是兩個並排懸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連不遠處專供點歌的椅子上都佈滿金緞銀絲。整個包房中央的天花板上,華麗無比的水晶吊燈閃耀着奪目的光澤,把每個人的臉龐都映襯得意氣風發。
“哎呀,寶貝兒!”一個女孩正拿着高腳杯和身邊人聊天,看到繩薇進來,連忙高舉着手臂打招呼。
繩薇拉着蘇蘇走了過去,順勢跟女孩坐在了一起,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孩說:“從上次的張哥的大酒局之後就沒見到你,又變漂亮啦,裙子真好看,哪裏買的啊?”
“裙子好看嗎?連卡佛買的,最近打折呢,我又敗了好多東西。”女孩連衣裙的領口開得極低,妖嬈的玫粉色連衣裙襯在寶藍色的沙發上分外搶眼。
繩薇看了看四周問:“哎,怎麼沒見之桃啊?”
“待會兒就到,肯定拉着哪個大哥喫順峯或是金悅去啦。下個月我去香港你跟不跟我去啊?”女孩這時注意到了蘇蘇,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蘇蘇問,“繩薇,這是你的助理還是宣傳啊?看來你混得不錯啊,都有跟班兒了。”
“你……”蘇蘇一聽“助理”二字,頓時皺了眉,正要反駁,被繩薇一把拉住。
“繩薇。”一個嗲嗲的男聲傳來,順着聲音望過去,是一個化了淡妝、分外妖嬈的男人。
“Even。”繩薇連忙跑過去,緊緊地和Even擁抱。
“妖精,穿得這麼美,又想出來勾搭誰?”Even說着蹺起了蘭花指。
“Justin來了沒啊?”
“在那邊呢,走,咱們去找北京最帥的大公關去。”Even說着拉着繩薇走向了另一組沙發區。
蘇蘇有些尷尬地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不自在,周圍的人都在熟絡地聊天。不時有人推門進來,室內往往都是伴隨着一陣尖叫,來者也都是跟大家打着招呼,像繩薇一樣到處攀談。此時的蘇蘇,感覺分外無助。每次有人來,蘇蘇都往邊上挪一下位子,不知不覺,已經坐到了沙發的最邊上。當再次有人來,蘇蘇被迫站起身來,尷尬地站在原地,自覺沒趣,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蘇蘇走出了門,看到了一排穿着清涼的女孩走過,女孩們個個濃妝豔抹,袒胸露背,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且有次序地走過。不時有人用詫異的眼光從上到下打量着蘇蘇。蘇蘇低着頭躲開了女孩們的目光向前快速走着,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慢慢包圍。這個華麗的地方,這些光鮮十足的女孩,很快讓蘇蘇想起了比賽中如同“芭比娃娃”般華麗的競爭對手。很多原本只會出現在時尚雜誌上的時尚打扮開始環繞着四周,蘇蘇從旁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中讀到了輕視和嘲笑,她們刀子一樣的目光似乎一下就識別出了蘇蘇身上廉價的衣服和穿舊了的涼鞋。在這樣的華麗中,蘇蘇越發自卑,感覺自己真的如同旁人看到的那樣,是繩薇的土了吧唧的助理,甚至是隨時待命的丫頭,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破壞周圍的美好。只是一會兒工夫,蘇蘇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還有過自信,只是覺得時間難熬,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總統套房內,一個穿着糖果色哈倫褲的男人站起來,他的耳朵上捅了若干個窟窿,一頭本應柔順的頭髮華麗地被造型成五雷轟頂狀。哈倫褲男人從身邊人的手中搶過了麥克風大聲說:“各位帥哥美女們,今天夜大哥生日,咱們這個玩法不成啊!你們看,這房間忒大,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大多不認識,搞得跟參加婚禮一樣。不如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衆人大呼贊同。
“遊戲規則是這樣的,夜大哥背對着咱們發話,我呢,負責指。夜大哥不知道我指着誰哦,我指着一個人就問,喝不喝?夜大哥說喝,這個人就要喝酒,我還要問,喝幾杯?夜大哥說了算。要是夜大哥說不喝,我就指下一個。我可是隨便指哦,全憑夜大哥高興。喝酒的速度要快,不要耽誤遊戲進程。在夜大哥決定結束這輪遊戲的時候,他可以隨時停止,喊唱歌。那麼這個人可就要唱歌哦,不唱的話,罰喝十杯純的。既然唱歌,就唱個樂和點的歌,就唱《我是小瀋陽》吧!”
衆人大笑,夜磊接過話筒,背對着大家坐好。
蘇蘇在走道里迷茫地走着,始終沒能看到洗手間的標誌。蘇蘇終於忍不住拉過了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孩問:“請問一下,洗手間在哪裏?我怎麼半天都沒找到。”
“洗手間?小姐,您是在這裏上班嗎?”服務員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蘇蘇一下,那目光雖然很柔和,但是也並沒比其他女孩的蔑視多一點的善意。
“不,我不是,我是說,我朋友在這過生日,我……”蘇蘇連忙搖頭。
“哦。那請問您是在哪個包房?”
“好像叫什麼總統,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姐,總統套房裏就有洗手間的啊。你從這邊直走,往左轉,就回到你們的包房啦。”女孩笑着給蘇蘇指了路。
“謝謝。”蘇蘇尷尬地低頭離開,心裏思量着到了包房一定要拿上手提包離開這裏,多一分鐘都不能待。在老家,蘇蘇很喜歡約朋友去量販式KTV唱歌,但是像今天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來。雖說這裏富麗堂皇,但是一點也沒有帶給蘇蘇見世面的快感,反而是越發侷促和不安。想到這兒,蘇蘇緊咬着嘴脣推開了總統包房的大門。
“唱。”隨着男人指向推門進來的蘇蘇,夜磊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大家看着剛進門一臉狼狽的蘇蘇,也愣了一下。夜磊緩緩地轉過身,和蘇蘇四目相對,蘇蘇發覺,全場人都在看着自己,隨後人羣中發出了歡呼聲。
錄音完畢,已是午夜,金沛山從電臺走出來,拖着疲憊的身軀慢慢地走向漆黑的停車場。停車場只有一盞高高懸掛的老舊吊燈,吊燈下不時有小飛蟲盤旋飛翔,光線也隨着蚊蟲的亂舞而被映襯得閃來閃去。夜裏的微風輕輕吹動着吊燈,在停車場的地面上晃出一個個光圈。金沛山向着停車場深處的車位走着,突然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空曠的停車場空空蕩蕩,沒有其他車輛也沒有一個人,金沛山緊張地環顧了四周,停車場在午夜裏格外安靜,沒有一絲聲響。
突然,角落裏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過來,像是什麼東西彼此撞擊的聲音,夾雜着怪異的聲響,聲音越發清晰。金沛山頓覺心頭一緊,在他的車子旁邊,一個碩大的黑色垃圾袋在緩緩蠕動,裏面不住地有撕扯的聲音傳出。金沛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襲來,全身在極度的恐懼下瞬間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黑色垃圾袋在繼續蠕動,金沛山用顫抖的手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車鑰匙,手心滲出的汗水使掛在車鑰匙上的護身符也跟着有些溼潤。
“喵……”一隻黑貓從垃圾袋裏躥出來,金沛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黑貓迅速地跑向了旁邊的垃圾堆。
金沛山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地向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身後像是有股看不見的壓力在一點點襲來。金沛山屏住呼吸,加快了步伐,迅速地打開車門,上車後的第一反應就是關上車鎖。金沛山用最快的動作打着火,掛上前進擋,腳踩油門,迅速地向停車場出口駛去。
通過後視鏡,金沛山看到遠處一個黑影從身後的車旁閃過。金沛山繼續用力地踩着油門,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風吹稻花香,小河水流淌,黑土地裏養育着,咱那勤勞的爹孃。平凡的模樣,可咱的嗓子亮。模仿陝北的民歌,還有神祕的刀郎。”蘇蘇歌聲起來,大家都忍不住笑,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面對旁人的追問,繩薇馬上撇清了自己和蘇蘇的關係,難爲情地岔開話題,對於在包房中間唱歌的蘇蘇一眼都不願多看。可是慢慢地,大家逐漸安靜了下來,歌唱中的蘇蘇像是有一種魔力,深深地吸引了大家,到位的演唱,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進入了聽衆狀態。
夜磊靜靜地靠在沙發上打量着蘇蘇,蘇蘇毫不怯場,與其說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舞臺上表演。雖說有些許緊張,但是她始終面帶微笑,唱到高音部分,音域寬廣,像是從小學習過美聲。幾個亮音讓本是喧鬧的包房內只能聽見歌聲的迴盪。蘇蘇面帶微笑,似乎每個字、每段旋律都充滿了熱情。夜磊看得有點失神,似乎在這樣的環境,很久沒有聽到這樣從心而發的愉悅歌聲了。夜磊點上了一根菸,深吸一口,慢慢地吐出菸圈兒,一邊欣賞,一邊用手跟隨旋律打着拍子。這首《我是小瀋陽》,雖然聽起來感覺搞笑,其實唱起來並不容易,要學出小瀋陽的幽默,還有民歌和RAP的混合。似乎感覺到了大家的關注,蘇蘇越唱越投入,慢慢地不看歌詞,也能把RAP部分唱得一字不差。蘇蘇正對着大家,唱得極其投入,好像是站在舞臺上一樣。夜磊定定地看着蘇蘇,腦子裏卻像是電腦程序一樣在飛速運轉,很快就對蘇蘇有了自己獨到的判斷。這個女孩二十出頭,從清澈的眼神中能看出涉世不深,應該還未曾走入社會磨鍊;額頭窄小,衣着平凡甚至土氣,說明家裏條件一般,先天借力不夠;但是雙耳位置靠上且靠近頭部,有成名的可能,而且成就於早年;瞳孔大,且烏黑,人天性善良重感情;身體骨架不小,應該是極易長胖的體形,但是這樣的身材,瘦削了卻會格外好看上鏡;胸部目測B罩杯,從襯衣撐起的角度能看出來應該是75B,有海綿墊的作用勉強增大一個罩杯。身材長相中等偏上,不算特別出衆但是絕對純天然,氣質純真質樸,極富親和力。有着天生的好嗓子,從不看歌詞唱歌來看,這丫頭應該有着不錯的記憶力。夜磊習慣性地結合各種經驗分析完畢,微微一笑。
當蘇蘇把最後一個音唱完,包房裏的人馬上開始熱烈鼓掌,不住讚歎。接着,人羣中開始起鬨,大家一起喊着“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面對全場的熱烈掌聲,蘇蘇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大大方方地讓服務員點了一首《可惜不是你》。旋律響起,蘇蘇的歌聲讓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靜靜地關注着屏幕中的故事。包房裏迴盪着蘇蘇甜美舒緩的歌聲。夜磊靜靜地看着蘇蘇,不由得再次眼前一亮,暗暗讚歎,接着靠在了沙發背上輕輕閉上眼睛靜靜欣賞。而此時,不遠處的竇米則把夜磊的關注看在眼裏。
結束了演唱,蘇蘇在滿場的掌聲中放下了話筒,找了個沙發的角落坐下。衆人很快又重新進入party狀態,點歌的點歌,敬酒的敬酒。竇米連忙湊到蘇蘇邊上坐下,拿着酒杯笑嘻嘻地對蘇蘇說:“來,美女,我敬你一杯。”面對突如其來的問候,蘇蘇下意識地舉起酒杯,馬上又意識到不對,大聲說:“你是誰啊?我不會喝酒。”隨後很不給面子地放下了酒杯,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竇米,竇米身材如同女孩子一樣弱小,緊身的T恤包裹着單薄的身材,一雙大眼睛卻散發着格外機靈的光芒。竇米麪帶微笑,一種近乎習慣性諂媚的微笑,看得蘇蘇渾身不舒服。
“美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竇米。”竇米說着友善地遞給蘇蘇一張名片。
“豆米,你這名字可真有意思。”蘇蘇接過了名片看都沒看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嘿嘿,美女,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你是中戲的還是北電的啊?”竇米笑眯眯地看着蘇蘇說。
“都不是。”
“那你是軍藝的啦?你這唱歌跟誰學的啊?現在你做什麼呢?”
“你這人,查戶口啊?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看來你就是出來得少,不認識我,我是星探啊。不知道你簽約了哪家公司沒有?你是想做歌手嗎?想不想當明星啊?我覺得你的條件真好,人漂亮,唱歌還好聽,要是你沒簽約公司還想做明星的話,我可算是撿到寶了。”
聽到“星探”兩個字,蘇蘇的眼睛馬上就亮了。這個來自陌生人的讚美,瞬間讓蘇蘇持續一整天的各種自卑瞬間消失。那些說自己漂亮、唱歌好聽的話讓蘇蘇終於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恢復自信的小支點。語出的瞬間,竇米的形象也從猥瑣變爲了慧眼識才,竇米那瘦小的身材在蘇蘇心裏也越發高大偉岸。蘇蘇一反剛纔的蠻橫,溫和地說:“我是來北京參加比賽的,可是結果不怎麼樣。你剛纔不是問我是學什麼的嗎?我畢業於河北的一家藝術學校,唱歌跳舞都會,還會彈鋼琴。”
“那你是全面發展啦,這在圈兒裏叫全能型藝人。我看啊,你參加的那個比賽的評委啊,根本就不識人才。千里馬啊,得跟伯樂混。我覺得你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
“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做明星嗎?從來沒人跟我這麼說過,我也沒想過。那些評委,真是氣人,根本不給年輕人機會。不過沒事,我壓根兒不想混這個圈子,我會成爲一名聲樂老師。”聽到了竇米的話,蘇蘇感到了難得的共鳴,不由得激動起來,懷着感激重新打量了一下竇米。竇米頭髮上那一縷紅頭髮,脖子上纏繞的絲巾,緊緊包裹着細弱雙腿的黑色鉛筆褲,一切的一切,在蘇蘇眼中也瞬間從怪異變爲了時尚。蘇蘇看着竇米,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竇米拿出了電話,自來熟地拍了拍蘇蘇的肩膀說:“相識就是緣分,十多億人能遇見你,真是三生有幸。快快,咱倆留個電話,以後聚會常常聯繫!”
“好呀好呀。”蘇蘇興奮地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