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艱難的選擇
“什麼,周敏?”鄭雄大腦嗡地響了一下,稍微調整了下思緒,鄭雄大聲說,“謝偉,你要還是男人,還配稱爲軍人的話,就別拿傷害女人來要挾,是男人的話我們單槍匹馬地幹,你要是殺了我,是你走運,你要是敗在我手中,將周敏放了,把你所有知道的一字不漏告訴我……”
孤身行動
L市Z縣大風山埡口,鄭雄手持99式衝鋒手槍,快步跑上山脊臥倒。
一個廢棄的銅礦廠房出現在眼前。
鄭雄仔細觀察着,內心異常焦躁,時不時地伸手看腕上的手錶。陳保等大部隊遙遙無期,在眼前這種局勢下,多拖一分鐘,就少一分把握。
“人,最痛苦的就是一個人孤獨地奮鬥,彷彿你就是個傻子,全世界除了自己就是滿眼的敵人。”不知爲什麼,鄭雄腦海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這話也許在其他人看來,完全是極端片面的錯誤言論,但是,這句話對於鄭雄來說卻是說進了心底,對於特工這類邊緣人來說,活着的意義就是爲了消滅敵人,維護國家安全。“不過,這話也不完全對,因爲在我的身後,還有我的戰友,還有令自己無法割捨和放棄的女人。”
起風了,從山的那面推了過來,一層層將各類高矮不一的灌木葉子弄翻,亂舞。似乎是在吟唱,又像是在低聲地訴說什麼。
改裝過的廢棄銅礦廠一個房間內,謝偉正大把大把地擦汗,大廳正中,一個面容清瘦、滿臉陰鶩的青年男人坐在椅子上,青年男人身邊虎視眈眈地站着數名持槍人,似乎只要一身令下,這些打手就會撲上來結束謝偉的小命。
“我已經盡力了,爲了這項計劃,我完了,什麼都沒有了。”謝偉氣勢很盛,“可你們爲什麼就言而無信,不將我家人安排出國?”
“謝局長,你的不幸,我們深表同情,事情完成後,我們將給你更多的錢以及無盡的榮華富貴作爲補充……”
青年男人語調中盡顯不屑之態,這讓謝偉更加惱怒:“富貴?榮華?老子現在連家人都沒了,還要那些做什麼?”
“你嘴巴放乾淨些!你家死人了就是人,老子弟兄死了就該死?”一個彪形大漢怒瞪着眼,衝上來要揍謝偉。
“你說什麼?”謝偉終於找到了發泄對象。躬身跨步,旋轉,左右勾拳,附帶小擒拿,一套迅速而又剛猛的組合拳一氣呵成。
彪形大漢原本以爲謝偉不敢出手,又仗着自己年青,力氣上佔了便宜,沒有想到,職業軍人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風雷電閃。“啪”,還沒反應過來,彪形大漢早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青年男人臉色一變再變,身旁的幾名打手則是本能地將槍口對準了謝偉,而謝偉也將手放在腰間槍柄上,內心在盤算,如何在最短時間內避開數人的子彈,同時開槍還擊。氣氛一時變得緊張起來。
“好了,都給我住手!”青年男人的臉越加陰沉,“現在事情還沒辦好,警察還有特工都盯上了我們,大家不想着如何應對,卻窩裏反。誰再給老子鬧事,誰就去死!”“啪”的一聲將槍砸在桌子上,房間內剎時靜了下來,不過數個槍口並沒有離開謝偉,謝偉也依舊保持着拔槍射擊的姿勢。
“還不給老子把槍放下!”在青年男人的厲聲呵斥下,所有人都垂下了槍口,“謝局,你來的時候有沒有人跟蹤?”青年男人的話讓大家焦躁起來。
“沒,沒有,我敢肯定。”謝偉放低了聲音,他明白,此刻自己的命開始真正的和他們拴到了一起,先前是各取所需,現在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啾啾啾”,房間內置的紅外線防盜追蹤儀突然發出淡紅色的光芒,向大家傳遞有人接近的信號。
“這雜種引來了尾巴。”被謝偉重重摔倒在地的彪形大漢咆哮着,打算借刀殺人。
“好了,現在要做的是團結一致,分散突圍,否則等他們大規模的人手趕到,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青年揮揮手,衆人立即抱着槍衝了出去,“找機會將他除了。”青年指着謝偉身影對跟在身後的一名槍手低聲說,“此人留着是個禍根。”
謝偉出逃
銅礦廠房,鄭雄飛快摸進。
“噠噠噠”,AK-47槍聲突然劃破寂靜的山谷,許多受到驚嚇的不知名鳥兒拍打着翅膀,四處亂飛。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黃泉無路你偏來。”樹林、草叢,四處黑壓壓地鑽出了一大片人。
鄭雄一個倒臥,滾到一棵大樹背後,密集的子彈隨之而來,將大樹打得木屑橫飛。
這些都是真正訓練有素的殺手,鄭雄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不停地翻滾、躲避、出槍。
“砰砰”,有兩個不幸的傢伙頭已經開了花。沒有人後退,更沒有人逃竄,形勢對鄭雄來說極爲不利。可是比這個更糟糕的是,在廠房的頂部竟然埋伏着一個狙擊手,兩側10米外各有一個警戒哨,而且這兩個警戒哨還不是固定的,倆人不停地來回巡視着,不停地給堵截鄭雄的槍手們指引方向,用火力進行壓制,從而爲他們的順利轉移爭取機會和時間。
“要是武天這小子在就好了。”鄭雄內心暗想,只要兩人配合,敲掉釘子,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可眼前沒有武天,也沒有可以配合自己的人,要想逮住重要角色,就必須要衝進去,鄭雄不停地變換位置,觀察並判斷樓頂上狙擊槍手和自己的位置。
就在鄭雄想辦法確定樓頂狙擊槍手位置時,不遠處一個倉庫角落裏,數名黑影在飛快地移動,“難道戲還沒開,主角就要逃跑?”
“我警告你,別老跟着我身後做小動作!否則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墊背!”房間拐角處傳來謝偉狂躁的吼叫聲,他發現,自己身後有幾名槍手在小聲地嘀咕着什麼。
鄭雄內心一沉,儘管他早就從謝小梅的死上斷定出白髮老者是謝偉,但是,那畢竟只是猜測,一旦謝偉真真實實地就在眼前時,鄭雄仍舊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但事實畢竟是事實,就算鄭雄不願意相信,它也無法改變。
“嘭嘭嘭”,三聲清脆的槍聲過後,樓頂上的狙擊手和兩個觀察號倒了下去。
鄭雄一怔,誰會有如此高明的射擊技術?難道是謝偉在幫自己?
一棟加工廠房上方慢慢地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OK”的動作,緊接着,一張熟悉的臉猛地伸出來,然後又快速地縮了回去。
“是武天,是自己的兄弟!”
鄭雄緊繃的心剎時鬆了許多,現在,他可以去追捕自己想要的正主了,其他的小卒,武天會搞定。
青年男人和謝偉等人匆匆繞過一間廢棄的倉庫,隨後左轉上了一條小道,準備繞過大風山埡口的通道,直插國道,那裏有他們備好隨時可以逃跑的車輛。隨行的槍手因爲得到了青年男人的命令,“務必要將謝偉除掉”,所以一路在尋找機會,但由於謝偉的警惕而一直沒有機會,眼看就要到達停車位置,幾名槍手相互交換眼神後,立刻開始對謝偉下手。
“呼”,一名身材彪悍的槍手一個猛撲,衝上來勒住謝偉的脖子。
謝偉大怒,看來這夥人是不讓自己活着離開此地了,都說兔死狗烹,鳥盡弓藏,而如今,還未到那個結局,竟然過河拆橋。
謝偉左右出肘,擊打槍手的小腹,同時右手按向封住自己衣領的手臂,後腿翻踢,直中槍手下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啊!”彪悍的槍手慘叫一聲,笨重的身體倒甩了出去,與此同時,又有兩名槍手撲了上來。謝偉扣動了槍機,“噗噗”,兩團血霧竄起。
青年男人手中的AK-47的子彈猛然從槍膛裏射出。
謝偉一個戰術臥倒,抓過身邊還未嚥氣的槍手身體作掩體,開槍還擊。
尾隨追來的鄭雄靜靜地匐在草叢裏,觀察着眼前上演的鬧劇。他在斟酌,該如何在這樣混亂局面中拿下誰,消滅誰。
“轟”,青年男人竟然丟出了一顆傘兵手雷。
“小心。”鄭雄本能的喊叫提醒了謝偉,爆炸隨之而來的強大氣浪令他氣血翻騰。
槍手們聽到喊叫聲,立即對着鄭雄隱藏位置就是一梭子。
沒有選擇,鄭雄不得不投入戰鬥,暫時和謝偉聯手。
山路上再次響起激烈的槍聲,不過槍戰的時間並沒有太久,一個是職業軍人出身,有着豐富實戰經驗的老戰士,另外一個是久經沙場的國家最優秀特工,就算這些槍手再如何經過特殊訓練,在他們面前也只是小巫見大巫。山路上,只剩下鄭雄和謝偉在持槍對峙,這纔是真正的頂尖對決,無論是從經驗還有戰術上來說,彼此都相差無幾。
沉默,還是沉默,雙方都在尋找機會還有突破口,所不同的是彼此雙方的立場以及立場不同所要的結果差異,鄭雄想要活口,以期望獲取“1號檔案”的關聯信息,而謝偉則想要結束鄭雄逃出去,雙方此時是不死不休的一種膠着狀態。
“鄭處,能放我一條生路嗎?”公路上四面八方有警車在向銅礦場圍攏,謝偉打破了沉默。
“投降吧,只要將你知道的完完全全向組織交代清楚,或許還能有活路。”
“不,我已經無路可退了!”謝偉神經質地喊叫起來,“交代,我能交代清楚嗎?你們還能留下我的命?”
鄭雄無法回答他的問題,謝偉比任何人都清楚,犯了這樣的罪行,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你除了將功贖罪之外,別無他路!”
“去你媽的路,誰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他好。”謝偉打出一梭子,趁鄭雄躲避,跳出草叢,奪路而去。
“目標向國道方向逃竄,記住,必須要活的。”鄭雄掏出手機。
“放心,跑不了,”電話那頭劉雲囑咐鄭雄多小心,隨後,掏出步話機大聲道,“現在,所有人聽我命令,封鎖所有L市各個交通,全力緝捕謝偉,記住,必須是活的。”
謝偉一路狂奔猛跑,憑藉自身所學的戰地生存技能和戰術經驗,在擊倒數名特工後終於撕開一個口子逃了出去。
周敏被綁
國家強力部門L市分局總部作戰室,煙霧繚繞,劉雲、張小波等人神情異常嚴肅。
“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鄭雄?我相信他能處理好!”張小波皺着眉頭。
“暫時不用,我們不能因爲周敏的事讓鄭雄分心,特別是在這緊急關頭,”劉雲狠狠地將菸頭戳進缸裏,“周敏的事,就讓我們去處理!”
劉雲走出作戰室,看着早已在門外等候的特工們:“鄭雄的女朋友受到了綁架,我需要戰術突擊隊。”
“我們上!”陳保走前一步,神情激動。
“還是我們去吧。”周磊說。
“現在不行,鄭處處境不清,謝偉還未落網。”陳保打斷周磊的話語,“鄭雄現在還是我們行動組的頭,是我們的‘大哥’,我們有能力營救他的女友,如果這個時候因爲抽調分局而使對謝偉的追捕任務受到影響,我們將沒有臉面對鄭處。周局,這次就讓我們來吧!”
周磊沉思一會兒,點頭:“兄弟,小心!”
陳保也點點頭,轉向劉雲:“我需要確切的情報!”
3分鐘後,一架微型直升機停到了分局廣場,“靈貓”行動小組成員紛紛站了起來。
張小波和陳保夾着頭盔,提着95自動步槍走到大家面前,他們的眼是血紅的。
張小波面向大家:“現在,我告訴你們,鄭雄,依舊是我們的兄弟,他不是叛徒!”
所有行動組的成員都在靜靜地聽着,都在注視着張小波。
“鄭雄奉命執行祕密任務,所有的一切都是設計出來的,都是冤案!”張小波大聲說,“我不能告訴你們任務的具體內容,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鄭雄,依舊是我們的弟兄,是你們的大哥!”
年輕的特工們聆聽着,蒙在心頭的陰影散去。他們經歷過數次臥底,但是,沒有任何一次像鄭雄這樣重大的付出,有的人眼中已溢出了淚水。
“弟兄們,擦乾眼淚,特工不需要眼淚,也不相信眼淚!”張小波大聲說,“周敏被劫持了,現在我們要救她出來!鄭雄在前面玩命,我們也不能閒着,特別是這個時候,如果連周敏都救不出來,那麼我們以後就沒臉再見鄭雄了,做好戰鬥準備,出發!”
“明白——”
年青的“靈貓反恐”成員齊聲怒吼,戴上面罩和頭盔,跟着張小波鑽入螺旋槳已經在旋轉的直升機。
地面反恐特種戰車在直升機的配合下,躍出了大院。
牛頭山密林一大石下,滿臉憔悴的謝偉正臥匐在地大口喘息,一天一夜了,鄭雄就像一個幽靈無時無刻地追在自己身後,讓自己無法停歇。
“不行,說什麼都要把他甩掉,不能讓自己成爲他的目標,就算要死,老子也得拉個墊背的……”謝偉猛地往嘴裏灌了一大口山泉水,隨後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小子事辦的怎樣了?”
話機那頭傳來一熟悉的男中音:“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鄭雄的女人已在我們手中……”
“好,你得督促好你手下,必須把鄭雄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讓我脫身,否則,後果如何你清楚……”謝偉掐斷了電話,他明白,有時候說半句比全句更有效。
稍微猶豫會兒,謝偉再次掏出電話撥了一串加密數字,鄭雄掏出手機細看了一遍,接通了電話。
“鄭雄,我知道你是條漢子,也不求你放過我,現在我們來談一筆交易……”
“交易?你和我?”鄭雄在電話中冷聲說,“謝偉,不要一錯再錯了,將功贖罪吧,你沒有其他路可走。”
“鄭雄,不要逼我。實話告訴你,周敏在我手上,要想她沒事,只要你放我一馬就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當是我求你。只要你放我這一次,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什麼,周敏?”鄭雄大腦嗡地響了一下,稍微調整了下思緒,鄭雄大聲說,“謝偉,你要還是男人,還配稱爲軍人的話,就別拿傷害女人來要挾,是男人的話我們單槍匹馬地幹,你要是殺了我,是你走運,你要是敗在我手中,將周敏放了,把你所有知道的一字不漏告訴我……”
“鄭雄,你以爲我是3歲小孩啊,現在外面那麼多特工、軍警在圍捕我。放我一馬就是你一個字的問題,不放就是魚死網破!”
“嘟嘟嘟”,3分鐘後,鄭雄的電話再次被人呼叫。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鄭雄遲疑着打開了話機。
“鄭雄,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要她活命的話,30分鐘內趕到‘龍行度假村’,否則就等着收屍吧!”電話那頭,一個粗暴的聲音直衝耳膜。
“鄭雄,你快來救救我……啊喲……啊喲……”
周敏的哭泣聲、求饒聲,陌生男人的打罵聲、淫笑聲,一陣陣傳進鄭雄耳內。鄭雄心碎了,他不停地在電話裏吼叫、怒罵,可是對方根本就不理會自己,最後乾脆掐斷了電話。
“蒼天啊!爲什麼要這樣!”鄭雄心在泣血,兩行淚無言地流了下來,這是英雄的淚,無奈的淚,傷心的淚……
“去還是留?”這樣的問題對一個男人看似簡單,因爲生命對任何人都只是一次,而其他的所有線索、物品,包括名譽地位通通可以失而復得。可是,對於此刻的鄭雄來說,他沒有選擇,在“小家”與“大家”之間,在“小我”與“大我”之間,身爲特工,一切早已做了抉擇。
嘴脣已被咬破,血,順着嘴角慢慢淌了下來,鮮紅而耀眼。
人質獲救
機艙內,張小波調到了偵查科祕密監視小組的頻道:“‘夜鷹1號’,我是‘長江’,‘長城1號’讓我跟你們取得聯繫,完畢。”
“這裏是‘夜鷹1號’,‘長城1號’已經通知我們。我們會給你最新的情報。完畢。”
張小波打開了自己手上的電腦:“現在我嘗試與你們電腦對聯,請接收。完畢。”
“收到,已接收。完畢。”
監控畫面傳到了張小波電腦上。
“我找到你們位置了,我們馬上趕到!你們保持監控,完畢。”
“‘夜鷹1號’明白,保持監控,直到你們到達現場。完畢。”
張小波示意飛行員:“這是目標區座標,我們在3公里以外找地方降落。明白?”
飛行員點點頭。
張小波又轉換通信頻道:“‘風雲’,我要求最快僞裝車輛支援。完畢。”
“‘風雲’收到,立刻抵達。”武天的聲音傳出來,“把你要支援的地點傳到我電腦上,完畢。”
“收到,馬上傳輸。完畢。”張小波回答。
機艙裏面的特工們都握緊了武器,都是求戰的眼神。
此時,“龍行度假村”一祕密地下倉庫內,五名男人正聚在一起撲克賭博,在離他們不遠的牆角,披頭散髮的周敏被堵住嘴,捆住手腳,臉面已經失去了往日慣有的飛揚神采,臉上還帶着風乾了的淚痕。
“哐啷”,一黃髮青年緊張地跑進倉庫,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東西,嚇得五個男人一驚。“嘩啦”一聲,五個男人丟下手中的牌,幾乎是齊聲問:“黃毛,怎麼了?外面什麼情況?”
“外面全亂套了,警察好像瘋了,還有一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部隊。”黃毛說,“這回我們可捅了馬蜂窩了,這小妞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管她什麼身份,大哥叫我們怎麼做,我們就聽他的。”一個臉上長着刀疤的男人陰聲說,“惹毛了老子,先把這小妞宰了!”
“我就怕到時候大哥也保不了我們。”黃毛嘟嚷着說,“要不我們趁早跑吧!”
刀疤男人給了黃毛一耳光,“你再給老子胡說八道,我一槍做了你!當初要不是大哥幫你,你小子早死一百次了,現在大哥這麼點事要你幫,你卻要過河拆橋。”刀疤男人越說越氣憤,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頂在黃毛太陽穴上。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鬧的時候,黃毛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我們都有把柄在他手上,要想在他地盤上混,就只能幫他。如果到時候他真的不顧我們死活,那我們也無須信守承諾,把這小妞殺了,亡命天涯去,老子還真不信天下這麼大,會沒我們弟兄可以混的地方。”一個年齡稍大的青年勸慰着,拉開了刀疤男人的槍口。
直升機相繼降落在人民廣場空地上。
來往的羣衆和休息的老人好奇地看着這批特殊的隊伍跳下飛機。
幾輛蓋了帆布的貨車在公路一側待命。
“快,我們得抓緊時間!”張小波大聲命令。
最後一個特工跳上車的剎那,車門關閉,直升機也拔地而起到高空待命。
帆布貨車高速向“龍行度假村”駛去。
張小波打開電腦屏幕,上面是周敏的照片。電話響了:“什麼,‘夜鷹1號’,情報是否準確?”張小波叫了起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大聲詢問:“請‘長江’指示,‘夜鷹’下一步該如何?”
沉思一會兒,張小波大聲說:“繼續監控,有情況隨時聯繫,完畢。”
“‘長城1號’,我是‘長江’。現在營救任務出了新變化,公安局已提前介入,現在大批警察正在“龍行度假村”集結!”
“見鬼。張德在搞什麼鬼?”劉雲撂下電話,大聲對一旁的工作人員說,“立刻給我接公安局張德!”
“龍行度假村”裏,張德看着陌生的電話號碼,遲疑了一會兒,打開了翻蓋:“對,對,我是張德……喂,喂,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掐斷電話,張德猛一揮手,對全副武裝的特警們下了作戰命令。
電話這頭,異常惱火的劉雲再次下達了新的作戰命令:“‘長江’,我是‘長城’,公安局無法聯繫,你必須全力以赴,搶在公安局前救下週敏,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末了,劉雲又補充了一句,“注意公安局的人。”
“‘長江’明白。”張小波大聲回答。
“公安局已介入,我們必須搶前行動。”張小波交代作戰任務,“一組左翼;二組右翼;三組跟我直衝正門;四組封鎖後門。明白?”
作戰隊員齊聲答:“明白。”
“行動。”張小波一揮手,所有隊員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啪”,陳保扣動了槍擊,潛伏在門口的一歹徒瞬間暴斃。槍聲打破了寧靜,強行突擊開始。
張小波一馬當先,端着槍大步直衝正門,左翼、右翼的隊員往裏面扔了幾顆催淚彈。接着翻身跳進去,裏面的槍聲崩豆一樣響起來。
“1號,有警察向我們開槍。”左翼的隊員大聲在步話機裏喊叫。
“我隊也受到警察狙擊。”右翼隊員同時在步話機裏彙報。
“!”從不說粗話的張小波大聲咒罵,這個時候,如果有公安局的領導在身邊,張小波一定會衝上去狠狠地煽他幾個耳光。
“大聲向他們喊叫,不得對他們射擊!”張小波下了命令。
左翼、右翼同時受阻,局勢對營救非常不利。幸運的是陳保小隊已繞開正門,衝進了樓道。
最精銳的隊伍,最先進的武器,短促的樓道槍戰過後,營救組完全佔了優勢,局勢馬上明顯了。
陳保衝上三樓,一個大個子舉起霰彈槍。陳保果斷扣動扳機,隨着短促的兩次點射,大個子仰面栽倒。
“啪啪啪”,刀疤男人從關押周敏的房間內探出頭來,瞬間被擊倒在地,而黃毛等人早在槍聲響起前就腳底抹油了,不過,上天並沒有將幸運送給他們,沒衝出大廈,作戰小組就給他們送上了催命的子彈。
“警戒!”陳保大聲命令,隨即衝入房內去。周敏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綁在後面,嘴被膠條粘着,除了神情有些沮喪之外並沒有什麼明顯傷痕。周敏盯着陳保的眼睛,嘴脣動了動,不過由於被膠條粘着,沒有人知道她要表達什麼意思。
陳保摸出鞋綁上的匕首,刀鋒直抵周敏脖頸,只要輕輕一抹,周敏的大動脈就會被挑斷。
“3號,迅速撤離。”兩名作戰成員衝了進來。
陳保刀鋒一偏,挑開了粘在周敏嘴上的膠條、繩子,和兩名作戰隊員一起挾着周敏迅速離開了房間。
“‘長江’,人質安全,撤離,完畢。”作戰隊員彙報後,相繼交互着掩護撤了出去。
分局作戰室內,劉雲撥通了鄭雄的加密手機。
“‘靈貓’,我是‘長城’。人質已安全獲救。完畢。”
“‘靈貓’明白。”鄭雄掛了電話,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了下來,現在是他和謝偉較量的最後時刻了。
電話這頭,在聽完整個作戰過程後,劉雲再次下達了新的命令:“立即對公安局長張德進行調查,務必落實其所有的社會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