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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流淚亦流血

  山嗚咽,水嗚咽。   鄭雄心裏空蕩蕩的,此時此刻,自己竟然沒有了任何感覺,甚至沒有了疼痛,沒有了牽掛,沒有了追求、理想和信仰。   突然,他軟軟地倒了下去,武天衝上前,扶住他的身體。   收網行動   “謝偉,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立即投降!”鄭雄大聲警告。   “砰”,一聲狙擊步槍的槍聲打破了寧靜。   狡猾的謝偉竟然在這裏還部署了火力,鄭雄一個翻滾,將95自動步槍推上了膛,按照對方射來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更多的火力交織成封鎖網,試圖鎖住鄭雄。   鄭雄快速躍進,不斷有子彈打在樹枝草皮上,木屑殘枝亂濺。   隨着兩聲狙擊步槍的槍響,對面一個正在奔跑的衝鋒槍手仰面栽倒。   “大哥,5點鐘方向!”武天熟悉的聲音再次傳進鄭雄耳內。   話音未落,子彈已經電閃而來,鄭雄一個側倒,子彈擦着面頰而過,熱辣辣的感覺襲遍全身。   一個剛剛冒出頭的衝鋒槍手眉心中彈栽倒。   “上!”鄭雄一聲怒厚,甩掉95自動步槍,改用97衝鋒手槍在胸前射擊,武天緊跟身後,兩人交替掩護前進。   彈雨飛濺。兩個生死兄弟相互掩護,在林地中快速前進。   更多的特工支援部隊已經趕到並投入戰鬥,林地裏一片混亂。   在支援部隊的密集槍彈覆蓋下,負隅頑抗的謝偉同黨如同夢魘,一個個在彈雨中倒下,抽搐。   局勢馬上明朗了,追捕變成剿滅。   鄭雄手持97衝鋒手槍,冒着雙方的彈雨徑直撲向正在瘋狂射擊的謝偉,阻擋他的人不是被他精確的運動間速射擊倒,就是被武天的強大火力擊倒。鄭雄一個魚躍撲倒謝偉,接着一槍托砸在他的臉上。   謝偉手裏的槍脫手了,但他的右手卻拔出匕首刺向鄭雄,鄭雄閃頭躲過匕首,槍托扼住了謝偉的咽喉。謝偉匕首反手刺在鄭雄的胳膊上,血立即流出來。但是鄭雄根本就沒有退縮和躲避。他血紅着眼睛,死死地往下按着槍托。   謝偉的匕首還紮在裏面,他試圖拔出來再次扎進去。但是他的右手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緊接着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來啊,有種你殺了我,你這懦夫,連你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永遠是穿破鞋的種……”謝偉極力掙扎着、喊叫着。   鄭雄的臉慢慢變得扭曲,他猛地站起來,兩個胳膊的血都在流着,他卻渾然不覺,徑直穿過身邊奔跑的作戰隊員,身邊的火焰在燃燒,映照着他滿是鮮血的臉。突然,他拔出了手槍頂住謝偉的太陽穴。謝偉掙扎着,毫不躲避。鄭雄的手在顫抖,眼睛在冒火。作戰隊員們慌成一團。   謝偉臉上掛上了笑容:“來啊,開槍啊,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老子就是孬種!”   鄭雄的槍口在顫抖,呼吸急促。   “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現在。”趕到現場的劉雲淡淡地說,“記住你是特工,而不是殺手。”   殺戮的火焰在鄭雄的眼裏慢慢失去,他的槍口逐漸不再顫抖。他關上了槍的保險,平穩着自己的呼吸。   “帶走!”劉雲揮揮手,作戰成員押着謝偉離開了現場。   張小波迎面走來,拍拍失魂落魄的鄭雄肩膀。   鄭雄拉住張小波:“帶我去見她!”   張小波一愣:“現在去見她,我覺得有點……”   “現在,馬上!”鄭雄打斷張小波的話。   周敏暴露   醫院特種病房,一男一女兩名特工守候在門外,周敏木然地坐在病牀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女特工推門進去,將盒飯放到桌子上:“喫點吧,今天的飯菜不錯。”   “我現在要回家。”周敏目無表情。   “不行,你得全身檢查後纔行,否則鄭處饒不了我們,”女特工笑着說,“很快就會好,現在你身體很虛,還需在醫院靜養。”   “謝偉抓到了沒有?”周敏問。   女特工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她和鄭雄的關係,點了點頭。   在女特工打開盒飯的剎那,周敏突然蜷縮在牀上劇烈顫抖,聲調都變了。   “朱磊,趕緊去叫醫生,周敏出現了新情況!”女特工高喊。   門外的朱磊立即轉身跑了出去:“醫生!醫生!”   女特工輕柔地抱住周敏,撩起上衣想給其腹部進行按摩減輕疼痛,周敏大聲呻吟着,女特工着急地回頭高喊:“醫生!醫生!”   周敏盯着女特工,手伸向了腋下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突然頂住了她的太陽穴。周敏呼吸瞬間正常了,臉上掛起了一絲殘酷的冷笑,她的眼神很冷,聲音也很冷:“再見。”   女特工剛剛想反抗,槍聲已響了,“砰”。周敏推開女特工,翻身下牀。   朱磊跟醫生在樓道里面奔跑,聽到槍聲。他把醫生往牆壁上一推:“臥倒!”隨即閃到牆角拔出手槍,上膛,右手持槍對準槍聲響起的方向,左手摸出手機丟給在一邊顫抖的醫生:“馬上報警!”隨即起身衝向周敏的病房,“咣”!一腳踹開病房的門,閃身進去搜索。   血從裏屋病房的門流出來。   朱磊用手槍頂開虛掩的門。女特工倒在地上,怒睜雙目。   朱磊打開窗戶,槍口對準下面。   周敏正在翻越醫院的圍牆,朱磊對準她連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周敏敏捷地翻了過去,子彈打在圍牆上。   遠遠有警笛傳來。   半個小時後,從百匯大廈出來的周敏戴着墨鏡,頭上套了個披肩的假髮,換了一身與平日裏風格完全不同的牛仔。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徑直去了晨光大廈。   大廈地下室,兩名保安帶着她穿過保險門,一直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其中一個保安提出一個密碼箱。   保安示意周敏請便,轉身出了房間。   周敏輸入密碼,打開密碼箱。   裏面是滿滿的衣服,周敏打開夾層,一把特殊材料製造的手槍和兩個特製彈夾,還有一本直達D國的護照,一部手機和兩疊現金。   3分鐘後,換了衣服的周敏走出房間,撥打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公安局大院內,警察們進進出出,異常繁忙。   掛着局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內手機響了。   正在批示文件的局長張德挪開文件,拿起電話看看號碼,接通:“喂?”   “你很意外吧?我還沒有死。”周敏的聲音帶着嘲諷和怒火。   “不,在我的預料之中。”張德笑道,“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被困住。”   “聽着,謝偉已經被抓。”周敏在電話這邊說,“現在全城都在抓捕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你必須全力配合我離開。”   “我沒有義務配合你,”張德緩緩說,“你的任務也沒有完成,東西還是沒有運出去。”   “那是你的責任,我只負責弄到手交給你,配合你完成。”   “可你沒配合到位!”   “那不是我的問題,是你養了一幫弱智的人!”周敏電話裏暴怒了,“如果我出不去,第一個就供出你!”   “供出我?你比我死得會更慘。”張德的聲音很冷酷,“我熟悉的人比你熟悉的人多了,有人會幫我洗脫,至少不至於死,而你則不同,你除了死別無他路。”   “你,你這個狗雜種!”   “親愛的,我怎麼捨得讓你這就死了,我還沒玩夠你呢……”張德淫笑着,“告訴我具體位置,我現在就安排一輛警車送你離開。”   安全分局偵訊科內,審訊室內謝偉汗流浹背,嘴脣哆嗦着不停地吸着香菸。   一牆之隔的辦公室裏,劉雲看着鄭雄:“你和周敏具體到什麼程度?”見鄭雄不回答自己的問話,劉雲補充道,“就是她在你心裏分量究竟怎樣?”   “沒有,我和她早就結束了。”鄭雄坦然地說,“不過我仍然忘不了她。但是我會處理好這一切,公是公,私是私,不論是任何人,甚至是我的父母,都絕對不能侵犯國家的權利和利益!”   “好,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劉雲鄭重地點頭說,“去吧,回到你自己的崗位上。”   “謝謝領導信任。”鄭雄對門外的武天說,“立即出發。”   “不需要謝我,你的信任是你自己用命搏來的。”劉雲拍拍鄭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   鄭雄點點頭,起身走出房間,帶着武天徑直去了L市郊區周敏的祕密別墅。   “劉老,這樣合適嗎?”張小波看着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鄭雄,不知怎麼的,他的鼻子有些發酸。   “這是他的心結,他做的繭,只能自己去剪開,任何人幫不了他。”劉雲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此時,在龍頭公寓,鄭雄所耿耿於懷的周敏微笑着遞上自己的護照開了房,快步走上四樓,打開房門。這是一個粉色的標準間,一張大牀佔據了大半個房間,裏面有洗手間和電視,還有專供幽會用的各式型號安全套,給人一種異常曖昧的感覺。   周敏關上房門,打開包,將零散的槍部件組合了起來。   穿了便衣的張德這個時候走入賓館大堂,徑直上樓。   張德輕輕地在周敏入住的房門上敲了三下,兩長三短。   周敏將手槍藏在身後,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張德一把抱住周敏:“你怎麼會想到在這裏落腳。”   周敏一把推開張德:“你色迷心竅了,這個時候還有這個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張德一副嘴饞的模樣,“來吧,別裝純情了。“張德拉過周敏,附耳說,“你不是要我安排離開嗎,我這就帶你離開。”鋒利的刀刃刷地從袖中滑了出來,冰冷的刀尖直抵周敏的心臟。   周敏一愣,尖叫:“張德!”   張德獰笑着,眼裏滿是駭人的殺機。   “咣咣”,隨着兩聲巨響,門和窗戶同時爆裂開來。撞碎玻璃的特工腰裏掛着攀登繩,直接撞在張德的身上。   “噹啷”,匕首掉在水泥地面上。   從門口衝進來的作戰隊員將周敏和張德按倒在地,後面的隊員們衝進來踩住兩人的手,下了槍。   張德張開嘴剛想說話,就被一巴掌打在臉上,隨後被反銬了起來。   “你們,你們肯定弄錯了。”幾乎是不約而同,兩人喊出了同一句話。   沒有人理會他們,防備自殺的膠條粘上了他們的嘴,作戰隊員揪起他們的頭髮,推着兩人上了門外早已備好的汽車。   男女金剛   偵訊科裏,周敏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目光無神。   鄭雄推門而入,周敏眼皮都沒撩一下,沒有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鄭雄把資料袋甩在桌上,慢慢走到周敏身旁。周敏仍舊不看他。   “周敏。”鄭雄的聲音很嚴肅。   周敏抬起眼睛,彷彿從冥思當中回過神來。鄭雄慢慢繞到她的身後:“我想現在不用自我介紹了,你清楚我是誰,來這裏問你是爲了什麼。”   周敏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是的,我知道你是誰。”   “現在告訴我,檔案究竟在什麼地方?”鄭雄轉到周敏前方,逼視着她的眼睛。   “檔案?什麼檔案?我不明白。”周敏臉上一片茫然之色。   “別裝傻賣呆,你真以爲我不敢對你上手段?”鄭雄語氣咄咄逼人。   “你當然敢。”周敏冷笑,“你爲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趕盡做絕。特別是對我,還會更加嚴酷,因爲你傷心還有痛苦,鄭大處長。”   “你錯了,我是傷心,是因爲我愛過,但是,我不痛苦,是因爲你已不是曾經的你。”鄭雄語調低沉,“我問你,是爲了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一個弄清真相的機會。”   “真相?你想知道什麼?”周敏奇怪地笑,“我跟多少男人上過牀?”   鄭雄撐着桌子,注視着她:“你爲什麼要這樣?”   “我怎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無關。你究竟想在我這裏知道什麼。我已經說過不止一百遍了,我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張德設計的圈套……”   “‘金剛’,收起你那套把戲。”鄭雄冷冷地將手中的扣件丟在桌子上,“你算得再精也沒有想到查勒莫在臨死的時候會扯下你的紐扣,這個和你祕密別墅內的‘三A’牌外衣缺失紐扣恰好吻合。還有你沒來得及銷燬的接收、發送電文內容,你不會連這些都忘掉吧,需要不需要我給你全部放到桌上。”   周敏高昂的頭立刻垂了下去,人猶如被放癟了氣的皮球般癱了。   “說,你爲什麼要這樣?”   “爲了生存。”周敏面部沒有任何表情。   “誰不讓你生存?”鄭雄問,“你怎麼會成爲這個樣子?”   周敏看着他:“命運找上了我,而我不能擺脫命運。”   “我反覆查你的資料,你去M國的資料是真實的,你走上這條路是去了M國之後。”鄭雄說,“告訴我,在M國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很重要嗎?”周敏冷笑道,“別費勁了,如果想讓你知道,你的老闆會告訴你,你的老闆應該都知道了。”   鄭雄不再說話,抓起資料袋。   “不問了?”周敏很意外。   “如果你想說,你會告訴我的。”鄭雄淡然說,“我等着你的答覆。”   “除此之外,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周敏意味深長地問。   “你以爲我想問什麼?”鄭雄反問。   周敏臉色慘白,無力地笑笑。   “你以爲我會傻到問你——你到底愛不愛我?”   周敏搖頭,笑笑:“是我想問你,你究竟還愛不愛我?”   “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鄭雄表情複雜,“因爲你是國家的敵人。”轉身出去,重重帶上房門。   審訊一直繼續,比拼的是耐心,較量的是心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所有人都疲了倦了,劉雲、張小波、鄭雄還在制定詳細的審訊計劃。   陳保端着盒飯走進辦公室:“各位老大,人是鐵飯是鋼,喫飽了養足了精神才能很好工作,還是先來儲存能量吧。”   “她喫了沒有?”鄭雄幽幽地問。   陳保一愣:“我這就給她送去。”   在周敏關押的房門口站着兩名特工。   “鄭處讓我給送飯。”陳保問,“她現在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   陳保從門上的監視孔往裏看看,周敏木然地坐在牆角。他點點頭,對兩名特工說:“你們過來,鄭處要我給你們特別的命令。”兩名特工湊頭過來,陳保突然抓住他們倆的脖子相互撞擊。特工措手不及倒在地上,陳保敏捷拔出匕首,準確插進他們的心臟,在他們身上搜着鑰匙。   裏面的周敏聽到聲音,湊到門口。一瞬間,她的眼睛異常明亮,恢復了靈性,先前的呆滯一掃而光。   陳保手持95自動步槍站在門口,順手甩過來一把95自動步槍。   “‘金剛’,你終於露面了。”周敏冷冷地說,“如果你不來救我,我就把你捅出去。”   陳保聳聳肩,不發一言。   警報大作。紛亂的腳步跑過來。   陳保冷聲說:“現在只有以命相搏,殺出一條血路了!”   作戰室裏,鄭雄放下電話:“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   審訊室外,特工們已很陳保、周敏激烈地接上了火。   鄭雄拿出衝鋒手槍,拉開了催淚彈順着地面扔了進去,白霧炸開。陳保和周敏被籠罩在白霧當中,不過兩人都是經過專業培訓過的特工,硬是佔着猛烈的火力,從房間內殺了出來。   “噠噠噠”,不斷有特工倒下,“要留活口!”鄭雄高聲喊叫,在彈雨空隙之間滾近陳保。   “啪啪”,兩個短促的點射過後,陳保腿部中彈栽倒,周敏死命地拉着他,邊射擊,邊逃離。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鄭雄沖天空就是一梭子,“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無路可逃!”   周敏放開陳保,四處觀看,準備做魚死網破之爭。   陳保突然躍起,一把抓過周敏,衝着她的肘部就是一槍托。   “啪”,95自動步槍掉落在地。   “你,你要做什麼?”周敏痛得齜牙咧嘴。   “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陳保將槍頂在周敏的太陽穴上。   “鄭雄,住手,叫他們通通住手,否則我就打死她!”陳保叫囂着。   槍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鄭雄。   “男‘金剛’,你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鄭雄舉着槍,一步一步走上前。   “站住,再過來我就要她的命。”陳保變得歇斯底里,“別逼我。”   鄭雄仍舊一步又一步接近。   “陳保,你要還是我兄弟就放下槍,交出檔案,將功贖罪,爭取寬大處理。”   “兄弟?你當我是你的兄弟嗎?”陳保射出一梭子,打在鄭雄腳前,彈頭四濺,“你當官了,升職了,我是你的司機,被你揮着來,罵着走,你當我是兄弟嗎?”   “噗嗤”,鄭雄栽倒在地,一粒子彈射中了他的大腿。鄭雄示意特工們不要開槍,自己艱難從地上爬了起來,仍舊一步一步向陳保走近。   “陳保,這麼多年了,是我對你關心不夠……”   “行了,收起你的那一套惺惺把戲,它只能騙3歲的孩子。你去死吧,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聰明,太自以爲是。我知道,查爾馬斯的死時你就懷疑我,開始疏遠我,並且在背地裏對我祕密調查,不錯,這一切都是我在導演的,不過,你沒有想到的是,你的馬子,和我一樣,都是‘金剛’。”   “陳保,別一錯再錯。”鄭雄大聲說,“‘1號檔案’我們已經找到了,就在布斯利街12號私密別墅裏。投降吧。”   “投降,老子還有投降的路嗎?”陳保狂笑起來,“你要覺得欠我在二環路口救下你的命,就安排車輛讓我離開這裏。”   “不錯,我是欠你,但是,你沒有退路了,就算我放你離開這裏,你也一樣衝不出L市。”   “那是我的事了,不勞你費神。”陳保叫囂着。   “可是,我不能,也不會,你是知道的。”   鄭雄又往前邁了一步。   “那你去死吧!”   “噠噠噠”,陳保扣動了槍機,這次倒下的是周敏。在陳保扣動槍機的剎那,周敏勾頭,後肘擊打陳保小腹,翻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射向鄭雄的子彈。   血從她的口裏飈了出來。   “啪啪啪”,鄭雄也扣動了槍機,子彈呼嘯着鑽進陳保的眉心,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陳保邪惡的笑聲戛然而止,不甘心地掙扎着,倒了下去。   “周敏,周敏!”鄭雄衝上前,抱着已進入彌留時刻的周敏,神情悲痛。   “雄。”周敏艱難地睜開眼睛,咧嘴笑了,不過湧出來血立刻讓她無法繼續笑下去。   “快叫救護車!”鄭雄瘋狂地對身後特工們喊叫。   “不,不……用……了……,”周敏斷斷續續地說,“我這次總算是做對了一次,能替你去死,我……我好後悔當初離開你。我真的……愛……”最後一個字,劇烈的咳嗽和疼痛沒有讓她說出來,一大口血噴出來後,頭一歪,周敏死在了鄭雄的懷裏。   山嗚咽,水嗚咽。   鄭雄心裏空蕩蕩的,此時此刻,自己竟然沒有了任何感覺,甚至沒有了疼痛,沒有了牽掛,沒有了追求、理想和信仰。   突然,他軟軟地倒了下去,武天衝上前,扶住他的身體。 尾聲   3天后,軍方、安全部門、公安部領導再次齊聚L市。鄭雄和他的“靈貓反恐”小組將完好無損的“1號檔案”正式移交軍方。   至此,“靈貓反恐”小組順利完成了他的使命,小組正式解散,鄭雄和他的同事們再次奔赴新的作戰崗位。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