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翼而飛的檔案
在大霧籠罩中,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悄無聲息地從街口駛來,靠近大廈。車還未停穩,一條黑影已從車中竄出,幾個起伏之後沒入大廈……
檔案被盜
Y省L市,地處中國南部,當大半個中國已是銀裝素裹的時候,她依然展露着動人的身姿。
這天凌晨3點左右,除了少數不眠的人以外,整座城市都已睡去。街道上人跡罕至,從瀾滄江上升起的大霧瀰漫開來,嫋嫋繞繞,走在大街上,五步內看不清人的影子。
城市郊區一間大廈樓前,兩名巡邏保安湊在一起說着話,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力圖趕走不斷襲來的睡意。
“大半夜的在這裏熬更守夜,困死了,”年齡在四十多歲的瘦高個保安不停呵着手,跺腳驅趕着逼人的寒意,“老子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家中像冬眠的蛇那樣不喫不喝睡一輩子。”
“行了,老袁,你冬眠了我上哪裏去找搭檔,再說嫂子那麼年青漂亮,你就能放心冬眠一輩子?”胖保安笑着打趣,“想當年,你我在戰場上守‘貓耳洞’的時候,不比這困幾十倍?”
“行了,就你小子素質高,我不也只是說說嗎?”瘦高個保安繼續往手上呵氣,“我該知道怎麼做,就算沒有這份收入,老子也照樣會盡職盡責……”
如果你認爲這一瘦一胖兩個保安和大多數看門護院的保安一樣,那麼就錯了,只要你夠細心,就會發現,這兩個保安和其他地方的保安不一樣,他們用來禦寒的大衣裏藏匿着92式衝鋒手槍,另外他們巡邏行進的步伐也異常矯健,一看就是真正的職業軍人。
這座大廈爲什麼會讓職業軍人看護,而且還攜帶如此精良先進的槍支?這座大廈裏有什麼驚人的祕密?
這是國家某強力部門建在Y省L市的一個祕密分局。之所以用“祕密”兩個字,這是因爲大廈門口並沒有掛設任何強力部門的標誌,相反,掛的是一個生物研究試驗基地的牌子。平日裏除了穿白大褂、佩帶特別通行證的工作人員進出之外,沒有其他陌生面孔,一般人只要接近大廈門口,值班的保安就會立即出現在面前,客氣地找出各種藉口和理由讓你離開,久而久之,這裏也就無人問津了。
今天是個例外。3點40分,在大霧籠罩中,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悄無聲息地從街口駛來,靠近大廈。車還未停穩,一條黑影已從車中竄出,幾個起伏之後沒入大廈……
8點10分,3輛警用直升機卷着猛烈的旋風停在大廈空地上,從直升機上跳下幾個人,個個面色凝重。大廈一樓的特別會議室裏,儘管天氣冷得令人發抖,但該分局長卻不斷地擦拭着額頭上滾下的汗珠。軍委、國家某強力部門、公安部三大部門高級領導破天荒祕密彙集在這Y省L市郊區。
“我,請求組織最嚴厲的處罰。”負責該部門的分局長耷拉着腦袋,不敢和三大領導對視。
“處罰?槍斃你100次又有什麼用!重要的是現在要如何做!”從不發火,一向以和藹慈祥著稱的強力部門領導此時猶如一頭被惹怒了卻無法發泄的怒獅,“現在我宣佈你立即停止執行職務,等候最後處理,如果被盜檔案追不回……”
軍委和公安部領導沉默着,因爲該分局畢竟不屬於自己直接管轄的部門,現在人家上級領導已經在處理,不好更多插話。會議室內煙霧繚繞,空氣更加沉悶。
“好了,說說你們是如何發現檔案被盜的,”公安部領導開口了,“誰最先發現?先前值班時有沒有異常?”
分局長顫抖着點上一支菸,努力使心情平復下來,開始介紹具體情況:“昨天晚上外圍值班的是兩名老山下來的特種兵,裏面是28個工作經驗和能力異常豐富的青年人。從接班到現在,他們中任何人都沒有離開過崗位半步,‘1號檔案’位置監控系統運行正常,幾條藏獒也無異常狀況,警戒系統一切完好,未發出任何報警信息……”稍微停了一會兒,繼續苦着臉說,“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或者‘1號檔案’室根本就沒發生過什麼,可是,可是,檔案室門確實是大開着,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是什麼人竟然會在如此防範下……”
分局長想不通,在場的領導也想不通,但事實擺在眼前。
“值班人員是否絕對可靠?”軍委領導不放心地問,“我的意思是他們是否會監守自盜?”
“不,絕對不可能!”分局長堅定地說,“根據規定,要打開檔案櫃,鑰匙必須是兩把合一,我身上帶有一把,他們身上帶有一把,任何人在值班期間都不能單一行動。沒有我身上這把,他們根本不可能打開檔案櫃。再說他們從值班到現在,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大廈半步,只要離開崗位,紅外線報警設置就會立即傳輸到北京總部值班室。”
公安部領導點點頭又搖搖頭。碰上如此棘手的事,他們也是一籌莫展,最主要的是“1號檔案”屬於國家絕密材料,根本無法大動干戈的公開調查尋找。
會議室內煙霧更加繚繞,3名負責國家安全的領導沉思着,在做最後決定。
中午10點左右,分局長以及檔案被盜當晚大廈值班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部被祕密帶離了Y省L市。與此同時,一個獨立於任何部門,直屬於國家安全部門管轄的反恐部門成立了,代號爲“靈貓”。3名負責國家安全的領導以國家名義賦予他們最高權力:不惜一切代價,追回失蹤檔案!
這個臨時部門承擔的重任可想而知,負責這個部門的是國家某強力部門一處處長兼特別行動大隊長鄭雄。說起一處,那可是國家強力部門核心之核心,這個部門的人個個足智多謀,武功超強,人人都有一身絕活。他們絕對忠誠,而且只對自己的上級領導負責,換句話說,鄭雄只對國家強力部門最高長官一個人負責,他是最高長官的愛將和虎將,也是國家強力部門最神祕的殺手鐧,無數次在國家安全核心問題上立下了赫赫戰功。要不是因爲“1號檔案”被盜這樣的驚天大案,最高長官絕不會輕易將他派出來。
此刻,鄭雄坐在一輛六缸三菱越野車上,不斷地催促司機加大油門,加快再加快。越野車打着危險信號燈,瘋了一般衝向霧氣瀰漫的L市祕密分局。儘管油門已經踩落,車速已經到了極限,可是鄭雄依舊嫌慢,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還有大戰來臨時抑制不住的興奮。
3個小時前,鄭雄接到最高長官和軍委領導電話,聲稱Y省L市安全分局“1號檔案”被盜,要他立即選調人員,不惜一切代價,迅速偵破此案。接到電話後鄭雄立即帶上自己最親信的5名戰友飛抵L市。被派來的車接到目的地後,鄭雄在最短時間內查看了安全分局大廈警戒系統,之後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在這個戒備森嚴的神祕部門裏面,究竟什麼人能夠探囊取物如入無人之境?什麼人能膽大妄爲到如此地步,敢在國家強力部門頭上動土?
要知道,該部門一直是我國的一個神祕部門,也是國家的最神祕組織。只要總部發出一個指令,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總要發生一些最神祕的事件,然而,這樣一個特殊部門竟然被人選中開葷,鄭雄不能不驚訝萬分。
鄭雄電話自己的最高領導,問是否可以動用非常手段。最高長官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覆:“可以,我只要結果!”
翻開加蓋了“絕密”字樣的檔案,鄭雄一行行一字字認真閱讀安全部門對案件的先期詢問材料,試圖從這些值班人員的詢問材料中找出些蛛絲馬跡,可遺憾的是,除了徒勞還是徒勞。
掩上厚厚的卷宗,腕上的時針已指向凌晨2點,鄭雄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卻掩不住嘴角的那一絲笑意:不是案情得到了進展,也不是找到了相關的證據或者偵查方向,而是鄭雄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生死兄弟。
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時間,鄭雄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按了一長串數字之後,電話那頭一個聲音傳過來:“大哥,有什麼吩咐?”
“你小子怎麼不問問是誰就瞎說話!”
“大哥,別逗了,這個號碼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麼晚你找我絕對不是吹牛聊天,有什麼任務就下命令吧,你知道我是急性子。”
“明天把手上的工作交了,立刻來L市找我,相關調動手續會有人替你辦理。”
夜,清冷,一輪圓月高高掛在空中。
鄭雄放下電話,記憶中的武天從腦海中走出來。
武天的名字和長相其實並不相配,如果單純從名字來判斷,武天應該是那類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一看就是江湖人的類型,而事實卻恰恰相反,因工作需要,武天雖然長年出入於江湖,身上也或多或少沾染上了一些江湖脾氣,但人卻長得斯斯文文,臉龐略冷俊而清瘦,帶着滿臉的書卷氣。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書卷氣濃厚的男人,卻無數次出生入死,在維護國家安全上立下赫赫戰功,甚至得到了國家領導的最高獎賞:一顆周邊鑲嵌着七彩龍珠,用五彩水晶製成的五角星。能擁有它的人絕對不簡單,得到它的人對黨、對國家絕對忠誠,而且曾在國家安全事務上立下卓越的戰功。
神祕電波
“靈貓反恐”組織臨時總部,來自各個省市最優秀的特工在祕密建築裏架設起了各種先進的儀器設備。
情報專家吳曉天不斷調試着電臺頻道,收集來自世界各個角落裏發射出的電波。當按鈕調到一個空檔的時候,一個微弱的信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飛快拿起筆,在一疊草稿上龍飛鳳舞地劃下了一組神祕的符號。電波的信號越來越弱,最後消失了。
吳曉天看着紙上這組神祕的符號,陷入了沉思。憑多年的經驗,他知道偵聽到的這個電波頻率異常特殊,它來自於神祕的某衛星固定軌道。此衛星是間諜衛星,對我國的情報刺探已非一日,這組電波又明顯地人爲對其作過高強度的跳頻干擾,究竟在傳送什麼樣的信息呢?
當神祕信號的電文密碼送到鄭雄辦公桌上,翻看着這些圈圈點點的符號,焦慮爬滿了鄭雄的額頭。
“真的無法對其進行破譯?”鄭雄盯着一臉無奈且神情沮喪的吳曉天,“會不會是哪個機構發錯了方向,或者意外?”
吳曉天搖搖頭,堅定地說:“不可能,這組信號今天已經出現了3次,雖然每次都變換了不同的頻率,但內容和高強度的跳頻干擾一直沒有變。我敢肯定,這是地面特工通過高頻短波發射儀器接收情報頭子發出的加密短波無線電指令,他們有固定頻率範圍,但是因爲採用了高密度跳頻,致使這些無線電指令是一系列雜亂無章的數字。我想他們應該有解碼器,情報寫入編碼器之後,自動生成了加密體系,然後這些數字組合被輸入發報機,傳遞到太空衛星,衛星電腦就會自動將這些看似沒有任何意義的數字變成密碼文字,敵特根據祕密指令將所獲取的機密情報存在磁盤或者移動硬盤上,每一次都更換密鑰。因爲採用的是絕密密碼,憑着現在的設備和條件一時無法儘快破譯,我建議立即將該數據報總部和國防部HB破譯中心幫助。”
“敵人真狡猾啊!”鄭雄感嘆,立即將截獲的符號交予祕書上報,同時命令吳曉天繼續做好情報監控工作。
“隊長,”搭檔陳保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剛接到一名叫周敏的女士電話,說在滄江花園中心等你,有要事找你。”
“周敏,哪個周敏?”
陳保有些遲疑:“你不認識?她說是你的同學,告訴你,你就知道了。”
其實陳保一說是周敏,鄭雄心裏就撲騰開了。她曾經是他的女友,是令他着迷、愛得不能自拔的漂亮女人。可就是這個女人狠狠地傷了他,在她成爲他生活全部的時候,周敏一腳踹了他,遠走M國,去過她想要的夢幻生活。也因爲這,鄭雄受傷的心一直無法復原,儘管在人前他異常強悍,可是夜深人靜,他依舊將層層包裹起來的傷口敞出來,就着淚水獨自舔舐。
“隊長,這個女人怎麼知道你在這裏的?”陳保湊近鄭雄耳旁,小聲說,“她的消息也太快了,難道機密泄露了?我們前腳還未站穩,她就知道我們來了。”
“現在還不到懷疑的時候,”鄭雄淡淡地說,“關於她的事,以後我會慢慢給你講。”
安排了陳保等人任務之後,鄭雄匆匆駕上桑塔納直奔滄江花園中心。一路上內心非常複雜,他既期望見,又害怕見,這個女人就如同海洛因一樣欲罷不能。時隔這麼多年了,他仍然清晰記得周敏離開時的絕情以及自己刻骨銘心的疼痛。或許那句老話說得好,愛得多深,就有多痛。
思緒隨着車輪不斷地跑,20分鐘後,桑塔納緩緩駛進滄江花園中心。在入門最顯眼處,鄭雄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考究、豔麗四射等候的周敏。
鄭雄直勾勾地盯着周敏,不敢相信會在這樣一個邊遠的地方見到這個令自己魂牽夢掛、夜不能寐、心碎痛苦的女人,可這個女人卻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鄭大處長,怎麼用這種陌生的眼光看我?”周敏如盛開的玫瑰,笑着走近呆若木雞的鄭雄。
鄭雄尷尬地笑笑,掩飾自己的窘迫:“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怎麼?”周敏板起面孔,“難道沒事找你聊聊也不行?”她勇敢迎上鄭雄目光,似乎要把鄭雄內心看穿。
“周敏!”鄭雄再次喊出這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名字時,只覺嗓子發堵,眼睛溼潤,他趕緊裝做擦額頭的汗水悄悄試去眼角的淚水。也只有在周敏面前,他纔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我,我以爲,你現在還在M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鄭雄故作輕鬆地問。
“我根本就沒在M國呆多長時間,確實,我曾經貪戀M國那種奢靡富足的貴族生活,也確實過上了那種我想要的生活,可是當我真正切切的生活之後,才知道我有多麼幼稚,爲了虛榮,我失去了最純真的愛情、友情,還有寶貴的青春。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掙扎之後我終於割斷了異國婚姻,開始學習經濟學,研究高端市場營銷,最後毅然回國來這裏發展。這麼多年了,我依舊一個人,沒敢聯繫你,是因爲怕被你鄙視,怕被你看不起,更不想打擾你平靜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嗎?當一個人獨自承受因爲自己的錯誤而心碎的時候,那種滋味有多痛苦……”周敏淚光閃閃。
這淚光,一下子就把鄭雄融化了,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了,好了,我們去喝茶吧,把你這大處長佇在這裏讓別人看着也不是事。”周敏破涕爲笑,拉着鄭雄的胳膊往不遠的茶室走。
鄭雄苦笑着,她的心就像一個謎,自己永遠猜不透。
進入茶室,周敏脫下外套,露出紅色的襯衣,對服務員微笑着說:“來兩杯咖啡,不放糖,另外再加一壺苦丁茶。”
鄭雄疑惑地看着周敏,不明白周敏爲什麼會改變口味來迎合自己:要知道周敏從來都不喜歡喝苦咖啡,穿紅色襯衣!
周敏似乎猜透了鄭雄的心思,露出一個媚笑:“怎麼了,我就不能變換變換口味,再說不是你說過嗎,紅色給人激情,苦咖啡給人提神醒目,苦丁茶能夠清熱解毒。”
醉翁之意不在茶,茶喝了好久,喝至朦朦暮色,周敏又拽着他去喝酒,說給他接風洗塵。周敏還是過去那樣,一沾酒就醉,鄭雄只好開車送她回去。周敏報出房間號之後,被鄭雄抱着走進寬敞而奢華的臥室。醉酒的她雙脣輕啓,露着迷人的笑容,那兩個高高聳起的乳房隨着鄭雄步子的邁動不停晃動,令人血脈賁張。不過鄭雄畢竟受過訓練,懂得控制自己,他緊咬嘴脣,將周敏放到牀上,爲她拉蓋好被子,關好房門悄然離開。
周敏怎麼突然在這裏出現?突然聯繫自己?
鄭雄來不及多想。回到臨時總部,案頭上早已擺着國防部HB破譯中心傳來的電報。神祕電波破譯電文如下:“花已結果,水深路阻,速派開山造船者……”
電文字數不多。但是這個沒有落款、沒有時間的神祕電文足以讓大家高度警覺:敵特機關已經拿到了“1號檔案”,並急於出手。
鄭雄仔細斟酌電文內容,對圍坐在一起的特工們說:“現在情況已經到了萬分火急的地步,也到了我該和大家交底‘1號檔案’的時候了。”
整個房間靜得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儘管調查了這麼多天,但是“1號檔案”究竟是什麼內容,這個臨時成立的反恐組織除了鄭雄之外根本就沒人知道。不是他們不想知道,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工作的紀律性,作爲一個特工,不該打聽的絕對不能問,該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的。
“被盜的‘1號檔案’主要是一個盒子,”鄭雄說道,“盒子是用特殊材料製成,裏面共裝有26張記錄有我國絕密軍事資料的光盤,包括我國對周邊鄰國一帶兵力部署及調配方案,以及一旦邊境不穩可能使用先進打擊武器系統配置清單。如果這些情報泄露出去,對我國邊境安全穩定將帶來無可估量的危害,因此,我們的任務就是要全力以赴將這個盒子奪回來,不惜任何代價,在他國特工開啓盒子以前!”
“鄭處,我有個疑問,”26歲的劉彪猶豫着說,“那盒子有沒有可能會在我們境內開啓之後分散着運出去?”
“問得好,”鄭雄讚許着點頭,“不過你們大可放心,那盒子已經過特殊處理,不是一般手段可以打開的,只要用的力道和方式不對,盒子馬上就會發出一組特殊的符號直接導入衛星,告訴我們它在什麼地點。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盜竊盒子的敵特顯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深知這一點,所以斷然不會貿然在我境內開盒拿檔案;另外公安方面也加大了對各類出入境人員的檢查力度,這也給我們留下了時間。”稍微停頓了一下,鄭雄站了起來,大聲道,“現在我命令:所有人員立即行動,密切注意並篩選近段時間來往境內的境外人員,加大對邊境一帶的監控力度,防止檔案偷渡出境!”
境外香客
3天后,商賈打扮的鄭雄、陳保、武天三人住進了瀾滄江畔的“金花賓館”,他們以某財團的身份將參加當地政府組織的一個東南亞招商引資商業考察會,目標是一個叫“FS”的外國人。現在FS已隨考察團於前日抵達L市。
FS到達之後曾向人打聽過當地的“大五廟”位置,並且於次日到過“大五廟”。根據偵查員報告FS到了“大五廟”後僅僅就是上香許願,並無任何異常。但L市有很多大的寺廟、佛地,一個來自遙遠地方的外國人爲何會選擇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廟燒香許願,這不能不讓人覺得可疑,因此,在接到外線彙報後,鄭雄立即命令偵查員迎着FS的活動路線布控,絕不能漏掉哪怕是FS扔出去的一個紙球。
全方位的材料彙總分析後,鄭雄認爲“大五廟”極有可能是FS的祕密接頭點。根據掌握的線索,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FS就是“1號檔案”的交通員,但是作爲這次行動的直接負責人,鄭雄深知肩上責任的重大,因此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員和蛛絲馬跡,他要親自指揮人員和FS過招,查明這個外國人的真實來意和目的。
“你認爲FS會什麼時間再去‘大五廟’?”陳保問。
“你以爲呢?”鄭雄反問。
“我就知道你會有這麼一說,”陳保大大吐了一口煙,指着行程表說,“你看,今天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
鄭雄點點頭,在陳保的胸口擂了一拳:“你小子不愧是和我這麼多年的搭檔,想到一塊了。”
“呵呵,老哥我一年365天有300天被你拽着,喫飯睡覺都在一起,連我老婆都妒忌,你說你肚子裏的那點腸子我會琢磨不透?”陳保說完,兩個大男人不禁相視開懷大笑。沒有人知道,這笑聲背後包含怎樣的辛酸與無奈,是啊,誰會不想家,誰沒有父母妻兒需要牽掛,可作爲特工這類邊緣人,他們沒有選擇,沒有退路。
“嗡嗡……”揣在鄭雄兜裏經過特殊處理後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偵查員小聲彙報:“目標FS正向‘大五廟’一帶閒逛。”
“孃的,他這是在踩點,做行動前的準備,”鄭雄罵了出來,但是話語中掩飾不住興奮,“繼續做好監控,別打草驚蛇。”
又過了一會兒,外線偵查員再次彙報:“1點12分,目標FS在街面上接觸了五個小販,三家商鋪老闆;1點50分,目標進入‘大五廟’後沒有和任何人接觸,但在廟中一香案下取走了一支類似用紙包裹着的籤;2點11分,目標返回賓館,將紙裹的籤藏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錢匣中。”
“立即祕密調取一份‘大五廟’中僧侶人員名單,逐一查清他們的背景身份,另外就是迅速查清近兩天來所有出入過‘大五廟’的人員情況。”鄭雄下了命令之後,坐在沙發上發起呆來。
陳保知道,大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鄭雄必定要做什麼重大的決定,需要靜下來考慮行動上的各個細節。陳保拉上門,知趣地退出了房間,蹲在門外等候。
大約半個小時後,鄭雄的聲音從房內傳了出來,陳保連忙推門而入。
按照指示,招商引資商業考察會的主辦領導被陳保帶進鄭雄房間,亮明身份後,鄭雄單刀而入:“我們現在正在執行緊急任務,需要你的幫助!”
半個小時後,招商引資商業考察會的主辦領導改變了日程安排,在“金花賓館”舉行酒會,讓外國考察團欣賞中國京劇以及一些民族特色表演,並在酒會召開前鄭重申明:在酒會表演現場,當地的少數民族羣衆將給各位考察團成員準備禮物,爲了表示尊重和禮貌,任何個人和組織不得缺席。
“你說目標會不會將錢匣中的東西藏在住宿房間內?”陳保問。
其實這早已在鄭雄的考慮之內,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中國有句老話“一人藏東西,十人找不到”。
“希望老天保佑吧,”鄭雄苦笑着說,“我們要兩方着手,如果真的計劃落空就只得另尋他法了。”
“金花賓館”,佤族的鑼鼓敲了起來,《迎賓歌》唱起來,彪悍而熱情的少數民族以他們特有的迎客方式招待這些遠方而來的朋友。
劉彪和陳保一路,戴上耳機,提着裝滿了各種工具和儀器的公文箱,走向目標FS入住的房間。鄭雄和武天則悠閒地在酒會大廳裏頻頻與來賓交談、舉杯。
當陳保等人小心翼翼將找到的紙籤拆開後,只見簽上寫着:十二財祿中,以向祿最好。正財、橫財兩可兼得,一生與金錢結下不解緣,創業做老闆固然有機會成鉅富,即使幫人打工亦屬令人稱羨的打工皇帝。離開出生地往外地發展,成就更大。
顯然,這隻籤和廟中的籤沒有什麼兩樣,所不同的只是籤中的“皇帝”兩個字被人用紅筆勾勒了起來,異常醒目。技術人員對籤進行了化驗處理,未發現異常。
正當陳保等人對紙籤困惑的時候,耳機裏忽然傳來了鄭雄焦躁的呼叫聲:“快,我已擋不住FS,他有可能馬上就要返回房間!”沒過一分鐘,喊聲再次傳來:“目標已走出大廳,往賓館房間方向走去!”
在樓梯口,陳保和劉彪驚險地與正準備返回房間的FS擦身而過。看見FS進入房間後,兩人伸伸舌頭,做了個好險的表情,誰也料不到FS返回房間會是如此快,要不是兩人一路小跑,只怕會和FS在房間裏撞個碰頭。
“皇帝”究竟代表什麼意思?它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或是一個代名詞?衆人對着翻拍下的紙籤進行着分析,一時無法悟出其中的玄機。
監控人員再次彙報:“目標在房間內打開紙籤仔細查看後,將紙籤燒了。”
“孃的,”武天擂着桌子大罵,“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要不我去對付這小子,讓他嚐嚐老子的厲害,我不信他會硬得過老子的手段。”
“行了,拉倒吧,”陳保白了武天一眼,“動不動就耍江湖習性,你小子以爲還是你在道上混的時候嗎?”
“等等,你說什麼,”鄭雄指着陳保大聲道,“把剛纔的話再重複一遍!”
陳保驚訝地看着鄭雄,重複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鄭雄撫掌大笑,看大家疑惑地看着他,神祕地問道,“你們知道‘皇帝’是什麼嗎?”
衆人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鄭雄要表達什麼。鄭雄不再賣關子,說:“在Y省這個邊境省市,當地人稱土匪頭子爲‘土皇帝’,後來土匪沒有了,出現了黑幫,人們再次將這些黑社會頭目稱爲‘皇帝’。”
“對,說得有理!”武天一拍桌子,“老子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陳保撇撇嘴,“一個屬狗,一驚一乍;一個屬馬,專放後炮。老子如果天天跟你們在一起,保不準哪天心臟不好就死在你們倆手上。”
一夜無事,目標並無任何異常。
次日一大早,外圍偵查員彙報,目標前往綠蔭潭一帶後失去了蹤跡。
“什麼?一組偵查員都幹什麼喫的?”鄭雄抓起身邊的步話機大聲命令,“二組、三組人員立即向綠蔭潭一帶搜索前進!一組迅速撤回三岔路大廈口,密切注意那個地區所有的進出人員!”命令下達後,鄭雄再次撥通了武天的加密手機,“武天,目標失去了蹤跡,綠蔭潭一帶情況複雜,三教九流人員都有,各類黑惡勢力更是猖獗,你對那裏情況熟悉,迅速前去偵查,務必要找到目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記住,千萬不能暴露身份,凡事小心爲上!”
溫柔陷阱
綠蔭潭,各色娛樂場所林立。武天在街頭觀望了一陣之後,確信沒有人跟蹤自己,鑽進巷口一家名爲“一片天”的夜總會。
“一片天”這個夜總會武天太熟悉了,身在“江湖”的那年月,只要有時間他天天晚上都必到這裏。他來這裏不是爲了買笑,尋歡作樂,而是爲了到這裏來捧場,來保護一個女人,一個自己心儀已久卻墮落於紅塵的小姐。現在他要通過這個名叫素素的小姐來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武天已經記不得是在什麼情況下認識素素,只記得自己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迷戀上了她,她那兩隻會說話的大眼睛以及嘴角微微翹起的嬌羞模樣,讓自己意亂情迷,一次又一次讓自己心甘情願地爲她排憂解難,甚至不惜爲了她而屈從於那個無惡不作,在綠蔭潭橫行的黑道大佬江正勇,當然了,這裏面更多的是任務需要。
他落進監獄後,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對自己生死追隨,只真心愛自己一人的素素卻再無任何音信。就在自己“臨刑”前法官滿足最後願望,答應可以和素素見上最後一面的時候,可傳話人帶來的消息卻是素素說從來就不認識自己……
“大哥,就一個人啊,”一個打扮得異常妖豔的小姐二話沒說坐在武天的大腿上,“能不能請我喝杯酒?”嫵媚地盯着武天,吐氣如蘭,紅潤的嘴脣幾乎要貼上武天的嘴。
武天沒說話,冷冷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紅酒。小姐斟滿了酒,左手端着自己的杯子,右手端起武天的酒杯。
武天一口將酒喝乾之後,淡淡地問:“認識素素嗎?”
“素素?”小姐歪着頭看着武天,“大哥要找她?”
“沒有,隨便問問而已,”武天說,“我聽朋友說那妞牀上功夫不錯。”
小姐白了武天一眼:“大哥真會開玩笑,這裏的妞個個功夫不錯。不過這幾天她被人包了,暫時不會到這裏。”
“哦?”武天很失落。
小姐放肆起來,嬌笑着將如水蛇狀的小手上上下下撩撥着。武天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冰冷冰冷,一直寒到心底。憑着多年的江湖闖蕩,武天明白那就是所謂的殺氣。
是什麼人要對自己暗下殺手?
武天機靈靈地打了個冷顫,推開小姐的手,壞笑着說:“我先去方便下,一會兒好跟你樂呵樂呵。”
小姐極不情願地鬆開手,媚笑着說:“那你快去快回,大哥我可等着你呦。”
武天拐過大堂一側,在暗處停了下來,仔細觀察着。一個瘦高男人正不停地向勾引自己的小姐打着手勢,小姐似乎對瘦高男人異常懼怕,驚恐地頻頻點頭。
武天看了看,又返回了座位。
“大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小姐如一條水蛇,纏上了武天,“人家被你弄得心煩氣躁的。”
“是嗎?”武天笑着,嘴上說,“大哥我又何嘗不如此,被你撩撥得現在都難受呢。”
“要不我們找個靜一點的地方快活快活。”小姐嬌喘連連,嘴上說着話,手也沒閒着。
“好啊,靜的地方好辦事。”武天一語雙關。
“那,我們上樓吧,”小姐笑着說,“三樓套間。”
在“一片天”夜總會三樓VIP包房,小姐脫光了衣服,不停地扭動着腰肢,作着撩人狀。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武天看着小姐豐滿圓潤的軀體,道,“我這人有個怪癖,如果不知道和自己上牀的女人叫什麼名字,會有疏遠感。”
“呵呵”,小姐笑了起來,“大哥這裏新鮮事還真多,”撲在武天身上,媚笑着,“大哥,小妹叫秋香,秋天的秋,香草的香。”
“你叫秋香那我就該叫唐伯虎了,”武天讚道,“小姐好別緻的名字。”
“快來吧,大哥,想死我了。”秋香迫不及待去解武天的褲子。
就在秋香伸手的剎那,武天出手如電,左掌狠狠地砍在秋香脖頸上,秋香來不及哼一聲就軟軟地倒進了武天的懷裏。
將秋香放在牀上,用枕頭作好僞裝,武天伏在房門後豎着耳朵聽着門外動靜,過了一會兒,房間的門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條縫隙,一條人影閃了進來。
來的正是瘦高男人,衝進房後拔槍對着牀上就是一陣猛射。槍裝了消聲器,擊發之後聽不到強烈聲音。
昏迷中的秋香發出一聲生命的最後哀叫。
瘦高男人陰險地笑了,掀起被子進行驗證。一剎那,武天的匕首已抵上了他的腰。
“說,你是誰?爲什麼要殺我?”武天眼裏噴火,刀尖挑破瘦高男人的皮膚,血一滴一滴滲了出來。
瘦高男人想不到局勢會出現如此逆天轉地,作勢前撲,迅速轉身,想憑着手上的槍化被動爲主動。
儘管動作異常快,但武天的身手更快,在瘦高男人轉身的剎那,男人手中的槍已到了武天手上。
“啪”,武天抬手就是一槍,擊在瘦高男人的膝蓋上。瘦高男人一個踉蹌,倒了下去,一條腿報廢了。
“說,誰派你來的,爲什麼要殺我!”武天往冒着青煙的槍管上輕輕吹了吹。
“你,你殺了我吧。”瘦高男人被疼痛折磨着,嘴脣不停打顫。
“殺了你?”武天白了他一眼,“落到我手上不講清原因,怎可能讓你簡單地死去,你想得太天真了。”獰笑着,抬手對瘦高男人另一隻膝蓋又是一槍,瘦高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大聲嚎叫起來。
“噔噔噔”,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老遠傳來:“武兄弟別來無恙!”
正主終於出現,來的正是自己曾爲之賣過命的黑道大佬江正勇!
“我早應該想到大哥會這樣對我,”武天怒目而視,冷笑着說,“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兄弟說什麼話了,我剛剛在酒店內聽說兄弟你來了,立刻撇下其他人就看你來了,難道你是怪老哥在你蹲號子的時候沒去看你?”
江正勇玩着太極,把眼前發生的事推得一乾二淨。
“我怎敢怪罪大哥,”武天冷聲說,“大哥手下那麼多兄弟,又不缺我這麼一人。”
“哈哈哈。”江正勇放聲大笑。
瘦高男人發出一陣陣呻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江正勇瞪大眼睛:“兄弟,這是怎麼了?”指着癱倒在地的瘦高男人問武天。
“沒什麼,”武天淡淡地說,“這小子估計是受了他人指使,想要老子的命。”
“什麼?”江正勇恨聲道,“是什麼人如此膽大,敢對我兄弟下手。”轉身喝道,“把他拖出去好好審問,弄出個子醜寅卯來。”
幾個打手如餓狼一般將瘦高男人半抬半架着出去,武天懶得理會,由他們去了。
“兄弟,你我好久沒見,今天一定得不醉不歸。”江正勇上前拍肩捶胸,滿心歡喜的樣子。
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是來打探目標。
兩人各懷心機,離開夜總會來到了江正勇的別墅。這裏三三兩兩站着數名西裝革履的打手,戒備森嚴。
武天太熟悉這裏了:在這裏自己和江正勇歃血爲盟,結拜爲兄;在這裏自己曾豪氣萬丈,和小弟們大塊喫肉,大碗喝酒。
當武天看到原本曾和自己一個瓶裏喝酒,一口鍋裏撈肉,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弟們漠然的神色時,他意識到正一步一步走向危險之中。
拐進別墅左側,進入一個稱爲“聚義堂”的房間後,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幾十個腰插傢伙的打手瞪着眼睛,似乎只要一聲令下就會上前將武天做了。
“來人,給武兄弟上坐端茶。”江正勇一聲令下。
武天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不過他很謹慎,沒有動茶水。
“大哥不會就是叫我來這裏就喝茶聊天這麼簡單吧?”武天單刀直入。
“兄弟真是快人快語,”話到了這一份,江正勇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冷聲道,“武天,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怎麼出來對大哥來說重要嗎?”武天異常惱火,冷笑着說,“是不是我被槍斃了大哥你纔開心!”
“放肆!”兩個打手悶哼一聲,照武天命門就是一拳。
武天背部用力,雙腳蹬地,椅子往後靠去,避開了兩個打手的重拳。
“將他拿下!”江正勇大吼一聲,立時撲上來幾個打手。
武天早有防備,順手抄起椅子,砸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打手。“喀嚓”,椅子破碎聲和骨頭斷裂聲清晰響起。幾名殺手揮舞着明晃晃的刀砍了過來。武天回身,漂亮而又幹勁利落的組合拳揮出。
50秒,僅僅50秒,七八個打手癱在地下,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不過,道上混的都是不要命的傢伙,沒有人會因爲對手厲害就止步和退縮,比的就是誰最狠,誰最不要命!
武天深知這些人的本性,只要自己不倒沒有人會罷手,停止攻擊。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江正勇,擒賊先擒王,這樣才能化被動爲主動。可是武天想到這兒的時候,已經晚了,江正勇已經不在房間了。
除了殺出一條血路闖出去之外,已經別無他法。武天不再手軟,一招致敵,一式斃命,出手異常快、狠、準、辣。一陣混亂過後,地上躺滿了人,而站着的是武天。
看着一地的人影,聽着陣陣呻吟,武天非但沒有勝利的喜悅,相反,變得焦躁起來。因爲他分明聽到了數十支槍栓的拉動聲,還有一個女人的哭叫聲!那女人的聲音曾無數次出現在自己的夢裏,讓自己無法忘卻,欲罷不能。是素素!
“武天,你看看這女人是誰!”江正勇揪着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吼叫着,“要想讓她活命就乖乖聽話!”
武天大罵,“管她是誰,幹我屁事!要殺要剮那是你的事,想要老子舉手投降,門都沒有!”
“天哥,救我!”女人大聲哀求起來,“我是你的素素啊。”
“閉嘴,婊子!”武天瞪起眼睛,“老子在監獄裏的時候你想過我沒有?要執行死刑的時候期望見你最後一面時,你想過老子沒有?還他媽帶人給老子捎話,不認識老子!”
“天哥,救救我,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女人眼淚縱橫,聲音沙啞。
“武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想要這女人活命,那就乖乖投降,”江正勇厲聲道,“老子數到三,你還不乖乖從房間裏舉手出來,她的小命就完了!”
“一……”
“二……”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江正勇的刀慢慢割向素素的脖頸,素素髮出一陣痛苦的尖叫。
“三……”
“住手!”武天從房間走了出來,整個身體完全暴露在槍支射殺範圍內,這個時候,即便是武天再有通天本領,也逃不出子彈的無情追殺了。
打手衝上前,將放棄抵抗的武天打倒在地,殺豬般地按着用繩索將其捆住。
江正勇奸笑着收回素素脖頸上的匕首,冷聲說:“去吧,到黑鬼那裏領10000元賞錢。”
素素訕訕抹去眼淚,垂着眼,不敢看眼睛冒火的武天一眼。
“兄弟,現在該輪到你我談話的時候了。”江正勇示意手下將武天揪到椅子上,“說,你爲什麼沒有被槍斃?又爲什麼找到這裏?”
武天吐出嘴裏的污血,冷笑着說:“要殺要剮隨便,廢話什麼,別跟老子玩心眼。”
兩名打手伸手往武天小腹招呼了兩記重拳。
“啊!”武天一聲悶哼,腰弓成蝦狀,痛苦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還是那個老樣子!”江正勇陰森着走近武天,冷聲說,“你是不是已經投靠了條子,靠出賣我們得已保住條小命?你來這裏是不是在找一個人,一個外國人?”
“你說些什麼,老子不清楚,老子來這裏就是找素素這婊子的!”
江正勇冷笑着說:“如此說來是大哥猜錯了?是我的不是了?”話未說完,鋒利的匕首扎進了武天大腿。
“啊!”武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說還是不說?”
“老子說的就是實話,之所以沒被槍斃是因爲在槍斃的前一晚上老子買通了警察,弄了替身。”武天齜牙咧嘴,如一頭受傷的雄獅,咆哮着,吼叫着。
“是嗎?”江正勇再次將匕首扎進武天另一條大腿,“你這瞎話實在編得沒有水平,編也編個可以說得過去的理由。”
“啊!”劇烈的慘叫聲過後,疼痛終於令武天昏死了過去。
江正勇收起刀,吩咐道:“嚴加看管,鎖住手腳,讓他溜了我要你們幾個狗命!”
“大哥。”一打手欲言又止。
“你有屁就放!”江正勇望着一地的死傷,異常窩火。
“這小子打死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大哥爲何不用他的小命來祭祀兄弟?”
“你腦袋裏塞了大便!”江正勇吼叫着,“你以爲老子心裏舒服?要不是老頭有令,要留這小子問話,何至於老子損失這麼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