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汽修廠的祕密
修理廠佔地面積約有100畝,除了寬大的修理大廳和職工宿舍之外,還有十來間大小不一的別墅。當鄭雄走近別墅羣的時候,牆拐角處突然閃出兩個彪形大漢。
踩點修理廠
劉宇汽修廠坐落在城東黃金地帶上,來來往往的人異常多。由於劉宇善於交際,平日裏和政府內各個行政部門人員來往頻繁,因而許多部門的車都定點到此修理,修理廠生意好也就理所當然了。
陳保駕着車和鄭雄一起來到修理廠的時候正是中午時分,近百名修理人員在車場內忙碌着。
有幾名外地路過的駕駛員因爲覺得修理費過高,正在爲費用的事爭得面紅耳赤。
店大欺客,在這裏表現得淋漓盡致。鄭雄和陳保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義上雖是來修車,實則是要對修理廠進行踩點、觀察,弄清修理廠內有沒有玄機,或者武天是否被關押在這裏。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有一名修理師傅過來和兩人打招呼,詢問車子哪裏壞了。
陳保將自己故意弄壞的車子部位告訴了修理人員,說自己急着要用車,可以多付修理費,務必請修理師傅給先期處理。
錢是好東西,難怪有人說錢能通神。修理師傅一聽兩人是外地口音,加上說急着要用車,願意多付修理費,人立刻變得熱情起來,給兩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讓兩人到修理廠內休息室小坐。
鄭雄向陳保使了個眼色,向修理師傅問清衛生間在哪兒便離開了。
陳保從口袋裏掏出煙給修理師傅點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拐彎抹角打探劉宇的情況。
鄭雄走到衛生間門口,並沒有進去,而是掏出一支菸點上,四處打量。
修理廠佔地面積約有100畝,除了寬大的修理大廳和職工宿舍之外,還有十來間大小不一的別墅。當鄭雄走近別墅羣的時候,牆拐角處突然閃出兩個彪形大漢。
“站住!來這裏幹什麼?”
鄭雄訕訕地說:“我是來修車的,車子半天沒修好,閒得無聊四處轉轉。”
彪形大漢聽說鄭雄是來修車的駕駛員,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仍半威脅半告戒地說:“修車到大廳或者休息室等候,不要四處亂轉,更不要來這裏!”
鄭雄點點頭,轉身往回走。繞過一個拐角後,再次停下腳步,躡手躡腳地返回,幾個翻轉、跳躍,藉着別墅樓落水管,鄭雄攀了上去,輕輕地落在別墅樓頂,匐下身子,解開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將包裏的零件一一掏了出來,簡單組裝之後一隻微型手槍立刻像變魔法一般出現在他的手上。
鄭雄手中的這把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手槍,它是目前國家剛生產,處於世界領先地位的竊聽射擊器。鄭雄利用它將早已裝好的竊聽器一一射進各個別墅樓裏。幾分鐘之後,猶如豌豆大小的敏感震動竊聽器在別墅羣各個樓層安了家。
修理廠大廳內,陳保仍舊無話找話地和修理師傅漫無天際地聊着,見鄭雄一臉悠閒地出現在面前,陳保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祕密抓捕
16時許,外線偵查員彙報劉宇出現在“聚守大酒店”,身邊帶有四個保鏢。
17時許,劉宇出現在綠蔭潭“一片天”茶室,和那裏的老闆小坐了一會兒。
18時許,劉宇出現在“夜來香夜總會”,摟着情婦去了5605房間,四個保鏢有一人留在車內,三人守在房間門口。
抓捕時機成熟,鄭雄帶着抓捕小組按照預定計劃立即趕赴“夜來香夜總會”。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到“夜來香夜總會”門口。車門打開,一個三十餘歲的美婦鑽了出來,穿着一件黃色絲質低胸吊帶衣,低露的領口無法遮掩住白皙的頸部,脖頸上一條白金粉鑽項鍊襯托出頸部的粉嫩,豐滿的翹胸在低露的領巾上呼之欲出,渾圓而飽滿的乳房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引人無限遐思。胸口兩側的玉臂,粉嫩富有光澤,芊芊玉指,又細又長,指尖上長長的指甲在花印貼紙的渲染下,顯得妖豔誘人,下身一件多紋花色的花邊層次蕾絲短裙,裙襬不到膝蓋,修長的美腿大部分裸露在外,真是性感至極。
美婦下車後並沒進夜總會,而是左顧右盼,似乎是在等人。過了約兩分鐘後,美婦走到劉宇的轎車旁斜靠着,從包裏掏出一支香菸,優雅地抽了起來。
轎車內劉宇的保鏢,看着美婦修長的大腿以及誘人的乳溝,不停地吞嚥唾液,全身早已血脈賁張。
美婦優雅地吐出一個菸圈之後,用手指敲了敲車門,嬌笑着對車中人說:“看夠了沒有?”說完之後又拋上個媚眼,車中人見美色如此主動送上門,魂魄早已飛上了天。
“怎麼,不邀請我上車坐坐?”美婦將身體湊近車門,蘭馨之味頓時衝進車中人鼻中。車內男人猛地將車門打開,一把將女人拉了進去。
“多少錢?”一雙大手迫不及待地遊走。
“先生說笑了,你看我的打扮像那種缺錢的嗎?”美婦嬌笑着說,“只要先生夠味,我甚至可以給你付錢。”分明是那種得不到滿足的二奶形象。
“他奶奶的,今天老子可是撿到便宜了,”車內男人大喜,淫笑着說道,“老子如何你馬上就會知道,一次之後保你對任何男人都不想,除了我!”手忙腳亂開始脫衣服,就在這時,車門猛地被拉開,兩支冰冷的槍頂上了他的頭。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男人大聲叫起來,“警察同志,誤會了,誤會了,我們不是賣淫嫖娼。”
鄭雄冷冷地說:“憑你也不配。”
男人還想說什麼,美婦抬手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大聲說:“憑你這樣的貨色也想上老孃。”
“你,你們是一夥的!”男人醒悟過來。
“不錯。”陳保將男人揪下車,使勁往小腹上一記勾拳。
“阿唷。”男人疼得將身體蜷了起來,額上汗珠不斷地滾落,“說,說吧,你們想怎樣?”男人知道討不了好,低聲下氣起來。
“好,聰明!”鄭雄冷冷地說,“也不想怎麼樣,只想讓你打電話叫你的同伴下來。”
“我的同伴?”男人問,“爲什麼要叫他們下來?”
“啪”,陳保又是一記重拳砸在男人臉上,牙齒混合着污血立刻掉了出來。“叫你怎樣做就怎樣做,這麼多廢話,”陳保冷聲說,“再多問一個字,老子就叫你生不如死。”
“兩位大哥,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照辦!”
“打電話,將你們樓上看門的人喊下來。”鄭雄冷冷地將男人身上搜出的電話遞了上去。
“小子,可別在電話裏泄露什麼信息,”陳保用槍緊緊頂着男人的太陽穴,“我的槍裝了消聲器,你一旦亂說什麼,就別怪老子打爆你的頭。”
冷汗從男人額上淌了下來:“是,是,是,大哥的話兄弟我一定照辦。”小心地撥通電話,讓守在夜總會5605房間的三名保鏢立即下來。
幾分鐘後,趕出來的三名男人被鄭雄等人一一制服丟到車上。
10分鐘後,L市公安局開始在全市範圍內開展一次掃黃打非大清查,鄭雄、陳保等人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快速衝進“夜來香夜總會”5605房間,以賣淫嫖娼爲由將劉宇扣了起來,祕密將其帶到反恐臨時總部大樓。
劉宇伏法
“靈貓反恐”總部特製的審訊室內,探照燈發着糝人的白光,將劉宇全身罩住。陳保等人和他進行了數次的心理交鋒,可劉宇就是死活不開口,根本撬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審訊室另外一頭閉路監控室內,鄭雄不慌不忙地喝着茶,研究着劉宇的相關資料。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可以控制,讓他說真話,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這是數年來和職業罪犯打交道得來的經驗,鄭雄深信這一點。
經全方位分析後,鄭雄認爲劉宇的最大弱點就在於他太自信,從他平日裏想盡辦法和各個行政部門的要員接觸就可以洞悉他的內心,另外就是他堅信,沒有任何證據落入公安,包括鄭雄等特工部門的手裏,這一點從他被帶進審訊室叫嚷自己無罪開始,完全表現出來了。
“必須打破他的幻想,關鍵時刻可以拋出證據,”鄭雄對換班休息的陳保說,“審訊不必拘泥於形式,我們和公安機關不同,他們要重實體還有程序,我們要的只是結果。”
按照設定的審訊方式,劉宇被戴上沉重的腳鐐手銬丟進了看守所死刑犯關押室內,十二個小時內再無人對其進行審理。
凌晨2時許,在正常人最疲憊最容易放棄抵抗的特殊時間內,受到死刑犯“招呼”過後,身心憔悴的劉宇被帶了出來……
L市國家國家強力部門分局大廈小會議室內,鄭雄和剛剛調派來的分局長周磊仔細地看着審訊劉宇的實況視頻。
在汽修廠傳回的視聽資料證據播放後,劉宇終於耷拉下了一直高昂着的頭,不過儘管如此,劉宇始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肯輕易吐露半句真話。
“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麼弄到這些東西的?”劉宇嗓音有點嘶啞,“不過你們給我看和聽的這些東西與我無關,也許他們(指別墅羣內的保鏢)是在開玩笑,或者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也與我無關……”
“別說夜總會門口的保鏢與你無關,”陳保冷笑着,“他們的真實身份你應該比我們還清楚,就憑這一點,定你個十年八年應該沒問題。”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劉宇狡辯着。
“別自欺欺人了,小子,你做的事如果我們沒掌握,是絕對不會將你帶來這裏的,”陳保冷聲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幾分鐘後,偵查員將從別墅羣裏搜查來的微型電報和解碼本擺在了桌前。
“劉宇,看看這是什麼!”陳保厲聲說,“你不用做任何狡辨,即便你一個字都不用講,按照零口供的辦案程序和原則,我們一樣可以將你法辦,憑你所做的這一切,立刻斃了你都不爲過,之所以現在還和你磨嘴皮,是爲了給你最後的機會,立功贖罪!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沒有必要了,你就去監獄裏待著,等法官對你宣佈祕密執行死刑的判決吧!”
看着陳保和預審人員收拾着記錄準備離開,門外持槍的監獄看守已經走了進來,劉宇這才慌了起來:“領導,請留步,請留步,我願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陳保笑了,視頻那頭的鄭雄和周磊同樣露出笑容:對手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如果我如實交代清問題,你們是不是就會放了我?”劉宇討價還價。
“劉宇,我負責地告訴你,你沒有權利和我們討價還價,你應該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陳保鐵青着臉,“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交代清問題,這樣我們可以在法官那裏給你求個情,給你從輕或者減輕處理。”
汗珠從劉宇額頭滾落下來。
隨着劉宇沙啞的嗓音,案情終於明朗起來,原來數年前劉宇出差到M國,在那裏無故惹上一場人命官司,被當地警方投進監獄。幾番求人開脫之後,終於被保釋出來,條件是要爲保釋自己的人服務,潛回國內,執行並完成保釋人交給自己的各項命令。
劉宇只想儘快回到國內,擺脫沒完沒了的麻煩,也沒考慮太多就答應了,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回到國內後,總有一些神祕人出現在他的面前,警告他,控制他,如此多次之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如果不聽命令,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去。爲了活命,更爲了得到保釋人給自己的高額活動經費,他開始由被動變成主動服務,走上了出賣國家信息,爲國外間諜活動充當聯絡站和交通員的身份。
數天前,劉宇接到組織內神祕電報,告知境外派進來的交通員查勒莫身份已經暴露,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在警方將其抓獲前幹掉,爲此,劉宇命令早已被其收服的江正勇執行此項命令,不料事情有了變化,本應被執行了死刑的武天突然出現,引起了江正勇的恐慌,打亂了他的行動步驟,而狡猾的查勒莫也因此嗅到了危險氣息,開始匆忙做出逃的準備……
看完審訊劉宇的實況視頻後,鄭雄和周磊久久沒有說話,劉宇確實交代清楚了武天的去向和現在的關押處所,但是FS,也就是查勒莫究竟是誰殺,還有江正勇,雖然說在綠蔭潭遭到了劉宇手下的伏擊和追殺,但是在醫院裏真正要了他的命的人又是誰?這一切的謎團,解不開,理還亂。
案件偵破最怕的就是遇上這樣的情況,表面看起來哪裏都是線索,似乎每一條線都可以順藤摸到瓜,可實際操作和追查下來卻什麼頭緒都沒有,茫然一片,一團糟。
接下來該如何進行,該將偵查目標放在哪裏,什麼時候纔會真正獲取到“1號檔案”的有關線索,鄭雄心裏真的沒底。不過,不管有沒有頭緒,工作還得開展,案件還得深入,實在不行就只好“見子打子”,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現實有時候就好像故意喜歡和人開玩笑,當偵查員趕到劉宇所說關押武天的野外祕密地窖時,那裏早已人去窖空,除了一地的污血和幾條破爛的棉被之外別無他物。
武天是生是死,去了什麼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數,一切都撲朔迷離。
不過鄭雄收到的消息除了壞消息外也有好消息,那就是劉彪負責的“烈焰”粉碎行動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們抓到一名嫌疑人,審訊得出所謂要實施代號爲“烈焰”的重大行動是年底春節準備在人民廣場在舞獅的人羣進行一次爆炸,並散發大量的傳單。
根據嫌疑人的交代,劉彪等人在一出租房內查獲了用於這次行動的爆破裝置還有反動傳單以及微型電報和解碼本。令鄭雄驚喜的是,從抓獲的嫌疑人那裏搜來的解碼本和劉宇別墅羣裏搜查來的解碼本竟然是同樣的版本,這一發現讓“靈貓反恐”組織成員激動不已。
案件終於開始有轉機,經認真分析研究後,鄭雄決定用這兩臺微型電報和手中的解碼本調出上線,揭開神祕電波後隱藏着的身影。
鄭雄重新調整了偵查思路和方向,一路以分局長周磊爲核心,加大外圍排查力度,全力尋找武天,另一路以吳曉天爲核心,加大對各類電波的排查過濾,以解碼本上的符號爲依據,將搜獲來的微型電報24小時開設並不間斷地發送各類虛假電文。此外,爲了不打草驚蛇,讓幕後的身影不過早地發現劉宇已被控制,經請示領導後,劉宇被放了出去,當然了,他的保鏢全部換爲安全機關的工作人員,24小時跟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