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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公平的單挑

  那人也是倒了血黴,莫名其妙挨黑社會大姐頭一通嚷嚷,普通人哪裏扛得住這種恐嚇,嚇得他屁滾尿流,轉眼就逃了幾百米遠,遠處傳來他的慘叫聲:“我不叫李輝,我的名字叫羅腿毛。”   小打手們鴨梨山大,趕緊叫道:“大姐頭,搞錯人了……李輝不是那個,是這邊這個!他今天的識別標誌是穿西裝,提着公文包,還有一羣黑西裝保鏢圍着他。”   楊妙珍這才找對了正主兒,眼光轉到了李輝身上,大叫道:“李輝,你這個慫貨,帶這麼多保鏢上班是要鬧哪樣?你莫非是怕了老孃我?”   “我怕你?”李輝笑道:“我怕你個毛,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被打得掉進湖中,全身溼透,連岸都不敢上,哈哈哈哈,你說我怕不怕你?”   “那次是你用了卑鄙無恥的手段,才佔了我一招便宜。”楊妙珍怒道:“如果正大光明的決鬥,你不是老孃的對手。”   “切,吹牛逼誰不會?”李輝笑道:“反正我把你弄溼了。”   “你……你槍法沒我好。”   “但是你被弄溼了。”   “你……你輕功也不如我!”   “但是你被我弄溼了。”   “哇呀呀呀呀……”   紅襖幫的小打手們覺得鴨梨山大,大姐頭果然是被擺成了十八般模樣麼?被人說弄溼了居然連反駁都開不起口。   楊妙珍大怒:“豈有此理,上次的事不要再說了,咱們再戰一場,你敢嗎?”   李輝哈哈大笑:“當然敢,我李輝怕過誰來?”   “咦?你敢?”楊妙珍十分意外,她心中暗想:不對啊,這男人應該知道他打不過我啊,爲啥這麼爽快地答應單挑?肯定有陰謀詭計,但是,單挑還有什麼陰謀可用?罷了,兵來將來,水來土掩,絕對的實力可以擊破一切詭計,我楊妙珍怕他個屁。   她傲然道:“那好,你出來,咱們單挑。”   “好呀。”李輝笑嘻嘻地道:“單挑沒問題,但是,我認爲我們兩人必須再完善一下單挑的規矩。”   “單挑還要什麼規矩?”楊妙珍奇道:“不就是咱們兩人直接抄起兵器打麼?”   李輝擺出了嚴肅臉,一本正經地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天龍八部》,裏面有個情節是這樣的,一羣渣渣打架,王語嫣在旁邊不停地指點,結果武功低的一方反而打贏武功高的一方,你記得嗎?”   “當然記得。”楊妙珍哼哼道。   “記得就好!”李輝伸手指着楊妙珍背後的小打手們,一幅義憤填膺地樣子道:“昨天我和你單條的時候,你的手下在旁邊不停的指點你出招,他們就像王語嫣一樣,爲你支了很多妙招,結果才害我稍稍落了一點下風。”   “胡說,你胡說!”楊妙珍大怒:“他們纔沒有指點我,他們那幾手三腳貓的本事憑什麼指點我?”   “我纔沒有胡說,這是事實。”   “你放屁,根本不是事實。”楊妙珍氣得不行。   “好吧,如果你堅持要說他們並沒有指點過你,那今天咱們單條的時候,你必須禁止他們說話。”李輝一幅公平公正的大俠臉:“當然,我手下的保鏢也不準說話,不準幫腔,不準開口指點我,如果哪一邊手下先說話了,就算哪邊輸,你覺得這個規矩如何?”   “很好,非常公平。”楊妙珍道:“本來我還以爲你要耍什麼陰謀詭計,但聽完才發現是我多心了,你說得有道理。比武的時候旁邊的人是不應該插嘴的,這樣纔會是一場公平的比試,老孃接下你的規矩了。”   “接下了就好,那咱們的比武馬上開始,從現在起,雙方的小兵都不準說話了哦。”李輝轉過身,裝模作樣地對黑西裝保鏢們道:“你們都不準說話,聽到了嗎?”   黑西裝保鏢們立即道:“好的!”保鏢本來就不喜歡說話,他們稍息,立正,一個個都變成了木頭。   楊妙珍也轉過身對小打手們吩咐道:“都聽好了,我和李輝分出勝負前,都不準說話,誰要是亂說話害老孃輸了,老孃把他的皮扒了。”   “遵命,大姐頭!”小打手們當然趕緊答應。   楊妙珍這才抽出了伸縮棍子,一甩手,變成了長棍,然後拎在手上,擺出了槍法的架子。但她擺好了架勢才發現李輝還沒有拿出武器來,不禁奇道:“你幹嘛?爲啥還不準備動手?”   李輝嘿嘿一笑,並沒有拿出棍子,而是突然身子一晃,竄到了黑西裝保鏢們組成的人牆之後。黑西裝保鏢們是很專業的,他們並排站着的時候,就像銅牆鐵壁,能把身後的東西護得水泄不通。李輝就躲在他們身後,找了一個身材和髮型與自己很相似的黑西裝保鏢,摘下了他的墨鏡,順手把公文包遞給他拎着。   那黑西裝保鏢大奇,本想問他“李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但他想到不能說話的規矩,只好忍住。   李輝不等那黑西裝保鏢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伸手一推,將他推出了人牆。   對面的楊妙珍一看,識別標誌爲“穿西裝,手提公文包”的傢伙又從人牆後面出來了,這傢伙當然就是李輝了,手中長槍一挺,搖指“李輝”道:“你在搞什麼名堂?竄到人牆後面又竄出來是什麼招式?”   黑西裝保鏢頓時懵逼,他這時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啊,李輝的識別標誌是穿西裝,拎着公文包,現在我不就是這造型嗎?李先生這是在拿我當靶子用啊。   可憐的保鏢想要開口解釋,但旁邊的王嫦曦用兇狠的眼神看着他,明顯是不准他說話,忠心的保鏢只好板着一張臉,汗水嘩啦啦的流。   楊妙珍怒道:“李輝,你這傢伙什麼意思?不出招就算了,站在那裏不停的流汗,你是傻子嗎?”   她身後的小打手們頓時汗水狂奔,一個小打手向前一步,正想告訴大姐頭認錯了人,但他還沒開口,楊妙珍手上的棍子已經轉了過來,碰地一棍將他掃倒在地:“不準說話,別害我輸。”   小打手委屈得滿地打滾。   另外的小打手們現在都明白過來李輝爲什麼要定不準說話這個規矩了,這分明瞭就是要坑死大姐頭啊,那個混蛋男人,可惡的傢伙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們是大姐頭最忠心的小弟,哪怕要被大姐頭扒皮,我們也必須揭穿李輝邪惡的詭計,不能讓大姐頭被他坑死。   小打手們齊刷刷向前一步,張嘴想要揭穿李輝的陰謀。   但是楊妙珍的槍法何等之快,變幻莫測,神化無窮,一羣小打手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她鋪天蓋地的槍影全部撂倒在地,十個人一起滿地打滾。   她哼了一聲,收回長槍,再次轉身過來面對“李輝”,傲然道:“看我多守江湖規矩,如果手下的小弟想要破壞比武的規矩,我大義滅親毫不容情,這下你沒話可說了吧?”   沒話說,確實沒話可說,關鍵是有話說也不準說啊!被稱爲“李輝”的黑西裝保鏢那一頭的汗水,猶如黃果樹大瀑布,奔騰直下三千里。   他只好四十五度仰面朝天,淚流滿面,心裏有一億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李大爺,您坑人也別這樣坑啊,這兇暴無比的小豆丁現在拿槍指着我,她拿槍指我啊,她指我啊……我他喵的要完蛋了啊,救命啊!誰來救我啊!   楊妙珍大喝道:“李輝,看槍!”   她一招白蛇吐信,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那雪亮的銀槍瞬間到了黑西裝保鏢的面前,直取他的咽喉要害,這一槍之快,之準,之兇狠……只怕連趙信在這裏也必須跪下給她磕幾個響頭。   保鏢嚇得魂都要飛了,手裏的公文包“啪嗒”一聲掉到地上。轉身想跑,但腳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那一槍的威壓實在太強了,讓他連逃跑的勇氣都被剝奪。   眼看可憐的黑西裝保鏢就要“因公殉職”,人牆後面突然有人影一晃。李輝一躍而出,手裏的長槍早已伸得筆直,和楊妙珍一模一樣的白蛇吐信,這一槍也快,也準,也兇狠……   楊妙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黑西裝保鏢的身上,哪裏料得到旁邊居然又跳出一個人來偷襲她,而且這個偷襲者纔是李輝本人,那凌厲無比的“白蛇吐信”剛一出手,楊妙珍就知道自己認錯了人。   但是,現在才發現認錯人已經來不及變招了,李輝的楊家梨花槍法雖然比楊妙珍的差一點,但差得並不是那麼的多,在攻其不備的情況下,那一點點槍法上的差距,就被消弭不見,楊妙珍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只聽到“噗”的一聲輕響,李輝的棍尖刺在了楊妙珍的手腕上。   楊妙珍百忙之中翻了翻手腕,向旁邊滑開了一點點,也就是這一點點毫釐之差,李輝的槍尖沒能完全點實,力量沒有全部爆發出來,只是擦過。   但哪怕是擦過,槍尖上挾着的威力依舊不低,楊妙珍只是覺得手腕一痛,一麻,長槍拿捏不住,跌落到了地上,發出“咣噹”一聲響。   李輝第二槍緊跟着又到,迎面一槍,點她咽喉。   楊妙珍右腕痠麻,長槍又已落地,根本無力再招架,只好向後一個筋斗翻出,李輝的槍尖只是險險地擦過她的腳底,又讓她撿回一條性命。   命是撿回來了,但卻已經沒了再戰之力,楊妙珍連退十幾步,等她站穩時,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