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其實我還有云盤備份
下班之後,穆慧英連警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就風風火火地跑到了李輝家裏來。
八月底的天氣,熱得不像話,警察卻必須要嚴肅着裝,不能穿得馬虎,所以比普通人更熱。穆慧英出了滿頭大汗,剛進李輝家裏就一個箭步竄到了空調前面,像小狗一樣吐了吐舌頭,讓空調的冷風撲在她的臉上,她秀麗的長髮被風吹到腦後,留海在額頭上紛飛,倒是難得地露出了可愛的一面。
英姿颯爽的女警看起來很養眼,但她一臉憔悴的模樣卻也讓人有點心疼,不知道多少天沒能睡好覺了,李輝不由得問道:“穆小姐啊,你那案子現在如何了?”
穆慧英振了振精神,笑道:“很順利,上次咱們在天門村抓到的犯罪份子招供出了不少情報,我們已經基本確定了犯罪份子的幾個窩點,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去一趟西夏國進行跨境追捕,所以我才通知蕭主編,想要提前拍好一組照片,不然等我出了國,那就沒法拍了。”
“哦?”李輝看吹了半天空調,還是一頭大汗壓不下來的模樣,笑道:“你這樣子可拍不了照,先去洗個澡吧。”
穆慧英點了點頭,向蕭菲菲借了一張多餘的毛巾,鑽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李輝這傢伙頓時就來了興趣,目光一下子就轉向了浴室的方向……
蕭菲菲笑嘻嘻地往李輝面前一擋:“我說老公啊,不是你老婆的女人洗澡,可千萬不能去偷看啊,尤其是女警更偷看不得,不然被人給抓住的話,小心關個十年八年。”
李輝大汗:媽的,我連一步都沒向那個方向走,你怎麼知道我想去偷看?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不成?
他的眼珠子突然轉了兩圈,笑嘻嘻地對着孟姜女招了招手。孟姜女立即放下手裏的活計,一溜兒小跑過來,恭敬地道:“相公有什麼吩咐?”
李輝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孟姜女手裏,嘿嘿笑道:“賢妻啊,去幫我偷拍兩張女警洗澡圖來!你是女人,而且低調,穆小姐肯定不會提防你。”
孟姜女小聲地“呀”了一聲:“相公,這樣不好吧。”
“切,有什麼不好的?”李輝一臉封建大家長的威嚴表情,拿腔拿調地道:“相公的吩咐你敢不聽?小心家法伺候。”
“妾身但憑相公吩咐。”孟姜女乖乖地接下了手機,熟練地打開了拍照的功能,向着浴室走去。其實犯法的事她是不願意做的,但是偷拍美女照片在古代是沒有先例的,並沒有這條法律,所以孟姜女就不會反對了。
“又亂教孟姜女!”武美琦從三米外一個飛燕連環踢過來,啪啪啪啪連中李輝十幾腳,將他踢飛到了沙發上:“喂喂,我說你這男人夠了,孟姜女會用的電器少得可憐,爲什麼她打開手機拍照功能如此熟練啊?你究竟讓她拍過些什麼?”
“哇,美琦你什麼時候又Get了新技能?這招我以前沒捱過。”李輝捂着中腳的地方慘哼道:“我纔沒亂教她呢,什麼也沒亂教過,她那是自學的。”
“哦?真的?”武美琦哪裏肯信,從孟姜女手裏奪過手機,打開手機相冊一看,頓時大汗。原來這手機相冊裏全是武美琦的照片,而且全是偷拍,各種換衣服、洗澡的照片拍了一大堆,武美琦可以肯定這些照片李輝拍不到,因爲她一直很小心提防着李輝這個大變態。但這些照片偏偏就出現在了他的手機裏,這不是孟姜女幫着他偷拍的纔有鬼了。
武美琦鬱悶得不行,手機屏對着李輝舉起來,黑着臉道:“這些東西你怎麼解釋?”
李輝趕緊語重心長地解釋道:“美琦啊,你聽我解釋!這個家裏的人,孟姜女太聽話,聽話的女人沒有偷拍的意義,沒成就感啊。皇后蘿莉還小,還是個孩子,肯定不能拿來偷拍。蕭菲菲和楊妙珍又和我關係親密,全身上下我都摸遍了,還偷拍個屁。至於李老師,還不太熟,不好亂下手,所以……我當然就只好拍你啦。”
“噗!”武美琦差點噴血:“我不是要你解釋這種沒名堂的原因。”
一般來說,拿着犯罪份子的罪證要他解釋,不就是要他低頭認錯,認打認罰的意思麼?但李輝這傢伙居然煞有介事地解釋起爲什麼拍她的理由來,這他喵的簡直喪心病狂。
“你給我去死!”武美琦又一發飛燕連環踢,李輝面對這種新招式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啊啊啊,連中數腳,撲倒在地毯上,武美琦當着他的面,把所有照片全選,然後點了個刪除:“哼,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偷拍我,我會讓你嚐嚐全套新連擊。”
“哦?只要挨一套連擊就行?”李輝大喜:“請務必靜候我的下次行動。”
“我打!”武美琦一肘打在李輝肚子上,打得他的雙手雙腳一起向天空伸出,然後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她這才收了手,回到沙發上,抱起筆記本來看科技新聞。
花蘭正在準備給穆慧英拍照的器材,在旁邊看到這慘烈的一幕,不禁大汗:“武總編,你打人這麼狠,他會不會被打死啊?”
“放心吧!”武美琦嘆了口氣:“我出手其實很輕,打人根本不痛,他只是故意裝出誇張的捱打動作來迎合我罷了。其實他武藝很高強,一個打幾十上百個都不成問題,真要打起來,他一隻手打一百個我都不止!但他自知理虧的時候,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哦?是這樣嗎?”花蘭不說話了,只是歪着腦袋想:理虧時就會乖乖捱打麼?沒想到他也沒想像中那麼賴皮!
李輝在地上裝了好一會兒的死,重新爬起來,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空空蕩蕩的相冊,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斜眼看了看武美琦,發現她沒來理會自己了,這才嘿嘿一聲笑,躲到牆角里,趕緊登錄網絡雲盤,把奮份在雲盤裏的照片全都下載回手機上,哇哈哈,武美琦你個小娘皮,想和本大爺鬥?本大爺早就有照片被發現並且被刪除的應急預案了……
你刪呀,再刪呀,本大爺輕輕點個下載,又重新回來!
第三零零章 其實我還有U盤備份
李輝正在得意,刪掉的照片再次復活,突然感覺到一個陰影將自己籠罩在裏面。
原來武美琦悄悄地摸到了他的背後,安安靜靜地等他從雲盤裏下回了照片,這纔再次發難,一把搶過了手機,冷笑道:“喲,李輝,你居然還有云盤備份啊,好厲害,差點真的把我騙過去了。”
李輝大汗:“我擦,好奸詐的女人,你不是在沙發上看科技新聞嗎?爲什麼跑到我背後來了?”
武美琦冷笑道:“因爲你奸啊,和你這種奸滑的男人戰鬥,我要是不夠狡猾,搞不好分分鐘就你給變成了肉嗶器!被嗶了幾十遍還以爲自己是個處女!MDZZ,雲盤的用戶名和密碼交出來,饒你不死。”
李輝在自知理虧的時候從來不耍賴皮,乖乖交出密碼,看到武美琦又一次把照片刪了個乾乾淨淨,哭喪着臉領回了自己的手機。
“這次沒有備份了吧?”武美琦哼哼道。
“沒有了,保證沒有了!”李輝大哭道:“我寶貴的珍藏照片,全都沒有了,啊啊啊啊!蒼天啊,大地啊!我恨啊!”
“哼!”武美琦這次總算是滿意了,回到沙發上,又抱起筆記本來看科技新聞。
李輝輕手輕腳退到廚房門口,從懷裏拿出個手機用的U盤,插在手機上,一個複製粘貼,照片又回來了,武美琦你個小娘皮,本大爺的雲盤就是故意泄露出來給你看,給你刪的,因爲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後手,但我根本不怕,因爲還有U盤備份,哇哈哈哈!這張武美琦換衣服的照片真不錯,嘖嘖,這胸這屁股……
這一次武美琦沒能識破他的詭計了,畢竟是和平時代長大的女人,比起前世那個擅長心計的武則天來已經差了很遠,哪裏算得到李輝這傢伙彎彎腸子這麼多。
“喂喂!”正在指導王嫦曦做作業的李青竹不幹了:“我說,你們就不能收斂一點?你們當着小孩子的面在做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們這樣搞下去,王嫦曦喫棗藥丸,她長大了能成爲一個身心健康的好女子麼?”
呃!衆人一起大汗,好吧,大家都理虧。
李輝和武美琦只好一起對着李青竹認慫:“李老師說得是,咱們以後在客廳裏會注意的。”
李青竹批評完了人,突然低聲道:“李先生,你明明就不是什麼也不會的廢柴,上次和我比試時,你也展現出相當不錯的文化功底了,爲什麼你就非要表現出一幅猥瑣樣子?”
“啊?”李輝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男人變態有什麼錯?”
李青竹:“……”
可憐的文藝女青年,翻遍了自己浩瀚如大海般的淵博知識,卻找不到一句話可以用來回答李輝這句話,蒼天啊,大地啊,男人變態有什麼錯這種不講道理的話,究竟要如何反駁?
李青竹“噗通”一聲撲在地上,Orz。
這時候浴室的門開了,穆慧英穿着蕭菲菲借給她的浴袍走了出來,剛洗過澡,她的長髮還是溼的,水珠子還在髮梢上掛着,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好了,總算是洗去一身疲憊,我把頭髮吹乾,咱們就可以開始拍照了。”
花蘭應了一聲,趕緊把拍照用的道具鎧甲和道具大刀搬過來,堆在穆慧英的身邊。
穆慧英好奇地道:“咦?這位攝影師小姐是新來的嗎?以前那位幫我們拍照的花先生呢?”
衆人齊汗,花蘭低聲道:“我……我就是那個攝影師花先生。”
“蛤?”穆慧英大喫一驚:“你有女裝癖?”
“噗!”李輝大樂,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看看看,又一個被坑的,我就知道會這樣,哈哈哈!”
……
好一陣子之後,照片總算是拍完了,穆慧英匆匆告辭,又回了警局。看她忙得這前心貼後背的樣子,李輝也不禁感嘆:“這妹子看來需要有個男人疼啊,不然也太慘了點,一天到晚就工作工作,嘖嘖,真慘!”
“喂喂,人家慘不慘輪不到你來評價。”武美琦哼哼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李輝笑嘻嘻地道:“但我可以和魚魚一起快樂哦。”
“MDZZ!”武美琦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這傢伙又在想些歪門邪道了,乾脆不理他。
花蘭收拾了攝影用的東西,看了看外面開始發黑的天色,道:“我也該回去了,那個……李……”
“我沒忘!”李輝笑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家,見見你的親戚們。”
花蘭心中一喜,俏臉上綻放開兩朵鮮豔的紅花。
兩人上了李輝的標誌307,向着嘉陵江邊的老街駛去……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從喧鬧的地帶慢慢駛向一大片貧民聚居的江邊平房區,從車窗外射進來的燈光本來還很璀璨,但到了這片區域,卻黯淡下來,良久纔會有一盞昏暗的路燈。
花蘭有點擔心地道:“李輝,你有沒有想好怎麼幫我解決親戚們的圍攻啊?”
“這還用想?”李輝笑道:“咱們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你的親戚面前,然後你就向他們介紹我,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所以你不可能嫁給王世子。上次咱們不就僞裝成未婚夫妻擊敗了王世子嗎?這次再擊退你的親戚們也是一樣嘛。嘿嘿,我不介意當着他們的面再來一次激情擁吻。”
花蘭俏臉微紅,心中不禁嗔罵了一句:你上次介意得一幅要去死的樣子,現在不介意了啊?真是的,知道了我是女人之後,態度變得也太快了。你想得倒是美,但我可不能再那麼輕率地和你接吻了。
想到這裏,花蘭突然又想道:一會兒親戚朋友們如果也起鬨讓我們接吻怎麼辦?那……可能……還是要……哎呀!突然害羞起來了怎麼辦?她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女性論壇,飛快地發了個貼子:“不好了,男朋友要去我家見父母攤牌了,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第三零一章 我炒雞擅長演美女的男朋友
其實李輝還不算花蘭的男朋友,他只是假裝成花蘭的男朋友,但是假裝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嘛!花蘭用這個理由給自己撐起了腰,在女性論壇上興高采烈地和一羣女人聊了起來。
李輝一邊開車,一邊聽到旁邊的花蘭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不禁大奇:“你在幹嘛?”
“啊?沒,沒幹嘛!我只是在玩手機而已。”花蘭趕緊把手機的屏幕遮起來。
李輝倒也沒在意,繼續開他的車。不一會兒,古老的街區出面在了面前,這一片的建築物都是建國初期建造的,房屋十分老舊,街道也骯髒不堪,住在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很貧窮的小市民!他們大多數文化水平都不高,工作也就是在那些大工廠裏當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千把兩千塊,屬於餓不死,卻也不會活得很舒服的類型。
李輝的父母就住在這一片街區裏,只是和花蘭家不在同一條街上,隔了兩條街,但他對這裏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筆直地將車子開到花南的家門口,剛停穩,花蘭就推開車門跳下車去。
李輝笑道:“慌個啥?”
花蘭是真的有點慌:“你當然不慌,但這屋子裏全是我的長輩,我能不慌麼?”
李輝笑道:“放心啦,我這人最擅長在長輩面前僞裝了,任何長輩看了我,都會覺得這小夥子是個五講四美好青年。”
“但願吧!”花蘭仔細看了看李輝,這傢伙出門的時候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裝,看起來比平時還要人模狗樣了三分,而且平時那幅坑爹的樣子也收起來了,現在一臉的正兒八經,看起來還真像是個五講四美好青年的樣子。
“你在長輩面前都裝成這樣?”花蘭沒好氣的問道。
“嘛,在長輩面前不裝的話,在哪裏裝?”李輝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難道要我在晚輩面前裝麼?”
“媽蛋,就不能不裝?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花蘭慘哼道。
“喂喂,這就是你不對了啊,明明是你叫我來假裝你男朋友,幫你解決長輩的困擾,你這個就是最深的套路,現在你居然反說我套路?”李輝哼哼道:“你應該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去告訴你的長輩們你根本沒有男朋友,這樣的真誠絕對爽。”
爽你個頭,我要是說自己沒男朋友,長輩們還不得把我給捆起來扔到王世子家裏去?花蘭苦着臉道:“好吧,你套路你有理,我認栽了還不行嗎?你可一定要演好我男朋友這個角色啊。”
李輝豎起了大拇指:“放心,演別的我不拿手,演美女的男朋友我炒雞膩害,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演和美女接吻的戲給你看。”他一邊說,一邊湊了過來,恬不知恥地想要去吻花蘭。
“MDZZ!去死!”花蘭趕緊躲開:“還沒進屋呢,你要演給誰看?”
“當然是演給我自己,哇哈哈哈……”李輝舔了舔嘴脣,這猥瑣的動作嚇了花蘭一跳,連退好幾步。
兩人湊近到門口,薄薄的木板門並不能隔音,屋子裏傳來一大羣人喧鬧的聲音,看來花家的長輩子們正在客廳裏聊得歡快,現在晚飯時間已經過了,他們正進入圍桌看電視,順便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八卦的時候。
一個有點粗的聲音道:“蘭丫頭出息了啊,居然能被大富商給看中,這一下子你們家算是窮出頭了,像王經理那樣的大人物,彩禮肯定少不了。我說老五,你還在猶豫個啥,直接拿出老爸的威嚴,命令蘭丫頭嫁給王世子不就得了。”
李輝聽到這裏,才知道花蘭的老爸在家族裏排行老五。
幾聲咳嗽聲響起,花蘭的老爸開口道:“二哥,你那是什麼時代的老皇曆了?現在這年頭,戀愛自由,蘭兒的婚姻大事我不好亂插口,她想嫁誰就嫁誰,她若不喜歡那個王經理,我也沒辦法。”
聽到這話,李輝不禁對着身邊的花蘭豎了豎大拇指,低聲道:“你老爸挺不錯,值得孝順。”
花蘭沒好氣地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老爸不好,就不值得你孝順了麼?我得把這話錄下來,找個機會放給你爸聽,看他會不會後悔把你這樣的不孝子生到世界上來。”
李輝大汗,花蘭這傢伙居然也會抓自己的語病了?喂喂,你明明就是個區區新人,以前都是靠我這個老編輯提攜才能在社會上立足,現在居然敢給我挑刺了?大膽!回頭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得再親手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男人。
“好啦,我們進去吧。”花蘭低聲道:“千萬要演好啊!”
李輝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花蘭拿出鑰匙來開了門,推門進去,李輝擺出一幅“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好害羞”的老實人嘴臉,也跟着走了進去。
兩人跨進門的一瞬間,數十道眼光一起射了過來。花蘭的二叔、三叔、四叔、大姑、四姑、大舅舅、二舅舅、五舅舅……BaBaLaLa一大堆人,全都是年齡在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家,嘩啦啦一下都給看了過來。
花蘭頓時感覺到鴨梨山大。
不過李輝這浪貨卻一點壓力都沒有,他臉皮厚如三峽大壩,區區一羣老人的凝視能奈他何?但這種時候表現出厚臉皮肯定是不行的,必須要表現出憨厚、靦腆的個性,才能討得老人喜歡。
李輝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憨厚地道:“各位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大家好!”他拿出兩瓶花蘭事先準備好的好酒遞了出去:“我是花蘭的同事,兼男朋友,名叫李輝,初次見面,這點小東西不成敬意……”
“譁!”老頭老太太們頓時雞肉飛狗跳:“什麼?”
“花丫頭的男朋友?”
“花丫頭有男朋友了嗎?沒聽人說過啊!”
“我倒是聽說過……”
“花丫頭居然在這時候帶男朋友上門來了?”
“哎呦!”
“原來花丫頭已經有了男朋友,那我們上門來勸她嫁給王世子,不是有點不太好嗎?”
“是啊!”
老頭老太太們一陣交頭接耳,聲音大得李輝都能聽見了。但他卻假裝完全沒有聽見這些議論,而是突然尖起耳朵聽到了花蘭老爸的咳嗽聲,一個箭步竄過去,幫老人家輕拍後背順氣,還趕緊端了杯熱水過來幫他喝下去……
第三零二章 你要碰上麻煩了
裝,你就使勁的裝!花蘭看到李輝在那裏假裝好心幫他老爸順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猥瑣的傢伙是那麼體貼的人麼?
但是,看了兩三秒後,花蘭的感覺就變了,李輝的眼神很認真,很純淨,並沒有一絲做作,他剛纔雖然嘴裏說着什麼“我要在長輩們面前表演”這種套路話,但當他真正站在長輩們面前時,眼神很真誠,並沒有摻雜着虛僞。
花老爸也有點懵,他轉過頭來對着花蘭問道:“蘭兒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這小夥子真是你男朋友?”
花蘭點了點頭:“是的!”
“哇?真的是啊?”花老爸都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的事?”
“前不久!”花蘭咬下脣,心想:其實很久很久很久了,從北魏時的那一場戰役起,我就應該和他在一起了。
聽她這麼說,花家的親戚們就更加仔細地打量起李輝來,一羣老頭老太太都在使個勁的看李輝,像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似的。
“小夥子做什麼工作的呀?”有一個老太太問道。
李輝也不知道這位是幾姑幾嬸,反正有人問他就答:“我是雜誌社的編輯,嗯,和花蘭同一個雜誌社。”
“哦,編輯啊,文化人啊!”老太太對這個職業總體上來說還是滿意的,又笑着問道:“小夥子現在住哪裏呀?”
李輝心想:我現在住那個魔窟可不能對長輩們說,於是笑道:“我住在望江情懷小區,在那裏買了套七十幾平米的房子,現在還在還房貸呢。”
“哇,小夥子已經買了房,真是很不錯啊!”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一羣老頭老太圍着李輝不停的問東問西,不一會兒,就把李輝的家底問了個清清楚楚,什麼房子、車子、工資……刨根問底,一個問題也不放過。甚至連他以前也在老街附近住的事情問了出來,李輝父母的名字他們居然還聽說過。
花蘭很擔心李輝不喜歡和老人家說話,畢竟一般的年輕人都不太喜歡和老頭老太打交道,但沒想到的是,李輝這傢伙居然一點也沒顯出不耐煩的態度,有問必答,畢恭畢敬,當真是把“男朋友”這個角色扮演得十分稱職。
她突然有一種錯覺,彷彿李輝真的是她的男朋友,真的陪着她回來見親戚們似的,那種其樂融融的氣氛,讓她感覺到非常的幸福……
李輝演完了一番戲之後,就不可能在這裏待下去了。他這次上門用的藉口是送花蘭回家,充分地展現了一陣存在感之後,只能告辭,反正目的已經達成,向長輩們道別之後,揮手出門。花蘭送到門口,低聲道:“你演得還真不錯啊,看來我這些親戚們應該不會再逼我嫁給王世子了。”
“不……別急着高興。”李輝突然在她耳邊低聲道:“情況有點不對勁。”
“啊?”花蘭大奇:“哪裏不對了?我看你和他們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啊,其樂融融的,尤其是我那幾個姑姑阿姨,她們好像都很喜歡你的樣子。”
“唉,所以說你這傢伙就是圖樣。花大小姐啊,你就是太不懂察言觀色了。”李輝低聲道:“真正麻煩的就是你這幾個姑姑阿姨,她們嘴巴上在和我談笑風聲,表現得很和藹可親,但你沒注意到她們問我的是什麼問題嗎?她們問的全都是我的工資有多少,房子多少錢一平米,車子是什麼檔次的……老實說,你這幾個姑姑阿姨相當的勢利啊,反倒是你家的男長輩比較講道理,總之,我現在留在這裏也沒用了,她們不可能當着我的面說出真實想法,我先離開,等我走了之後,她們纔會把心裏的想法拿出來說。你聽了之後,明天再來和我說吧。”
花蘭只好點頭道:“好吧!”
李輝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一拍,沉重地道:“家貧百事哀,小市民思維我懂,因爲我就是個小市民。你接下來要碰到的麻煩不小,如果這些不是親戚朋友而是外人該多好,直接祭起鉢盂大的拳頭,一陣亂打就可以搞定,但他們都是親人,親人是不能用暴力解決的,需要慢慢講道理,如果道理講不通,就需要你有堅強的心志與信念去與他們抗衡……”
花蘭心中一驚:“這麼嚴重?不會吧!他們不會……”
李輝搖了搖頭道:“人心啊……”說完,他上了自己的車,一溜兒走了。
李輝一走,老頭老太太們的話風立即就轉了。
一個老太太臉上虛僞的笑容瞬間不見,冷笑道:“一個窮小子,也敢來高攀咱們家蘭丫頭,哼!”
另一個老太太倒是好一點,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這小夥子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家裏沒啥錢,和王經理比起來,那真是天下與地下的分別啊。”
“如果沒有王經理追求蘭丫頭,這男人我倒覺得還行,但和王經理一比,這差別就太大了……”又一個老太太發了言。
這時候,最先跳出來嚷嚷的二叔反倒冷靜下來了,開口道:“喂,你們這些女人怎麼回事?我倒覺得李輝這孩子挺不錯啊,人老實,工作也好,年紀輕輕有房有車的,是個踏實能幹的好小夥子啊,那個王經理唯一比他多的就只有錢了,除了錢還有啥?”
“哎?二哥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只有錢?”一羣老太太羣起而攻:“應該說,只有要錢就夠了啊,別的什麼也不需要有。”
二叔不滿地道:“所以說女人就是勢利,看到點錢就什麼都不管了,人家年輕人看重的是感情,感情你們懂不懂?”
“感情個屁啊!”二叔的老婆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到了咱們這歲數,感情還有個什麼屁用?只有錢纔有用啊,你這老不死的給我們家裏賺了多少錢回來?”兩口子突然吵了起來,鬧得不可開交。
蘭花看到這個場面,心中一冷,咯噔一聲響:不妙,李輝果然猜對了,我這幾個姑姑阿姨纔是麻煩啊!反倒是先前跳得最歡的二叔變成支持我的人了。
“蘭丫頭,你過來,我們得好好給你講講選男人的標準……”
第三零三章 給你泄露一點前世的天機
花蘭心中暗叫不妙,看來自己真的是太圖樣了,論起人情世故和察言觀色的本事,她確實遠遠不如李輝。畢竟她以家只是個家裏蹲的小閨女,李輝卻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
幾個姑姑阿姨把她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道:“蘭丫頭啊,你現在這個男朋友真的不如王經理啊。”
“就是,和王經理在一起多好,你看王經理不光有錢,其實對你也挺好啊,我聽你二叔說,王經理把他公司的機密都出賣了,就是爲了來追求你。”
“人家王經理又不是花花公子,是個踏實的商人,有什麼不好的。”
“……”
這一大堆唸叨猶如魔音貫耳,擾得花蘭整個腦袋直髮暈,其實她也承認王世子是個不錯的男人,但她和李輝之間經歷過的不僅是現代社會這幾個月並肩工作之間積累下來的感情,還有前世那十年的情義,那種感情何等的深厚,王世子不論有多好,也無法在花蘭的心裏點據一丁點兒的位置。
她咬着下脣道:“各位姑姑,阿姨,我知道你們說得對,但是我已經和李輝定了婚,所以不能再選擇王世子了。”
“哎呦,不就是個定婚麼?可以解嘛!”一個老太太哼哼道:“就算扯了證也可以離呢。”
“哎?怎麼能這樣說?”花蘭大急。
老太太哼哼道:“我知道你想說我沒節操,但是礙於我是長輩不好意思說,我就實話說了,節操能值幾個錢?丟一時的節操,以後一輩子過上穿金戴銀的生活,你自己想想吧。”
花蘭這次是真生氣了:“姑姑,哪有你這樣說話的,按你樣說,搶一時的銀行,以後一輩子有錢花,那不是連銀行也能搶了?”
老太太笑道:“搶銀行犯法呢,退婚不犯法嘛,咱們犯法的事不做,不犯法的事可以隨便做。”
花蘭咬着下脣,怒道:“法律只是底線,在法律這條線的上面,還有道德的紅線,那纔是人的基礎線,如果一個人只守着底線生活,連道德的基礎都不要了,那還算什麼?”
老太太對她這番說詞一點也不上心,呵呵笑道:“道德又不值錢。”
花蘭大怒,就像李輝說的,對方要不是個長輩,真想迎面一拳給打過去,但偏偏就是長輩,你哪怕再煩她也不能打,甚至連罵都不行。
她苦惱地抱住了腦袋。
花老爸還是心疼女兒的,趕緊站出來幫着女兒說話:“哎,幾位姐姐妹妹,你們這樣說就不對了,咱們家蘭兒並不是那種只喜歡錢的女孩子,我這個當老爸的還是支持她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老五,你在咱們中間歲數最小,怎麼你卻先老糊塗了?”幾個老太太又把矛頭轉向了花老爸:“你看看你都窮成什麼樣了?得了病也沒錢去治,一天到晚就在家裏咳咳咳咳的,你女兒要是嫁個有錢人,把你往國外的大醫院裏一送,那不是輕輕鬆鬆就治好了?”
“哎?我的病怎麼能賣女兒去治?我說你們……”花老爸大怒。
“這怎麼能叫賣女兒?這是幫女兒決定一條幸福的人生大道。老五你還要反天不成?”幾個姑姑也來了勁:“你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是幾位姐姐代替媽媽把你抱大的,你現在橫了啊?敢對姐姐們發火了?”
花老爸一聽這話,頓時沒了火氣。
老太太們一起開火,幾個人圍着花老爸一個人轟,頓時把花老爸說得狗頭淋頭,一時半會都還不上嘴。花蘭見老爸都被圍攻了,更覺得苦惱,抱着腦袋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
李輝開着車緩緩駛回家去,心裏默默地盤算着該怎麼幫花蘭,老實說,這次的事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以前碰上困難,只需要調出前世的能力,一通拳腳功夫,或者一通詩歌詞賦什麼的,就能將敵人完美擊退,但這一次的敵人卻不能用這麼簡單的方法打敗了。
這次的敵人是貪婪,是永遠滿足不了的物質慾望!
貪婪會吞噬一切的人性,將一個善良的人變成一個惡棍……
李輝正陷入遐思之中,突然感覺到身邊金光一閃,車子的副駕駛位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鬍子老頭,正是太白金星!
“我擦!”身邊莫名其妙突然多個人出來,換了誰也會嚇一大跳,李輝一腳踩在油門上,先把車停了,然後刷地一下跳起來,對着太白金星臉盤子正中間就是一拳。
“我去年買了個包啊,你他喵的平白無故出現在我身邊是要鬧哪樣?人嚇人嚇死人的你知道嗎?本大爺差點把車開翻。”李輝一通老拳,打得太白金星“哎呦”直叫:“李檀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亂出來嚇人了……”
“好吧,這次跑出來是要說啥?”李輝收了拳腳。
太白金星爬起來,扶正自己的頭冠,這才道:“李檀越,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一段前世的。”
“喲?”李輝樂了:“我是個沒充值的窮逼,沒有資格得窺天機啊!怎麼你突然又要主動跑來給我說前世的事情了?”
太白金星搖頭晃腦地道:“是啊,所以我不能白說,你想知道的話,請付費,泄露天機一次原價500,我們熟人熟事的,給你打個八折,就算400塊錢好了……”
“我去你個老騙子。”李輝正想一拳打過去,突然硬生生地收起了拳頭:“這是關於哪一個女人的天機?我看值不值花這個錢。”
太白金星一本正經地道:“關於花蘭的!”
“啪!”400塊錢拍在了太白金星的臉上,李輝想都沒想就從錢包裏抽出了四張大紅票子:“說!”
李輝是很財迷沒錯,但該花錢的時候,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太白金星趕緊把錢貼身藏好,這纔拿出一本金色的書,低聲道:“李檀越,請看這本書……這裏記載着前世你和花蘭兩人之間的故事……”
第三零四章 主掌婚嫁喜事的天喜星
這是一本積滿的灰塵的老書,李輝輕輕一拍,灰塵像被炸起來似的,瞬間蓬得滿車廂裏都是,嚇得李輝趕緊打開車窗,還同時打開了車子的空調換氣功能:“這書有多久沒被人動過了?媽蛋。”
太白金星搖頭晃腦地道:“這本書主要記錄的是公元420年左右的人的命運,在那批人全部死掉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動過,足足已經有1600年沒有被人翻過了。”
“我擦!”李輝大汗:“也就是說,我剛纔有可能吸入了1600年前的灰塵……MDZZ,我得趕緊把那灰塵吐出來賣錢,說不定能當古董賣。”
太白金星大汗:“老朽還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貪財貪得沒下限的人,沒想到李檀越比我還要清新脫俗。”他一邊搖頭嘆氣,一邊翻開那古舊的老書,刷刷刷地翻開到中間一頁,指着其中一段道:“李檀越,這裏記錄着你那一世的命運。”
李輝把腦袋湊過去認真看:“姓李,名徽,北魏農民,於公元415年被徵募入軍隊,前往燕山與柔然作戰……公元419年,與花木蘭結識,成爲鐵桿兄弟,被花木蘭稱爲老李……公元429年,參與北魏破柔然之戰,並於此戰中戰死。”
李輝的眼光很快就鎖定了這一行中間那一段兒:“公元419年,與花木蘭結識,成爲鐵桿兄弟,被花木蘭稱爲老李”。
他細細地咀嚼了一番之後,突然驚道:“MDZZ,花蘭居然是花木蘭轉世,而我就是她偶爾會提起的‘老李’,我記得她用這個稱呼叫我過好幾次。”
太白金星笑道:“沒錯,李檀越真是英明睿智,一看這段話馬上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李輝笑道:“我他喵的又不是二逼,任何智商正常的人看到這裏都會想到,你少在那裏亂拍馬屁。”雖然這樣說,但李輝還是覺得馬屁聽起來挺不錯的,這太白金星居然很擅長拍人馬屁,好扯蛋,不知道你是太白金星的話,還以爲你是哪個太監粘着假鬍子,正在猛拍皇帝。
得意了幾秒之後,李輝的臉色突然一沉,手指落在了最後那句話上,“公元429年,參與北魏破柔然之戰,並於此戰中戰死”,他的手指在這句話上用力戳了戳,冷笑道:“這裏有問題。”
太白金星的身體輕輕一震,假意問道:“哦?你看出了什麼問題?”
李輝冷笑道:“這裏被人改過!”他的手指在那段上輕輕拂過:“別以爲我看不出來,這一行字的字體,與前面那幾行有點細微的不同,乍眼一看雖然沒問題,但仔細一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本大爺那一世本來的命運是很棒的,結果被人塗改了這最後一句,讓本大爺在429年戰死於北魏破柔然之戰了,哼!”
太白金星心中暗歎:陛下果然英明睿智,剛纔老奴是在亂拍馬屁,但這一次,是真的佩服陛下的智慧了。
他心裏雖然這樣想,表面上卻依舊得扮足太白金星的模樣,尷尬地:“哇,這裏居然被人改過,老朽還真是不知道呢,這個……老朽得趕緊查查是怎麼回事。”
“別裝!”李輝一把抓住了他的鬍子:“你根本不需要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否則也不會選在這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了,收我400塊錢,就是爲了把這裏的真相告訴我,對吧?快說,這裏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白金星慘叫道:“哇,哇,李檀越快放開我的鬍子,好痛,老朽招了招了!”
等李輝放開了鬍子,太白金星才端肅了態度,認真地道:“李檀越,你看得沒錯,這裏確實被塗改過。被塗改之前的命運,本來是一個叫做‘天喜星’的星君所寫。”
“哦?天喜星?這名詞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李輝抱着腦袋苦想,好像有誰對我說過天喜星這三個字啊?究竟是誰呢?想不起來了……不,並不是我想不起來,而是有一個強大的力量,在妨礙着我想起來,讓我一想到這三個字,腦袋就一片空白。
太白金星深深地看了李輝一眼,看到他眼露迷惑之色,心中暗歎:陛下的神格還被封在命運之輪中,現在他是無法想起來前塵往事的,罷了,還是由我來慢慢告訴他就好。他搖頭晃腦,拿腔拿調地道:“天喜星是負責掌管婚嫁喜事的星君,所以名字裏有一個‘喜’字,人間所有的紅白喜事,都由天喜星負責,比如誰家娶了一個老婆,誰家生了一個孩子,凡是這種事,都是由天喜星安排的。”
李輝聽了這話,突然笑道:“喲,這麼說來,這位主管婚姻喜事的天喜星對我很不錯啊,給我安排的老婆全是美女,仔細想想,孟姜女、武則天、蕭淑妃、王皇后、楊妙珍,個個都是人間絕色嘛,哇哈哈,不錯不錯,你把天喜星介紹來我認識認識,我請他喫飯喝酒,保證不點便宜的菜。”
太白金星一時不知道說啥好,尷尬得不行,這一世陛下這個大浪逼性格真的好奇葩,大約是陛下人格里所有的“浪性”都被這一世繼承了,他好幾十秒後才汗道:“咳,天喜星大人很忙,請不到的,還是來說眼前的事吧。”
他的手指拂過那一行被修改過的話,沉聲道:“天喜星大人本來在這裏寫的是,李徽與花木蘭一起凱旋迴國,然後花木蘭恢復女兒身,與李徽喜結連理,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哇哦!美滿結局,挺好的。”李輝本來一臉笑嘻嘻的模樣,突然臉色一黑:“是誰要害我?把這一句話硬生生的改成了我戰死在凱旋歸國之前?”
太白金星搖頭道:“不能說,不能說,一說就真的泄露天機了。”
李輝也不掏錢了,而是將整個錢包一起摔在太白金星身上:“全給你,說,究竟是誰要害我?”
太白金星卻還是搖了搖頭,突然身子一晃,化爲一道金光,從車窗飛了出去:“李檀越,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心中有數就好,切勿去追尋真相……”
“我去年買了包!你說不是錢的問題,爲什麼帶着我的錢包一起飛走了?”李輝大怒:“MDZZ,快回來,把我的錢包還給我。”
第三零五章 很粗暴,也許會有點痛
李輝仰天怒罵:“錢包還我!”
天上金光閃過,一個空癟癟的錢包掉了下來,李輝打開一看,信用卡什麼的還在,就是現金全都被太白金星這個死老頭給捲走了,足足兩千多塊呢。MDZZ,李輝心中大怒:等本大爺回了家,找來孟姜女,看我不把你個破天庭給哭塌下來。
不過仔細一想,爲了區區兩千塊錢哭出超級大地震,好像不太合適啊,能霸塌天庭的大哭聲肯定會把雙慶市化爲廢墟,他在望江情懷小區的那套江景房也得跟着玩完,怎麼想都是同歸於盡的節奏……
“算了!就當花錢買了情報。”李輝爲人倒也灑脫,事情過了就算了,雖然太白金星坑了他一筆錢,但他這次帶來的情報是真的有用,又窺視到了一點天機。
很明顯,有個叫天喜星,主管婚嫁喜事的神仙對他很好,每一生每一世都給他安排了美女當老婆,但是,還有另一個神仙看他不順眼,總是在給他下絆子,故意修改他的命運,讓他無法得到真正的幸福,這件事只需要看看自己已經觸發的那幾世就明白了。
李治的幾個女人在後宮裏撕殺得血淋淋的,使得他的心裏非常痛苦,纔會將李輝召去大唐相助。李全和楊妙真夫妻則是因爲投降蒙古,最後居然被宋軍所殺,心中充滿遺憾。至於武植和潘金蓮就更慘了,直接被污衊成了三寸丁和淫婦,被輿論攻擊了數百年……
有人不想讓他過得開心!
李輝突然笑了:“不想讓我開心啊?好啊!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鐵了心要坑我對吧?那就來啊!我李輝是一條爛泥塘里長大的泥鰍,我是踩不死,坑不爛的,別人想讓我過不開心,我就偏要開心給你看!哈哈哈……”
大笑聲中,李輝一腳踩在油門上,方向盤一轉,重新向着花蘭的家駛去。
剛纔他還在想要怎麼幫花蘭,但現在已經不用想了,既然是天喜星幫自己安排的姻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假裝男朋友?放屁!根本不需要假裝,老子就是花木蘭宿命中的男人!老子現在就上門去,排除一切困難,逆天改命給你們看。
……
太白金星抓着一把錢飛上半空,蓬的一聲又變回了老太監寡宿星的模樣。
妖霧冉冉地迎了上來:“怎樣?把事情都說了?”
老太監恭聲道:“啓稟娘娘,老奴已經讓陛下知道了該知道的事,至於後半部份的發展,就得留給陛下自己去破解了。”
妖霧點了點頭:“很好,現在局已經布好了,你趕緊去找猴子把月光寶盒租來。”
老太監點了點頭道:“實在是沒錢了,剛纔老奴從陛下那裏騙了點錢過來,兩千多塊,娘娘能不能再湊點,猴子那傢伙收費狠啊,老奴這裏的錢還不夠……”
妖霧:“……”
……
李輝重新回到了老街,此時天色已經全黑,昏暗的街道上只有幾盞黯淡的路燈,老街上的老太婆米線、秦大媽火鍋、小白電腦維修等店面都已經關上了大門,但家家戶戶的窗口裏卻透出燈光。
他把車重新停到了花蘭的家門口,隔着薄薄的門板,能聽到裏面傳來一片吵鬧之聲,一大羣三姑六婆四阿姨什麼的,還在圍着花蘭父女二人圍攻個不停,父女二人只長了兩張嘴,哪裏說得過一大羣親戚,尤其是那幾個老太太,戰鬥力彪悍,簡直渾身都長滿了嘴,把花蘭父女二人按在地上拼命摩擦,半點都還不起口。
“嫁個窮小子能有什麼出息?將來一輩子都是窮命!”一個老太太高昂的聲音穿窗飛了出來。
“就是,要嫁就嫁有錢人啊!你嫁了有錢人,咱們這一大家子人都能沾光啊。”
“你就算不爲自己,也得爲咱們花家的人考慮啊,王經理會給你二叔升職,讓他當主管啊!”
“咱們家的人都能在王經理的提攜下做點生意賺錢了啊!”
三姑六婆四阿姨的嘴巴實在太厲害,整個屋子裏都是她們那刮噪的聲音,李輝深深地吸了口氣,做好了思想準備,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吱嘎!”門開了,來開門的不知道是哪個姑姑,反正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李輝對着她微微一笑,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個箭步竄進了屋子裏。
蘭花本來正低頭着被一羣姑姑阿姆數落,一臉的鬱悶,突然見李輝來了,不禁大喜,美麗的俏臉仰起來,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彷彿是絕望中看到了救星,但她馬上就想到,眼前這情況就算李輝來了也救不了她啊,眼光中的欣喜又慢慢地黯淡下去。
“哎?李輝,你怎麼又來了?”幾個姑姑阿姨臉露尷尬之色,剛纔她們聲音很大,估計門外也能聽到,背後議論這種事被當事人聽到了,也滿尷尬的,但尷尬之後,就是一臉破罐子破摔的兇狠嘴臉:“既然你來了,就乾脆把話說明吧,咱們家蘭丫頭不能嫁給你這樣的人,請你立即和蘭丫頭分手,劃清界限。”
李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文儒雅的笑容,是那種典型的講道理的人的笑容:“各位姑姑,阿姨,我剛纔那一次來的時候,只是假裝花蘭的男朋友,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所以我剛纔並沒有用盡自己的全力來保護她……”
花蘭的眼中閃過一抹難過:對啊,李輝只是假裝我的男朋友,他根本不知道前世的事,現在只是我單方面的喜歡他罷了。
她剛想到這裏,屋子裏的老太太們已經大怒:“什麼?剛纔是假裝的?好你個蘭丫頭,你居然騙我們?”
“有你這樣當晚輩的?”
“既然你們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那就更應該嫁給王經理了啊。”
有幾個老太太轉向了李輝:“李輝,這裏是我們的家務事,既然你和蘭丫頭沒有關係,那就別再來摻合了,請你走吧。”
李輝對她們的抗議視而不見,繼續擺出人畜無害的微笑道:“剛纔我確實是假的,但這次我來真的了!所以,我的做法也會和剛纔有點不同了,很粗暴哦,也許會有點痛,請各位姑姑阿姨們千萬要躲遠點!”
第三零六章 我是來和她私奔的
李輝臉露人畜無害的微笑:“也許會有點痛,請各位姑姑姨們千萬要躲遠點!”
老太太們聽了這話,臉色微變:“喂喂,你想要做什麼?先提醒你,這裏全是老人,你要是對老人動粗……”
李輝哈哈一聲笑,突然分開身前的兩個老太太,一個箭步竄到了客廳中間,花蘭家的客廳很狹小,坐了一圈老太太幾乎是水泄不通,花蘭被圍在中間,看起來像一隻受傷的小綿羊。李輝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發力一拖,就將她拖進了自己的懷裏。
花蘭驚道:“你要做啥?”
“不做啥!”李輝大笑道:“私奔唄!”
“蛤?”一屋子人同時大驚:“你說說什麼?什麼私奔?”
“私奔都不懂,我對你們真是太失望了。”李輝笑道:“私奔,名詞,動詞。意思是指相愛的兩個人,逃避家人和社會,到遙遠的北方去過艱苦的生活。”
“MDZZ,誰在問你私奔的意思?”老太太們大怒:“而且私奔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李輝纔不管這羣不明事理的老太太呢,這他喵的都什麼時代了?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年輕人的婚姻豈容一羣老頭老太太來插嘴,既然你們不講道理,那我就更不講道理了。他將花蘭刷地一下橫抱起來,用的是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花蘭感覺身子一輕,已經被他強勢地抱在懷裏,出於女性的本能,雙手居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李輝大笑道:“走吧,咱們暫時離開這裏,先生米煮成了熟飯,生了十個八個孩子再回來和這羣姑姑阿姨聊天。”
“住手!你這個不叫私奔,你這個簡直叫明搶。”一個老太太撲了上來,張牙舞爪,想要抓李輝一臉血的模樣。
但李輝是個年輕人,豈會被一個動作慢吞吞的老太婆給抓傷,身子輕輕一晃就躲開了九陰百骨爪,結果老太太自己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撞到了後面的櫃子上。
李輝笑道:“我就說嘛,有點粗暴,有點痛,請你們小心呢。”
“哎……”花蘭道:“三姑,你小心!”
那老太太大怒:“少在那裏假腥腥,你要真當我是你三姑,就從這男人懷裏下來,給我嫁給王經理去。”
“抱歉啦,三姑。”花蘭的臉上閃過一抹堅毅的神色:“我很尊敬家裏的長輩,但我也需要尊重自己的感情,我只會嫁給自己想嫁的人,如果他要我跟他私奔,那我就去了……”
李輝哈哈大笑:“花木蘭,我就喜歡你這種敢做敢當的個性,真是個好姑娘。”
這一聲花木蘭落在花蘭的耳朵裏,讓她心中大喜:哎,原來老李已經知道了前世的事情?難怪他去而復返,而且變了個畫風!看來他已經把我當成她的女人了。
李輝抱起花南,筆直地向門口衝去,兩個老太太上來堵他,花蘭的老爸和二叔卻同時跳上來,把那兩個老太太拉開,李輝對着二老豎了豎拇指,笑道:“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孝敬二老。”說完早已穿出人羣,抱着花南跳到了大街上。
花蘭轉頭看着家裏鬧成一團,咬着下脣道:“喂,真私奔啊?我老爸需要人照顧,我可不能奔到遙遠的北方去。”
李輝笑道:“放心,我老爸老媽也住這塊兒,哪能真的奔了?咱們就是要表個態度,要把自己想說的大膽地說給長輩們聽,該反抗時就要反抗,該不屈時就要不屈,不能讓自己總是在長輩的命令下過活。我們應該讓他們知道,我們長大啦,我們是獨立自主的人,誰也別想妄圖用他們的思維方式來決定我們的人生。”
“嗯!”花蘭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輝將花蘭扔進車裏坐在副駕位置上,他自己去繞到車子的另一邊,打算坐上主駕駛位……
就在這時候,老街街口突然響起一片喇叭聲,好幾輛黑色的轎車衝出來堵住了街口,車門大開,王世子從裏面跳了出來,大聲叫道:“李輝住手,你想帶花小姐去哪裏?”
李輝一見這傢伙就氣不打一處來:“喲,王經理,你終於出現啦。”
“我要再不出來,花小姐就不知道要被你拐去哪裏了。”王世子顯然是買通了花家的某個老太太,讓老太太開着手機的免提,一直監聽着剛纔的事態,所以對剛纔發生了什麼也瞭如指掌。
他怒指李輝道:“你這樣做不對,哪有這樣明目張膽搞私奔的,你這是讓花小姐成爲一個不孝的女孩。”
“少拿孝順當帽子扣人。”李輝笑道:“我孝敬長輩,但不代表我什麼都聽長輩的,這是兩件事,要區分開來。王經理,我本來還以爲你是個不錯的男人,你先前也表現得很有風度,但是你最後玩這招,實在太下作了。”
王世子眼中閃過一抹魅惑術造成的異彩流光,對李輝說的話根本不置可否,他伸手在後腰裏一抽,居然抽出來一把帶着激光瞄準鏡的軍工弩,然後一個紅色的小點鎖定在了李輝的身上……
“放下花小姐!”王世子大聲道:“不然我就以強搶民女爲由,將你留在這裏了。”
李輝心中微微一驚,不是吧,王世子表現得不正常啊,你是個正經商人好不好,居然拿着這種爲軍隊開發的違禁武器跑到大街上來鬧騰,MD,你這是想把自己玩進監獄啊,不對勁,肯定是有哪裏不對勁了。
此時天色已晚,路燈的燈光昏暗不明,但李輝和王世子對視的時候,卻發現他的雙眼閃動着一抹綠色的光芒,看起來就像一雙野獸的眼睛。這種眼光很不正常,不像人類的眼睛……
李輝的腦子猛然一醒,仰天大叫道:“喂,妖霧,你別告訴我你沒在旁邊偷看!又是你在搞鬼吧?你對王世子用了什麼法術?他本來是個正經人,絕不是西門子樂那種垃圾人渣,你對他用奇怪的魅惑法術把他變成壞人究竟是要鬧哪樣?”
第三零七章 夢迴北魏
老街上空的雲層裏,寡宿星剛剛把一個黑色的盒子遞到了妖霧的手裏,抹着額頭上的汗水道:“娘娘,我把寶盒租來了。”
妖霧喜道:“很好,剛好趕得及,現在所有的演員都到齊了,正好啓動夢境法陣。”
她展開月寶光盒,捏了個法決,將夢境法陣緩緩地布制在寶盒的四周,籠罩住下方的整個街區,從王世子、李輝、花蘭三人的前世記憶裏各自提取出來一部份記憶碎片,用這些碎片來定住陣腳,精確定位要傳送到的年代不會錯亂。然後將三人回憶裏共同的部份與不同的部份區別開來,保證能傳送到最正確的地點……
這時候下方正好響起了李輝的叫聲:“喂,妖霧,你別告訴我你沒在旁邊偷看!又是你在搞鬼吧?你對王世子用了什麼法術?他本來是個正經人,絕不是西門子樂那種垃圾人渣,你對他用奇怪的魅惑法術把他變成壞人究竟是要鬧哪樣?”
妖霧見夢境迷陣還需要幾分鐘纔會開始生效,還需要拖延時間,便身子一晃,化爲了一縷輕煙,冉冉地飄到了李輝和王世子兩人的中間。
“哈哈哈哈!”妖霧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沒錯,是我搞的鬼!我用魅惑術控制了王世子的心志,讓他發動了一羣老頭老太太來逼迫花蘭,給她故意製造麻煩。”
她突然出現,按理說普通人應該嚇一跳纔對,但王世子和他的手下們居然全都呆立不動,很顯然,他們全都被妖霧用法術迷惑了,現在根本聽不到聲音,看不到景像。
李輝不由得大奇:“你他喵的究竟是來幫我的還是來害我的?把王世子弄來是要鬧哪樣?我和花木蘭的問題,讓我們兩個自己去解決不就好了?”
妖霧幽幽地道:“你以爲你和花木蘭的命運就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嗎?不不不,並不止是那樣!王世子也是你們命運中很重要的一環。不要問我,你只需要去尋找真相就好……”
李輝嚴重不爽:“MDZZ,我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你要是個女人落到我手裏,看我不把你擺成十八般模樣,【嗶】得你找不着北……”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一個黑色的光幕刷地一下展開來,將整個街區都籠罩在其中,所有的事物都彷彿時間停止一樣凝固了,然後李輝、花蘭、王世子人同時被拋進了一個漆黑的虛無空間之中。
花蘭本來就被李輝橫抱在懷裏,飛進這個空間之後,李輝立即把她抱得更緊,倒是不用擔心她飄遠,但王世子就隔得很遠了,他在虛無空間中翻轉了幾個跟頭,眼中那抹奇怪的光芒猛然間消失了,恢復了清明,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詭異的空間裏翻飛,不禁嚇了一跳:“哎呦,這是怎麼回事?”
李輝大叫道:“王經理,你醒了麼?”
王世子大叫道:“哎呦,我雖然清醒了,但是好像並不太清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在辦公室裏,怎麼突然出現在了這兒?這是什麼詭異的地方?”
“別說話,儘量靠近我!”李輝大叫道:“出去之後如果分開了,你也許會因爲不適合時代,莫名其妙死在什麼古怪的地方,快飛過來,抓緊我!”
王世子嚇了一跳,但他爲人還算果斷,努力地調整着自己飛行時的體位,好不容易終於抓住了李輝的一條腿,緊緊抱住。
李輝哈哈大笑道:“對,抱緊了,安心做本大爺的腿部掛件,本大爺會保護你的。”
這句話剛剛說完,虛無的黑暗空間已經飛到了盡頭,三人一起飛出了夢幻,落腳的地方是一片潮溼鬆軟的黑土地,“蓬”的一聲響,李輝和王世子摔了一身黑泥,只有花蘭一個人因爲被李輝抱在懷裏,沒有直接摔到地上,還保持着裙子的乾淨整潔。
王世子摔了個七昏八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花蘭第一次穿越,還處於震驚之中。李輝卻已經是穿越老兵,經驗豐富,一點也不慌,一旦腳踏實地,立即開始遊目四顧,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蒼茫的黑山,山勢陡峭,植被茂密。黑色的山石與黑色的泥土,將整座大山都染成濃濃的墨色。
李輝遊目四顧一圈之後,哼哼道:“媽蛋,看來這裏就是木蘭辭裏的‘燕山’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一次咱們穿到了南北朝時期的北魏,大燕山,在這裏很快就要發生一場歷史著名的戰役‘北魏破柔然之戰’,但是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了,畢竟普通人也就只能知道這麼多,更多的細節只有歷史學家才知道一星半點……”
“啊?你說什麼?”王世子茫然地坐了起來:“爲什麼我在辦公室裏坐着發呆,就能突然坐到了南北朝時的燕山來?喂喂!這裏是燕山嗎?就是子曰的‘燕山胡騎鳴啾啾’的燕山?”
“那句話不是子曰的!”李輝和花蘭差點跳了起來。
王世子大汗:“抓住重點,現在不是吐槽我的時候啊!咱們三個現在是穿越了啊,穿越了啊!你們兩個倒好,郎情妾意一起穿越,幸福美滿得不要不要的,就算流落荒島也能愉快地生幾個孩子過日子,但我這個失戀的傷心人一個人穿到這個時代,究竟是要鬧哪樣?我好慘啊!”
王世子一旦解除了魅惑法術,就只是個失戀的男人罷了,他心中雖然充滿了嫉妒,但還是由衷地希望花蘭得到幸福,所以他這時候已經沒有了再和李輝搶女人的打算,垂頭喪氣地坐在泥地上。
“好啦,別鬱悶了!”李輝道:“穿越過來只是暫時的,咱們只要解決了這段歷史上某一個人的遺憾,就可以回去了,所以你也不用急,來來來,咱們都找塊石頭坐下來,我給你們先講一講這個穿越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飛快地把夢境法陣的相關事項講了一遍,包括前世今生,輪迴命運什麼的,只要應該讓王世子和花蘭知道的事情,他都儘量講清楚。
第三零八章 別人的老婆別盯着看
王世子是個富一代,不是廢物富二代,頭腦不夠冷靜的人是不可能像他那樣成功的。聽完解釋之後馬上就沉着下來,並且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處境,不由得嘆道:“難怪花小姐寧可選擇你也不願選擇我,原來你們是前世就定下了姻緣,咱們穿越到這個朝代是爲了你或者花小姐前世未解的遺憾。好吧,這次我真的輸得一敗塗地了。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有個問題忍不住想問了……”
李輝道:“請問。”
王世子又奇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有世我和你們有什麼關係麼?”
李輝攤了攤手:“我哪知道……”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王世子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總之,按你剛纔的解釋,我們若是想回去,就必須扭轉歷史,彌補遺憾,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改變‘李徽在429年,解甲歸田前的最後一戰裏戰死’這個歷史事件,保證他的存活,他就可以和花木蘭一起開開心心的回家,然後喜結連理,這樣歷史就會改變,然後我們就回去啦……”
說到家裏,王世子突然臉色大變,“噗通”一聲再次撲倒在地,失意體前屈,大哭道:“有沒有搞錯?我在後世被你們秀恩愛打擊化成了灰,現在跑到前世來,還要再撮合你們的前世姻緣,坑人也不帶這樣坑的,簡直喪心病狂,不給活路。我不活了,讓我死吧,讓我死在這個時代算了。”
李輝:“……”
花蘭:“……”
花蘭有點尷尬,咬着李輝的耳朵道:“喂喂,王經理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啊。”
李輝低聲道:“沒事,他過一會兒就會復活的。”
兩人安安靜靜的等了一會兒,果然,王世子慢慢復活了,重新打精神,爬起身來:“罷了,我愛花蘭小姐,由衷地希望她能夠幸福,既然撮合你們就能讓她得到幸福,那我就會好好去開幹,我王世子可不是那種哭哭啼啼的軟弱男子,走吧!我們出發,去救那個叫李徽的老兵。”
他一邊說着,一邊檢查身上攜帶的物品。正巧,他在穿越之前手上拿着一把紅外線瞄準的軍工弩,此時就掉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上,把那玩意兒撿起來試了試,發現沒有損壞,還能用。他腰帶上還彆着兩筒箭矢,一筒足足有50只,這樣一來,王世子倒也有了相當強的戰鬥力。
他舉起了激光弩,哼哼道:“爲了花小姐的幸福,我王世子現在將會化爲身愛的未來戰士,縱橫南北朝!”
李輝:“……”
花蘭:“……”
“你們爲啥沉默?”王世子奇道:“子曰:三人同心,其利斷金!咱們三個人現在應該同心協力,不要計較小事。”
李輝和花蘭捂住了臉:“所以說這句話根本就不是子曰的,而且應該是兄弟同心,不是什麼三人同心啊。”
三人鬧騰了一會兒之後,就要開始準備扭轉歷史了,要想救李徽的命,首先得找到北魏的大軍。但是大燕山何等廣闊,想要到找北魏的大軍駐紮在哪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輝對花蘭笑道:“你好像有些花木蘭的記憶吧?你知道北魏的軍營在哪裏嗎?”
花蘭皺起眉頭來仔細想了一會兒:“我的記憶可能都是你說的那個妖霧給我灌輸的假記憶,並不一定是真的,但依稀還記得一點,我看看……”她遊目四顧,眺望周圍的風景,沒過多久,她指着一座奇形怪狀的山峯笑道:“我記得那座山峯,咱們北魏大軍的營地就在那個峯的下面。”
“那就走吧!”李輝拿出伸縮棍,當成開路用的工具,掃開前面的灌木與花草,當先行去,花蘭走在中間,王世子則拿着激光弩,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後面,他還是第一次穿越,很有點新奇,而且也擔心這山裏有些什麼蛇蟲野獸什麼的跳出來傷了花蘭,所以很小心地觀察着周圍。
三人在荒山野嶺中摸索着前進,山風清冷,絲絲涼爽,花蘭乾脆伸手扯掉了頭上的假髮,露出一頭精神的蘭花式短髮來。她爲了僞裝成男人,所以一直沒有蓄長髮,這頭蘭花式短髮纔是她真正的髮型。
王世子“呀”了一聲,對花蘭的新發型又不禁有點着迷。
李輝在前面轉過頭來,沒好氣地道:“喂,別盯着別人的老婆使勁看,當心我戳瞎你的24k鈦合金狗眼。”
王世子嘆了口氣,沮喪地道:“我他喵的感情失利,連看都沒得看麼?你做人也別太不講道理!老婆漂亮不就是給別人看的嗎?”
李輝笑嘻嘻地道:“說得也有道理,老婆漂亮當然要用來給單身狗看,轟殺他們!好吧,允許你看一會兒,但是你看的時候心裏必須不停的告誡自己,那是李輝的老婆,不能對她出手。”
王世子:“……”
花蘭沒好氣地瞪了李輝一眼:“喂喂!靠點譜啊。”
李輝哈哈大笑:“靠譜就不是我了,我的人生信條就是划船不用漿,一生全靠浪。”
三人說到這裏,已經翻上了一個小丘,前面視野開闊,已經可以看到北魏大軍的營地,只見一片連綿不絕的營帳,起碼數里之長,不知道有幾萬大軍駐紮在其中。而且這個軍營比起李輝上次在宋末時看到的“東陽軍”營寨就有氣勢多了,畢竟是正規軍的營地,和東陽軍那種賊軍的營寨不可同日而語。
花蘭皺起了眉頭,低聲道:“這麼大的軍營,我們想在裏面找出李徽和花木蘭這兩個小兵,相當困難呢,看來又得靠我的記憶了……那個妖霧究竟喚醒了我多少記憶,我也不知道,我來努力想想……”
她皺起好看的秀眉,開始苦思自己前世的事情,正在這時候,突然聽到王世子一聲輕呼,“小心!”他刷地一下撲過來,將花蘭推開。
然後聽到“篤”的一聲輕響,花蘭剛纔背靠的樹上居然插上了一隻羽箭……
“是北魏軍的斥候!”李輝馬上反應過來:“他把咱們當成在窺視營寨的敵軍伺候了,想要幹掉咱們。”
第三零九章 我把這個功能給忘了
所以說正規軍的營寨和賊軍的營寨就是不一樣,李輝上次在宋末,與楊妙珍一起偷看東陽軍的營寨,就沒有碰上任何麻煩。但是這次他們跑來偷看北魏軍的營寨,卻立即遭到北魏斥候的攻擊。
人家北魏的將軍又不是夏全那種二逼,哪有隨便縱容敵軍伺候來偷看自己營寨的道理?
李輝抱着花蘭往灌木叢裏滾倒,大喝道:“王經理,你也小心點。”
王世子馬上就根據那隻羽箭插在樹枝上的方向確定了北魏斥候所在的方向,於是身子一矮,躲到了樹後,大聲叫道:“喂喂,看來我們是被一個弓箭手給盯上了啊。”
李輝伸手在背上一摸,分體式反曲弓沒有在身上,自從解決了西門子樂這個狗大戶之後,李輝已經沒有那種隨時會被人襲擊的危險了,也就沒有再把分體式反曲弓帶在身邊,現在無法變身戰神,只好叫道:“王經理,我們三個人中只有你有遠程攻擊能力,你快用激光弩把那個弓箭手乾死。”
“啊?”王世子感覺鴨梨山大:“喂喂,我是正經商人啊,你讓我殺人?”
“古人不算人!”李輝道。
“胡扯!”王世子大汗:“古人怎麼就不算人了?你把自己的祖先擱在什麼位置?”
媽蛋,虧你在這時候還有這麼清醒的頭腦來吐我的槽。李輝只好叫道:“咱們是在一個夢境裏啊,咱們做的事情只會影響因果律,並不會正的殺人。”
“哦,好吧,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雙手染滿了血腥,閻王爺要讓我在地獄裏償罪,我就說是你坑我的。”王世子舉起了激光弩,瞄向那隻羽箭射來的方向。
那方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樹林裏的東西,因爲大燕山上的植被太厚了,茂密的樹冠遮蔽的陽光,讓整個樹林裏都顯得陰森森的,北魏伺候躲在黑漆漆的樹林裏,向他們射冷箭,還真是防不勝防,李輝、花蘭、王世子三人瞪大了眼睛在樹林裏瞅了半天,硬是沒找到剛纔射他們一箭的斥候躲在什麼地方。
“喂,你不是搞軍工的嗎?”李輝哼哼道:“你那弩上就沒有什麼黑科技?比如紅外線夜視……”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世子叫道:“對呀,我差點忘了還有這功能。”
李輝和花蘭大汗:“喂喂,還有人能把自己公司的產品功能給忘記的?”
“我只是公司的經理,又不是設計師或者第一線的測試員。”王世子抗議道:“這玩意兒我用得不熟有什麼好奇怪的,別吐槽了。咦?紅外線夜視功能果然好玩!我看到那傢伙了……”
一個紅色的小圓點鎖定到了北魏伺候的胸口,換個現代士兵發現自己被紅外線鎖住,只怕已經在拼命的上躥下跳想辦法保命了,但那北魏斥候渾然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居然還用手指在自己胸口的紅點上摸了摸,一臉懵逼的表情。
王世子扣下了扳機,然後那傢伙就“啊”地一聲慘倒,仰天倒了下去。
李輝一個箭步竄過去,在那傢伙化爲青煙消失之前,搶先扒掉了他的衣服,還把弓箭,腰刀等東西統統扒了下來。
花蘭尷尬地轉過了身子:“喂喂,李輝你在搞什麼?突然扒出來一個赤條條的男人,扎眼睛啊。”
李輝嘻嘻笑道:“這就不講道理了,赤條條的女人大家都愛看,爲啥赤條條的男人大家都不愛看呢?我要告你們性別歧視……喂喂……別打人,好,我說正經的,我們接下來要潛入北魏軍營,一身現代裝扮可不行,得僞裝成北魏士兵纔行。現在有一套衣服了,還要找兩個斥候來幹掉。”
聽他這樣一說,花蘭才明白過來。
李輝把那套衣服遞給了花蘭:“你先換,接下來我們還有可能在樹林裏遭到斥候的襲擊,你穿着一身北魏士兵的服飾,對方就不會優先射你,會先以我和王世子爲目標,這樣你就安全多了。”
花蘭也不矯情,拿過衣服來就往身上套,把北魏士兵的衣服套在她的衣服外面,遮住她窈窕的身姿。斥候的皮製的軟甲罩在她身上略有一點點偏大,好在大得也不太多,還算能穿。花蘭又撥亂了頭髮,在地上撿了點泥巴糊在臉上,經過一番打扮,她又一次變回了男性的造型。
王世子看到她的男裝扮相,不由得嘖嘖稱奇:“哇,這完全就看不出來是一個女孩子啊!難怪你前世的花木蘭從軍十餘年都沒有被人識破女兒身,真的是太厲害了。”
但李輝的表現卻與王世子不一樣,他又想起以前花蘭還自稱花南時的事情了,頓時覺得鴨梨山大:“喂喂,花蘭,你真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吧?我怎麼感覺又有點懷疑你的性別了?來來來,咱們再來檢查一次你究竟是男是女。”
說着,李輝就想把邪惡的壞手往花蘭的衣領裏面探……
“別這樣。”花蘭趕緊抓住了他的壞手,對這個喪心病狂的動作,她居然並沒有生氣,只是瞥了王世子一眼,然後低聲道:“有外人在,這樣不好。”
意思就是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就可以了?李輝大喜!
“噗!”王世子噴出一口血箭,撲倒在地,又一次化成了灰。可憐的王世子,經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現在還能堅強的活着已經不容易了……
“起來啦,別裝死,我們還要再去收拾兩個斥候,搶了衣服,才能去北魏的軍營。”李輝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王世子化爲的灰燼。
那團灰動都不動。
花蘭柔聲道:“王經理,別這樣啦,以後你也會碰上喜歡你的女孩子的,不用這麼鬱悶也可以。”
“嗚……碰不上了……”那團灰燼終於動了一下,嗚咽道:“再也碰不上了……”
“好啦,不要裝死啦。”李輝笑道:“你這樣在花蘭面前表現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會被她更加看不起啊,反倒是拿出點男兒氣魄來,表現男子漢鋼強的一面,說不定她還會在心中留下你一個美好的印象。”
“哎?有理!”那團灰燼突然一下跳了起來,重新凝聚成了王世子:“走啦,我要讓花小姐看看,失戀的男人一樣強大無比。”
第三一零章 潛入北魏軍營
“注意,前面那山崖下面趴着一個北魏斥候!”王世子利用紅外線夜視鏡,輕鬆地發現了一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斥候。他得意洋洋地對花蘭道:“花小姐,你看看,我在這種時候就比李輝可靠多啦,看我再收拾了這個斥候……”
“喂喂,別有事無事向我老婆獻殷勤。”李輝不滿了,舉起了從剛纔那個斥候身上扒來的弓,笑道:“不就是手上拿着一把激光弩麼?我只需要一把弓,就能做到比你的高科技弩更牛逼的事情。”
“少來啦,這破弓!”王世子表示沒有鴨梨:“我手上這把弩,採用最新式的激光瞄準,準確度極高,而且發射速度極快,一分鐘可以連……”
科技公司總經理的毛病犯了,開始像開科技產品發佈會似的唸叨起來,然而,他的新品發佈會還沒來得及繼續下去,就聽到身邊弓弦一響,“嗡”,然後遠處就響起了“啊”的一聲慘叫,那個躲在陰影裏的斥候中箭倒地。
李輝緩緩地收回長弓,重新掛在背上,哼哼道:“王經理,你繼續!”
王世子:“……”
花蘭對着他吐了吐舌頭,笑道:“男人不能光說不做啊,幹實事的男人比吹牛逼的更有魅力,我覺得還是我家老李更帥些。”
“噗!”王世子撲倒在地,瞬間又化成了灰。
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已經緩緩地落下了山,李輝、花蘭、王世子三人都穿上北魏軍斥候的衣服,當然,這就意味着有三個可憐的斥候被他們收拾了,化爲了煙霧冉冉消散。
王世子除了激光弩之外,又增加了一柄腰刀作爲武器,身上也披上了皮甲。
李輝則繳獲了三把長弓,選了一把最好的弓背上,三筒羽箭全都掛在腰間,反正花蘭和王世子都不會用弓,不需要分給他們,他多準備彈藥總是好的。
而花蘭則打扮成了一個標準的北魏帥哥士兵,腰間掛着一柄腰間,背上還掛了一塊木盾牌,看起來根本沒有半點女人的樣子。
三人假裝偵察完了敵情回營,向着北魏軍的營寨走來。
到營前細看,不禁感覺豪壯,這是一個駐紮了數萬人的大營,但三人走到營前,卻聽不到半點人聲,可見北魏治軍頗嚴,營中的士兵都不敢大聲喧譁,是以只能聽到戰馬啾啾鳴叫的聲音。
營門的士兵大聲喝問他們暗號,李輝在幹掉最後一個斥候搶衣服時,早已經逼問出了暗號,當即不慌不忙地報上暗語,那守門的士兵也不懷疑,將他們放了進去。
王世子和花蘭都頗有點緊張,但李輝卻浪習慣了,半點也不慌,一邊走還一邊笑嘻嘻地向兩邊的北魏兵揮手微笑,一幅和他們很熟的樣子。
在這個龐大的營寨中走動,還是挺有壓力的,雖然有暗號,能混進來,但若走錯了營寨,還是會被人當成奸細幹掉。李輝低聲對花蘭問道:“還能想得起來一些什麼?”
花蘭認真地想了一陣子:“嗯,大至記得我和老李的帳篷在哪裏,跟我來。”她當先領路,走向營寨的一個角落。
王世子嫉妒地道:“哇,居然住同一個帳篷?參軍十年,那豈不是已經同居十年了?不行了,好嫉妒,好羨慕,我又要化成灰了……”
“別發傻!”李輝低聲笑道:“這個時代的花木蘭肯定不怎麼常洗澡,你以她能像花蘭那麼可愛?十年來,兩個又臭又髒的士兵擠在一個狹窄的行軍帳篷裏,很爽麼?”
王世子仔細想了一想這個問題,頓時大汗:“有理!不管多麼漂亮的女人,不洗澡的話,就會讓人感覺不想啪呢。”
蘭花瞥了這兩個沒名堂的男人一眼,暗歎:唉!男人啊男人啊!腦子裏都在想些啥啊?還以爲只有老李這個大屌絲沒個正形兒,沒想到身爲有錢人的王經理,一旦接近了看,也是個沒節操的貨色。咦?這樣說來,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話,他以前表現出來的猥瑣就不是缺點,而是男人的共性了,那我家老李豈不是完美?
三人在營寨裏走動,偶爾也有別的士兵成羣結隊地擦身而過、在營寨外面雖然聽不到人聲,但走進來之後,還是能聽到他們的低聲議論。
兩名士兵擦他們身邊,邊走邊道:“聽說這就是最後一戰啦,如果打贏的話,柔然在短時間內就不敢再扣邊了,咱們就可以解甲歸田了呢。”
“是啊,一轉眼已經打了好多年的仗,我想家了!”
“家裏的黃臉婆搞不好都跟別人跑了……”
“那你不是正好重新娶個新老婆?哈哈哈!”
兩名士兵說着說着就眉飛色舞,腳步歡快地穿了過去。
花蘭搖了搖頭:這些傢伙什麼出息?
三人來到營寨角落裏,這裏有一片小帳篷,帳篷不大,裏面只能住兩個人,所以每兩個士兵一組,花蘭憑藉着妖霧給她的那一點模模糊糊的記憶,終於找到了花木蘭與老李的帳篷,三人剛湊到帳篷外面,就聽到裏面響起了一個痞怠的聲音:“喂喂,花兄弟,你妹子長得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啊?你可別騙我!這一仗打完了,我就要回去娶她了,要是她長得跟一隻癩蛤蟆似的,我可就被坑慘了。”
這聲音和李輝的一模一樣,而且那抑揚頓挫都一模一樣,甚至連說出來的內容也和李輝平時一樣沒節操,看來這個就是前世的李輝,也就是那個被花木蘭稱爲“老李”的李徽了。
接着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喂喂,你怎麼老是反覆問這個?我都說啦,我妹子很漂亮的,你給點信心好不好。”
這個聲音與花蘭一模一樣,看來就是花木蘭了。
三人精神一振,還真找對地方了!
花蘭低聲道:“喂喂,咱們雖然找到地方了,但要怎麼幫助他們呢?”
王世子皺起眉頭道:“要不衝進去把他們綁起來,悄悄帶出軍營,讓他們在打戰之前就回家,這樣李徽就不會死了。”
李輝搖頭道:“這方案不行,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把他們弄出守備森嚴的軍營,就算真的弄出去了,他們也會被當成逃兵,就算回去了,也無法過上正常的幸福生活,只會變成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