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一章 姓呂的是個草包
曹嵩老頭兒在李輝最後在糜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大早,兩家人便一起啓程。
曹家的下人們把金銀細軟財物,全都搬上了大車,一包一包,全是值錢東西,看得旁邊的張闓眼熱無比。而李輝這邊的物資也不少,他的金銀細軟不多,就只有貂靜身上掛着的一些飾品而已,但是……少卻精!每一件飾品拿出來,都能在這個時代震世駭俗。
不吹不黑,晶瑩剔透,裏面的蝴蝶栩栩如生的琥珀,古代還真是罕見!頭上的金釵子,是用現代數控機牀雕刻出來的,精細程度達到比頭髮絲還細的等級,這在古代工匠看來簡直就是神物!
她往那裏一站,就能秒殺曹嵩幾大車的金銀珠寶。
而且,李輝的手下們還推着十幾輛手推車,每輛車上都推滿了糧食,在這漢末三國亂世之中,糧食也是極其寶貴的東西,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比那些金銀珠寶更加有用。
張闓越看心中越喜,你們搬,你們只管往車上搬,反正都是在幫我搬,哈哈!
正在收拾着東西,糜竺突然帶着一羣下人走了過來,下人們還帶來了一輛大馬車。他把馬車送到李輝面前,拱手笑道:“呂將軍,我看你的隊伍裏連一輛像樣的車都沒有,尊夫人長途跋涉會有些不便,這輛大車便送給尊夫人吧。”
貂靜聞言不禁大喜,她一個嬌滴滴的妹子,確實不太可能和部曲們一樣長途步行,騎馬也不拿手,若是坐在人抬的小軟轎裏,她作爲一個現代人會感覺心裏有點不舒服,有一種狗大戶欺壓窮人的感覺。
還是馬車舒服!
貂靜滿心歡喜地道:“哎呀,那就多謝糜先生了,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的,送個手鐲給你家妹妹以後當嫁妝吧。”說完,她就從手上褪下來一個玉鐲子,這玉鐲子的名字叫做“天然特價玉石和田玉手鐲女款翡翠色手鐲飄花玉鐲子正品包郵帶證書”,淘寶價9.9元一個,是窮逼劇組低價批發的演戲道具。(有興趣的書友可以自行到淘寶上搜索這個名字,真有!)
但是,這東西落到糜竺手裏,卻嚇了他一大跳,趕緊道:“哎呀,呂夫人,這可使不得,你這鐲子一看就價值連城,如此重禮,我不敢收。我送你的不過區區一輛馬車,你用這麼名貴的鐲子來做回禮,不合適不合適。”
“不不不,非常合適。”李輝笑嘻嘻地道:“糜先生若是不收,那就是不拿我們當朋友了。”
糜竺聽了這話,只好收下,心中頗爲感動:呂將軍夫妻爲人慷慨,當真豪傑,這方面我不如他。
龐大的隊伍離開了朐縣,向着兗州出發了。
張闓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他麾下的五百士兵散佈在周圍,擺出一幅護衛的架勢。
李輝和曹嵩的車隊走在中間,貂靜和小趙芸有了大馬車,不用再拋頭露面了,兩女都坐在車裏,用坐車觀光旅遊的心態來看着世界。李輝卻沒進車裏去,他騎着一匹糜竺送的高頭大馬,故意走到了曹嵩的車邊,隔着車窗,和曹嵩曹德兩父子東南西北地聊着天兒。
連續兩天時間,整個隊伍都在一片詳和的氣氛中前進。
不過,隨着隊伍越來越靠近兗州,氣氛卻開始變得不太好。原來,越是靠近兗州,越是能看到兵荒戰禍的痕跡,去年秋天,曹操發動了第一次徐州入侵戰,進攻徐州本來不算什麼事,亂世嘛,爲了爭霸,討伐別的君主搶地盤一點也不稀奇,但曹操這次徐州攻略戰有點不地道的地方就在於,他縱兵掠民!大軍過處,雞犬皆盡,就和鬼子搞的三光政策差不了多少。
所以,徐州與兗州交界部份的村莊,基本上都已經人跡罕見!隊伍連續經過幾個荒村,看到被燒燬的殘壁斷牆,地上的白骨,隊伍裏所有人都開心不起來。尤其是貂靜,不由得抹了幾顆眼淚。
這天晚上,隊伍在一個被搶掠一空的村莊裏停駐下來,李輝和曹嵩兩人的隊伍住進了村裏的破房子裏,張闓的部衆則在村外紮營。
李輝住的房子與曹嵩住的房子門對着門。
用過晚飯之後,李輝乾脆從自己的房子裏走出來,到曹嵩這邊來竄門,老頭兒倒是不介意他跑過來晃盪,樂呵呵地招呼李輝。
李輝卻低聲道:“老爺子,今晚……咱們只怕會碰上危險了。”
“咦?”曹嵩微微一愣:“我們有張闓將軍率兵護衛,還能有啥危險?”
李輝低聲笑道:“危險,就來自張闓將軍啊。”頓了頓,接着道:“這裏已經臨近徐州與兗州交界之處,在這個地方,徐州和兗州的影響力都變得比較小,屬於三不管的地帶了,而且因爲去年秋天那場戰爭,這裏人煙稀少,正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如果我是張闓將軍,就會選在這裏,把肥羊幹掉,然後帶着財物向南遁入山林,嘖嘖!”
聽他這麼一說,曹嵩不由得臉上變色,過了好幾秒,他才道:“他敢!我兒子是曹操!”
“切,我爸還是李剛呢。”李輝哼哼道。
“李剛是誰?”老頭兒大奇:“很拉風嗎?”
“不不不,忘了李剛吧。”李輝笑道:“老人家,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家兄究竟在哪裏,說要去兗州也就是隨便說說,我找這個藉口陪着你一起去兗州,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救你啊。因爲,在糜家那場接風宴時,我就發現張闓將軍的眼神不對勁了,你的手下打翻了包裹,露出裏面的金銀細軟,財露了白,所以……你危險啦!這事本來和我無關,但我這人就是見不得世間不平,我爲國爲民,俠之大者,我路見不平就喜歡拔刀相助,嘛,我就這麼帥!”
老頭兒也不全傻,想了想,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趕緊叫來曹德,兩父子低聲商量了幾句。
好幾秒後,曹德才抬頭道:“呂將軍,你說的確實不無道理。如果張闓想對我們動手,這裏就是最好的機會,再向前走進兗州的話,家兄派來的接應部隊就會和我們會合,張闓就沒機會了。現在的問題就是,張闓是否真的會對我們不利?如果人家沒那個意思,我們胡亂懷疑,那不是對他很失禮麼?”
李輝哈哈大笑:“他若真沒那意思,我找塊翔喫給你們看。”
“翔是啥?”曹嵩父子一臉懵逼。
“嘛,不用知道也沒關係。”李輝笑道:“總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卻不可無,你們可以把人往好處想,卻不妨多一份提防,那樣總不會錯的。”
“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輝笑道:“很簡單,叫你的家人都聚到這間屋子裏來。我去負責Carry,你們躺好不送就包贏。”
李輝叫來貂靜和小趙芸,讓她們兩人也躲到曹嵩這間房子裏來,把重要人物集中以便於保護,然後,李輝又悄悄通知自己的部曲們,讓他們晚上睡覺時不要卸甲,長槍也要放在手邊,聽到任何響動都別出來,但是如果敵人殺進他們屋子,他們就自保一下,反正,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就行了。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李輝本人則笑嘻嘻在屋門口擺了張木凳子,大馬金刀地一坐!
……
張闓確實在準備,就如李輝所說,這裏是他最後的動手機會,也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向前一步是兗州,向後一步是徐州,沒有什麼地方比在這裏動手更好了。
他所擔心的,就只有李輝帶着的兩三百部曲,但是仔細一想,李輝手上那兩三百部曲都是些垃圾兵,纔剛剛收來不久的渣渣,說難聽點,那些根本就不算人數。他對自己手下的五百士兵有信心,這五百士兵都是他的部曲,是精兵,要收拾兩三百個渣渣兵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而且,敵在明,我在暗,用偷襲手段的話更是沒有半點懸念。
天色剛剛黑下來,張闓就開始安排了,他將手下的五百士兵分成了五隊,其中四隊分別圍在村莊的四面,防止肉票逃脫,而他本人則率着最強的一隊人,打算潛入村子裏面,直接偷襲曹老頭住的那間房子,殺掉對方的首腦人物。然後發個信號,外面的四隊一起圍殺進來,就天衣無縫了。
半夜三更,月明星稀,只有一點淡淡的月光照耀着大地。
張闓帶了一百個最精銳的士兵,悄悄地潛入了村子。
村子裏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張闓不由得冷笑:“呂輝這傢伙,還說什麼是呂布的兄弟,他懂不懂行軍打仗?晚上連個守夜的士兵都沒安排,被人在睡夢中抹了脖子,只怕都不知道,到了閻王爺那裏也是個糊塗鬼。”
旁邊的部曲不由得低聲道:“他可能是把我們當成幫他在村子外圍守夜的人了吧?噗,哈哈!”
張闓也笑:“哈哈,有我們在外面守夜,他自己的人當然就不守了,噗,這麼容易相信別人,也是夠蠢的。好了,別說廢話了,我們直接去村中間的屋子,把他們亂刀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