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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一章 好厚的臉皮

  “咦?李將軍要幫我們守城?”駱俊愣了愣,仔細看了看李輝的下巴,那地方光滑無須,看起來實在是嫩得不行。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是鐵律,是古代人顛撲不破的指導思想,像李輝這種鬍子都沒有,就能弄個官位出來混世界的人,多半是走後門,拉關係,憑着家中長輩的聲勢糊弄來的,本人肯定能力不強。   駱俊湊到劉寵耳邊,低聲問道:“主公,您這位客人是什麼來歷啊?”   劉寵艱難地道:“我……不太清楚,但他夫人是州牧的女兒……你看她的氣質就明白了。”   駱俊偷偷瞄了袁真幾眼,還真是,這女人那蔑視衆生的眼神,不禁嚇了一跳,看來真是州牧的女兒!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娶得起的!好吧,看來真是大世家子弟!惹不起的那種!但是,越是這種重要人物,好像越是不能指望啊!   駱俊湊到劉寵耳邊,低聲道:“主公,這種人十有九個是渣渣,指望不了的啊。”   劉寵苦笑:“我又何嘗不知道……咳……”他捂着胸口的傷口,強撐着站起了身來:“多謝李將軍願意伸出援手,您是個外人,但您都打算在抵抗下去了,我們這做主人的還在這裏考慮投降,真是不成器,好,我決定了!不投降,和袁術死扛到底!但是……這裏畢竟是我們的城池,還是應該由我們自己來守護它!請李將軍暫作壁上觀吧。”   “哦?真不要我幫忙?”李輝歪了歪頭。   “不必了!”劉寵心想:你這世家子弟,萬一在幫我守城時出了點什麼事,你家長輩來找我扯皮,搞不好在袁術之外又豎一個強敵啊。他強撐着對手下叫道:“來人啊,拿我的大弓來!”   手下們趕緊給他送上武器,這是一柄巨大的實木弓,也不知道是什麼木材做的,看起來韌勁十足,弓弦是用一流的牛筋絞制,看起來品相非常不凡,劉寵綽弓站到了城牆邊上,重傷失血的情況下,他的身體很虛弱,但他還是強撐着沒有倒下,指着城下,想喊話,卻發現喊話太喫力,只好排開五百罵手,對着城下罵道:“無恥袁術,討糧不成就派人暗殺,一點德行都沒有,你這樣的傢伙,不配得到我的城池。”   城下的陳蘭、梅成、梁綱三人發出一陣大笑:“不獻城?那就是軟的不喫要喫硬的喏?”   劉寵咬牙罵道:“想來硬的,也得問問我手上這張大弓!”   梁綱怪笑道:“劉寵,我們知道你弓術厲害,然而,現在的你還能拉得開弓嗎?哈哈哈哈!”他居然勒馬向前走了數步,剛剛好走進了一箭的距離,得意洋洋地道:“來來來,射死我!用你拿手的弓術,噗,噗哈哈哈!”   劉寵心中惱怒,拿出最後一點力氣,拉開了大弓。   他嘴裏同時還唸唸有詞地道:“天覆地載,參連爲奇,三微三少。三微爲經,三小爲緯,要在機牙。”一邊念着,一邊瞄準了遠處的梁綱……   這時候,袁真忍不住拉了拉李輝的衣袖,低聲道:“他在唸叨些啥啊?”   李輝攤手:“我也不知道!”   兩人說話的聲音被旁邊的駱俊聽到了,他趕緊湊過來,得意地道:“那是我家主公的弓術要旨,‘天覆地載’,指的是射箭時手的姿勢,‘參連爲奇’是說用望山的刻度對準箭頭,箭頭對準目標,三點連成一條直線就像秤桿。後面的‘三經三緯’,則是將三根直線和三根平線假想在敵人的身上,用來標明目標的位置……”   李輝和袁真聽完這番介紹,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低聲道:“咦?這貨的弓術居然蘊含着勾股定理。”   袁真低聲道:“看來他的弓術確實有點水平,他居然用這種土方法總結出了勾股定理啊。”   李輝也低聲笑道:“咱們中國古代還是出過許多能人的,只是他們的知識沒有像西方那樣形成系統,而是全憑經驗,無法系統化地教導給後人,可惜……”   兩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劉寵已經用他獨創的“勾股定理”完成了瞄準,其實平時他瞄準用不了這麼多時間,只是今天受了重傷,狀態有點差,所以稍稍多瞄了幾秒,只見他右手一鬆,弓弦振鳴,箭矢早已離弦而出,對着城下的梁綱飛了過去,還別說,射得還挺準的,看那箭矢飛行的方向,鐵定能正中梁綱的前臉兒。   然而,重傷就是重傷,毅力是不能克服重傷的!動畫片裏的青銅五小強越受傷就越強,那是因爲他們有小宇宙。但劉寵並沒有小宇宙,也沒有女神,他根本就無法在重傷的情況下發揮出實力。   那隻箭矢飛出半箭之地就開始失去了力量,等到它飛到梁綱面前時,已經軟趴趴的完全沒有了威力,梁綱甚至都懶得躲,那箭射到他臉上,他用厚厚的臉皮一接,啪的一聲響,箭矢彈開到了一邊,梁綱連一根毛都沒擦傷,只是臉皮上被蹭出了一條白印子。   “我擦,什麼情況?”李輝大喫一驚:“這得多厚的臉皮?”   袁真也驚了一驚:“此人的臉皮,已經快到達到你的水準了!”   李輝沒好氣地瞪了袁真一眼:“用得着這樣見逢插針的吐我槽嗎?”   袁真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位大小姐現在面對別的人還是一臉“你們都是渣渣”的表情,但是在對着李輝的時候,表情越來越豐富了,看來,她從內心深處已經不再把李輝當渣渣看,而是將他當成一個身份地位不比自己差的男人,所以也就會在他的面前展示出小女人的一面。   李輝忍不住搖了搖頭:“我說大小姐,你現在越來越不大小姐了,你這樣很危險你知道嗎?失去人物屬性的話,就會連女配角都沒得做啊!”   “去去去!懶得理你。”袁真甩開了頭。   城外響起了梁綱得意之極的大笑聲:“劉寵,你不是很會射箭嗎?剛纔那一箭是什麼鬼?這軟綿綿的箭,連一點威力都沒有。”   劉寵氣得身子一晃,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駱俊趕緊過去將他扶住,只見劉寵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一次迸裂開來,胸口包着的白布上全是血跡,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嘆道:“完了……我沒力氣拉弓射箭了……這樣對士氣的影響會非常大,咱們這城池……怕是……”   駱俊遊目四顧,果然,鎮守在陽夏城頭裏的士兵們,現在表情都不太對勁!總大將受傷,連賴以成名的弓箭都用不了了,對他們的心理打擊可想而知,不少人臉上都升起一種“世界末日”來了的表情。   “這樣下去,仗不用打,士氣也潰了,只怕這些士兵自己就會打開城門出城投降。”劉寵嘆道:“罷了,罷了,這城池,就只能送到袁術手裏了。”   “嘛,別慌!”李輝又一次走了過來,笑道:“我不是說過要幫你們嗎?好啦!現在你逞強也逞夠了,該看我了。”   “你……李將軍……你還是趕緊走吧,去開了另一邊城門,帶上你夫人逃得遠遠的……”劉寵低聲道。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見李輝站到了城牆邊上,笑嘻嘻地對着外面的梁綱大叫道:“姓梁的,你這卑鄙小人,你暗算傷人,然後再來嘲笑別人弓術,實在是太無恥啦,嘖嘖,你這無恥的樣子,都快有我三分功力了。”   梁綱斜眼瞥了李輝一眼,認出來他是剛纔也在劉寵府上作客的那個年輕人,冷笑道:“你這傢伙又是誰?少在這裏亂管閒事。”   李輝笑道:“在下姓李,其實是慕名而來,向劉將軍學習弓術的。劉將軍教了我幾天,我現在學了一點弓術的毛皮,想請梁將軍指點一二,我現在要射你一箭,你有種站着別動。”   他這話一說,後面的劉寵和駱俊不禁愣了愣,咦?劉將軍自稱向我學過弓術?什麼鬼?   袁真在旁邊冷哼道:“你們傻麼?他明顯是故意這樣說,好幫你長臉,才能提振軍心和士氣。”   “哎?可是……”劉寵汗了一把:“劉將軍會射箭嗎?”   袁真一臉冷漠的看着劉寵,那眼光分明像在看一個白癡。足足看了好幾秒,才冷笑道:“我家祖上五輩,出了三個省級幹部和一個大公司老闆,我都覺得厲害的男人,會連區區射箭這種小事都不會嗎?你這渣渣閉嘴!”   劉寵趕緊閉嘴!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太可怕了,惹不起。   他倒是閉嘴了,城下的梁綱卻沒有,他樂道:“哦?原來是劉寵的徒弟?你師傅都一幅鳥樣了,你還要來出頭?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我就站這裏,看你能不能射中。”   梁綱嘴上這樣說,但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他悄悄地拉了拉馬,那戰馬會意,不着痕跡地退了幾步,剛好退出了一箭的距離。這年頭的弓做工低劣,強度有限,就算拉滿,也只能射到一定的距離,常年累月在戰場上討生活的人,對於掌握弓箭距離這一條,都是很有心得的,梁綱站到的位置就剛好是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外一點點,弓箭飛到這個距離,鐵定失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