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神族代言人
加錢?
星瀾頭一歪,這就不懂了。
“你都這麼厲害了,腦子裏天天想的還是錢和女人嗎?”
李遙一臉正氣的點頭回應。
“小時候窮怕了,沒錢沒老婆,現在想多賺錢娶老婆也有錯?”
星瀾還是不理解,嘬着薄荷味棒棒糖,一臉鄙視道:
“那你可以去當星賊啊,或者當專殺星賊的遊俠……以你的本事,多少錢搶不到,什麼女人搶不到?”
李遙一本正經的解釋。
“人在做,天在看,身爲社會主義接班人,違法犯罪的事咱不做。”
星瀾無語了,反問道:
“那你現在做的,不就是靠強大的武力明搶我們嗎?”
李遙搖搖頭,再次施展三寸不爛之舌。
“盜聖金德爾雖然不是我直接殺死的,但也算殺了一半,沒我,七狂獵沒辦法偷襲他。所以,戰利品中有一半是我的,七狂獵那一半我不管,屬於我的一半必須拿回來!”
雖然不理解李遙那近乎孩童的原則性,但星瀾還是被說服了。
“這麼說,是你喫虧了,這臺機器殘骸只有考古與收藏的價值,科研價值不大。”
“收集暗能量不難,難的是將暗能量轉化成靈氣。想靠這臺機器殘骸重造逆熵機,重啓靈氣復甦,難如登天。”
“我勸你拿別的寶貝,隨便賣賣也不止五百億。”
“我就要這個。”
李遙不是很相信星瀾這種機械飛昇的靈魂體。
星瀾越是勸他,他就越是堅持。
“不過,你要覺得哪個關鍵部件對你很有用,你可以拆了去,反正對方要的是機器殘骸,誰也不知道有多殘。”
星瀾不想隨意破壞機械,搖頭拒絕了李遙的好意。
“不了,這機器對我也只有收藏價值,銀樹計劃對靈氣復甦不感興趣,只希望銀月教授要是真的培育出神龍,記得第一個找我。”
“一定的。”
李遙點頭,轉身就要走。
正在這時!
忽然聽到身後雜物掉落,接着喵嗚一聲貓叫……
李遙扭頭一看。
一隻三色貓跳進了星瀾懷裏,舔舐着她左肩接布偶胳膊的縫線。
“你的貓還挺時髦的,回頭我也把我的豹子弄點迷彩。”
霎時!貓的目光陡然深邃,盯着李遙,充滿了攻擊性。
星瀾擼了半天,貓才安生下來,嗷嗚一聲就要睡覺了。
“這是天生的毛色。”
“那還真是隻色貓。”
李遙笑了笑,帶上機器殘骸,又找星瀾弄了點靈油,開着躍馬飛船,開開心心的離開了紙牌星域。
回去的路上,李遙也在琢磨。
這逆熵機聽起來有點誇張,靈氣復甦真的是人爲製造的嗎?
是不是靈氣復甦後,人類動了神族的利益,所以被制裁了?
說起來……神族到底是個啥?
神界又在哪?
這似乎是個不能外傳的祕密。
剛開始,神族扶持同盟和十二生肖打壓人類。
結果,不但打壓失敗,某隻古神還被辰龍殺了,神族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與人類合作。
而帝國作爲人類代表,一定是和神族深度綁定的。
九曜很可能就是神族代言人!
問題是,神族和人類合作,到底有什麼戰略目的?
人類又妥協了什麼?
現在想來,李遙慶幸自己沒接下征服宇宙的任務。
這不止要征服帝國!
還要征服神界……
神族是個啥,神界在哪裏,李遙統統不知道。
要是神族是一羣超位面怪物,神界橫跨無限時空,他豈不是要累死?
……
紙牌星。
李遙剛走不久,星瀾就抱着貓出了城堡,見到了重傷的菲茨傑拉和無頭騎士艾斯卡諾。
“早知道會這樣,我唯一沒想到的是,你們倆竟還能活下來。”
巨人艾斯卡諾的語氣低沉蒼莽。
畢竟是腹語,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魔方星球會後的宇宙格局中,我們已經成了配角,沒必要拿命拼。”
身材修長消瘦的菲茨傑拉,感覺自己可能上了星瀾的當。
“如果我們倆都死了,紙牌殺豈不是變成了你的一言堂?”
“沒那種興趣哦。”
星瀾嘴裏嘬着棒棒糖,手裏擼着三色眼瞳的黑貓。
在平靜狀態下,貓是黑色的,只有眼瞳是三原色。
一旦有了捕食的慾望,貓的瞳色就會擴散到全身,變成三色貓。
菲茨傑拉警告她:
“有我們和四王在,你別做的太離譜,別忘了你這隻貓的口糧從哪來?叛神就要有叛神的覺悟,九曜可是有專門的狩獵者在獵殺它們。”
無頭巨人卻扭過頭去,怔怔看着李遙遠去的背影。
“白夜劍聖跑這麼遠,過來只是拿一臺破機器麼?”
星瀾撇嘴。
“有些人活的就是這麼簡單。”
艾斯卡諾道:
“他有沒有活的簡單的實力,還要看接下來面對九曜時的成色,不管他支持七狂獵,還是支持公主們,與九曜都必有一戰。”
清澈如星河的眸子波瀾乍起。
“煙花就要開始了。”
……
李遙回到湖畔星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五天。
湖畔星一天比一天繁華,城建不斷向荒野區擴散,地都賣完了。
星龍樂園的主體框架也建好了,就等着招聘員工,訓練星龍了。
蒙萌看起來已經融入了新的家庭,沒加班的時候就在酒館幫忙。
直到她發現,自己對酒館生意起了反向作用,纔沒有繼續幫忙。
毛毛也經常跑來找春蛙秋蟬玩,以躲避手握一億專項教育基金的父母對他的大力栽培。
不過春蛙秋蟬嫌他太笨,不怎麼帶毛毛玩,她們一般在老墨機械城繼續破解人機交互系統。
銀月還在繼續做實驗,閒暇時纔出來打理家事,或是和水心、蒙萌或夏奈聊聊天,喫個便飯什麼的。
後宮生活,其樂融融。
李遙回來時是晚上。
銀月仍泡在地下室,看書做實驗。
水心在酒館看店。
夏奈在編輯部寫稿子。
蒙萌還在邢衛司加班——儘管邢衛司最近工作少的可憐,但她就是喜歡加班。
面對偌大的後宮,李遙封印在丹田裏的神力蠢蠢欲動,急切的想要找個老婆雙修,試試神力的效果。
一個人都飄飄欲仙了,加個老婆豈不是要起飛咯?
本着科學實驗的實幹精神,李遙剛回來,就跑去酒館,編輯部和邢衛司,和幾個老婆偷偷做了點愛做的事情。
事後總結,神力確實有點提升專注度與身體反應,但沒有李遙想象中的夢幻,也可能是辦公室裏的特殊刺激。
畢竟,考慮到她們的身體可能無法承受大量神力,李遙過於溫柔了。
到了半夜,李遙最後纔去地下室找的銀月。
銀月的工作進展不大,但在百無聊賴時,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我們在一起有些時間了,現在你也有了好幾個老婆,其中我和水心沒有懷孕就算了,蒙萌和夏奈這種年輕、健康的女人也完全沒有受孕的跡象。”
李遙滿額黑線,眼角微抽。
“你想說什麼?”
銀月走過來給李遙整理衣襟,莞爾笑道:
“或許,我應該給你做個全面的體檢了。”
“咳咳,給我點時間。”
李遙乾咳兩手,慌得一批。
其實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
畢竟,他也是個一萬零五百多歲的老怪物了,生殖系統還能正常工作,但是否能保持年輕時的生育力,還要打個問號。
面對銀月一雙端莊美眸裏隱藏的解剖欲,他忙取出了三個培養皿。
這是之前銀月交給他,讓他幫忙帶去各種刺激的環境,看能不能讓星龍細胞發生良性變異。
銀月將培養皿仔細檢查一番,暫時還沒有發現有益的突變。
培育神龍任重道遠!
銀月倒也沒怎麼失望,科學進步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端莊秀美的眸子,再一次鎖定住了李遙寬廣的胸襟。
嚇得李遙忙道:
“你可別想動我身子!你多次解剖豹子後,有什麼發現嗎?”
這讓銀月想起來,之前對活體神獸組織細胞與神力的研究中,確實有一個新發現。
“我發現,不管是章魚半神,還是豹子神獸,抑或是被辰龍殺死的十二翼古神……他們的身體裏,天生就自帶冥毒抗體。”
“這說明什麼?”
李遙好奇的問。
銀月道:
“這說明,冥毒很早就有了,而神力與普通靈力的最大區別,就是神力融合了冥毒本身,將純度和極限提高到了另一個高度。”
李遙若有所思,推測道:
“這麼說,是冥毒造就了神族?”
銀月微微一怔,沒想到李遙的推測竟如此激進。
“有可能,冥毒很可能就是宇宙隱藏的內稟屬性之一,和反物質多少有點相似,或許可以稱之爲:反生命體。”
反生命體是個啥子?
李遙聽的似懂非懂。
“神獸明顯是被洗腦過了,無法透露關於神族的任何信息,我們需要抓住一個真正的神族,才能知曉這一切。”
銀月臉都白了:
“……”
李遙拍了拍胸脯,笑道:
“好消息是,我自己可能也要成神了。”
銀月微微蹙眉。
“你?”
李遙也不隱瞞。
“某個女人給我身體裏灌滿了金色的神力,這種特殊的神力,居然能直接與我的身體融合。”
“真的假的?”
地下室裏,一身白大褂的銀月,端莊嚴肅、又平靜秀美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蠢蠢欲動的解剖欲。
李遙忙道:
“解剖是不可以的,但我可以分一點力量到你身體裏,也許能讓咱倆老樹開花,生個寶寶。”
這樣說着,李遙的身體變得不太老實了。
但銀月還是一臉嚴肅的科學態度。
“你的身體能扛得住,不代表我的身體能扛得住,誰想解剖你啊,你讓我抽一管血就行了。”
李遙一聽鬆了口氣,擼起袖子任由銀月在胳膊抽血。
抽完血,銀月一通分析研究,突然好奇的問:
“你說的是哪個女人?”
李遙道:
“你知道是哪個女人。”
銀月來回踱步,若有所思道:
“這種特製冥毒是一種融合劑,可以讓修行過的身體快速適應神力,是一種經過藥浴培育萃取的特殊冥毒,培育手法極其高明,可能不在我之下。”
李遙一愣,你這不是自誇嗎?
不料,銀月馬上又補充道:
“想不到八伬夫人已經成長到這種境界了。”
這是想岔了啊!
李遙瘋狂暗示。
“也許不是八伬夫人,也許就是伶舟夜做的,她不也是你的弟子嗎?”
銀月搖了搖頭。
“她只擅長魂術,沒見過她有這方面的天賦。”
見銀月一臉懵懂的樣子,李遙沒再追問下去。
也許,伶舟夜控制她做的特製病毒也說不定。
“所以,我到底能不能成神?”
這纔是李遙理應關心的話題。
銀月道:
“如果是達到食神者的體質,花點時間充分吸收神力,再不斷補充神力固化丹田,花幾十年還是有希望的。”
李遙傻眼了。
銀月繼續道:
“如果想要達到被辰龍殺的十二翼古神的境界,恐怕很難,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機體組織。”
李遙徐徐嘆了口氣。
“這麼說,半神,神獸,古神,體質和力量還不完全一樣?”
銀月謹慎道:
“推測是這樣的,但樣本太小,還無法準確結論。”
李遙忽然問:
“神力對生孩子有用嗎?”
銀月搖搖頭。
“這是兩碼事,不過這方面可以多做點研究,或許有生之年,能找出利用神力助孕的方案。”
有生之年系列……
李遙沒指望了。
“那這神力還有什麼用?”
銀月道:
“它會讓你變得更強,擁有無限壽命,甚至幾乎不死的自愈力……”
“那我辛辛苦苦不是白費了嗎?”
李遙大失所望。
銀月白了李遙一眼,差點被他的凡爾賽鎮住了。
“也許還能讓你身體產生某種類似做夢一樣的愉悅感。”
“那倒是不錯。”
李遙隨即把銀月抱到溫泉池子裏,分享了這種愉悅感。
第二天一大早。
李遙不但虛脫的不行,後背還多出了幾道又長又深的血痕。
逾尺長,見骨深,走勢雜亂無章,極其狂野。
由此可見,銀月對神力的反應比其餘幾個老婆大多了。
這讓李遙好奇起來。
她真是凡人嗎?
銀月一天到晚想着解剖別人,她有沒有給自己解剖過?
這,是個問題。
第二百零一章 你老婆可都是我的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晴,肉眼沒看到幽冥,宇宙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早上,在天狗星域再一次狩獵到了傳說中的哮天犬,並親眼見證了天狗吞月的全過程,上一次抓到它時還是在上一次,那時它還只是一隻兇狠的吉娃娃,沒想到現在已經能喫月亮了……出於動物保護主義者的仁慈,我再次放了他,期待下一次見面時它能吞黑洞。】
【中午,老同學梅爾德中將打電話過來,說讓我注意維多利亞公主,這女人似乎在下一盤大旗——實際上,這在九曜內部已經成爲共識,但我感覺維多利亞的野心過於直白了,這並不是一個真正野心家的品質,也許她在故意吸引軍部的注意力。】
【下午,突然接到了黑格爾祕書長的祕令,要我去抓盜聖金德爾的神器石棺,裏面似乎有神界必須回收的機器殘骸,可誰能偷到金德爾的東西呢?黑格爾告訴我金德爾已經死了,石棺隨後被七狂獵拿到。】
【說起七狂獵,我竟有些慚愧,他們狩獵了龍族,而我狩獵的從來只有阿貓阿狗……對了,阿貓阿狗很可愛,我爲什麼要狩獵他們?】
【因爲我要給自己找個樂子,就像松鳴子先生喜歡帶布偶孫女瞎晃悠,就像棋王天天和自己對弈,就像伯恩斯坦一個人演奏交響曲……帝國大將們太能幹,導致九曜的生活太清閒了,世人都快忘記我們的名字了,這也是我堅持每天都更新《獵人筆記》的原因。】
【晚上,我駕獵鷹前往七狂獵可能落腳的季風星域,結果卻迷失在深淵灰霧裏長達一個半時辰,這時間足以獵鷹繞宇宙跑一圈了。】
【有趣的是,就在我即將破霧而出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段影像,影像顯示,一隻三色貓搶走了石棺……我喜歡抓貓,所以我相信了這段影像。】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遭遇的灰霧是我這輩子遇到最精妙的幻術,我是砍了鷹頭才強行突破的,惡靈先生或許對此感興趣。】
【——屠格獵夫,正在前往紙牌星的路上,希望編輯能慧眼識珠,早日刊登鄙人的作品。】
星空黑暗的紙牌星域。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男人揹着一把獵槍,盤膝坐在一頭巨大的無頭獵鷹背上,用半截筆頭在寬大的筆記本寫寫畫畫,似乎在寫日記。
他的體型與他的文學氣質完全不相稱,鉛筆在他手裏彷彿與縫衣針一樣細短。
男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迷彩袍子,能在一瞬間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就跟隱身術差不多。
他的左眼眼珠是內凹的白眼,五官粗獷中帶着虎嗅薔薇的細膩,讓人覺得很可靠,敵人就感覺有些蒙。
“屠格先生,到此止步了。”
一個手持光劍的黑色裝甲巨人,橫在獵鷹面前。
周圍是包裹了二人菱形水晶。
九曜之一,屠格獵夫,看了眼老同志艾斯卡諾。
“我聽說你很早就掉了腦袋,沒想到不止腦袋,連大劍都丟了啊,如你這樣的強者失去帝國的技術支持後,也迅速淪落成二流,真是太可惜了,不如跟我回帝國吧,艾斯卡諾。”
艾斯卡諾搖了搖頭。
“你如果是來勸降我的,現在就可以回去了,我對向神族屈服這件事不感興趣。”
屠格獵夫笑道:
“據我所知,紙牌殺不也是屈居神族了嗎?”
艾斯卡諾道:
“正因爲發現拉格朗日先生是一個叛神,我才讓他執掌紙牌殺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勸你了。”
屠格獵夫沒再糾纏,馬上說明了來意。
“我是來找一臺機器殘骸,來自盜聖金德爾的石棺,那石棺似乎被一隻三色貓搶走了。”
艾斯卡諾微微一怔。
“你來遲了,一天前,白夜劍聖已經過來拿走了那臺機器,我的劍正是毀在他的手中。”
白夜劍聖……
屠格獵夫感覺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打開石棺,我就相信你。”
艾斯卡諾搖了搖裝甲腦袋。
“我說的是事實,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可能打開石棺。”
屠格獵夫嘆了口氣,和藹的表情隱隱發寒。
“我一向對動物仁慈,但人的風評可不太好啊。”
艾斯卡諾感覺這人瘋了。
“你想挑戰整個紙牌殺?”
屠格獵夫徐徐起身,杵着獵槍,嘆了口氣。
“用挑戰這個詞未免太自大了,艾斯卡諾。”
正在這時……
一隻三色怪貓從身後撲向了他。
……
湖畔星。
湖心大酒店。
李遙在同樣的靠窗位置,再次見到了來自艾爾格萊德的富二代慈善家,楊廣溢。
“前幾天我在報紙上看到李先生與蒙萌捕頭的婚禮了,恭喜。”
李遙道:
“口頭恭喜有什麼用?”
“這是五百億的支票。”
楊廣溢笑了笑,還沒看到機器,就直接掏錢了。
“我要的機器呢?”
李遙看了眼支票,確定是真的。
這是他接過的最大一筆委託,五百億足以在寸土寸金的艾爾格萊德買一套濱海別墅了。
他沒有立即交貨,抿了口紅酒。
“我已經知道你是軍部的人了,現在我想知道,你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軍部的哪一個派系?”
楊廣溢笑了笑。
“果然瞞不過李劍聖,不同於帝國宮廷,軍部是從來不分派系的,這也是帝國屹立至今的本質原因。”
李遙心想,難道不是因爲與神族訂了簽約嗎?
“我知道這臺機器的來龍去脈,軍部想拿到設計重造機器,讓靈氣再次復甦,這會嚴重影響宇宙的安全……你覺得我會爲了區區五百億,成爲軍部的幫兇嗎?”
李遙將星瀾的話重述了一遍。
面對李遙的加錢行徑,楊廣溢心領神會,大手一揮又寫了一張支票。
“這是另外五百億的支票。”
李遙悄悄收起支票,千億在手,實在找不到更多的藉口了。
“機器你可以拿去,但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否則我還會再拿回來。”
“那是自然。”
楊廣溢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李大劍聖,輕描淡寫的就把石棺裏最重要的東西拿到手了。”
李遙自信道:
“我在七狂獵和紙牌殺都有人,拿點東西不是家常便飯麼。”
楊廣溢又道:
“我還聽說,李先生在仙宮裏搜刮了不少星龍,可否賣一點給我?”
李遙搖了搖頭。
“這是非賣品,我要用來建造星龍樂園,細水長流的賺錢。”
楊廣溢佩服李遙的商業遠見。
“那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
星龍樂園正式開業了。
地點在銀心湖的星球對面,這裏原本是湖畔星最荒蕪人煙的土石區。
現在已經人工建造了可供星龍棲居的生態叢林,洞穴,湖泊和溼地。
以及配套的酒店、商超和各種附加的娛樂項目。
園區總面積比湖畔星城區還大,首批入駐星龍的總量爲八百頭,一共有十三個品種。
項目總投資一千八百億,全部來自艾爾德斯的政府款與私房錢,以換取樂園項目佔股49%。
根據艾爾德斯的設計,通過給星龍脖頸安裝安全項圈,以及電網、陣法控制園區與星龍。
遊客們只要穿上護身黃馬甲,都是安全的,不會受到星龍的意外攻擊——就算被攻擊了也不會重傷。
李遙甚至還免費聘請了全宇宙最專業的馴獸師——蟲師,爲馴獸師團隊提供上崗培訓。
事實證明,馴龍與馴蟲並無本質區別。
星龍樂園開業第一天,晴空萬里,秋風習習,吸引來自宇宙各地的遊客,共七百五十萬人次。
比魚人水上樂園開業時還火爆!
白夜官方的十幾個大佬全都出席了開幕式,紛紛向艾爾德斯祝賀,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彷彿艾爾德斯和他們是同一級別的高層。
夏奈和卡夫在公園門口做報道。
蒙萌帶着警隊在園區維持秩序。
李遙也帶着春蛙秋蟬和難得出門一次的小舅子毛毛,來樂園裏兜兜風。
玩起來,感覺和影視劇裏的侏羅紀公園差不多。
他甚至帶着三個孩子,享受到了龍騎士的快樂。
春蛙秋蟬騎着星龍在空中翻滾,咆哮,甚至做出了眼鏡蛇機動和落葉飄。
毛毛嚇尿了,轉頭去了魚人樂園。
與此同時。
魔方星球會後,帝國承認了同盟的合法性,將重心轉向七狂獵,新仙女星域也獲得了短暫的和平。
火狐組也就沒那麼忙碌了。
在蟲師幫李遙培訓好馴獸師後,掬風也帶着三隻飛鼠娘過來來捧場了。
身爲十二生肖之女,三隻飛鼠娘難得換上了女裝,露出了嬌俏的鼠耳。
見到李遙一個比一個興奮,鼠裏鼠氣的往他身上扒拉,恨不得親上去。
“師父,你可真有商業頭腦呀!”
“說起來,不管是星龍樂園,還是魚人小鎮……都是來自同盟的仙宮。”
“師父不如讓白夜和同盟建交,以後還可以開更多的靈獸樂園。”
李遙不爲所動。
“抱大腿沒用,好好修行,自強不息纔是出路!”
三隻飛鼠娘忙點頭,小聲說道:
“師父教訓的是!”
“師父最近又添新老婆了嗎?新聞都傳到海黎森了。”
“你看掬風前輩,滿臉寫着高興呢?”
掬風還在騎龍玩,她也換了一身更襯身材的火雲袍,只聽到李遙說什麼要自強,沒好氣道:
“自強個屁,沒仗打了,我都快失業了。”
李遙一躍跳到她身後,站在星龍背上,不屑的說:
“打仗也沒見你打過誰啊,跟誰都是五五開。”
掬風兩手叉在胸前,嘴裏叼着短菸斗,只靠雙腿夾住龍頸,做高難度飛行試圖甩開李遙。
“你說的沒錯,我和誰都五五開,你也贏不了我。”
“那是因爲我不打女人的。”
李遙也跟着騎在掬風身後,掐着她的小蠻腰,美美的抽了口她的菸斗。
“你要是失業的話,不如來我的星際萬事屋幫忙,我帶你裝逼帶你飛。”
掬風一想,忽然來了興致。
“那你老婆可都是我的了。”
……
盤古星雲。
一個半身血的男人,揹着獵槍,捧着日記本,徒步走在深淵裏。
【想不到,當年最強的帝國大將艾斯卡諾已經變得不堪一擊了。】
【紙牌殺的名聲依然很響,但在我看來,已經淪爲雜牌軍了,能讓我受傷的竟是星瀾公主!】
【讓我稍稍感到意外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星瀾公主居然還只有十六歲模樣,她是怎麼保養的?】
【更離譜的是,她的三色怪貓強的有點過分了,連我也只能拿到它的一隻三色眼……希望下次見面時,拉格朗日會讓他變得更強。】
【最後,我還是在星瀾手中看到了打開的石棺,代價是獵鷹被整個紙牌星的墟靈彈炸死了,我也受了點傷,結論是顯而易見的——機械殘骸已經被白夜劍聖捷足先登了。】
【我對此並無異議……也許,我只是想要一隻貓眼。】
【我正連夜趕往盤古艾爾,準備收拾白夜劍聖,忽然收到了黑格爾新的祕令:關於白夜劍聖的一切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毫無疑問,黑格爾是個傻子,這可是一個難得的能讓白夜低頭的機會,不過,我對白夜劍聖和機器殘骸都不感興趣,讓黑格爾繼續當傻子吧,畢竟他現在是神的寵兒。】
【既然來了盤古軍區,還是去找梅爾德中將小酌一杯吧。】
【——屠格獵夫《獵人筆記》,正徒步走向盤古軍區的路上,今夜的風兒如往常一樣安靜。】
第二百零二章 羋灩皇妃的身份
隨着星龍樂園越來越火爆,艾爾湖畔星再一次霸佔頭條,名震寰宇。
越來越多的達官顯貴、明星商賈來這裏遊玩,考察地形與商業形態。
於是,白夜做了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重要決定——
將白夜總部搬遷至湖畔星!
原因有三。
其一,擺脫海斯曼大將駐紮在艾爾格萊德第一衛星上的陰影。
其二,抱緊李遙大腿。
其三,試探帝國的態度,畢竟白夜理論上還是帝國旗下公司,搬遷總部需要軍部點頭。
結果,帝國還真就點頭了。
軍部,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李遙的態度呢?
軍部要確定,這位比帝國大將還強的白夜劍聖,到底有沒有野心。
沒有野心的話,軍部也沒必要與這樣一個強者交惡。
若有野心的話,不管花多大成本,軍部都要控制他,或者乾脆殺了他。
讓李遙更接近白夜的權力中心,可以更直觀的看到他是否有政治野心。
得到軍部點頭,白夜馬上行動。
在白夜十八艘巨型物流船與三家建築公司的一齊努力下,短短一週時間白夜就完成了總部的搬遷與新建工作。
新總部的具體位置,位於湖畔星星龍樂園附近。
白夜在那裏新建了一座星龍城!
與李遙所在的湖心城隔球相望。
除了將總部搬遷到湖畔星外,白夜又將陳子妍與艾爾德斯雙雙納入白夜董事會,將七人決策會議擴充到九人。
約等於把李遙加入決策組,但又不以李遙的名義……
面子算是給足了。
李遙也不好拒絕。
白夜總部一搬過來,湖畔星等於是有了帝國軍部的認可。
之前還在猶豫的宇宙各大品牌、商業機構,也跟着陸陸續續搬過來,或者在湖畔星設定辦事處。
艾爾格萊德直接被掏空了三分之一的商業體,使得其房價在連漲八十五年之後,終於迎來了歷史性的暴跌。
而湖畔星房價也水漲船高了。
李遙造價一千萬的別墅與地皮,價格已經飈到了百億,短短兩個月翻了一千倍,未來還有巨大的升值空間。
而星龍樂園和魚人樂園兩個項目,也會給李遙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
這也是他沒有拒絕白夜總部的搬遷請求。
至此,李遙入世五年零四個月,終於實現財務自由了。
可惜,財務自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樂,就像無敵後沒有剛開始打怪升級那麼快樂一樣,無敵之後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寂寞,慾望都沒了。
他甚至都懶得看銀行賬戶,錢太多了都不知道怎麼花。
畢竟……他泡妞都是免費的。
於是,他嘗試和王多魚一樣,每天敞着花錢。
結果,只要是正常消費,而不是投資創業,他連當天所得的利息都花不完。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除了實現財務自由外,他還憑一己之力,不經意間將湖畔星變成艾爾恆星系的政治與經濟中心。
比艾爾德斯的百年規劃,提前五十年完成了全行星的開荒,帶領五十萬土著居民走向富裕。
甚至使湖畔星成爲宇宙十大最具潛力的商業行星第一名……
順便,李遙還陸陸續續多了七八頭十個老婆。
這些老婆不但都是宇宙中一等一的美女,還在各行各業做到了頂尖,沒一個是花瓶。
每個人都專注於自己的事業,誰也不纏人,這就就沒人爭風喫醋,天天去搞宮鬥了。
這樣一來,李遙老婆雖多,小日子過的還是清閒寫意。
與此同時,李遙也無意中改變了宇宙的格局。
同盟因他獲得相對獨立的地位。
帝國宮廷也因爲他找回了尊嚴。
而白夜也不再是帝國的一條狗。
星賊王,紙牌殺,七狂獵,星賊團三巨頭被李遙依次捶個遍。
夏奈都快成小宇宙主編了,終於擁有想說什麼說什麼的最高權限,加上經常拿到第一手戰場消息,把小宇宙正刊銷量拉的節節攀升。
全宇宙的魚人被救贖,湖畔星的周邊犯罪率趨零,真人大紀元禁令被推廣到整個艾爾恆星系……
這一切的一切,要從某個重坦兔耳娘相隔光年之外召喚他開始說起。
李遙恍惚間,感覺自己竟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由於魔方星球會和之後奪金德爾的機械殘骸一行,讓李遙連續在外奔波許久,是時候休息一段時間,陪陪老婆們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
李遙每天就在湖心釣釣魚。
和艾爾德斯和非非打打牌。
在酒館裏喝酒看新聞,陪水心聊聊天、回孃家看看。
偶爾跟蒙萌在周邊行星巡邏。
和夏奈一起跑跑新聞。
或者去陳子妍的珍奇閣裏淘一些寶貝——除此以外,他實在不知道該把錢往哪兒花了。
當然,他最多的精力還是投入與銀月的生育實驗上。
諸如,老年人的生育,半獸人的生育,神龍的培育……
都是很耗精力和體力的事情。
生育問題遲遲沒有進展,但意外在神經材料的研究上有了一些發現。
這個項目不是銀月的研究重點,而對銀樹計劃有用。
一來,李遙之前答應星瀾,會有償幫她解決將靈魂廣泛上傳的問題。
二來,這個項目不止有利於銀樹計劃,也有利於春蛙秋蟬對機甲人機交互系統的研究,研究充分了,她們也許會變得比維多利亞還強,成爲星際萬事屋合格的工具人。
所以,在閒暇時,李遙就讓銀月幫忙做點人機神經傳輸方面的實驗。
銀月也沒拒絕。
在帝國內部的祕密報告中:神力對神樹計劃是沒有幫助的,必須通過改進傳輸材質才能提高神經傳輸效率。
這一點,銀月在對食神者的解剖和提取神力的實驗中,就已經證實。
神力,是一種高度特化、提純、壓縮後的高階靈力,其主要作用是用於戰鬥中對普通靈力的壓制,對神經傳輸不但毫無裨益,甚至還會起反作用……
“也就是說,過高的靈力濃度反而會阻礙人機交互的效率?”
地下室,李遙如此推測道。
一身白褂的銀月,從保鮮抽屜裏取出一個比拳頭略大的黑色球核。
這是來自八伬夫人制造的艾吉爾冥核!
“八伬創造性的以艾吉爾這一人工智能去幹擾生物冥核,之所以能融合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四周大冥冥力提供的冥力場。”
李遙一愣,夢迴高中物理課上,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詞。
“冥力場是什麼鬼?”
“說來話長。”
銀月輕推鏡框,長話短說:
“有一個簡單的類比是這樣的——靈氣是維持生命體生存的半循環養料,而冥毒則是靈氣的反物質,是混亂、混沌的本源。在正常情況下,冥毒會吞噬一切生命體,瓦解靈力。”
“但冥毒本身,是不會像靈氣轉化靈力一樣轉化成冥力的。”
李遙想了想,好奇地問道:
“那冥力又是從何而來的?”
銀月隨即解釋道:
“在神力中,高純、高濃的靈氣壓制並融合了冥毒,獲得了巨大的逆熵力量,也就是有秩序的、可定量利用的戰鬥力。那反過來一想,如果是冥毒壓制並融合了靈力會怎麼樣?”
李遙不合時宜的插嘴道。
“會變成冥力?”
銀月板着臉,點了點頭。
“如果冥毒沒那麼毒,壓制並融合了靈力,就會變成一種神奇的反物質正熵力,我們就稱爲冥力。”
李遙忽然想起什麼。
“比如,幽冥或冥獸身上,就能生成冥力?”
“沒錯。”
銀月微微頷首,娓娓道來。
“不過對於脆弱的人機神經傳輸通道來說,這種冥力還是過於特化了,冥毒成分過高,而融合靈力的比例過低,對信息傳輸的促進效果有限。”
“在人機神經傳輸中,邏輯電信號的傳輸是最迅捷高效的,難點在於模糊的非邏輯電信號,也稱之爲混沌脈衝——這是靈魂能點亮的根源。”
“也就是說,人類這種智慧生物的大腦本身就自帶冥力,也許,這就是古代人所謂【冥想】的真正含義,也是人類對幽冥產生恐懼感的原因。”
李遙又一茬沒一茬的聽着,忽然如雷貫耳,細思恐極。
“這個猜想如果是真的,並不難發現吧?爲什麼我是第一次聽?”
“是不難發現。”
銀月微微頷首。
“但是大腦冥力的濃度極低,低到現代儀器無法測量、只能推測出來,加上帝國有意隱瞞,這件事纔沒有公之於衆,連我也是剛剛纔發現的。”
李遙有些懷疑。
銀月繼續道:
“我突然想起來,伶舟夜之所以給你體內灌注神力,可能是想燃燒你靈魂中的混沌部分,完全消除識海冥力。”
李遙嚇得一哆嗦,神力差點泄了。
“不會吧?”
銀月笑道:
“好在,你並沒有使用過多的神力戰鬥,且避開使用與神力相似的同源靈力……否則未來終有一天,你會被那個女人奪舍的。”
李遙不相信這世界有人能奪舍他。
他對體內劍氣運行方式,換一個人來,會爆體而亡的。
但銀月提及此事,說明她和伶舟夜肯定不是一條心的。
既然魂術建立在冥力的基礎上,想要擁有很強的魂術,神力反而一點不能沾,但對靈力的消耗會很誇張……
看來,伶舟夜一定有一個隱藏的靈力倉庫,可能會需要大量靈石之類。
也許她就是靠冥核驅動的幻術!
如果她是銀月分身,身體只會接受某種共鳴指令,而不涉及銀月修爲。
這就能解釋,即便是銀月這樣的弱者,也有可能遠程施展強大的魂術。
李遙思來想去,事情漸漸有了些許眉目。
他不動聲色的問:
“所以,在人機交互時,機械一端最缺乏的就是冥力咯?”
銀月秀眉微蹙,點了點頭。
“想在代表秩序的純機械一端,加載代表混沌的冥力,難如登天。按照我的簡單計算,這可能需要超越大冥的冥力強度,來提供穩定的冥力場,以形成靈魂交互所需的最低冥力。”
李遙心想,連大冥都不足以提供銀樹計劃上傳靈魂的冥力場,難怪這麼多年銀樹計劃也沒完全成功。
銀月繼續道:
“而不管是神力,還是冥力,都需要大量靈力作爲基礎——所以,我們研究的方向可能不是尋找什麼神龍材質,而是需要海量的靈力。”
李遙想了想,道:
“口說無憑,我們還是做實驗驗證一下吧。”
銀月秀眉微蹙道:
“很難,幽冥的冥力還是過於特化了,需要大量靈石作爲最純粹的靈力來源,才能合成嶄新冥力,繼而作用於人機交互時的神經傳輸。”
李遙笑了笑,隨即掏出來自浮空仙門藺雲夢小姐姐的一萬塊靈石,連着儲物袋仍在了實驗臺上。
“這可是我的私房錢,你可不要浪費了。”
銀月不會打開儲物袋,只聽儲物袋落桌的聲音就猜到了。
“這是……靈石?”
“嗯。”
在李遙的輔助下,銀月僅僅花了三天時間,就驗證了之前的猜測。
人腦自帶極其微弱的冥力!
與幽冥或冥獸的冥力本質是同結構的,但融合靈力的比例不一樣,需在極其精確的實驗環境下人爲合成。
“也就是說,帝國的銀樹計劃需要海量的靈力……難怪計劃會被擱淺,末法時代哪來這麼多靈力啊?”
李遙直說道。
銀月點了點頭,又分析道:
“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或許正是銀樹計劃對靈力的海量需求,才導致末法時代的來臨。”
李遙明白她的意思。
——指帝國對靈力的過度攫取,一手推動了末法時代的來臨。
他認真想了想:幽冥消化、儲存在冥核內的都是極純淨的靈力,而幽冥的冥力只維持本身虛耗……也就是說,幽冥就是一個靈力收割機!
帝國,似乎在下一盤大棋。
但與此同時,星瀾主導的第三銀樹世界,相比於帝國和宮廷的備份,應該是最窮的,然而搞得有聲有色。
或許,他應該去一趟帝國。
找沉魚和維多利亞,分別考察一下第一、第二神樹世界的進度,來推測末法時代到底是不是銀樹計劃的鍋。
拋去各種表面問題,宇宙的核心矛盾,終究還是靈力之爭!
花一萬靈石的驗證實驗結束後,李遙有些心疼,轉身便來到悅色茶社的地下室。
找到非非,脫衣服進入第三神樹世界,他再次見到了星瀾。
一望無垠的海棠林中,李遙將銀月的這一發現告訴了星瀾。
星瀾聽到後很震驚——銀月居然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雖然是機密,連我也是在黑進國防系統後才才知道的,但是銀月可是帝國最頂尖的生物學教授,不可能現在才知道的,她鐵定在裝傻。”
李遙覺得,就算銀月再心機,也沒必要這樣多此一舉。
“你不是說靈氣復甦對銀樹計劃毫無作用嗎?現在看來,靈氣復甦對銀樹計劃非常有用。”
“你鐵了心要拿機械殘骸,我能怎麼辦?要是打的過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原始人,我早動手了。”
星瀾沒好氣的說。
李遙聽到原始人三個字,心中一哆嗦,沒敢接茬。
星瀾又道:
“何況靈氣復甦也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在靈力有限的情況下,可持續化使用龍體仍然是一條可能的捷徑。”
李遙鬆了口氣,看來【原始人】三個字,她只是比喻。
“神龍培育沒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可能高估了銀月教授的水平。”
星瀾搖了搖頭,她自然明白銀月的水平。
“你是低估了神龍培育的難度,在末法時代,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算培育成功,神龍生長本身就是極其消耗靈力的,除非能定向培育出一批類似人類這樣的低靈龍人,才能對銀樹計劃有用——可一旦變成龍人,龍人也是人類的一種,又怎麼能殺人取材呢?”
李遙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希望能培育出類似變色龍一樣的省錢神龍吧。”
……
事情告一段落,李遙暫時也沒有去帝國參觀銀樹計劃。
他隱隱感覺,宇宙正暗流湧動。
屬於他的平靜生活……不多了。
能享受多久是多久。
最近,和銀月的生育實驗做的太多了,李遙半夜沒有上銀月的牀,而是坐在後院湖心上釣魚。
湖邊果木婆娑,蘆葦盪漾,蛐蛐斷斷續續、窸窸窣窣的叫着。
斑斕的星光灑在湖水上,習習微風蕩起五顏六色的粼粼柔波。
加上李遙丹田裏同樣翻湧、盪漾的神力波瀾,他神色恍惚,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美妙。
突然!
浮標動了。
這可是李遙短暫的垂釣生涯中,史無前例的一刻。
哪怕精神恍惚,身爲釣客的DNA也立即動了!
李遙一激靈清醒過來。
二話不說,立即拉竿。
居然沒拉動……
還是條大魚!
這還得了,李遙抬手用力一拉。
咔嚓!
竿拉斷了。
前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沉入水下,消失在視野中。
李遙慌了,身疾眼快,一躍跳下了水,僅僅抓住了前竿。
戰鬥時抓逃跑的敵人,也沒見他這麼積極!
黑暗的水下,李遙隱約看到前方一個黑影,從斷竿傳來的拖拽力極大。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李遙瞬間以劍氣附身,身形一動追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他的速度都快接近光速了,湖水都被摩擦的沸騰,蒸發了一半還多……
李遙一手抓住了黑影。
感覺黏糊糊的,散發着淡淡的龍涎香。
突然手一滑,那黑影竟在水下刺破空間壁,一頭扎入了深淵。
難道是龍?
李遙驀的興奮起來,也跟着破空追了上去。
黑暗的深淵中血霧瀰漫,能見度比水底稍好一丟丟。
看那黑影逃遁的姿態,似乎是一條體型不大的青龍!
第一次魚上鉤,居然是一條青龍?
李遙興奮的不得了,伸手抓過去。
那黑影很機靈,又一頭扎回了宇宙空間。
李遙二話不說,又破空跟了過去。
竟伸手抓到一個女人懷裏。
他是個正人君子,因此沒看女人。
而是保持姿勢巋然不動,扭頭看向周圍環境。
他來到了一個地下洞穴裏。
洞穴不大,內壁光滑、溼潤,內壁點了油燈。
從搖曳的微光中能隱約看出,洞穴內形宛如一個巨大的子宮,像是個妖獸的洞府,散發着淡淡的龍涎香。
聞起來很香,也有點上頭。
李遙能感覺到,這裏不是湖畔星的地下,甚至都不在盤古星雲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星域、哪個恆星系、哪個行星或衛星的地下了。
洞穴裏擺了一張嶄新的玉石桌,桌上有兩個青色杯盞,似乎是特地迎客用的。
他這纔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皮膚白皙,模樣不俗,一襲半透明的青色煙衫席地,身形妖嬈至極,頭頂一對綠色的龍角格外惹眼。
某個角度,李遙看到那雪白的脖頸處,折射的珠光色的玉青鱗片。
仔細看,這女人明明是個熟婦,卻打扮的非常少女!
這是似乎一個龍娘,或者更精確的說,是一個蛇娘。
模樣,李遙似乎在哪見過……
也談不上最頂級的美女,起碼遠比不上銀月,但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尤爲水潤,而且不是少女的潤,而是類似於少婦的那種水潤氣質。
仔細看,竟是個雛。
這種氣質還是處,誰信啊!
就算是銀月,看起來像是未亡人,也沒有這種騷溢欲絕熟女氣質。
但這女人真的是雛。
而年紀更是遠超銀月,是頭千歲以上的蛇女。
李遙抓的位置是小腹,那叫一個潤澤,軟滑,竟不輸水心……
仔細看,女子修爲強大,丹田還有內傷,有很久之前的黑血漬,也有嶄新的紅血印。
李遙隱約猜到了女人的身份,這才鬆開了手。
“雖然釣到了一個蛇人美女,但這一次,我想要的真的只是魚而已。”
女人莞爾一笑,俯身坐在桌前,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綠瓶,很熟絡的自斟自飲道:
“聽說白夜劍聖好色,沒想到我竟是第一個被白夜劍聖拒絕的女人。”
酒是熱乎的,散發着淡淡的白霧與催情的龍涎香。
清嫋的酒霧掩映,將女人嬌嫩的脖頸與面膚襯托的清麗可人,宛如少女,一雙龍角彷彿是在騰雲駕霧。
李遙也跟着在桌前坐下。
“讓我猜猜你的身份:修爲強大的雌性蛇人,很久前受過傷……你該不會是巳蛇的某個分身吧?”
蛇女微微頷首,旋即又搖頭。
“我的分身是很多,但大多爲達目的勾引男人被破了身,坐在李劍聖面前的,可是巳蛇本尊哦。”
這是個連說話聲音都能掐出水來的風騷婦人。
或許,這就是蛇女的天賦,你不得不服。
“這一招對我沒用,李無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如果想委託我幫忙,最好還是花點真金白銀。”
“李劍聖連銀月教授都能碰,又豈是虛弱之人?還記得在帝星時,哀家就和李劍聖當面說過,有個重要委託想要李劍聖幫忙。”
巳蛇一邊說着,一邊幻化成了另一個身穿帝妃錦袍女子的外形。
“羋灩皇妃?”
李遙這才恍然想起,這蛇女身材、外貌竟與羋灩皇妃幾乎一樣。
也就多了兩隻俏皮可愛、又充滿了性暗示的龍角,也許是蛇角。
化身羋灩皇妃的巳蛇,微微欠身,爲李遙斟了一杯酒。
“羋灩皇妃只是我的分身,很抱歉在李劍聖面前隱瞞了身份。”
好傢伙,菲利克還真送媽了?
李遙想了想,當時在智子星就感覺羋灩身份不簡單,氣息更是古怪。
但當時以爲是章魚怪的力量。
現在看來,她是拿章魚怪的力量掩蓋了蛇分身的力量。
這麼一說,巳蛇分身很多都是嫁作他人婦,難怪處子之身的她,能自帶一種風騷的熟女氣質。
李遙舉起杯盞,一飲而盡。
酒確實是好酒,香醇濃郁,後勁頗大,但除了易醉外,倒是沒有什麼致暈或催情的特殊效果。
“還記得火狐組去帝星劫獄時,掬風讓我別插手,我以爲她在吹牛,沒想到你們還真是佈局縝密,裏應外合。”
巳蛇跟着一飲而盡,抬手扇扇胸口微汗,繼續以嬌弱的羋灩皇妃示人,以便快速拉近與李遙的心理距離。
“李劍聖過獎了,我這次來,並不是爲了革命軍,而是我個人的一點……算是理想吧。”
不是爲了革命軍?
李遙忽然來了興致,又舉杯道:
“你想請我做什麼?我可是揍過你兩個兒子哦。”
巳蛇微微一怔。
她的分身很多,子女自然不少。
李遙接觸過她的兩個兒子,一個應該是李無邪的兒子劍蛇郎君,另一個則是六皇子菲利克。
一個是革命軍軍官,一個是帝國皇子。
而她這次既不是爲了革命軍,也不是爲了帝國宮廷。
她,是爲了全宇宙,全人類!
當然,也可能沒有那麼偉大……
巳蛇從錦袍懷裏取出一個加密檔案袋和幾個木盒子。
“這裏有一份來自軍部機密文件的拷貝和一些物證,希望在鑑定真僞後,李劍聖能讓它們刊登在近期的《小宇宙》上。”
來自軍部的機密?
李遙微微皺眉,放下酒盞,打開檔案袋一看……
驚了!
第二百零三章 蛇的報恩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李遙和銀月剛發現銀樹計劃對海量靈力的需求,發現人的靈魂需要特殊的冥力場才能點亮,認識到更接近靈魂的模糊算法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羋灩皇妃的本尊巳蛇便不辭萬里,向李遙送來一份關於海量靈力去向的祕密資料。
甚至揭示了末法時代產生原因!
這份祕密資料顯示,帝國在一千多年裏,暗中對靈礦的過度開採,大規模種植轉基因靈植、蓄養轉基因靈獸,是造成宇宙末法時代的主要原因之一。
雖然靈氣復甦的起因尚無定論。
但靈氣是一種可以循環使用的可再生資源,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只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熵增定律緩慢侵蝕,不應該出現類似末法時代這樣的斷層。
這意味着,末法時代是人爲的!
正常開採和使用靈礦、靈植和靈獸並不會導致末法時代,問題出在:帝國收集並存儲海量靈力,卻沒有使用這些靈力,人爲了阻斷靈氣再生的過程。
這,纔是造成末法時代的根源。
除此之外。
另一份實驗資料顯示——
最近百年氾濫成災的幽冥,其原身是帝國收割者計劃的產物。
因【收割者】的名字太露骨而改名幽冥,並僞裝成實驗意外泄露,才導致幽冥氾濫成災。
實際上,當全宇宙靈礦見底,靈氣濃度低到無法大規模種植靈植、畜養靈獸時,幽冥,是一種更加高效的搜刮靈力的工具。
它從設計之初,就是現在這種半機械、半生命體的恐怖怪物。
而軍部則通過專門的【誅冥府】狩獵這些幽冥,看起來是爲民除害,暗中卻在收集冥核,儲存靈力。
李遙看完,掩卷深思。
如果資料屬實,帝國是在割全宇宙的韭菜啊!
割了韭菜藏起來不喫,似乎正在下一盤大棋。
可惜,資料中並未揭露這些靈力的具體去向。
“你覺得帝國儲存這麼多靈力,準備幹什麼?”
李遙不動聲色,問羋灩皇妃模樣的巳蛇本尊。
模樣是羋灩,頭上卻保留着兩隻青色的龍角,揚起宛如少女的嬌容。
“毫無疑問,軍部一直有個不爲人知的陰謀。”
李遙端着酒盞,試探性的問:
“會不會是銀樹計劃?”
羋灩本尊道:
“銀樹計劃確實需要消耗大量靈力來維持模糊算力,但這也是對靈力的使用方式之一,靈力使用過後的會散逸到深淵,隨着時間推移會再次進入宇宙靈氣循環,不會造成末法時代的斷層。”
李遙微微一怔,抿着小酒,饒有興致的盯着這個兼具少女與少婦氣質的千年老女人。
他這才意識到,看起來八卦無腦的羋灩皇妃,還真不是個花瓶,常年浸淫於智子星的學術氛圍,對前沿科技多少有點了解。
“那就是九曜自己想成仙?”
一杯飲盡,李遙又拋出了另一個猜測。
龍角羋灩又給李遙斟了杯。
“九曜何必成仙?他們已經半隻腳踏入神族,是徹頭徹尾的人奸。”
李遙心想,十二生肖作爲對付人類的終極武器,被半神和九格仙宮製造出來,哪有資格說九曜是人奸呢?
“也許帝國想偷偷製造方舟之類的東西,等靈氣枯竭後直接開溜。”
李遙又拋出一個全新暴論。
羋灩本尊臉色微漾,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遲疑半天才道:
“李劍聖原來這麼有想象力嗎?也難怪,你這麼年輕就有了能把想象變成現實的實力,真是叫人羨慕呀!”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能掐出水,媚眼柔光盯着你,瀲灩的眸光裏反射着小女生遇到偶像的崇拜感。
這就叫專業!
但李遙不喫這一套。
“你覺得呢?帝國收集全宇宙的靈力到底想幹什麼?”
羋灩本尊彎起小巧朱脣,笑着自飲一杯。
“這需要你親自尋找答案了。”
探祕,就是征服宇宙的過程。
李遙本能的有些牴觸。
“這些事其實我並不感興趣,如果你想這些內容能見報,建議直接投給小宇宙編輯部就行了。”
羋灩本尊杵着嬌嫩的側臉。
“沒有你點頭,白夜是不敢刊登這些內容的。”
李遙嚴肅道:
“刊登這些內容,等於公然與帝國爲敵,不符合我一貫的中立立場。”
龍角女子也收起嬌顏,認真道:
“我也是看最近《小宇宙》越來越敢說真話纔過來找你的,真相,永遠比立場重要,全宇宙人民需要真相。”
李遙沒想到,這女人一把年紀,還這麼理想主義。
然而現實是,立場比真相重要。
李遙前世祖國所處的國際環境,就能證明這一點。
因爲想起祖國不公正待遇,李遙多少有些動搖了。
他的力量也許能夠支撐理想主義。
儘管他沒有政治野心,但不影響小宇宙揭露真相。
儘管巳蛇也有自己的立場,但只要揭露的是真相,就值得曝光。
“行吧,我回去找銀月研究一下這些內容的真實性,如果是真的,你很快就會在《小宇宙》看到真相。”
李遙很隨意的答應下來。
這讓龍角女子多少有些不適應。
“免費的嗎?”
這是李遙第一次免費接受委託。
畢竟,這女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十億以下的酬金對現在的李遙也沒什麼意義了。
如果她要肉償,李遙感覺自己不但沒賺,還會血虧。
“是免費的。”
李遙義正言辭道:
“當人民需要真相時,誰還不是個正義使者呢?”
龍角女子忽然嘟起了嘴。
“那不行,你必須收費。”
還有這種要求?
李遙隱隱感覺,這女人正在謀劃着血賺的事情。
李遙思來想去。
這女人本尊是掬風的長輩,羋灩皇妃又是沉魚的長輩,是他老丈人波萊森皇帝的老婆……
雖然羋灩只是個分身,也與皇帝分居多年,但李遙總感覺這是本子劇情。
何況她還是條蛇……
李無邪堂堂劍聖,遇到她的一個分身,都落了個腎虛結局!
本尊還得了?
“你有錢嗎?”
李遙決定還是得收錢,少點也沒關係。
“談錢多傷感情呀。”
長着龍角的羋灩皇妃嬌聲說着,不等李遙回應,就開始自顧自的摘首飾,脫衣服了,一邊又說道:
“李劍聖這麼多妻妾,至今還沒有誰懷孕吧?從分身的經驗看,我還挺能生的……你不會虧的哦。”
李遙心裏咯噔一下,感覺被人小瞧了。
但還是咬牙忍住誘惑,厲聲喝道:
“真相豈能與女色交易!”
羋灩的本尊早已像蛇一樣滑溜,赤條條的鑽進李遙懷裏,白手入襟,青尾解衣。
“這不是交易啦,你就當是蛇的報恩。”
蛇的報恩……
李遙服了。
他堅定的認爲真相是不能交易的,它需要時間的沉澱。
具體時間,大約是十個時辰。
燈火熄滅。
瀲灩的浮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十個時辰後,李遙起身穿衣。
心想果然是虧了!
他劍氣虛弱,腳底發飄,與銀月傷神不一樣,這是單純的傷身。
反觀羋灩,嬌顏潤紅,氣若游絲,修爲體質一齊暴漲。
青玉色的蛇尾倒吊在洞穴頂部,露出耀眼的金色雙角。
這畫面……李遙看的有點懵。
“你倒立幹嘛?”
……
李遙還有要事,拾掇拾掇,原路回了湖畔星。
走的時候是凌晨,回來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他沒有立即去找夏奈,而是把銀月拉到地下室,研究一下這些資料和物證的真實性。
銀月看到這些祕密資料,雖然有些詫異,卻沒有太過震驚。
“這些東西你從哪來的?”
李遙如實道:
“來自帝國的一個線人。”
如實,但是掩蓋了細節。
銀月清澈端莊的眸子裏,乍起浮光瀲灩,從李遙身上的女人氣味,一眼看出了細節。
“還是條蛇?”
李遙有點慌,忙解釋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生……呸,她追求真相!”
既然蛇能生,銀月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但她有必要提醒李遙:
“當下唯一能想到要搬倒帝國的勢力,只有七狂獵,或許這位蛇女背後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李遙有點疑惑,十二生肖之首的辰龍都加入七狂獵了,還有掬風她爹……巳蛇總不能也加入七狂獵吧?
“有可能,但如果資料屬實,帝國真在背後搞陰謀,曝光一下總沒錯。”
銀月換上白褂,把木盒裏的物證簡單鑑察一番。
“自帝國建立以來,就一直在暗中搜刮靈力,這是確定的事,我以前就聽說過。但幽冥……似乎是軍部歪打正着的結果,目前的證據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帝國的動機。”
李遙又問:
“你覺得帝國想做什麼?”
銀月回憶道:
“其實在帝國當政之前,從考古結果看,修真時代,全宇宙的靈氣濃度下降速度也是比熵增定律計算的速度要快的多。”
李遙有些詫異。
“你的意思是,當年的修真聯盟也在人爲搜刮全宇宙的靈力?”
銀月搖了搖頭。
“或許不是人爲,因爲當時的修真者從沒有渡劫昇仙的案例,某種程度來說,可能和通神柱有關係。”
李遙越聽越感覺玄乎。
“這讓我想起了艾吉爾,也許他在臨終前說的話,並沒有錯。”
銀月也微微頷首,眸光平靜,不起波瀾。
“也許,任何宇宙的宿命都會提前到來。”
……
第二天。
位於湖畔星二環街的《小宇宙》第一編輯部。
當李遙把這些祕密資料拿給夏奈的時候,夏奈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甚至興奮的把李遙的嘴給咬破了。
但很快,她又有些遲疑道:
“這些東西真的發出去嗎?”
李遙擦乾嘴邊鮮血,攤手道:
“你不是想要追求真相嗎?這些東西銀月教授已經驗證過了。”
一向樂觀活潑、一往無前的夏奈,竟罕見的謹慎起來。
“你想好了嗎,帝國醜聞一旦被曝光,你,我,編輯部,乃至整個白夜都沒有回頭路了。”
李遙拍拍她的肩膀。
“別搞那麼誇張,一則普通新聞而已,白夜還是白夜。”
帶着史無前例的興奮與緊張,夏奈連忙起草了頭條新聞稿。
一個小時後,艾爾格萊德,《小宇宙》總部辦公室。
《小宇宙》主編,靠在羣星光幕中的光頭老者,朝聞道,審到了下來的新聞稿,嚇得一激靈從躺椅上跳起來,忙聯繫白夜董事會。
兩個小時後。
白夜九位董事會成員,全部來雙子酒館,面見李遙。
中午,酒館還沒開業。
偌大的酒館大堂裏,九人稀稀落落的坐着。
陳子妍氣色平和,身披一襲紫紅大氅,在中間圓桌上給衆人備茶,宛如酒館的女主人。
作爲白夜裏的宮廷派,小宇宙揭露軍部醜事也算是喜聞樂見。
艾爾德斯更是意氣風發。
帝國出醜,利好七狂獵,這件事也許會誘導軍部追殺七狂獵,一旦九曜出手,七狂獵搞不好會被團滅。
妙極!
其餘七位董事會成員,表情就沒那麼輕鬆了。
一個個臉色嚇得白一塊黑一塊,完美印證了白夜二字。
李遙坐在窗邊品茗,不發一言。
見沒人敢說話,白夜董事會主席魁先生手心全是汗,咬牙開口道:
“這件事非同小可,李劍聖可要三思啊!”
魁先生是個中年武夫。
一頭地中海模樣的強者髮型,身材魁梧,筆直有型,絡腮鬍子修剪的工工整整,有那麼幾分成功商人的意思。
在李遙看來,這人的實力可以稱得上是準大將了。
但是沒卵用,他只能當個商人。
李遙悠悠抿了口茶。
“我三思什麼?我只是星際萬事屋的老闆,還能管到報社?新聞要不要發出去,不是你們董事會決定的嗎?”
魁先生四下看了眼,大多數人都是和他一樣緊張。
他便直接代表了所有人。
“那還是不要發出去了。”
李遙放下茶盞,耷拉着眼皮,杵着下顎道:
“魁先生,你身體不太好,可能無法再勝任董事會主席的身份了。”
魁先生一愣,忙道:
“我身體很好啊!”
李遙隔空揮揮手。
魁先生登時倒飛出了酒館,轉眼趴在馬路上,吐血不止。
“人要對自己的身(實)體(力)有充分的認識才行啊。”
魁先生暈了過去。
酒館裏雅雀無聲。
其餘人嚇得不敢再有意見。
代表軍部的白夜安察隊總隊長,此刻臉黑如墨,不動聲色的喝茶。
他早就聯繫了海斯曼大將與盤古軍區的朱刑天大將,此刻坐等兩位大將的到來。
見此情形,陳子妍的父親陳昂頭皮發麻,已經退無可退,乾脆一條道走到黑,起身提議道:
“既然魁先生身體不適,難以再擔任董事會主席一職,舉賢不避親,我建議讓小女陳子妍繼任董事會主席,諸位覺得如何?”
陳昂和艾爾德斯帶頭舉手同意。
其餘人面面相覷,除了舉手,也別無選擇了。
陳子妍給每人桌前端上一盞茶。
“魁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非同小可,諸位還是投票決定吧。”
這樣說着,她第一個投贊成票。
“我贊成《小宇宙》追求真相。”
既然大家都同意陳子妍當主席會主席了,下面的投票也只是走個過場。
投完票,這事就定下來了。
李遙打電話給夏奈。
但是信號被幹擾了……
電話沒打通。
李遙隔着天花板抬頭看去,整個湖畔星被兩隻艦隊包圍了。
氓——
氓——
轟鳴的飛船引擎響徹湖畔星,那是兩艘龍級航天母艦的咆哮聲!
是帝國大將的巍峨象徵!
巨大的長身龍形戰艦盤旋在湖畔星上空,快佔據了小半個天空。
來自軍艦引擎的噴薄靈壓,排山倒海,傾瀉而下,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李遙聽的神煩,大手一揮。
凜然劍氣自地表噴薄而出,裹挾着狂暴的颶風沖天而起,將大小飛船全部吹出大氣層外!
有的撞在一起產生了爆炸……
李遙沒打算對此負責。
身形一閃,來到酒館上空。
沒想到帝國大將來這麼快!
“今天是過節嗎……兩位帝國大將都往湖畔星跑?”
穩住艦隊後,兩位大將親自來到酒館上空,與李遙懸空會晤。
一位是駐紮在艾爾格萊德、目的是制衡李遙的海斯曼大將。
海斯曼身材並不高大,戴着帝國軍帽,披着三星軍袍與銀樹袖標。
五官黝黑,泛紅,看起來很樸實,給人一種小老頭的感覺。
一身紅黑反光的脖頸肌肉線條,看起來極爲誇張,氣勢卻又與天地渾然一體,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另一位大將穿着一身古代盔甲,身背巨斧,看起來雄武有力,氣場之強,更甚海斯曼。
——正是梅爾德中將的頂頭上司,駐紮在盤古軍區的朱刑天大將!
他的個子很高,模樣因爲戴着頭甲看不清楚,冷漠的聲音恢弘有力,透着滄桑嚴正。
“李劍聖三思而行,切莫被歹人利用,與帝國爲敵。”
被歹人利用?
李遙反問道:
“這麼說,那些資料是假的了?”
刑天大將的聲音冰冷漠然,不容置喙。
“這需要九曜來決定。”
“笑話。”
李遙直笑道: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九曜來了還能讓一加一等於三不成?”
刑天大將搖了搖頭,沒打算和李遙過多解釋什麼。
“不管真假,明天的《小宇宙》不會刊登這件事。”
“你是誰?”
李遙這才問起了他的身份。
刑天大將雙手叉在胸前,冷聲道:
“本座是盤古軍區帝國第五十二軍大將,朱刑天。”
“原來你不是白夜董事會主席啊。”
李遙意味深長道:
“白夜董事會剛剛一致決定刊登此事,如果最後發現內容有誤,小宇宙會公開勘誤並且道歉的。”
見李遙動了真格,海斯曼也被迫開口道:
“李劍聖真要帶着整個白夜,與帝國爲敵麼?”
關鍵詞,帶着整個白夜!
某種程度來說,這是一種威脅。
李遙冷笑:
“你的意思是,只要追求真相就是與帝國爲敵麼?”
刑天大將徐徐開口:
“那得看你有沒有追求真相的實力了。”
李遙攤手。
“你們都不看新聞的嗎?該不會有人認爲自己比尤利西斯更強吧?”
海斯曼忙跟道:
“可是你今天看起來很虛弱,想要對付兩位帝國大將也很喫力吧。”
刑天大將沒和李遙動過手,並不完全相信新聞報道的內容。
“面對公然挑釁帝國的敵人,我輩爲帝國而戰,不論生死。”
李遙沒想到,帝國大將剛的很。
“那我成全你。”
話畢隔空一抓!
彌散在空中的劍氣突然凝聚成巨大的五指,探向刑天大將。
刑天大將雙掌一合。
“牢之刑!”
一道道符文在空中閃現,虛渺的齒輪轟隆運轉,一道黑棺在齒輪中徐徐凝結成形,轉眼將李遙關在其中。
“勞煩跟我們去軍部一趟。”
李遙耷拉着眼皮,五指抓力陡然暴漲,直接突破黑棺,如劍刺出。
一手掐住刑天大將的脖頸!
刑天大將中指相抵,再次雙掌一合,一聲暴喝:
“斧之刑!”
齒輪閃現,惶惶天威,一柄參天巨斧墜落下來,直斬李遙的手臂!
刷——
劍氣凝聚而成的稀薄手臂,被從天落下的巨斧斬斷。
然而李遙的五指完好,仍然掐的刑天大將動彈不得。
逼得他只得再次暴喝一聲。
“甲之刑!”
齒輪閃現,惶惶天威,巨大的偃甲包裹自身,升騰而起。
結果,還是被李遙五指扼住機甲的脖頸,怎麼也甩不開。
“你——”
另一邊,領教過李遙劍氣威力的海斯曼大將猶豫了。
雖然他當時也沒盡全力,但不知爲何,自那以後,面對李遙時,他就沒有盡全力的勇氣了。
只能盡力解救刑天大將!
海斯曼骨節作響,七顆小太陽驟然出現,環繞李遙旋轉變大,巨大的向心力試圖肢解李遙的劍氣之手。
正在這時,海斯曼的電話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
“黑格爾?”
他懶得接電話。
然而大氣層外的龍級航母星艦卻投下一道黑色的巨影。
巨影穿着黑西裝,颯颯作響。
仔細看,不是颯颯作響,而是窸作響窣。
漆黑的西裝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甲蟲,或者準確說,那是密密麻麻的甲蟲組成的西裝,甚至是堆積成的人!
黑色巨影徐徐開口,甲蟲飛舞。
“感謝兩位大將爲帝國奮戰,不過《小宇宙》有發表任何新聞的權力。”
李遙抬頭看去,身影看似虛渺,卻投影出了部分實體,可見實力之強。
“看來,來了個明事理的傢伙。”
黑影聲音平靜到彷彿不是人類。
“李劍聖若是有時間,可以來賽昂星域參觀,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下次一定。”
李遙這樣說着,仍堅持說到做到的原則,隔空掐着刑天戰甲,一套原力正骨,給百米高的機甲捏的不成人形。
機甲扭曲,凹陷,電弧與符文激射而出,轟轟隆隆。
機甲頭頂,鮮血狂噴宛如天柱,甚至將密密麻麻的黑色巨影噴的鮮紅。
黑影搖了搖頭,隨之消散一空。
與此同時,環繞在李遙周圍的七顆小太陽也自行退散,熄滅在太空中。
海斯曼撕開扭曲的刑天戰甲,拖出刑天大將的殘軀。
李遙根本不給兩位大將和帝國九曜的面子,還是將刑天大將捏的半死。
不止實力,海斯曼甚至隱約看出了李遙的野心。
“看來,我也沒有駐紮在艾爾的意義了……李劍聖,你是想當皇帝啊!”
然而李遙並沒有當皇帝的野心,只是本着一種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的單純想法,之所以留對方一條命,純粹是他不想上頭條新聞。
畢竟,明天的頭條是重要內容。
“皇帝就算了……我是想當皇帝的男人。”
李遙攤手笑道。
海斯曼一聲嘆息,扛着刑天大將,轉身走向星際母艦。
回首時那一臉黑洞般的表情,彷彿見證了魔王的誕生。
“軍部見。”
第二百零四章 九曜會議
李遙就像一根粗壯的定海神針插在湖畔星上,使得星富民強,人們早已習慣湖畔星的經濟增長與低犯罪率生活。
兩隻龐大的帝國艦隊突然降臨,打個照面又快速撤退,讓很多湖畔星居民摸不着頭腦,感覺有點害怕,又有點熱鬧,但很快就淪爲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短暫的騷動後,湖畔星的生活還是如往常一樣,熱鬧而風平浪靜。
在湖畔星人眼中李遙就是白夜永遠滴神,連帝國大將也要給面子!
下午。
白夜劍聖李遙在湖畔星擊退兩位帝國大將一事,與帝國一千年來祕密收集宇宙靈力的事,一齊上了當天的《小宇宙》正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僅當日,《小宇宙》正刊的銷量便暴漲十倍。
而《小宇宙》網刊的點擊量更是暴漲數百倍!
兩隻帝國艦隊突然降臨湖畔星,反而加深了被曝光帝國祕密的可信度。
而軍部,不知是出於傲慢,還是在緊急商議對策,暫時還沒有對小宇宙這一報道予以任何回應。
網上卻熱鬧的跟過年一樣,網友說什麼的都有。
“……多少年沒見過兩隻帝國軍聯合作戰了!”
“看來軍部是想提前按下信息,結果沒按住!”
“兩支帝國軍,兩位帝國大將,面對一個白夜劍聖,居然讓步了!”
“這個白夜劍聖究竟來自何處,他的真正身份是什麼?爲什麼年紀輕輕能強到這種地步?難道是個仙人?”
“聽說他老婆很多,都是極品,這篇報道的編輯夏奈就是他老婆!”
“白夜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剛把總部搬遷到湖畔星,就脫離帝國掌控,開始與帝國爲敵了?”
“白夜是否與同盟、或部分星賊團暗中勾結,試圖顛覆帝國統治?”
“……”
網上聊什麼的都有。
但大家主要的八卦點都在李遙的身份、實力和白夜的政治野心上。
對帝國祕密收集靈力的事,反倒沒有太過震驚,甚至沒怎麼討論。
畢竟,關於末法時代成因的陰謀論太多了。
尤其是在幽冥亂世,軍部接管帝國後,陰謀論達到了巔峯,五花八門,天馬行空,導致真正的陰謀被披露後,大家見怪不怪了。
甚至很多人早就認定,幽冥是軍部實驗泄露、或有意爲之的結果。
而幽冥對普通人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失蹤的靈力也是未來的事,加上夏奈的報道並沒有提及靈力去向,也就沒什麼人討論了。
但不管怎麼說,在《小宇宙》這種級別的媒體上,公開揭露帝國醜聞,對全宇宙來說都是一個深水炸彈。
這讓人隱隱感覺,宇宙可能要有大事發生了。
果然!
在接下來一週裏,一些自發的,或由星賊、同盟暗中支持的團體,在宇宙各地零零散散的掀起了民權抗議活動,要求軍部公佈這些靈力的去向。
而軍部對此一直保持緘默,沒有承認,也沒有駁斥。
李遙也穩坐釣魚臺。
揭露真相的快感和無糖可樂一樣淡薄,他在等待煙花盛開。
……
賽昂星域。
賽昂星域是帝國軍部駐紮地,位於銀樹恆星系正乾位九千光年外,也是全銀河系面積最小的星域。
得益於廣泛的無人機甲使用率,賽昂星域是銀河系唯一一個所有行星都被開發過的星域。
這裏聚集了帝國九成的科研、軍事教育與兵工生產力,以及帝國軍三分之一的艦隊力量。
宏大的港口,繁忙的艦隊,一個個被戴森球包裹起來的恆星……看起來很熱鬧,但實際上人口密度極低,大多是機器人在作業。
由於對尖端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賽昂星域充滿了賽博朋克式的未來感,與宇宙其餘星域完全是另一種風光。
但是很可惜,賽昂星域不對普通遊客開放,網上也很難看到相關影像。
在賽昂星域的中央,一座宛如霞光晚照的金黃色金字塔,懸浮在宇宙與深淵的交界處,恢弘壯觀,宛如神境。
正是帝國軍部本部所在地——
金字塔星。
金字塔星外層是玄金玻璃,沒有大氣層,主要活動區在金字塔內。
塔外停靠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次世代宇宙飛船,在塔內的金光映照下,像夕陽晚照一樣恢弘,悽美。
一頭黑線纏繞的飛馬踏空而來,降落在金字塔星。
飛馬上的黑線自動拆開重組。
一轉眼,黑線飛馬變成了沒有五官的黑線人。
像是小學生的鉛筆塗鴉,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黑線人四下看了眼,整理衣衫,又扯開黑線,直接穿透金字塔外層的玄金玻璃,來到乾位塔尖的會議室裏。
九個金色的圓蒲席,毫無規律的懸空排列着。
其中,有四個蒲席上坐了人。
一條黑線在空氣中徐徐遊弋,落在一個不高不低的空蒲席上,再次凝聚成了沒有五官的黑線人。
黑線人四下看看,仰首鎖定在最高蒲席上端坐的黑格爾。
“人間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個人解決不了,需要九曜開會?”
黑格爾白麪黑衣,西裝革履,面極瘦,肩極寬,筆挺的西裝反射着宛如黑色昆蟲吸引異性的甲光。
身爲九曜祕書長,名義上的九曜代表,黑格爾卻是個後輩。
九曜會議是帝國最高決議室,決定了銀河系的秩序。
會議至少要湊齊五位九曜本尊前來才能開啓,分身或投影來都不行。
沒有應召開會的九曜,將默認同意會議的任何決議。
在小宇宙報道的第一天,黑格爾便發出了開會通知。
一個星期過去,才湊夠五人。
而惡靈是沒有本體的,只有法則約束下的一團黑線。
面對惡靈,黑格爾氣勢雖強,面色卻極爲謙遜。
“惡靈前輩高估我了,若非是九曜最弱,我又怎麼會幹祕書長這種髒活累活呢?”
黑線人咧嘴,笑了笑。
“你可是老師欽定的。”
一旁蒲席上的晷古真人,端着冰涼的茶盞,滿褶老臉寫着不高興。
“事情已經過去一週,才終於湊夠了五人,勉強夠開個會,依老夫愚見,其餘人的九曜身份應該被剝奪。”
黑格爾也很無奈,攤手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沒來的都是實力更強的前輩,說明七狂獵和白夜劍聖的事還入不了前輩們的法眼。”
這時,一道抑揚頓挫、宛如高山流水、萬物齊鳴的男聲悠悠傳來。
“不要妄自菲薄啊,小黑。”
說話的,是一位坐在中間蒲席上、穿着白西裝的男人,模樣很普通,卻有一種能與萬靈共鳴的磅礴器象。
腰配一柄短劍,看起來是劍,其實是指揮棒。
男人正是九曜的軍師,交響曲。
他的本名很長,還晦澀,誰也記不住,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交響曲了。
擅長指揮艦隊與兵團作戰,在千年前的戰爭時期,最多同時指揮十一路帝國軍作戰。
不止運籌帷幄,聲東擊西,還能在交響樂的加持下,給旗下的風暴尖兵團打雞血,讓士兵獲得各種屬性的加成,打仗跟玩戰略遊戲一個樣。
“雖然出風頭的永遠都是英雄,但奠定勝利的卻是戰爭機器,能讓神族低頭的不是辰龍,而是帝國的科技。”
這樣說着,他看向坐在最低蒲席上的年輕人。
棋王。
穿着萬年不變的灰衫,總是低頭不發一言,一個人自己和自己下棋。
時間好像在他身上靜止了,哪怕自弈百年,衣服不見髒,頭髮、鬍子也不見長。
棋王是符文巨擘圖拉丁的師弟,據說他的腦袋與人工智能高度融合,以至於很多人覺得,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這樣一個人,卻控制了整個帝國軍的無人機集羣作戰,在新時代的戰爭模式下,作用比交響曲還大。
可以說,棋王與交響曲雖然單兵力量忽略不計,卻是九曜、乃至整個帝國的中流砥柱,其餘也只是錦上添花。
黑格爾:
“交響先生說的沒錯,但眼下正是遇到了一個神祕的個人強者,雖然目前展現的實力尚達不到九曜水準,但誰也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裏。”
惡靈盤膝坐下,對黑格爾說的神祕強者毫無興趣。
“正如交響曲所言,單兵再強終有極限,讓棋王的無人機甲沒日沒夜的無限消耗他,就算是神仙也能拉下馬。”
黑格爾隨即打開光幕,快速簡述了魔方星球會與小宇宙報道這兩件事。
會議氣氛很輕鬆,衆人對黑龍,對白夜劍聖,對七狂獵聚集……似乎都沒太在意。
晷古真人看的更遠。
“更麻煩的問題是,《小宇宙》將帝國這些年收集靈力一事公之於衆,造成各地的抗議活動。時間久了,軍部會失去民心,星賊、同盟、甚至是宮廷都會趁機向我們施壓,到時候軍部會四處爲敵,縱使這些勢力都不足爲慮,但一旦聚集起來也很難處理,至少會增加軍部的靈力開支,埋下隱患。”
黑格爾道:
“比起白夜劍聖,其實我更擔心七狂獵的動向。”
“首當其衝的正是當年同盟的十二生肖,辰龍!”
“這位在一千年前殺死古神踏森的妖龍,在千年後的今天突然出現在九格仙宮,成了七狂獵的一員,雖然體型不能和當年相提並論,但至少還保持了一成的力量,吞噬了部分神力,然後又消失無影。”
交響曲雙手叉在胸前,一邊打着盹兒,一邊抑揚頓挫道:
“這些年,雖然銀河系的靈氣濃度在下降,但頂尖強者卻在低濃度下不斷打磨肉身,將劍道、法術、陣法鑽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導致真正強者的實力不降反增,超出了巔峯時期無法成仙的修真者,就算巔峯時期的辰龍,也不是今天各位的對手。”
黑靈也笑道:
“你們可別忘了,九曜成立之初時對戰力的基本要求,就是能壓制當年的辰龍,更別提今日修爲暴跌的辰龍……他只是頭龍,連獸人都算不上,別指望他能掌握什麼高階戰鬥技巧了。”
晷古真人卻沉聲提醒:
“雖然辰龍不是人類,但不要小看妖龍的智慧,當時殺死踏森古神,他也不是靠體質蠻幹,而是以弱勝強的。”
黑格爾謹慎的提議道:
“建議在全宇宙設下隱形蜘蛛,一旦發現黑龍蹤跡,至少有兩位九曜在第一時間趕到,不求抓獲辰龍,力求當場斬殺,以絕後患……神族要的只是他的屍體。”
棋王仍舊低頭下棋,卻極罕見、也極認真的應了句:
“好。”
其餘人也沒有異議。
黑格爾繼續道:
“最新的情報顯示,七狂獵中還有一位我們曾經的同僚,也是當年九曜的候選人之一。”
“你是說道玄子?”
交響曲微微一怔,他也聽過關於道玄子的傳說。
“道玄子前輩實力還行,但他不是失心瘋了嗎?”
晷古真人搖了搖頭。
“他是定義何謂劍聖的男人,如今追尋的目標是定義劍神,他的實力應在星賊王尤利西斯之上,可能是目前九曜外最強之人。”
交響曲道:
“道玄子是道心流的代表,擅長劍走偏鋒,我個人還是覺得尤利西斯的潛力更高,遠沒到極限,剛看到沒?他甚至還會彈鋼琴!”
衆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交響曲繼續道:
“七狂獵最多隻有九個人,我們只需要穩住星賊王與紙牌殺,安撫同盟和白夜,讓他們不要參與七狂獵的危險行動,迫使七狂獵陷入孤立,如此一來就很容易將辰龍與道玄子各個擊破,二人一死,其餘人就不足爲慮了。”
“問題出在白夜。”
黑格爾面色一沉。
“雖然還沒有明顯證據,但種種跡象暗示,白夜劍聖李遙的妻子銀月教授疑似參與七狂獵活動,這個女人對魂術的掌控,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
恰好,惡靈也是一位劍走偏鋒的魂術專家,擅長引出人類的惡之魂,讓人陷入混亂與墮落。
“那就有趣了,魂術是有極限的,隨着魂術等級的提升,消耗的靈力會呈指數級增長,這意味着,凡人以普通靈力所施展的極限魂術,也不可能影響到大將級的強者,更別提諸位了。”
“如果她不是凡人呢?”
黑格爾反駁道:
“要知道,銀月教授曾在帝星人的記憶中消失了一百年,當時認識她的人中,可不止一個帝國大將。”
黑線噴薄如火焰,惡靈顯出一抹罕見的興奮。
“這簡單,抓到這個女人的本體,自然水落石出。”
晷古真人搖了搖頭。
“她是白夜劍聖的妻子,而這位白夜劍聖的實力至今是個迷。”
黑格爾道:
“此人習得斬字法則之力,但卻靠偷襲贏了尤利西斯,對付金德爾也只是虛招,金德爾是死於七狂獵的偷襲。”
“有消息說,叛神拉格朗日暗中回到墟河查戶口,多次提到了李姓,而這位白夜劍聖正是姓李。”
“從他堅持對帝國大將與我的投影動手,說明他無所畏懼,真實實力可能不在我等之下。”
交響曲聳了聳肩,隨口提議道:
“讓屠格獵夫去吧,他喜歡對付強者。”
晷古真人搖了搖頭。
“還沒到這個地步,白夜劍聖堅持曝光帝國醜聞,也許是出於新聞工作者的堅持,這篇報道正是出自他另一個老婆手裏。”
交響曲笑道:
“我就沒見過真正的強者有這麼多老婆的。”
黑格爾道:
“老婆多,也意味着他想退休享受天倫之樂,種種跡象顯示,此人一直拒絕白夜高層,同盟高層,甚至是宮廷的徵召,將自己排斥在權力之外,不能因爲一篇報道,就將他定義爲敵人,可以再觀望一段時間,我們眼下的重點是搜尋七狂獵。”
正在這時,中央光幕點亮,一位中將急匆匆的喘着粗氣,連軍禮都忘了。
“祕書長,就在剛剛,本星域第七軍區的冥核工廠遇襲!”
黑格爾臉色一黑。
“什麼!”
第二百零五章 新的戰爭
關鍵詞一:【本星域遇襲】,集結了三分之一帝國軍兵力的本部賽昂星域,在光天化日之下,遇襲了。
關鍵詞二:【就在剛剛】,五名九曜坐鎮的賽昂星域,遇襲了。
關鍵詞三:【冥核工廠】,帝國收割靈力計劃的工廠,遇襲了。
有那麼一瞬間,五位九曜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就算戰力凌駕宇宙之上的五人,面對這種離譜的事,也不可能不震驚!
只有棋王,過於專注於棋局,依舊低首自弈,沒太在意周圍發生的事。
除了神族,誰敢襲擊賽昂星域?
黑格爾一張慘白的臉,爬滿了瘮人的黑光甲蟲。
“是誰!”
年輕的矮個中將氣喘吁吁,又結結巴巴道:
“是七、七狂獵!”
晷古真人端茶的手氣的微顫,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下令:
“一級封鎖全星域空間,任何艦船不得移動,原地待命!”
年輕的中將忽然有點懵。
“可、可是晷古大人……敵人早就離開了。”
坐在懸空蒲席上的九曜們,再一次傻眼了。
“怎麼可能!”
“冥核工廠設置了數十萬個隱形傳感器,遇到任何襲擊都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全星域禁止曲速與躍遷,冥核工廠距離最近的第三星門,至少也有十分鐘的路程,你的意思是說,敵人襲擊工廠十分鐘了,你纔來報告?”
年輕的矮個中將感覺很委屈,也覺得詭異。
“屬下已經連續報告十分鐘了,期間換了十幾條光幕線路,可會議室一直沒人接聽,卡拉達少將在外面敲門也沒有回應,我還以爲,前輩們都已經離開會議室,前去追擊敵人了。”
嗯?
黑格爾揮手隔空開門。
兩米高的卡拉達少將,果真在用力敲門,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門一開,嗓子都啞了。
“祕書長,敵、敵人……”
九曜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從襲擊到現在,一共纔過去十分鐘,敵人強闖星門不花時間麼?”
晷古真人又想起什麼,立即下令:
“快去查敵人的登記身份!”
矮個中將馬上聯繫第三星門的管理人員,調出了登記信息和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顯示的一艘幽冥船,登記信息是……
年輕的矮個中將一臉懵,定睛看向五位九曜中的某一位,揉了揉眼睛,感覺出現了幻覺。
“是、是……是惡靈大人!”
黑格爾,晷古真人,交響曲,三人猛的扭頭,看向惡靈。
此時的惡靈,再無之前的高傲與詭異,一瞬間癱軟下來,變成混亂的一團黑線,匍匐在蒲席上。
金色的鮮血沾着黑線,連法則之力都支離破碎了。
“那個女人……”
惡靈竭力發出聲音。
想要恢復人形,然而維繫靈魂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金光消散,聲音戛然而止,黑線也變成了一攤墨汁。
“誰!”
晷古真人滄桑的氣勢,隨着陣法擦亮的微光,瞬間擴散在會議室每一寸空間裏。
衆人藉着陣法微光纔看見,一道虛影浮現在惡靈的屍體上。
那是一頭小型黑龍,如屍鷲一樣踏在黑靈的屍體上。
宛如一千年前的巨大黑龍,踏在古神踏森屍體的上。
“辰龍?”
如今的黑龍體型更小,氣場更爲內斂,像是個人類。
像是一個彷彿屹立在羣山之巔,俯瞰着宇宙的人類。
也一樣俯瞰着五位九曜。
“戰爭開始了,走狗們。”
話畢,黑龍的虛影消散一空,只剩下一道低沉、蔑然的聲音,在昏黃的會議室裏迴盪不絕。
棋王這才下完一盤棋,第一次抬起了頭,已經不見黑龍的蹤跡。
左眼的電子瞳,閃爍着如瀑般的藍光,棋王嘲笑道:
“一羣傻子。”
儘管他的電子眼早就發現異常,但是沒卵用,人腦被幻術迷惑後,對惡靈和電子眼的警報都視而不見。
黑格爾三人表情難看,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面面相覷,勉強擠出一點人的顏色。
毫無疑問,這是八百年前軍部遷移到賽昂星域以來,第一次被襲擊!
也是九曜會議時,第一次被九曜之外的人干擾。
更是第一次有九曜戰死!
儘管惡靈還能復活,但對軍本部來說,這也是史無前例的恥辱。
……
第二天。
七狂獵襲擊賽昂星域的新聞,就出現在各大非官方媒體上,還附帶了清晰的實拍視頻。
相當於李遙前腳剛曝光了帝國的醜聞,七狂獵後腳就拿到了帝國冥核工廠存在的證據。
實錘了!
當天下午,帝國軍部的代表,海斯曼大將,接受了《虛構報》採訪。
海斯曼表示,此事子虛烏有!
是敵人人工製作的虛假視頻,惡靈先生仍健在,很快將與大家見面。
於是,惡靈的復活體,當晚就從墟河回到了金字塔星,其魂體尚未適配完全,就急匆匆的出現在了電視上,以證明七狂獵的新聞是子虛烏有。
復活體備份,是神族的一種永生技術,復活之後,實力最多隻有前體的六成,需要多年修行才能恢復實力。
巔峯實力都被敵人幹掉,六成實力還能頂什麼用?
“雖然我還沒有查到銀月或另一個名字【伶舟夜】的墟河戶口,但這個女人一定和神族有關係!”
惡靈堅定地說道。
交響曲搖了搖頭:
“也許,只是你太弱了,七狂獵正藉此大做輿論文章,相信我,如果軍部不是爲了掩蓋真相,老師已經剝奪你的九曜稱號了。”
“你——”
惡靈的黑線纏成一團,宛如烈火。
除了虛張聲勢,他也沒別的辦法。
新版惡靈調取前體屍體被隔斷的臨時記憶,很快就給出此事的覆盤結果。
參加此次行動的七狂獵只有三人!
三人分別是:
辰龍。
伶舟夜。
以及後補團員,俊子。
三人在惡靈抵達賽昂星域前,半路攔截了他。
三人之所以挑惡靈下手,是因爲惡靈只擅長魂術,本身的戰鬥力並沒有強到離譜,因此在辰龍三人的聯合襲擊下敗下陣來。
之後,三人藏身在一頭被狩獵的大冥體內,混入冥核工廠,突然出現奪走少量冥核!
重點不是冥核,重點是拍下冥核工廠的細節!
與此同時。
伶舟夜以魂術禁制控制被揍的半死的惡靈,繼續參加九曜會議,將幻術擴散到會議室,爲幾人襲擊冥核工廠與撤退爭取寶貴的時間。
到了金字塔星,因爲惡靈本身就是魂術高手,身上有點詭異,另外四位九曜也都見怪不怪,加上急着湊夠五人開會,其餘人也就沒特地在意他,才被伶舟夜的幻術欺騙了。
誰能想到,這個宇宙中竟有人有能力、有膽量入侵九曜會議!
事後發現。
七狂獵搶奪的冥核只有一船,只佔冥核工廠很少的一部分,但拍攝的視頻卻異常清晰,充滿了細節。
顯然,七狂獵還沒有奪取大量冥核的能力,更多的只是想打輿論戰。
覆盤結束,黑格爾稍稍鬆了口氣,滿臉甲蟲退散,恢復了蒼白臉色。
“老師還在度假,這點小事還算不上戰爭,莫亂了方寸。”
晷古真人也靜下心來分析道:
“雖然戰術上不能小看敵人,但敵人主力出動,仍需偷襲與配合得手,意味着他們無力正面對付其餘九曜,這是好消息。”
黑格爾點了點頭。
“接下來,出入賽昂星域的任何人與機甲都要驗證身份,各星門改由人工智能執法,可疑者直接禁止出入!”
“即日發出懸賞,七狂獵全員人均懸賞千億,賊首辰龍懸賞五千億。”
“不指望真靠懸賞抓到他們,儘量消耗敵人意志即可,如果真有財迷心竅的民間強者向七狂獵動手,對我們而言是雙贏。”
“當然,我們自己也不會閒着,在追擊七狂獵這一任務上,每個軍區都會接受本部統一調遣。”
“屠格獵夫前輩已經接到消息,同意去抓七狂獵。”
“另外,本部收到了維多利亞大將追擊七狂獵的申請,諸位怎麼看?”
金字塔星的落日會議室裏,黑格爾問向其餘三人。
交響曲道:
“雖說亂世出英雄,但公主這麼急着建功立業,把野心都寫在臉上了,總感覺有些奇怪。”
晷古真人在古時與波萊森家族往來密切,對維多利亞沒有太大意見。
“她剛晉升大將,一堆人說她不夠資格,自然想打出點戰績,不能因爲是皇族就有偏見。”
黑格爾微微頷首,一隻甲蟲收翅落在了眉心。
“維多利亞是人機交互的半自動戰鬥模式,第八十七軍旗下也有無人機甲隊,起碼對敵人的幻術不會喫虧,不如讓她試試……萬一戰死了,對軍部也沒什麼壞處。”
交響曲補充道:
“讓海斯曼的第十一軍和第八十七軍聯合作戰,順便監控她。”
“也好。”
……
湖畔星每天都是新氣象,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冒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艾爾格萊德化。
李遙最近都在家陪老婆,溝通溝通身體和感情,順便釣釣魚。
上一次釣了個蛇女,看能不能再釣點黃鱔什麼的……
無聊翻翻手機。
正如之前他期待的那般,最近宇宙中勁爆的新聞一條接一條,跟放煙花一樣。
可問題是,爲什麼沒人委託他幫忙呢?
這一天風和日麗,又是個打牌天。
老牌友艾爾德斯和非非,再次齊聚李遙的後院,一邊鬥幽冥,一邊胡侃。
“你揭露帝國醜聞,帝國都不屑於辯解;你說九曜被幹了,軍部立馬跳出來闢謠,可太真實了。”
艾爾德斯如是道。
李遙前世生活在燈塔強權的時代,對這種事也見怪不怪。
“七狂獵這次出風頭了啊,人家直搗帝國黃龍,連九曜都敢滅……我看你也是時候放棄夢想了。”
艾爾德斯品着紅酒,心想我不是早就放棄了嗎?
“不還有你麼?辰龍懸賞五千億星幣,看到沒?”
李遙耷拉着眼皮,漫不經心道:
“我的錢已經花不完了,再多的錢有什麼意義,不如在家陪老婆生娃。”
艾爾德斯:
“娃呢?”
李遙聳聳肩:
“急什麼?我等房價跌了再生。”
非非拉回正題:
“無論怎麼看,七狂獵滿打滿算不到十個人,就算他們可以控制幽冥,想與龐大的帝國爲敵,也太冒進了吧。”
艾爾德斯道:
“所以才需要輿論戰。一邊襲擊冥核工廠揭露帝國不義,一邊殺個九曜證明軍部的虛弱,這樣纔可能拉攏宇宙中的反抗勢力,一起作戰。”
他的潛臺詞很明顯,李遙因爲大老婆銀月的原因,已經本能的在配合七狂獵的計劃了。
李遙想的卻是巳蛇的立場,隨口問非非。
“紙牌殺會配合七狂獵麼?”
非非很堅定的說:
“紙牌殺永遠中立,只賺錢,不玩政治與戰爭。”
李遙抿了口茶。
“那真是可惜。”
非非又道:
“不止如此,無論是紙牌殺,還是星賊王,抑或是同盟,現階段都要與七狂獵撇清關係,加強防禦,以免帝國趁機剿匪。”
李遙這纔想起來,之前掬風還在湖畔星玩了好幾天,這幾天也沒影了。
“銀月教授要小心啊。”
非非意味深長的提醒。
艾爾德斯也撇撇嘴道:
“我想……她纔是最安全的人。”
……
下半夜。
李遙提前把水心和蒙萌哄睡着了,事後與銀月一起,來到小湖邊散步。
月色皎潔,湖風悠悠。
銀月穿着睡衣,一襲淡紫色的薄紗宛如流瀑,潔白的內襯如峯坡堆雪,簡單紮起的秀髮在風中搖動。
李遙走在她的側後邊,沒有比這一幕更美的畫面了。
但不知爲何,總感覺她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
“你最近狀態不好。”
銀月也不隱瞞,坦誠道:
“原來真有冥核工廠這種東西,當年我負責的收割者消化功能設計,正是萬惡之源。”
李遙聽出她話裏的自責。
“也許,這就是你當年離開帝國的原因。”
銀月蒼白的笑了笑,美的像人生中最後一個微笑,帶點總結的意思。
“也許伶舟夜就是我自己,是我用來欺騙自己、贖罪的分身……身材,氣質,膽識,她有着我羨慕的一切。”
李遙微微一怔,還真是這樣。
難道說,伶舟夜是銀月製造的一個完美的自我分身?
“我見過她的本體,有很強的修行體質,無論是身體還是人格,都與你相去甚遠,唯一有點聯繫的,她的魂術似乎來自你的傳授,甚至於現在,她都可能以你的魂魄爲服務器施展幻術。”
“我的魂術嗎……”
銀月感覺怪怪的,一時竟分不清真實與虛幻,彷彿回到了少女時代。
“如果真是這樣你會離開嗎?”
李遙橫在她身前,盯着她宛如聖女般端莊秀美的眸子。
“你說反了,如果第一眼沒看出你銷魂的模樣,我不會留在湖畔星。”
銀月被逗笑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好色說的這麼浪漫。
“可如果我真是魔王,該如何?”
李遙搖了搖頭,感覺被戳了性癖,嘴上還是耐心說道:
“七狂獵輸了,你纔是魔王,如果贏了,九曜就是魔王了……所以,妹妹你大膽的向前走吧。”
銀月搖了搖頭,莞爾一笑,月照的秀額伏在李遙懷裏。
“我不會管她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第二百零六章 沉魚登基
面對七狂獵的高額懸賞,李遙沒有爲了錢去抓七狂獵,也不再會爲了錢去接新的委託了。
艾爾德斯幫李遙算了一筆賬,他現在現金、不動產和股份的價值總和,已經接近一萬億!
其中,他四個多月來辛辛苦苦接委託賺的錢,加一起還不到一千億,只佔總資產的一成。
房產和金融猛如虎!
這,就是造成李遙懶得再接委託、幹實業的主因。
他甚至還有點想炒房炒股……
另外一個原因是,他現在的名聲太大,全宇宙都知道他牛逼,很多人委託他的動機就沒那麼純粹了。
何況,他的老婆也多到讓他身體和精神難以招架。
不缺錢,不缺女人,李遙也成功實現了階級跨越,變成只爲了快樂而活的人形快樂機器。
也許,無聊時會幫幫老婆們……
可幾個需要幫助的老婆都分佈在五湖四海,代表不同勢力,他也不知道幫誰好,只能先觀望一下。
躺贏是最好的選擇。
……
銀河系邊緣,季風星域。
某灰霧籠罩的星塵地帶。
大片的灰霧隔絕了一切光照、引力與熱輻射,使得這裏看上去與黑暗的真空並無二致。
深入冥霧內部,就能看到一望無垠的小行星羣,綿延分散在一光日直徑的巨大環帶裏。
其內分佈了數百萬顆小行星,卻沒有一顆恆星。
這裏,是七狂獵的幽冥牧場!
一頭頭漆黑的幽冥,在一顆顆小行星表面孵化,生長,暴食,吞噬一切。
有水母雛形,有腐鯤雛形,有章魚雛形,有蝌蚪雛形,有環蛇雛形……
總之,早期的幽冥風格萬千,應有盡有,看起來沒有成年幽冥那般恐怖,有點像小學生的炭筆塗鴉。
幽冥牧場環帶的中央,即原本的太陽位置,有一個破損的黑洞漩渦。
漩渦打通宇宙與深淵的交界,使得小行星環帶血霧瀰漫,空間扭曲。
不斷有黑色的幽冥船穿梭黑洞,運來幽冥食材,同時運走成熟幽冥。
管理幽冥牧場的,只有一人。
高大的黑色牧冥人,騎在上古時代的銀白龍骨上,在羣星之間遊弋,揮舞着鞭子,抽向那些不老實的幽冥。
牧冥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人形幽冥,頭上頂着血紅色大眼珠子,身上的白眼珠在肉中翻湧,掉出身體一顆,就會孵化出一頭幽冥。
那不是幽冥的眼珠……
而是冥蛋。
這是一種連帝國也未曾掌握的人工製造幽冥的技術。
牧冥人只有一個人形剪影,分不清男女,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人類。
如果不細看的話,牧冥人和幽冥牧場,還是有那麼點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悲愴。
不知何時,一卷白布條出現在牧冥人的身後。
飄飄蕩蕩的白布條不斷內卷,捲成了一個黑袍白巾、火山眸的男子。
俊子特地給牧冥人送來一枚從賽昂星域搶來的冥核。
“牧冥前輩,這是來自軍部冥核工廠裏的冥核,請您過目。”
“你們做出了點成績,恭喜。”
牧冥人取來冥核,置於漆黑寬大的掌心,像一隻灰色彈珠。
這和普通冥核顏色都不一樣……
“說是冥核,卻已經完全沒有了冥毒與冥氣。”
隨着神識越來越深入,牧冥人越來越驚訝,渾身白眼齊聚胸口,俯瞰着掌心的冥核。
“要我說,這是宇宙中最精純的人工靈力存儲器,更甚龍族的獸丹,對人類修行或符文工業來說都太奢侈了,甚至有些多餘和浪費,看來,帝國是想拿來送給神族。”
與伶舟夜的判斷基本一致,俊子微微頷首,道:
“這是好事,說明宇宙還有救。”
他的意思是,突然斷層的末法時代是人爲的,而不是宇宙的內稟屬性。
想終結末法時代,方法很簡單:
弒神就完了。
牧冥人笑道:
“聽說你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但與幽冥呆的時間越久,愈發意識到,弒神可不是一件簡單事情啊。”
俊子道:
“前輩不必擔心,辰龍前輩之前的計劃太冒險了,現在開始的是伶舟前輩擬定的第二計劃。”
牧冥人也看到了新聞。
“真是遺憾,不能與你們一起並肩作戰……如果讓我親手屠神,我會激動的把全身的蛋一齊下出來。”
俊子語氣一窒,半晌才道:
“您正在與我們並肩作戰,但您的笑話對人類來說,還爲時尚早。”
牧冥人笑道:
“都要屠神了,不早了啊。”
就在這時,俊子察覺出一絲異樣。
“嗯?”
牧冥人血瞳微凝,神識完全散開,察覺到一些迷你機甲闖入冥霧。
“好像有一批無人機艦隊突然橫渡深淵闖進冥霧了,這可不簡單!”
俊子馬上聯繫伶舟夜,很快收到確定的回饋。
“收到信號了,是帝國八十七軍維多利亞公主旗下的無人機甲兵!”
“維多利亞?”
“問題不大,偶然闖進來是無法發出去信號的,但我們也要速戰速決,以免主力艦隊就在附近,前輩佈陣,封鎖無人機的退路,晚輩去摧毀敵軍主力,其餘由大冥處理。”
“只能這樣了。”
俊子剛到前線,才發現無人機甲的數量遠超他的想象。
一臺臺白色的梭形無人機甲簡直跟獸潮一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窸窸窣窣,發出極有規律的聲響。
俊子甫一出現,這些機甲便一哄而上,對他發動了自殺式攻擊!
多角度定位,鎖定俊子,引爆機甲攜帶的小型墟靈彈……
俊子被炸的有點懵,從宇宙逃到深淵,怎麼也甩不開,只能主動殺敵,徒增虛耗。
炸的布條碎裂成渣,火光四射,漫天飛舞。
精疲力竭時,黑暗中突然出現紛飛的白羽!
在飛羽的注意力干擾下,一臺銀白色的巨型機甲突然刺破深淵,手持紅白交織的光劍,一劍刺穿俊子的身體。
萬幸俊子是骷髏,只破了衣服,斷了幾根骨頭,布條一卷,勉強脫逃。
這時,牧冥人帶領十幾頭大冥,也趕到了現場。
維多利亞誤打誤撞進了冥霧裏,本來只想定位,結果發現俊子被無人機炸的狼狽,乾脆想一併偷襲抓了俊子。
結果救兵來了……
好在,她在接受銀月的人機交互改進設計後,讓機甲的操控液染上極其微量的冥毒,不但提高人機交互效率,還增加了肉身對幽冥的適應與殺傷力!
維多利亞在紅白交織的光劍上,加了一層黑焰。
揮舞光劍,迎着大冥一通亂殺。
幾乎是完全剋制了大冥……
這場面,不止俊子看傻眼了,來前來救援的牧冥人也看傻眼了。
要知道,維多利亞纔剛剛破格晉升爲帝國大將。
原來這麼強的嗎?
牧冥人很快看出了端倪。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女人殺冥的方法麼?”
俊子也恍然大悟。
“兩個月前,銀月教授確實與白夜劍聖一起與維多利亞接觸過,想不到銀月離開帝國後居然又在幫忙……難道伶舟前輩還不能完全控制銀月?”
牧冥人搖了搖頭。
“如果能完全控制,她也不必接納八伬夫人了……當年,她可是打着銀月的旗號組建七狂獵的,否則誰會跟隨一個僅僅長得漂亮的無名之輩?”
俊子微微一驚。
排名第三的伶舟前輩,居然是後加入的?當年還是個無名之輩?
戰鬥還在繼續。
維多利亞也沒想到銀月教授設計改進在對付幽冥時,爆發出這般強大的戰鬥力!
以前,她一個人只能勉強對付一頭大冥。
如今,她竟一個人帶着幾萬臺全自動無人機甲,單挑俊子、牧冥人和十幾頭大冥。
場面不但不落下風,甚至在主力艦隊抵達之前,她就以碾壓之姿屠殺多頭大冥,將俊子和牧冥人揍的狼狽不堪。
在維多利亞看來,俊子雖然實力稍弱,但花招太多,很難殺死或抓住,只能在冥霧中繼續以無人機機甲消耗他。
優先抓住牧冥人!
她打開光鞭,很快纏住了牧冥人。
準備抓住這個曾經在帝國臭名昭著的變態,六皇子菲利克的老師——一個通過實驗方式把自己變成幽冥的傢伙!
牧冥人算是半個幽冥,被維多利亞的黑焰光鞭剋制的厲害,加上他本就不擅長戰鬥,被搞得醜態百出,以至於不得不在心中感嘆:
銀月教授還是厲害啊!
就在維多利亞以光鞭纏住牧冥人的瞬間,一道劍氣橫亙而來——
這道劍氣厚重而鋒利。
它穿越星空,穿過冥霧,穿過空間結界,精準定位穿梭而來。
竟刷的一劍,橫切了銀白色的歌莉婭機甲!
也切掉了維多利亞的雙腿……
砰!
球形氣囊瞬間爆開,將維多利亞從操作液中捲起。
鮮血噴的滿氣囊都是。
另外半邊機甲則被一頭俊子控制的大冥吞入腹中,防止其重新組合。
氣喘吁吁的俊子,這才鬆了口氣。
“呼,道玄子前輩終於來了。”
在七狂獵的分工中,道玄子當前的唯一工作,正是保護幽冥牧場。
牧冥人仔細看了看周圍,搖頭道:
“只是一道劍氣,人沒來。”
俊子有些驚訝。
“隔這麼遠能精準定位嗎?”
牧冥人道:
“這就是伶舟夜的能耐了。”
“抓住公主,不能讓她死了,這麼厲害的人機交互可以作爲戰俘關起來,在不利局面時可以與帝國交換。”
漫天飄蕩的白布條,將另外半截機甲捆起來。
正在這時!
一道白光刺來,射的人睜不開眼。
光芒越來越盛,竟燒燬了漫天飄蕩的白布條。
然而包裹維多利亞的氣囊卻安然無恙,沒有被燒。
俊子和牧冥人扭頭看過去——
一顆烈日當空,閃瞎人眼!
是海斯曼。
海斯曼一直在暗中監控維多利亞,也沒走遠,突然收到了維多利亞請他前來增援的信息。
但在冥霧中找了好一會兒,才趕到了這裏。
“抱歉公主,我來遲了。”
海斯曼四下看看,立即審查戰況,計劃殺了俊子,生擒牧冥人。
“七狂獵曝光冥核工廠時說的話很好聽,想不到竟有自己的幽冥工廠!”
這時!
蜷縮在球形氣囊的裸身維多利亞,大聲喊道:
“別管他們,附近還有劍氣埋伏,你趕緊走!”
海斯曼這才意識到,歌莉婭機甲只剩了半截。
要知道,歌莉婭機甲可是帝國機甲的掌上明珠,集成了很多帝國最尖端科技,能硬抗大將而不落下風,居然被人一劍劈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海斯曼,也不再等主力戰艦了。
他立即向俊子和牧冥人轟出兩顆小太陽,在一連串核爆掩護下,帶着維多利亞離開了戰場!
……
事後。
幽冥牧場曝光,七狂獵被迫更換畜牧幽冥的地點,耗費了大量人力,損失略顯慘重。
當天。
維多利亞的英勇事蹟也見了報。
雖然星際時代,斷肢不算個事,但被迫使用義肢的維多利亞,在與老式機甲交互同步率差了許多,戰力大損。
軍部給她授予了很多榮譽勳章!
同時停止製造第二艘歌莉婭,建議她專心領導軍隊,而不是親自上場。
對軍部來說,這會大大削弱維多利亞的影響力,打擊、壓制維多利亞的野心來,以扶持羅曼皇子上位。
同時,海斯曼將帶回來的半截機甲上繳軍部,研究她剋制幽冥的祕密。
艾爾湖畔星。
李遙在後院釣魚,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都碎了。
維多利亞公主豐滿矯健的大長腿,沒了?
那他玩什麼?
當年在海報上他可沒少……
說實話,李遙的這些老婆,論大長腿,沒一個比得上維多利亞。
上次,他保存了星瀾公主的手臂。
但那只是半機械結構,可玩的價值不是很高。
維多利亞的腿,應該還在留在七狂獵……如果七狂獵不傻的話。
雖然,這一次維多利亞並沒有委託他,但李遙還是決定自告奮勇,爲腿二戰,親自跑一趟七狂獵。
也許,維多利亞的腿還是熱乎的。
臨行前,銀月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終於坐不住了嗎?”
李遙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最近釣魚有點累了。”
銀月莞爾笑道:
“也沒見你釣上魚啊。”
我釣過蛇!
李遙在內心震聲道。
發到嘴邊卻是:
“人也是會閒累的,我在家呆的快要上黴了,需要出門活動活動身子。”
銀月明知故問:
“是因爲維多利亞公主的事嗎?”
眼看騙不了銀月了,李遙《如實》說道:
“你忘了嗎,維多利亞那臺歌莉婭機甲,可是經過你手設計、改裝了交互池的版本,我得拿回來好拼接起來。”
銀月微微一怔,竟沒搞清楚其中的邏輯。
……
爲了儘快抱上公主大腿,李遙再次踏上了征程。
青色的躍馬船漂流在羣星之間,漫天星辰像流星一樣劃過李遙的視野。
李遙抿了口冰可樂,這才意識到,他並沒有對銀月說謊。
好色,只是此行的一部分緣由。
更爲深刻的原因是:一個人鹹魚久了,是真會累的,需要適量的運動才能保持活力。
這就和睡覺時間太長,也會疲憊的道理一樣。
路上,李遙無聊刷着新聞,又看到一條來自帝國的消息——
在失去雙腿和歌莉婭機甲,而帝國又拒絕製造新款機甲後,無法繼續戰鬥的維多利亞公主宣佈,將在銀甲星重啓塵封已久的銀樹計劃!
這是一則不太起眼的新聞。
但《小宇宙》很快刊登主編朝聞道的社論,對此事做了深度分析。
除了紙牌殺的祕密銀樹計劃外,帝國的銀樹計劃也有兩個服務器。
第一神樹世界,這是目前最古老的版本,在宮廷的掌握中,已經是半廢棄狀態了,基本只剩下紀念意義。
第二神樹世界,這是軍部復刻的科研版,隨着調查發現計劃要消耗大量且精純的靈力,很早就被封存了。
第二神樹世界的服務器,本來在第七軍,後來被轉移了到智子星,最後在維多利亞坐鎮銀甲星之後,又被私自搬到銀甲星去了。
當時,維多利亞剛剛護帝有功,而她也只是保護服務器,並沒有啓動第二神樹世界,軍部也不好遷責於她。
但這件事,也讓軍部意識到維多利亞的野心,開始有意識制衡她了。
朝聞道認爲,維多利亞公主在失去雙腿後,意識到了肉身的虛弱,縱有頂級機甲防護,也依然不堪一擊,因此產生了一種想寄生虛擬世界的想法。
李遙覺得這個推測也算合理。
但真實情況也可能是,維多利亞趁軍部與七狂獵的戰爭開始,她又剛剛立功、負傷,這時候重啓銀樹計劃,應該不會被軍部否決。
顯然,維多利亞依舊有着登帝恢復皇族榮光的野心。
……
兩日後,李遙快馬加鞭來到了之前新聞提到的地點——
柯伊伯星環。
幽冥連毛都看不見了,飄渺的灰霧中,只剩下一顆顆被幽冥榨取、腐蝕後毫無生機的星球。
李遙感覺來遲了。
灰霧中還殘留着些許幻術痕跡,和空間法陣的痕跡。
李遙覺得能在這裏找到伶舟夜,於是就扯着嗓子喊。
可惜喊了半天,七狂獵也沒人接見他。
搞得他很沒面子,不像個大腕。
好在,李遙在柯伊伯星環,意外找到一絲劍氣殘留。
這很可能就是新聞中說的,橫切歌莉婭機甲的一劍!
帝國報紙爲了不漲敵人威風,只說是敵人埋伏所爲。
李遙親自來到現場,這才發現,這道劍氣,居然隔着數千光年外,穿越深淵,隔空砍出的!
這道遠程劍氣威力巨大,不止劍壓強的離譜,技巧更是大道至簡,卻又妙至毫巔,接近傳統劍道的巔峯,連李遙也很難挑出毛病,僅僅比他的隨意劍氣和斬力法則稍遜一丟丟。
這說明,七狂獵中的劍聖,很可能比尤利西斯還要強一點!
上次在九格仙宮裏,隔空抓了把不稱手的劍,被李遙輕鬆擊敗……
看來,當時是小看他了。
根據劍氣殘留,李遙立即進行劍路覆盤,輕鬆找出劍斬的方向。
他想,順着劍斬來向無限追溯,也許就能找到這人的位置。
眼下找不到伶舟夜,也只好找到這位劍聖,再聯繫伶舟夜。
於是,李遙坐上飛船,順着劍斬的方向飛去。
結果沒走多遠,一道紅衣身影,赫然出現在飛船的正前方。
……太真實了!
喊你不應,眼瞅着要找到你,你主動跳出來。
李遙停船下船,發現眼前的伶舟夜並非是幻象投影,而是本尊,至少是個實體的人。
不得不說,哪怕是很難駕馭的紅色長裙,穿在她的身上,依然給人一種仙氣飄飄、宛如飛月的感覺。
“你應該給我個微信,這樣我下次找你就能輕鬆點了。”
李遙笑道。
伶舟夜清眉一蹙。
“微信是什麼?”
星際時代,電話號碼就跟身份證一樣,是和個人基因碼和血靈碼深度綁定的,可以自由通話聯網,只需要支付流量費即可。
伶舟夜是真的沒聽過微信是什麼。
李遙忙道:
“就是電話號碼的意思。”
伶舟夜眸光清冽,彷彿自帶劍氣。
見李遙將一身神力完全封印在丹田內部,顯得有些驚訝。
“你是來幫忙的嗎?”
李遙點了點頭。
“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維多利亞的半身機甲。”
伶舟夜負手,聲音清渺:
“我不是說過嗎?你可以不幫忙,但你幫倒忙,我們會很麻煩的。”
李遙隨手放出一道劍氣,鑽入伶舟夜體內,轉眼消失不見。
“這樣吧,我欠你一個人情,這道劍氣留給你,你如果遇到危險,可以隨時召喚我。”
伶舟夜身子一暖,卻無力驅除劍氣,冷聲道:
“我能什麼危險?你的劍氣就跟貞操帶一樣,彷彿是在監控我。”
“貞操劍氣?”
李遙被這個神奇的比喻驚呆了。
“說的好像你是我老婆似的……說起來,你和銀月的關係,是想一直對我隱瞞下去嗎?”
伶舟夜的眸光,深邃而多變。
“師尊,母親,神……我該怎麼稱呼她呢?”
李遙反而嘆息道:
“看來,你就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另一個她嗎?”
伶舟夜搖了搖頭,極漠然道:
“我就是我,這場戰爭會證明一切。”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李遙仔細分析三個她對銀月的稱呼。
師尊——說明她的幻術極有可能來自銀月。
母親——說明可能是銀月創造了她。
神——說明銀月相較於她,是另一個層級的存在。
師尊和神的稱呼,李遙勉強還能接受,母親的話……
實在有失倫常。
說完,伶舟夜消散一空。
只留下一艘巨大的幽冥船,用一個巨大的真空水晶棺,保存着半截歌莉婭機甲,包括維多利亞的雙腿。
李遙隔着水晶棺看了眼。
雖然大腿不是熱乎的了,但是有最高級別的冷藏保鮮,捂捂就熱了,拿回去搞不好還能接上。
李遙開開心心抱上大腿。
他本想拿回去找銀月研究一下,或是啓發一下春蛙秋蟬的人機交互。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這樣做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於是啓程去帝星,準備給維多利亞一個驚喜,順便看看小媳婦沉魚。
他依稀還記得,沉魚說帶他去看看她的閨房來着……
李遙這方面的記性特別好。
……
在前往帝星的路上,李遙突然看到一條更爆炸的新聞——
維多利亞因涉嫌在銀樹計劃中的違規操作被軍部審查!
李遙以爲看錯了,軍部這麼不要臉的嗎,她可是剛剛負傷立功啊。
後續報道指出,維多利亞似乎與銀月教授有過暗箱交易,而銀月與七狂獵伶舟夜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好傢伙!
李遙傻眼了,這不是他曾經的委託內容嗎?怎麼成了暗箱交易呢?
隔日。
維多利亞被軍部正式逮捕!
維多利亞因爲是皇族,按照帝國最高法案,軍部無權審判她,只能由宮廷審判。
而沉魚公主將代表皇帝和宮廷,於兵工星審判維多利亞公主。
事情急轉直下,發展的太快了。
李遙看的一臉懵逼,沒想到幻想中的宮斗大戲竟提前上演了!
……
事情的發展速度,遠遠超出了李遙的想象。
在李遙看到新聞的時候,審判已經開始了。
審判人雖然是沉魚公主,但地點還是軍部掌控的兵工星。
陪審者,幾乎清一色都是軍部的人,包括海斯曼大將,晷古真人,以及光幕遠程在線的黑格爾。
這場審判,基本也就是走個過場。
維多利亞甚至連律師都沒有,只能自己爲自己辯護。
這種壓力下,沉魚就算念及當年姐妹之情,也無法拯救維多利亞,只能儘量給一個好結局。
“無可辯駁的證據顯示,維多利亞姐姐私下與敵軍有過接觸,在當前局勢下已不適合領導一軍,建議開除軍籍,革除軍部一切職務。”
這是沉魚的主審建議。
“戰爭時期,通敵是重罪,此等大是大非面前,公主可不能念及姐妹之情啊。”
爲軍部說話的,正是維多利亞的副官,宮薰中將。
她已被證實爲軍部安插在維多利亞身邊的間諜,維多利亞與銀月私下會面的證據,正是她拿出來的。
剝去慈祥的外衣,宮薰中將變得極爲冷漠。
沉魚忙辯道:
“無論如何,姐姐爲帝國屢次建功立業,罪不至死……”
宮薰中將道:
“不建功立業怎能爬到高位呢?她骨子裏已經背叛帝國了,想把帝國變成皇族的私產。”
一句話駁的沉魚啞口無言,多說一句就是想把帝國變成皇族私產。
“這……”
身爲六邊形戰士,沉魚在戰鬥和機械外的各方面都很有經驗。
但第一次主持審判姐姐,在軍部的強壓下,多少有些露怯了。
幾番辯詞之後,她也只能給出一個相對中庸的解決方案。
“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還是將她關押至戰後,再繼續審判吧。”
宮薰中將卻反駁道:
“如果她靠祕術與七狂獵裏應外合呢?帝國一旦輸了,就沒有戰後了,公主是想重蹈革命軍劫獄的覆轍?”
“仔細想來,在革命軍劫獄後,恰恰是維多利亞抓的銀蛇,而事後銀蛇又莫名其妙的被抓,又再次逃脫……”
“而維多利亞自告奮勇去抓銀蛇,並且再次抓到了更強大的黑蟒,才因此破格晉升爲大將……很難說,這不是一場爲了政治攀升的陰謀。”
沉魚一時語塞,這個一向沉穩老練的十七歲少女,面對軍部的威亞,差點當庭哭出聲來。
反觀被審判的維多利亞,面色堅定,毫無懼色,一襲銀髮折射着星光,直冷笑道:
“我是帝國大將,就憑這種違法的法庭就想給我定罪?按照特權法案,只有父皇有權殺我!”
霎時間,全場語塞。
特權法案是存在的。
事實上,帝國大將乃國之棟樑,其真實地位是超過帝國公主的!
因此給帝國大將定罪,必須要軍部和皇帝同時簽字,並且在官方媒體前宣告纔行,代理皇帝是無此權限的。
本來保護軍部的法案,現在卻保護了公主……
無奈,軍部只得暫時休庭。
當日,海斯曼的第十一軍直接包圍了帝星,逼迫皇帝波萊森簽字。
如果不簽字,不宣告罪狀,軍部將按極端戰時法案全面接管宮廷。
到時候……後宮不堪設想!
皇帝無奈簽字。
簽完字的波萊森,在電視前發表講話揭露罪狀時,卻突然改口,在直播鏡頭前大喊道:
“維多利亞是被冤枉的!”
輿論界一片譁然……
軍部也因此備受懷疑,這在戰爭時代是致命的。
眼看輿論到了失控的邊緣,軍部也不好強行廢帝,最後在宮薰中將的提議下,決定立羅曼皇子爲帝。
條件是將維多利亞的死刑,改爲由軍部暫時冰凍、冷藏,戰爭勝利後才能解凍,轉由宮廷監禁。
羅曼皇子心中狂喜,但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坑。
本來就揹負諸多罵名的他,眼下若登帝制裁維多利亞,豈不是成了軍部的一條狗,爲了權力不惜殺死親妹妹?
儘管他真想殺死維多利亞……
問題是,軍部現在又不殺她了,等維多利亞解凍,他就尷尬了。
現在是戰爭時期,皇帝沒什麼好處撈,搞不好還要爲軍部背鍋。
更何況,李遙可是公主派,自己要是親手製裁維多利亞,李遙搞不好直接殺上帝星來了。
種種跡象表面,宇宙裏沒有這位白夜劍聖不敢幹的事!
左右權衡之後,羅曼皇子放棄了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安心當皇子,並且舉薦沉魚登帝。
至於六皇子菲利克,本身就是個醜聞,軍部甚至不確定,他還是不是人類了……
軍部別無選擇,對沉魚公主展開了一番調查,發現她還真沒什麼野心,看似堅毅,其實是個爲了保護家人安全、容易忍氣吞聲、顧全大局的性格。
讓她登帝,宣佈制裁維多利亞,既能平息民衆對軍部的抱怨和猜疑,也能趁機拉攏李遙,起碼能穩住他。
沉魚思來想去,也沒有別的選擇,最後只能接受軍部的提議。
於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帝國曆,一千零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年僅十七歲的沉魚·希爾華思,正式登基,成爲銀河帝國第二十四任皇帝!
第二百零七章 國父駕到
就事論事,沉魚登基成爲銀河女皇這件事,本身也沒什麼太讓人驚訝的地方。
畢竟,遠在一年半前,沉魚就已經接管了宮廷大小事務。
半個月前,沉魚更是被軍部認可,正式成爲皇帝代理人。
而維多利亞公主自五年前開始,就因野心太盛而被軍部排擠,一直靠着顯著戰功勉強維持地位。
一旦被抓到把柄,軍部自然是落井下石,絲毫不講情面。
與此同時,沉魚則把宮中瑣事打理的井井有條,也從不插手軍務和宇宙政務,本身也是優質偶像,帝國門面,代表了三分之一的民意。
如今,沉魚取代維多利亞登帝,雖然讓很多人略感錯愕,但仔細一想,也是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除了入獄的維多利亞,其餘候選人一個比一個拉胯。
對這件事最震驚的人,是李遙。
他人還沒到帝星呢,自己居然成了女帝的男人。
本以爲能給維多利亞沉冤昭雪,親手接上美腿,結果沉魚稱帝了……
國父竟是我自己?
李遙倒也沒什麼損失……只是單純的震驚。
他在船艙裏等了好一會兒,系統也沒有反應,可見征服宇宙的進度並未因此提高。
看來,當女帝的男人沒啥問題,他還沒和沉魚正式結婚,成爲官方認證的國父呢。
當了國父,如果系統瞬間跳到百分百的話,李遙其實也沒有意見。
怕就怕,狗系統拖拖拉拉,進度淋漓不盡,又要他一統寰宇,又要他滅仙屠神,征服了宇宙還要安撫民心,又要提振經濟,又要解決靈氣復甦和人口恢復問題……想想就頭大。
至於要冷凍維多利亞……李遙剛把她的大腿從冰棺裏拿出來捂熱了,現在又要冷凍,玩我呢?
不答應!
就算軍部答應,宮廷答應,甚至維多利亞本人答應,李遙也不答應。
女人的腿是宇宙中最珍貴的事物之一,容不得冰冷對待,半點玷污。
這樣想着,李遙加快飛行速度,朝着黃金星域飛奔而去。
……
在去帝星的路上,李遙每到一處星際之門,都能從附近站臺的大屏幕前,看到大量的聚集人羣。
湊近一看,竟是沉魚的粉絲在觀看登基大典的現場直播。
其中,以宅男粉和大叔、大媽粉最多。
吶喊,尖叫,揮舞着熒光棒,那氣氛,比看搖滾歌手的演唱會還嗨。
但實際上,李遙打開新聞直播,發現沉魚的登基大典,氣氛格外冷峻,與粉絲們的狂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從直播上看,沉魚明明在登基,臉上卻很沉重,一點快樂的感覺也沒有。
不過,一身裁剪得體的女皇龍袍還是很大氣,李遙看了竟有種想掀衣服的衝動……
老皇帝波萊森更是面無表情。
一想到維多利亞要接受冷凍,醒來時自己都可能不在了,心裏那叫一個悲涼。
維多利亞的母后,一個身材高大的貴婦人,在一旁靜靜的哭。
聽不到聲音,只看到哭腫的眼眶。
其餘,大多都是軍部的人,面無表情,冷峻異常……
李遙飛到帝星的時候,空間壁障比上次來時又加固了,四處都是巡遊的軍艦,連崗哨艦也多了很多。
整個恆星系,都處於高度戒備的軍事管理中。
新聞上說,海斯曼大將的第十一軍返回曾經駐防的兵工星,維持銀樹恆星系的治安。
九曜之一的晷古真人,也沒有回到賽昂星域,而是接管了維多利亞駐紮在銀甲星的第八十七軍。
在李遙看來,一位德高望重的帝國九曜,兢兢業業的守在帝星周邊,並不是爲了守衛帝星,而是在防着某個極有可能成爲國父的男人!
青色的躍馬飛船,在銀白色的日光與淡藍色的陣法之光照耀下,折射出極爲冰冷的色調。
在距離最近的崗哨艦旁,李遙提交了自己的登記信息。
身份只簡單標註爲:白夜劍聖,李遙。
戍邊將領早已收到海斯曼大將的指示。
沒有歡迎,也沒有阻攔,一言不發給李遙放行了。
飛船進入銀樹恆星系內部,慢悠悠的飛着,目之所及,都是巡航的軍艦,沒有一點熱鬧的氛圍。
一直飛到帝星,李遙纔在衛星、近地軌道的港口和地面大街小巷上,看到懸掛了與女皇登基相關的旗幟、光幕和橫幅。
這纔有了點氣氛。
李遙沒有事先通知沉魚。
當他抵達帝星的時候,沉魚還在天姆山沐浴焚香,做登基祭祀,以及各種繁瑣的登基儀式。
沉魚無法抽身,雪蓮要守在洗禮的瑤池邊,無玉又被軍部帶走調查……只好派另一個熟人去迎接李遙。
李遙的飛船徐徐進入一艘巨大的皇家貴賓艦。
船艙裏,李遙下了躍馬船,見到了前來迎接他的人。
就一個男人!
這是一個身材壯碩、氣勢極其內斂的西裝男人,略帶微笑,一雙微眯成細縫的眼眸淡淡的鎖定着他。
“李劍聖,別來無恙。”
男子看了半天,纔開口道。
“你是?”
李遙感覺在哪見過這傢伙,但又想不起來——只有遇到漂亮妹子,李遙的記憶纔會特別好。
西裝男子道:
“上一次見面時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澹臺徹,是陛下的另一個舅舅,長兄澹臺廣在湖畔星有勞李劍聖照顧了。”
澹臺徹?李遙完全沒聽過。
“上一次見面……”
李遙還在搜索枯腸。
男子笑着提醒道:
“霍林中校僞裝成商船的軍艦,您當時爲了解救三百獸娘,殺了中校,奪了船,還放我走了。”
李遙這纔想起來了。
這是第一個強到想對他動手、卻又正視實力差距,不敢動手的男人。
仔細看,這傢伙隱藏了準大將的實力,卻沒對他動手,說明當時,他也猜到自己的劍聖實力。
“這麼說……沉魚也想要那三百獸娘?”
李遙多少有些驚訝。
澹臺徹慶幸當時沒有動手。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何止是一名劍聖,更是一個吊錘帝國大將,連九曜也要掂量掂量的隱世強者。
“李劍聖遇到的我,德古伯爵,費馬男爵……我們都是銀樹計劃祕密實驗的一部分,這些實驗都是歷代皇帝暗中佈局的,一年前才歸陛下管理。”
李遙微微頷首。
看來,沉魚對自己登基的事早有計劃,甚至還有點把握。
“這些實驗得出什麼結果了?”
澹臺徹道:
“結果和白夜《小宇宙》曝光的差不多,可能是太耗靈力了,軍部在有意遏制銀樹計劃的開啓,這也是維多利亞公主被軍部制裁的根本原因。”
李遙想了想,也對,軍部就算再不喜歡維多利亞,上次立功也給晉升大將了,結果維多利亞一碰銀樹計劃,馬上就給她制裁了。
“沉魚呢?”
澹臺徹道:
“陛下正在天姆山焚香洗禮,例行祭司,李劍聖可於宮中稍等片刻。”
李遙最不喜歡的事就是等女人,說是稍等片刻,沒小半天根本沒戲。
“沒關係,我也去山上看看。”
澹臺徹略顯爲難,但還是爲李遙引路。
李遙去了才知道,天姆山就是黃金星域的聖山。
奇木怪石、鑲嵌半個仙宮的山體,一望無際、高聳入雲的天梯,終日雲霧繚繞的山巔。
唯一的區別是,山頂沒了通神柱。
帝國剛開始是以科技立國,自然不搞這些神神叨叨的。
或許,這正是帝星的靈氣濃度還能保持這麼高的原因。
來到天姆山山腳,李遙見澹臺徹上天梯有些喫力,乾脆讓他在宮中等着就行了。
李遙一個人上山,也不走天梯,直接開船,在神祕、強大的威壓下,一路火花帶閃電,冒天下之大不韙,開船降臨在山頂。
沒想到神柱沒了,神威還在……
李遙把船停在崖邊。
雲霧籠罩的山頂上,在黑柱的位置修建了一座四合的宮殿,據說只有皇族才能入內。
山頂外圍是軍隊,禮儀隊;宮殿裏都是皇族。
見有人開船上山,軍隊正要有所行動,一看是白夜劍聖,將領又識趣的沒有動手了。
隱忍!
禮儀隊甚至還給李遙作揖相迎。
李遙擺擺手,轉身走進了宮殿。
宮殿只有皇族才能進入。
因此除了李遙,裏面都是皇族。
李遙在大殿裏大致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沉魚的身影。
只有老皇帝本人,帶着一衆皇妃和皇子、公主們閒聊。
其中,包括羅曼皇子,羋灩皇妃與菲利克皇子,甚至連聖修公主也從湖畔星趕回來了。
李遙沒看到澹臺廣,看來這小子還算規矩,說不回帝星,就真不回了。
李遙下意識朝聖修公主招招手。
經歷過上次讓她難以啓齒的事,聖修根本都不敢正眼看李遙,身子直往老皇子旁邊躲。
老皇帝波萊森看起來老了很多,鬢角斑白,一臉沉鬱,宛如風中之燭。
見到李遙來了,才眼前一亮,精神振奮了許多。
畢竟是老丈人,李遙還是恭敬道:
“陛下。”
波萊森捧着李遙雙手,激動的有些顫巍。
“你是來救維多利亞的吧,我知道你會來救她。”
在他看來,如果李遙不能救維多利亞,宇宙中就沒人能救維多利亞了。
李遙並沒有提及腿的事,故作冷漠的說:
“我是來看沉魚的。”
波萊森有點慌,手握的更緊了。
“這是當然,但你也會救維多利亞的吧?”
李遙反問道:
“我爲什麼要救她?”
老皇帝忙拉來一位衣着華美、卻又悲傷過度的婦人。
“我是維多利亞的父親,這位是維多利亞的母后,把維多利亞救出來,帶她去湖畔星,她就是你的女人了。”
老倆口直接上演了拉郎配,李遙也不好拒絕,勉爲其難的問:
“維多利亞在哪?”
婦人低泣道:
“在銀甲星,被凍住了。”
李遙點了點頭。
“回頭我去看看。”
波萊森這才放下心來,拍拍未來女婿的肩膀,以示謝意。
在波萊森看來,李遙話雖然說得輕飄飄的,但結合這位白夜劍聖的一貫作風,維多利亞八成有救了。
一旁西裝革履的羅曼皇子,看出李遙真要去救維多利亞,嚇得忙過來打招呼。
他慶幸當時沒有選擇當皇帝,否則這會兒估計人都沒了。
李遙沒搭理這貨。
這時,羋灩皇妃從一衆嬪妃羣裏走過來,自來熟的拉起了李遙的胳膊。
“弄這麼大陣仗,我當是誰來了,這不是未來的國父嗎?”
這嬌滴滴能掐出水的聲音……
李遙當時聽了一夜。
仔細看了眼,這女人頭上沒角,肚子裏沒有劍氣,修爲也是平平。
李遙這才鬆了口氣。
老皇帝在一旁嚇得沉默了。
雖然他也希望李遙娶沉魚,當上帝國國父,重振帝威。
但白夜刊物剛揭露軍部醜聞,疑似與七狂獵有合作關係,眼下若是讓白夜劍聖取帝國女皇,等於公然與軍部爲敵,恐怕更難救出維多利亞了。
羋灩皇妃暗中擰了下李遙胳膊。
她倒是樂於挑起爭端,畢竟現在的戰爭,就是羋灩本尊挑起的導火索。
李遙有些尷尬。
心想我上的只是你的本尊,跟你一毛錢也沒有,這麼多人看着,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一旁的菲利克,一臉不知該喊李遙妹夫還是喊乾爹的複雜神情。
細思在場幾人的倫理關係,李遙自己都覺得頭大……
考慮到系統進度的隱患,李遙並沒有談及國父的話題,只問道:
“沉魚現在在哪?我去問問她的意見。”
這時,人羣中有一位老嫗佝僂着走出。
看打扮,似乎是一位德高望重、性情古板的皇家祭司。
“陛下於瑤池焚香洗禮,外人不得入內,還請李劍聖稍等片刻。”
“等什麼?”
李遙面色一冷,不知廉恥的道出了王路飛的口號。
“我可是要成爲女帝的男人。”
第二百零八章 洗禮之夜
巍峨古樸的殿堂裏鴉雀無聲,杯盞懸在半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新帝登基之日,你白夜劍聖一個男人說要去看女皇洗禮……這等於是白夜騎着帝國的臉瘋狂輸出。
可現場誰也不敢攔,誰也攔不住,甚至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可見在強拳面前,再神聖的禮儀,再高大上的規矩,都是狗屁,一文不值。
好在老皇帝心裏也明白,這個女婿只是好色,並無權欲,人還是站在沉魚這邊的。
爲了避免尷尬,澹雲皇妃給老皇帝使了個眼色,自己主動領着李遙,穿過南宮祭祀臺和長廊,走向四面宮殿合圍的瑤池。
來到瑤池外圍,雲山霧繞,宛如仙境。
澹雲皇妃識趣的停步,讓李遙一個人進去了。
丈母孃領進門,修行靠自人。
李遙獨自步入霧中,感覺像是來到了西遊記裏的天庭。
聖音嫋嫋,仙霧覆膝,假山如庭,曲徑通幽,奇花異草馨香滿山,奇珍異獸飛繞不絕。
往前十幾步,有一片桃樹林。
桃樹林中央有一琥珀綠色的清水瑤池,水霧氤氳,宛如神境,據說是公主出生時沐浴洗塵之地。
瑤池所在地,正是其餘聖山神柱所在之地,靈氣濃度極高,同時也隔絕了神識探入,看不清霧中裏細節,更看不清女皇的容貌與身材。
於是李遙湊近點……
突然,一隻手擋在他的眼前。
李遙沒管這隻手,順着手臂往下一探,抓到了不該抓的東西。
咦,怎麼洗澡還穿衣服?
手一瞬間覆蓋了黑金裝甲,給李遙錘翻在地。
“你他媽要不要臉啊!”
說話的並不是沉魚,而是雪蓮。
女皇在瑤池裏洗禮,雪蓮在岸邊候着。
霧有點大,還隔絕了一點神識。
所以……
李遙拍拍屁股起身,爲掩飾尷尬忙乾咳兩聲,佯裝看瑤池的風景。
“想不到還能把聖山的神柱所在地改造成瑤池,搞得我也想在家弄一個這樣的池子。”
雪蓮第一次被男人抓了胸,氣的炸毛,感覺這貨就是故意的。
堂堂劍聖,連這點小霧還能看不破?
要不是在聖女山上瑤池邊,她要親手給李遙嘴巴里塞幾個墟靈彈!
“大膽刁民,見到女皇,還不快叫陛下……最好跪在搓衣板上叫!”
李遙笑了笑。
“你這單身狗懂的還不少。”
雪蓮:
“你——”
沉魚就在不遠處,一襲奶奶灰染成了純銀髮,與濃霧完美的融於一體,怡然自得,很平靜。
“我以爲你會更早點來看我,這樣事情也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了。”
李遙湊到沉魚旁邊,盤膝坐下,杵着下巴,欣賞帝國女皇的風采。
光潔的雪額印了一個很漂亮的銀花帝紋,顯出帝王的巍峨與貴氣。
清純的側顏還掛着點淚痕。
嬌瘦的身段在琥珀綠的清澈池水與嫋嫋水霧中,折射出了一抹凹凸有致、任何女人見了都會羨慕的弧度。
魔方星球會時,李遙確實說過會來看沉魚的,但事後沉魚沒主動說,他懶癌發作,也就沒動彈了。
現在想想,哪有女孩家主動要你來人家閨房看看?
“這樣不也挺好的嗎,反正只是個象徵,誰當皇帝不是當?”
雪蓮也平息怒氣,盤膝坐在沉魚右側,與李遙隔霧相望,繼續懟:
“我看佔便宜的是你吧,給我負起責任來,當好你的國父!”
皇帝登基,皇后就是國母。
女皇登基,女皇老公就是國父。
在沉魚之前,銀河帝國的二十三任皇帝中,已經有兩任女皇了。
“你想我當國父嗎?”
李遙手搭在沉魚光潔的香肩上。
不知道用的什麼沐浴香料,那是真的香……
沉魚眸光平靜,飄着淡淡的愁。
“我不會逼你的,你連在白夜都沒任職,又怎麼會想被國父之名束縛?”
李遙聳聳肩,說了實話:
“掛個名還是可以的,但要我幫忙治國……我沒那天賦。”
“你就是懶!”
雪蓮隔着霧一針見血、劈頭蓋臉地罵道。
李遙也不辯解,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國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能幫我救出維多利亞姐姐,她是被冤枉的。”
沉魚有些激動的說。
李遙連續關注了好幾天新聞,也和沉魚、維多利亞的腿有過深入交流,感覺事情還是有點蹊蹺的。
“我的直覺是……維多利亞可能不是被冤枉的,她的鋒芒太盛,彷彿是專門吸引軍部火力的,好把韜光養晦的你推上皇位。”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了……
咋咋呼呼的雪蓮也都沉默不言。
許久,沉魚才道:
“是你自己看出來的,還是星瀾姐姐告訴你的?”
李遙微微一怔,他就不負責任的隨口一說,結果還真是這樣!
甚至連星瀾也……
“咳咳,我就是隨口一說,真沒有意調查你們公主間的祕密。”
李遙尷尬的說。
沉魚也不在意。
面對和三位公主都有善意接觸的李遙,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其實維多利亞也並不是爲了保我登基,我們都是銀樹計劃的執行者,走的是不同的道路,我們既是競爭者,也在暗中合作,這是身爲皇族的使命……也是爲了死去的菲雅姐姐。”
“等等,你讓我捋捋。”
李遙皺着眉,一邊說着,一邊捋起沉魚的柔順的銀髮。
“在我去翼海星之前,星瀾委託我殺你,你委託我拍廣告……你們倆擱這唱雙簧管呢?”
想起翼海星的事,沉魚手裏撥弄着落水的桃瓣,清澈、憂傷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發自內心的溫柔的淺笑。
“星瀾姐姐一直在製造三姐妹反目成仇的假象,好讓軍部放鬆警惕……而且當時,她目的並不是爲了你。”
“不是我?”
李遙這就奇怪了。
沉魚道:
“按照星瀾姐姐的計劃,你會接受她的委託來殺我,很自然的就會與無玉發生衝突,以檢驗他的實力和身份,畢竟那種古怪的運氣是不合理的。”
原來她們自己也懷疑無玉……
可提拔無玉的是老皇帝波萊森,這不等於是懷疑自己親爹嗎?
李遙感覺事情有點小詭異。
雪蓮終於開口道:
“可惜你太好色,放着十億的委託不接,爲了公主一吻,執意要來翼海星拍廣告,也就沒當成無玉的質檢員了。”
李遙四下看了看,今天好像還真沒看到無玉。
“說起來,無玉人呢?”
雪蓮道:
“因爲在九格仙宮裏不太尋常的舉動,他被軍部抓去切片研究了。”
“這小子確實是有古怪。”
李遙點了點頭,旋即又問:
“他被關在哪?”
沉魚道:
“和維多利亞姐姐一樣,都被關在銀甲星,由晷古真人親自監押。”
李遙故作沉思。
“這麼說,我必須要去銀甲星救出維多利亞了?”
沉魚紅着眼,也紅着臉,緊抓着李遙的手。
“這是我唯一求你的事。”
李遙笑道:
“你爹和維多利亞的母妃也是這樣求我的,他們甚至把女兒賣了,要我把她帶去湖畔星避避風頭。”
沉魚也沒什麼意見。
“這是最好的辦法。”
雪蓮撇了撇嘴。
“又便宜你了。”
李遙道:
“半個身子便宜什麼啊?我剛辛辛苦苦把她的腿找回來了,回去還得找銀月教授幫她組裝起來。”
沉魚驀的興奮起來:
“真的嗎?”
李遙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
雪蓮也喫驚道:
“你可真刑哦。”
沉魚還是有些擔心。
“這件事沒那麼輕鬆,銀甲星早就對你有所防範,設下重重陷阱,甚至可能會出現兩位九曜圍攻你的場面。”
李遙假裝皺眉,長嘆了口氣。
“看來要九死一生了,我今晚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如果救人前能有女皇服侍我,我就死而無憾了。”
沉魚紅着臉,低下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雪蓮板着臉,故作威嚇道:
“你應該服侍女皇。”
李遙一愣。
“那不一樣嗎?”
沉魚仔細想了想其中區別,臉紅的都快發燙了。
……
晚上,李遙參加了皇宮舉辦的登基晚宴。
雖然還沒有國父之名,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國父之實。
這讓軍部的一些人,和親近軍部的某些人爲之膽寒,不敢輕舉妄動。
比如羅曼皇子。
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野心,決定保持中立,既不當軍部走狗,也不再摻和沉魚的事,安心享受老年生活。
六皇子菲利克則另闢蹊徑,取代哈法斯,成爲使徒的新神。
他還決定,將使徒總部搬遷至湖畔星,使徒要走世俗化道路,遵行當地的法律,不再搞神祕主義。
其餘三位護法本來是反對的,但暗中聽說李遙是菲利克乾爹,也都敢怒不敢言。
加上哈法斯長期沒有回應——這說明哈法斯是七狂獵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
最後,使徒高層也只能默認菲利克的封神行爲。
菲利克還提攜自己的姐姐,聖修公主爲新任四大護法,接他的班。
然而,聖修公主非但不領情,反倒在宴會休息時,來找李遙告狀。
自從哈法斯上神被李遙鎮壓後,導致聖修公主信仰崩潰,修養好長一段時間,才勉強恢復了精神。
此後,她決定不再信仰具體的神,而是信仰信仰。
只是菲利克的做法,實在是太離譜了,身爲姐姐,她必須要說話。
“菲利克暗示你是他乾爹,以此自封使徒新神,取代哈法斯上神,甚至還把使徒總部搬到湖畔星……”
李遙看了眼聖修公主,上一次精神崩潰時,給她灌輸了點精純靈氣,精氣神看起來還可以,面色甚至不再那麼蒼白,變得有些女人味了。
對修女來說,這可不是好事,加上湖畔星風言風語不少,讓她感到了一絲焦慮。
“搬到湖畔星的事,菲利克提前跟我說了,他說保證遵從湖畔星法律,還要建立更多學校和教堂,保護全宇宙魚人與被壓迫的獸人,爲窮人發聲,對抗資本殖民……如果能做到的話,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這一點,聖修公主其實並無意見。
她憋了半天才道:
“可菲利克是陛下的兄長,你當他乾爹,還能娶陛下麼?”
“說的也是哦……”
李遙假裝之前沒在意。
“他當時說,要給艾爾恆星系推行平等信仰,跳出資本社會的消費主義陷阱,讓窮人苦修學習技藝以救世,填補貧富差距,促進人口生育,而且他當了新神,我是他乾爹,就是神父……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神父……
見李遙一臉莊嚴神色,聖修公主心裏感覺怪怪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在這時,羋灩皇妃也端着酒杯過來了,自來熟的勾住了李遙的手臂。
“乾爹什麼的都是謠言,公主莫要輕信哦。”
李遙微微皺眉。
羋灩皇妃穿着高貴的玫紅禮服,露出不符合年紀的胸懷,不是很大,卻雪白細嫩,宛如少女。
模樣、聲音更是嬌滴滴的似能掐出水。
皇帝還在旁邊呢,你也太胡鬧了!
我跟你一毛錢關係也沒有啊,你別湊過來好不好?
李遙板着臉問:
“菲利克人呢?”
羋灩皇妃道:
“他都沒個人形了,還怎麼出席宴會……他現在做的事,也是某種程度的治國實驗,是幫陛下和國父分憂啊。”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李遙還是一本正經的呵斥道:
“那也不能說什麼乾爹……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羋灩皇妃毫不顧忌賓客眼光,湊到李遙耳邊悄悄說:
“我什麼也沒說,就是買了點備孕的東西,被他看見了。”
李遙嚇了一大跳!
神識仔細在她身上看了眼,並沒有懷孕,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她竟有了他的劍氣護體。
難道是本尊分了點劍氣給分身?
“你哪來的劍氣?”
李遙極嚴肅的問。
羋灩抿了口紅酒,嬌聲笑着,語氣卻極爲平靜:
“依附強者是人類的本能,你不要覺得自己被利用了,你送出的只是近乎無限儲量一丁點劍氣,然而有些女人卻爲你奉獻了珍藏幾十年、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第一次……想想看,怎麼沒見她們獻給九曜呢?所謂愛情,有時候就是價值的衡量,只有相信你是最後的贏家,纔可能把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賭在你身上。”
好傢伙!
把出賣女色、攀權附勢說的這般蕩氣迴腸!
有點文學功底啊……
不愧是生活在智子星的女人。
李遙對這種事其實看得很開。
道理很簡單,你是王思蔥,你還在意網紅們對你是不是真愛嗎?
何況他比王思蔥帥一萬倍,就更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了……
實際上,李遙對所謂的真愛,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追求。
真愛,有時候會發展成虐戀。
而真愛的女人多了,自然會爭風喫醋。
愛情淡一點,不吵不鬧,男人女人都專注於自己的事情,纔是理想的養生狀態……
好吧,李遙編不下去了。
他就是好色。
但從羋灩皇妃這麼大的怨念,李遙猜測,巳蛇這種千年老怪還保持了處子之身,絕非是爲了保持貞潔,很可能爲了修行某種童身功法。
“不管怎麼說,這裏公衆場合,你得注意點身份和尺度。”
羋灩嬌笑着撫胸點頭。
“是是是,國父大人。”
……
晚宴過後,李遙在衆目睽睽之下恬不知恥的留在了皇宮。
準備服侍女皇,或被女皇服侍。
但在那之前,李遙先被八個漂亮的宮女服侍,享受到了皇家待遇。
宮女們穿着露胸的西洋女僕裝,在露天浴池忙前忙後,給李遙擦拭身體,沐浴更衣,把他身上搞得香噴噴的,然後才送進女皇的寢宮。
不過,李遙覺得,還是在瑤池中洗禮過的女皇身體更香……
都說小別勝新婚。
自從在翼海星第一次之後,李遙至今都沒找到和沉魚老婆親近的機會,恰逢女皇登基,雙喜臨門,今晚要好好表現一下。
來到寢宮,沉魚靠在奢華的龍牀窗邊看書。
李遙二話不說,抱着沉魚就是一頓猛親。
女皇忽然來了孩子氣,一激靈爬起身來。
“別急呀,我帶你去看好玩的。”
第二百零九章 女皇的祕密花園
女皇登基後,在皇宮裏修建了一座新的寢宮,恢弘漂亮的中式閣樓,鑲嵌了一座空中花園。
但之前的公主寢宮,也依然被保留下來。
沉魚公主的寢宮位於皇宮西側,銀樹莊園的邊緣地帶。
這裏有一片海棠林,面積不大,海棠低矮,但在夜色看去,深沉的嫣紅彷彿向無限蔓延。
就是往裏腦子裏漫的那種。
四周小河環繞,河水清澈,一顆顆光滑的鵝卵石活像史前的巨蛋,在夜色裏熠熠生輝。
李遙路過小河,不禁駐足。
“這河光有石頭沒有魚呀,這些鵝卵石……是代表沉魚的意思嗎?”
穿着一身粉白睡衣的女皇,下意識捏捏自己的小腰……還好沒胖。
便一笑帶過。
跨過小河,嫣紅的海棠林中間矗立着一座三層木屋。
木屋的材質,來自於不遠處的銀樹林,正是沉魚公主的無名寢宮。
李遙以爲沉魚要在兒時的閨房裏來事,進了木屋就往頂層臥室走。
然而,沉魚進了木屋,卻悄悄打開一道暗門,徑直走向了地下室。
走了好幾步才發現李遙沒有跟來,抬頭喊了聲。
“你上樓幹嘛?”
李遙從樓梯上往下看了眼。
心想,這小妮子怎麼跟銀月一個情趣呢,喜歡在地下室裏玩?
來到地下室。
李遙這才發現,沉魚的祕密花園比銀月的實驗室要大一百倍!
準確說,整個地下室,就是一個機房。
除了一箱箱整齊堆砌的老式刀片服務器外,還有各種靈獸的冬眠倉。
有鯨鯊,有電鰩,還有石猿。
靈獸的頭顱和脊椎,都用針管芯片與主服務器連接……
毫無疑問,這就是位於帝星的第一代銀樹計劃服務器。
從刀片服務器隔層不斷閃爍的藍色符光看,整個服務器還在運行中。
“我聽說第一神樹世界已經塵封多年了,這不還在運行嗎?”
李遙好奇的問。
沉魚一邊用毛巾將有灰塵的地方擦乾淨,一邊笑着說:
“的確是塵封了,現在也就我一個人在裏面,算是我的祕密花園了。”
李遙心想,你的祕密花園,果然只有我一個人能進啊……
“沒想到第一代銀樹計劃的服務器裏,就已經有活體生物服務器了。”
沉魚神祕的笑了笑,忽然拉着李遙的手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些生物服務器是一百五十年前,銀月教授幫忙加裝的,那時候父皇還是個孩子,從此就迷戀上她了,沒想到現在她竟變成你的妻子,而服務器則落在我手裏,我又邀請你來參觀,不同時空交織在一起……有沒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李遙只感覺自己上了兩代人,奇妙是奇妙,就是有點罪惡感。
“我看這些靈獸的腦容量有限,修爲級別也不高,能提供的模糊算法,應該支撐不了整個服務器吧?”
“這是早期的生物服務器,靈獸還是活的呢,那時候算是最先進的了,現在只能夠我一個人玩。”
沉魚語氣有些唏噓,又有些傲嬌。
李遙卻浮想聯翩,好奇的不得了。
“你一個人玩什麼,需要這麼大的算力?”
沉魚笑而不語,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
“你知道有史以來算力最強的生物服務器是什麼嗎?”
李遙根本不想動腦。
“是什麼?”
沉魚道:
“有史以來算力最強的生物服務器正是一百年前,第一科技學院裏被大火燒掉的那一臺。”
“哈?”
李遙心裏咯噔一下。
這不是銀月和八伬夫人的心血,艾吉爾誕生的那一臺服務器嗎?
不過仔細一想,那次實驗的本意不是艾吉爾,而是推衍宇宙變遷與末法時代的成因,需要的算力自然很大。
問題是……
“一百年間,科技都沒進步麼?”
沉魚道:
“硬件是進步了很多,但生物服務器要看靈獸的脊神經、腦神經容量和修爲大小,而一百年前的那臺服務器,其核心是來自一頭神獸的獸丹。”
“神獸的獸丹?”
李遙迄今爲止接觸的神獸,只有口袋裏的食神者豹子,這玩意的獸丹可不是很常見,更是很難拿到的!
沉魚繼續道:
“我小時候聽過一個傳說,被燒的生物服務器,其核心獸丹正是十二生肖申猴的獸丹,少了獸丹的神獸,降格爲普通靈獸,甚至被九格仙宮改造成了獸人——這很可能是魔猿屢次襲擊帝星的原因。”
李遙有些詫異,很快恍然大悟。
“難怪十二生肖中,只有魔猿能魔化吸收神力,原來它本來就是神獸。”
“而辰龍之所以能殺古神,很可能也是長期在與神獸的戰鬥中,找出了神族的弱點,並加以剋制,偷襲得手。”
李遙的推測合情合理,也很合邏輯。
沉魚聽了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小時候聽父皇說過,辰龍是設陷才殺死的古神,那一戰他佔盡天時地利人和,但自己也重傷近死。”
“這一戰雖然讓神族顏面盡失,但辰龍這個號稱有史以來宇宙最強戰力,在設陷偷襲的情況下,才勉強殺死一個下界視察的古神,自己也重傷近死,這讓當時的人類和獸人清晰的看到,人和神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李遙的感覺恰恰相反。
“神被殺,就會死,差距也沒那麼大吧,何況,人類的數量和繁殖能力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沉魚搖了搖頭。
“你錯了,神被殺,並不會死。”
“嗯?”
李遙以爲聽錯了什麼。
沉魚平靜的說:
“戰爭之後,與九曜簽訂協議的正是這位死去的古神,踏森。”
她的語氣帶着點不甘。
李遙哭了,爲辰龍同志哭了。
“這不耍賴麼……”
沉魚反被李遙逗笑了。
“沒錯,就是耍賴,不止古神,還記得前段時間的新聞嗎?九曜中的惡靈確實是被七狂獵殺死了……但他又離奇的復活了,還上了電視呢。”
“這就難搞了啊……”
李遙長嘆口氣,心想,這下如果征服宇宙,不光是殺幾個神的問題了,還得去把神界老巢給一鍋端了。
他連神界在哪都不知道。
要是神界比宇宙還大呢?
要是還不止一個神界呢?
要是神界之上還有超神界呢?
超神界之上還有……
李遙慶幸自己沒接征服宇宙的系統任務,否則會被煩死。
李遙懶得想了,一不做二不休,脫衣服就要辦正事。
沉魚紅着臉道:
“你幹什麼呀?這裏是機房。”
李遙微微一愣。
“不是要脫衣服鑽進那種裸體水箱才能連服務器的嗎?”
“……”
沉魚無話可說,總感覺他看過維多利亞姐姐的果體了。
“這個服務器有八百年曆史了,八百年前時候還沒有水箱這種高科技,有的只是膠囊遊戲艙。”
膠囊遊戲倉,居然是低科技……
行吧。
李遙無話可說,直到親眼看見,才發現這玩意還真是低科技,充滿了蒸汽朋克的既視感。
就是一個小型的木桶桑拿房!
裏面霧濛濛的,中間有個躺椅。
躺椅上刻滿了密密麻麻靈器時代的老式符文,後背還有幾個插針式的連接器,看起來很瘮人,像是雷電法神的戒網設備。
“這裏就一個椅子啊,怎麼夠兩個人進去……我倒是有一個能讓兩個人變一個人的姿勢。”
沉魚沒聽懂其中妙處,只道:
“沒關係,我不進去,或者說,我人就在裏面。”
看來,沉魚也已經上傳了靈魂,豈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製造機械分身,達到不死的境界了嗎?
也許這和神不死的原理一樣。
李遙不太喜歡精神交佩,念念不捨的坐上躺椅,給後腦插上連接器。
進入第一神樹世界的步驟很簡單。
登記一下身份證明就行,沒有繁瑣的檢測與殺毒程序,一滑就進去了。
李遙眼前一黑,又眼前一亮。
開場畫面和星瀾的第三神樹世界一樣,都是海棠林中央的一棵神樹。
櫻紅的海棠花永恆的開落,落土爲肥,無始無終。
不規則的微風四面吹來。
光線黯淡的不像是白天,又明亮的不像是夜晚,介於晝與夜之間,無星無月,讓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真。
中間一棵高聳入雲、亭亭如蓋的巨大神樹,枝葉繁茂,不見天日。
與第三神樹上密密麻麻的紅果子不一樣,這裏大多是腐爛的果殼。
只有一棵漂亮的紅果子,掛在南邊最低的枝頭。
果子呈棗核狀,約半丈多長,兩尺寬,外面是紅色的堅硬外殼,竟密佈着人類的血管……
李遙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沉魚的靈魂所在。
李遙沒怎麼細看神樹,而是四下走走看看,觀察一下附近的小世界。
和第三神樹世界一樣,這裏的海棠林上也稀稀落落的分部了一些小世界建築。
但都是毛坯,大多破敗不堪,坍塌的坍塌,長滿藤蔓的長滿藤蔓……沒有數據流動了。
唯一一個燈火通明的,是遠處的一座通天大廈。
大廈高聳入雲,外面是玻璃,顯得很現代化,與周圍破敗的古建築很有割裂感,彷彿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李遙走近大廈一看。
大廈被分割成幾百層玻璃房,每一個玻璃房都是一個迷你的小世界。
而每一個小世界裏,有且只有一個玩家。
那是一個個穿着各異,面露堅毅,模樣極清純的少女。
正是沉魚本魚!
李遙視線上下掃了兩輪,“隨便”走進一個比較養眼的玻璃房。
這裏是一片潔白的海灘,篝火,漁船,以及岸邊的一個沙灘排球場。
穿着清涼的沉魚,正在和一個機器人打排球。
打的極其專業,晃的人眼暈。
李遙這才明白,爲什麼沉魚沙灘排球打的那麼好!
爲什麼沉魚才十七歲,就能什麼都能做到最頂尖!
因爲有幾百個分身,在幫忙學習、鍛鍊。
李遙哭了。
不愧是皇帝家的孩子,捨得在教育上下血本,贏在了人生起跑線上,十七歲就成了六邊形戰士!
而窮人家的孩子,要麼等着變異,要麼等着穿越……
這就是階級差距!
仔細看,對面的機器人是真的機器人,甚至有四條腿,是個武裝到牙齒、專業到變態的排球機器。
和翼海星穿的保守泳裝不同,這裏的沉魚穿的那是真的清涼……
極省布料的白色泳裝,露出姣好的身段。
比沉魚本人皮膚稍稍小麥一點,但身材矯健許多,曲線更爲豐滿圓滑。
李遙收回之前說的話。
精神交佩,其樂無窮!
他想,前世打遊戲、看動漫不也是精神交佩麼?
人類的一切認知,不都是建立在五感之上麼?
我思故我在,我爽故我飛,幹嘛要分清現實和模擬呢?
這樣想着,李遙就朝沉魚老婆的沙排分身果斷撲上去。
“啊,流氓——”
沉魚大聲尖叫。
李遙一頓猛親加拿捏,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停嘴不停手的問:
“你不認識我?”
沉魚臉都嚇白了,以爲服務器中了淫毒,直接調出殺毒程序:
“啓動專項殺毒程序!”
話畢,一道雷霆劈在李遙的頭頂,當場給李遙揚了灰。
連渣渣沒剩下……
李遙瞬間掉線,在鏈接椅上猛地清醒出來,喘着粗氣,望着眼前的沉魚本尊。
“你怎麼被殺毒了?”
沉魚忙湊過來,檢查李遙的鏈接針管也沒有接觸不良。
李遙忙掩飾道:
“咳咳,沒什麼,我重連一下就行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進去?”
“不了。”
李遙正要重連,謹慎起見,還是問沉魚:
“對了,你這些學習小分身和你本人都不共享信息的嗎?”
沉魚不好意思的笑着:
“她們要專心學習嘛,很多分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在虛擬世界,外面還有一個我,說起來有點可憐……不過未來我會將她們統一融合的。”
“應該的,應該的。”
李遙嘴上應和着,心裏感覺有點可惜,最好不要融合纔好玩。
沉魚提醒道:
“你如果想找與我共享過信息的分身,直接去頂層好了。”
李遙點了點頭,又不服輸的說:
“不急,我得好好和你的分身們過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