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我不想要了
藍苜星域。
七狂獵早已不在本星域了。
晷古真人身形落寞，仔細回憶這場戰爭的細節。
惡靈是一團解不開的黑線，縈繞在鯨歌號周圍。
屠格獵夫旁若無人的低頭寫日記。
棋王和吹哨人都在鯨歌號船艙裏。
鴉雀無聲。
不知何時。
黑格爾的投影出現在戰場。
黑色的蟲豸爬滿蒼白的臉，表情無比凝重，只道：
“這樣的好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惡靈嘆道：
“誰能想到道玄子臨戰悟出了和老師一樣的力量。”
屠格獵夫頭也不抬，道了句：
“伶舟夜這個點，我們必須想法單點破掉了，否則再怎麼圍剿都是白費體力。”
惡靈早已沒了脾氣，嘆道：
“也許真的要老師出場了。”
晷古真人搖了搖頭，面色橫秋。
“老師要對付李遙，這次連吹哨前輩都來助陣，我們沒有任何藉口。”
黑格爾的投影轉身對鯨歌號道：
“雖然沒搶走鯨歌號，但七狂獵一定會藉此大做文章……吹哨前輩，還請幫忙打掃一下戰場。”
鯨歌號沒有回應。
虛空之中再次響起了哨聲。
時空掀起漣漪，因果逆轉，戰爭的痕跡很快被塗抹一空。
這種因果逆轉不包括記憶。
屠格獵夫盤膝坐在虛空中，仍在默默的記筆記。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我不想要了，惡靈前輩是個傻子，劍神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如果我能改造成無人機一樣的全自動智能生物機器人，這次的結果也許會不一樣。】
……
第二天。
正如黑格爾預計的那樣，七狂獵向全宇宙廣而告之，公佈了九曜圍獵之戰的大量視頻。
史上第一次，由五位九曜一齊出徵的戰鬥，失敗了。
這件事如深水核爆，再次在宇宙中掀起一波輿論高潮。
網上跟過年一樣熱鬧，說什麼的都有。
這一次，軍部馬上發公告闢謠，說視頻是在攝影棚裏僞造的。
包括《小宇宙》在內的各大媒體馬上趕到藍苜星系的交戰地，試圖尋找關於這場戰爭的痕跡。
可惜都失敗了。
藍苜星系風平浪靜，不見波瀾。
然而，眼尖的網友指出，這恰恰證明了吹哨人的力量。
鯨歌號的航線被途徑這片空域，軍部網站上有公開的畫面，但是事後卻找不到任何尾氣殘留，或是細微的空間擾動。
這不恰恰證明有人抹去證據了嗎？
網上各種分析的帖子陸續出來了。
九曜爲了防止事情擴大化，乾脆不再解釋了。
直接刪帖了事，也關閉了軍部官方網站航線的公告。
對軍部來說，這些輿論隨便怎麼傳播都無所謂，只要讓帝國內部的人不受輿論影響就行了。
湖畔星。
雙子酒館。
李遙在酒館裏一邊喝茶，一邊津津有味的看新聞。
這場圍獵之戰有不少有趣的點。
比如喜歡記筆記的屠格獵夫，據說是九曜戰力前三，看起來像是尤利西斯的升級版，強的離譜。
辰龍看起來仍有舊疾，而且似乎被封印了更強的力量無法施展，這可能和他的氣運法則有關係。
還有這位只聞哨聲、不見其人的吹哨人，居然能修改因果法則，掛開的太過離譜了。
這讓他突然對謎語人有些好奇了。
謎語人該不會是個神棍吧？
李無邪的師尊道玄子，看起來像是個漁夫，學了點共鳴劍法的皮毛，居然就自稱進入劍神境界了。
劍神一出，搞得李遙都沒法給自己實力找一個恰當的詞彙形容了。
酒館裏關於這件事的討論也不少。
難得見到李遙，跟着調侃的人還是不少。
不過，現在都會加點敬詞。
“李劍聖，您看這九曜快鎮不住場子了，你啥時候殺向軍部，自己當皇帝啊？”
“笨蛋，咱李大劍聖都快成三國國父了，跑去當皇帝那是自降身份。”
“小了，你們格局小了，我看李劍聖這架勢，明顯是上古神仙下界，可能是修行時需要保持童身，憋屈了千萬年才修成神仙，自然要一展男人雄風，在美女面前，宇宙算什麼，國父、皇帝又算得了什麼，塵埃罷了……李劍聖，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李遙聽的有點想笑。
“我把酒水價格漲了十倍，就是想把你們這些話多的窮逼堵在門外，你們怎麼還天天泡在酒館裏？酒水不要錢的嗎，看來價格還是太低。”
客人笑道：
“還不是多虧了李劍聖，咱湖畔星房價漲太快了，我家剛拆遷，分了幾個億，咱拿錢不嫖不賭，跑來陪李劍聖嘮嗑，也算是迴歸初心了。”
“……”
迴歸初心可還行，李遙無話可說，繼續喝茶看新聞。
酒館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晚上。
受陳子妍之邀，李遙去新的白夜總部逛了逛。
白夜總部搬到湖畔星這麼久，李遙居然一次沒來過。
董事會全員在列歡迎，李遙簡單視察各層大樓的工作後，魁先生向他做了最新的工作報告。
大意是，白夜已經切斷與帝國的從屬關係了，準備在戰時保持中立。
李遙點了點頭，看來這些人已經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陳子妍的單獨接待工作了。
大廈頂部的套房，是陳子妍的辦公室。
陳子妍的辦公室還是很大氣的。
客廳非常大，三面靠窗，軒窗，屏風，茶座，一應俱全，古色古香的，非常有格調。
李遙就喜歡在有格調的地方，做沒格調的事。
還記得上一次見面，還是陳子妍給他備茶，他上下其口，或甜或鹹，喝得酩酊大醉。
今夜經典重現。
陳子妍換了一身青色旗袍，明眸皓齒，盡態極妍，頗有些古典韻味。
在與李遙有了親密關係後，陳子妍在白夜話語權陡然升高，早就不需要接待任何貴賓，一身名媛氣質，也只在接待李遙時纔有所顯現。
陳子妍跪在長案前，像往常一樣給李遙備茶，一邊說道：
“直到今天，我仍然感覺有點不真實，我們認識才不到半年，宇宙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李遙盤左膝坐在對面，右腳不知伸到哪去了。
“所以呢？”
陳子妍被李遙腳趾弄的表情有些古怪，還好她定力足夠強，冷靜的說：
“不管你承不承認，是你一己之力改變了世界，白夜、同盟與共和國，現在都在看你眼色行事，七狂獵也走在反抗的前線，但軍部的力量還很強，神族更是凌駕於整個宇宙之上，也許你可以認真一點了。就算你不認真，軍部也會對你認真了，也許你應該有所準備。”
李遙明白了，白夜沒有安全感。
“是啊，我剛好在今天新聞中看到了神族力量的冰山一角，不過也不必特地準備，事實上，你沒有看錯人……我可能是最強的，這對你，對白夜，對同盟或共和國都是好事，唯有對我自己，略顯枯燥了。”
陳子妍展顏一笑，見李遙這麼自信，鬆了口氣。
“看來，我只能把你當成神仙了。”
李遙搖了搖頭，端起茶盞，美美的抿了口。
“我不是神仙，但可以讓你快樂似神仙。”
被李遙撩撥了半天，陳子妍輕搖脣齒，不動如山。
“在宇宙面前，這點簡單的快樂真有那麼重要嗎？”
李遙腳下跋山涉水，嘴上卻是嚴肅說道：
“這種不起眼的快樂，纔是人類延續種族的初心。”
長案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又過了幾日。
在軍部的暗中操作下，五曜圍獵之戰的輿論終於消停了些許。
李遙接到維多利亞的電話。
說最新的內測版神樹世界，已經在一週前建造完畢，並在湖畔星的玩偶之家建造了鏈接點。
已經祕密完成了幾輪內測，修改了很多Bug，提高了穩定性。
李遙一聽新的神樹世界都經過幾輪內測了，雖然有點不爽，但改掉Bug，提升體驗也是不錯的。
就像前世有些遊戲，連最基本的輕鬆登陸、穩定運行都沒做好，就開始發售，實在是離譜。
掛掉電話，李遙馬上聯繫僚機艾爾德斯，準備一起體驗神樹世界的美夢，化身腦力電池，爲未來算力做貢獻。
聽了李遙的簡單介紹，艾爾德斯一反常態的沒有興奮，竟十分擔憂道：
“這玩意要是成功了，就更沒人生小孩了，現在人口可是個大問題啊。”
“再虛擬世界中，人類的人權與自由如何保障？臨時更換夢想可以嗎？”
“還有，怎麼解決電腦主體越來越高的智能？要是電腦反過來奴役人類該怎麼辦？”
李遙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成了個合格的政治家，完全站在普通人類的角度思考問題。
“這些都會改進的，你難道就不想找七狂獵復仇嗎？”
“……”
艾爾德斯默默掛掉電話，換了一身帥氣西裝，跟着李遙去了玩偶之家。
路上，艾爾德斯想起了一件事。
“最近玩偶之家來了個怪老頭，每天都會帶孫女過來點艾麗塔玩。”
“老頭帶孫女來電子青樓？”
李遙一愣，以爲聽錯了什麼。
艾爾德斯道：
“點艾麗塔也不幹正事，天天擱那下圍棋，有趣的是，艾麗塔自我對弈過數百億盤棋局，其棋力早就超越了人類極限，依然只能與老頭五五開，你說這老頭是不是太離譜了？”
李遙總感覺這老頭在開掛，帶去的孫女也許是個在圍棋方面更專業的人工智能。
“人老了，境界就上去了，追求的不是身體高朝，而是智力高朝，在智力上碾壓人工智能難道還不夠爽嗎？”
艾爾德斯還是無法感同身受。
“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喜歡在身體上碾壓人工智能。”
……
來到玩偶之家。
幾個月沒見，李遙被玩偶之家翻新的大樓震驚了。
因爲背後資本是從事公益事業的聖修公主，很多男人以支持公益事業爲藉口，向家裏領導申請零花錢，來光顧玩偶之家的生意。
玩偶之家生意太好，一晃已經擴建成地上六層、地下三層，一共九層的超大型電子青樓。
這是李遙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進入青樓。
新神樹世界的內測登陸地點，位於青樓地下三層。
只有受到邀請的顧客，纔有資格來這裏接受審覈。
而審覈者，正是聖修公主本人。
畢竟，新神樹世界可以爲所欲爲的編織自己的夢。
作爲帝國公主，聖修公主對神樹世界還有着古板的家族信仰，嚴格審覈內測用戶的身份。
審覈的標準大概是，有沒有作奸犯科，性取向是否正常，有沒有侮辱獸人、婦女的前科。
見到李遙，聖修公主很意外。
“連你也有現實的苦惱，需要在夢中實現？”
李遙看了眼。
聖修公主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信仰崩塌後，聖修公主曾經抑鬱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沉魚登基、維多利亞建立共和國之後纔有所好轉。
她依舊穿着一身黑色的修女服，頸肩和額頭用象徵純潔神聖的蕾絲白紗點綴，宛如黑夜倒映着皎月。
得益於公益事業的巨大成功，聖修公主沒有之前苦修時期的高傲與古板，多了一絲皇族的自信風采。
女人的感覺就出來了。
像顆豐潤待摘的果實。
李遙收回虔誠的眼神，認真道：
“現實裏的苦惱可太多了，比如不能娶一位修女。”
艾爾德斯佩服李遙的撩妹本事。
黑色高案上，聖修公主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以冷漠壓制通紅的耳根。
莊嚴肅穆的清秀眸光淡淡掃了李遙一眼，她小聲吩咐左右，讓副手告知李遙：
“抱歉，李劍聖，您的內測申請被駁回了。”
李遙攤手笑道：
“我開玩笑的，我算是這個項目的半個投資人，來驗收成果的，我保證不在虛擬世界搞修女。”
副手忍笑看了眼聖修公主。
她可沒聖修公主那般虔誠的信仰，要是有李劍聖這等實力強大、有錢有權的帥哥對她感興趣，她早就還俗了，甚至不還俗也可以來。
“恭喜李劍聖，星主大人，你們分別是第三百七十二位和三百七十三位內測玩家，新的神樹世界尚未完善，希望你們能虔誠遊戲，以免掉進美夢的陷阱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