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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皇族龍侍衛

  歐陽紫道:“可是什麼?”   筱矝道:“另有一說,那彼岸花又叫黃泉花,花的形狀像一隻只在向天堂祈禱的手掌,這種花不是開放在人間的。”   常小雨也聽得入神,不禁問道:“難不成是開在地獄裏?”   筱矝感傷道:“不錯,這種花正是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和岸每一次轉世在黃泉路上聞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後發誓不分開,在下一世再跌入詛咒的輪迴。”   任飄萍道:“原來有時候神要比人殘忍惡毒得多,只怕神也未曾想到,縱是兩身生生世世不想見,也不能阻斷他們的思念!”   “好好好!任公子說得好,來來來!把這碗藥喝下,那雷鳴掌之傷必然會痊癒。”老者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後,歐陽紫立時接過老者手中的湯碗,道:“謝謝外公!”又走至任飄萍的近前,道:“任大哥,快快喝了吧!”   任飄萍接過一飲而盡。老者卻是問道:“任公子,你和老夫初識,就不怕老夫在湯藥中下有穿腸毒藥嗎?”   歐陽紫驚,筱矝已是說道:“師傅怎可無端這麼說自己呢?”   任飄萍一笑置之道:“前輩若是想要晚輩死,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晚輩本就是快死之人。”   老者呵呵笑道:“有理有理!”   筱矝甚爲乖巧,起身扶着老者坐下,又道:“我給大家沏壺茶去!”說罷便收拾了石桌之上的杯碗,不一會兒便在各人的面前多了一杯香茗。   老者忽道:“丫頭,你可否還記得當年你父母的一些事?”   歐陽紫愁眉道:“不記得了,當時我還不到四歲,全家便……”   任飄萍卻忽然插話問道:“前輩,不知可識得歐陽迦存?”   老者起初皺眉沉思,忽道:“呵呵,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傻大個,哈哈哈!”   任飄萍有些愕然道:“傻大個?”   老者道:“二十八年前,歐陽連城來老夫門前求親時帶來的那個跟班,小子個頭很大,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左耳邊有一顆黑痣。”   任飄萍凝神道:“那麼前輩可知後來那歐陽迦存可有結婚生兒育女?”   老者看了一眼歐陽紫,沉吟道:“厄,這個就不知道了,因爲當初老夫迂腐,並未同意將小女婉玲嫁給歐陽連城,是以就是小女大婚之際老夫也未曾親臨,四十六年了,四十六年了,老夫未曾涉足中原。”   歐陽紫道:“外公,你爲什麼不同意我娘嫁給我爹呢?”   老者赧然道:“雖說是外公迂腐,但外公也是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啊!”   歐陽紫撅嘴道:“外公,到底是因爲什麼嗎?是不是我爹配不上我娘啊?”   老者忽然看了一眼任飄萍,道:“任公子,老夫相贈之物可是還在身上?”   任飄萍道:“當然,當然還在身上。”說罷,便自身上去拿。   然而任誰也沒想到的是,手中接過任飄萍遞來的那枚令牌的老者突然長身暴起,道:“任飄萍,你到底是何人?”   筱矝驚道:“師傅?!”   歐陽紫也是一驚,握住老者的顫抖的手,道:“外公,怎麼啦?”   常小雨和任飄萍卻是依然穩坐在石凳上,常小雨不笑,只是手中握的已不是茶杯而是刀。任飄萍卻在笑,手裏還端着茶杯,還在喝茶,呷了一口茶的任飄萍笑道:“好茶!前輩,可是姓李!”   老者笑,卻是笑得很冷,道:“他還好嗎?”   任飄萍眸間一閃,道:“前輩,你說呢?”   歐陽紫已是大聲道:“外公,任大哥,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其實常小雨也是皺着眉頭,只是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會站在任飄萍這一邊。   老者並不理會歐陽紫,心中憋了一口氣,長久,喘了出來,才滿眼狐疑道:“老夫不信他中了老夫的‘九轉奪魂掌’還能活着?!”   任飄萍笑,卻是忽然全身再起五光十色之氤氳之氣,只是此刻那氤氳之氣光彩琉璃,煞是好看,不同於之前的是此刻那光彩之氣大盛,衆人只覺那光芒炫麗卻奪目,因爲目中的那五光十色已是盛極之下轉爲耀眼的熾白。   衆人閉眼,良久,光芒逝。   歐陽紫一直張着的嘴才合上,卻又立刻張開,道:“任大哥……”卻是沒有了下文,自己竟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那老者死死地盯着任飄萍,半晌才說道:“你真的是寒蕭子的衣鉢傳人?!”   任飄萍不答反問道:“前輩你現在還認爲他死了嗎?”   那老者不解,卻似忽然想通了,不久黑如墨的眉又擠在了一起,道:“你的意思是李長風學會了寒蕭子的武功所以纔會依仗‘日月傷逝大法’活了下去,之後又傳給了你?”任飄萍笑而不答,目光中卻透露出凌厲,那老者又自言自語道:“看來主人是真的把寒蕭子的《九天玄功》給了他!”   老者忽然神色間又見狐疑,坐了下來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老夫的?”   任飄萍笑,答:“前輩第一次見晚輩之時雖然連眼睛裏都是笑意,可是你的右手掌心中透出的卻是無限的殺機!”   老者心中已是凜然於任飄萍的觀察入微,但嘴上猶自道:“哦?”   任飄萍道:“最能取信於人的當然是眼睛了,然而最會欺騙人的也是眼睛,然而那時我並沒有十分確定,可是燕雲天的天魔蔽日陣中的幻像竟然和這傷情谷中的景象是一般模樣,就是連那女子也是眼前的筱矝一般模樣?”   說至此任飄萍眼眸中淡淡的一絲失望和悲傷灑在筱矝臉上,那老者也是看了一眼筱矝,一拍石桌,道:“這不成器的東西!”   歐陽紫和常小雨當然也是一直想不通爲何眼前的筱矝和那幻像中的女子一模一樣,直至此刻似乎明白了一點點卻也是不十分明瞭。   任飄萍繼續說道:“直至你出現在這山谷中,而且又是筱矝的師傅時,我就不得不把你和燕雲天聯繫在了一起。”   老者一嘆,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卻又陰笑道:“只是老夫不明白,既然李長風還活着,爲何不親自來,那豈不是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任飄萍狡猾地一笑,道:“我一直都沒有說李長風活着,甚至我一直都沒有提到我認識他,貌似一直都是你說的!”   老者羞怒之極,道:“任飄萍,好你個奸佞之徒!”   任飄萍笑,又喝了一口茶,不語。   老者強壓心中怒火,問道:“好,那麼你又是如何得知老夫姓李?”   任飄萍笑了笑,道:“我若說是猜的你定然不相信,但是你從我的手中接過令牌時,你的表情告訴我你立刻就知道了我給你的令牌不是你先前給我的令牌,而且你的反應如此之大,就只能說明一點,你是我要找的人之一。”   這時任飄萍忽然截住不語。   歐陽紫卻是終於可以插上一句話了,道:“難道說那三十六塊令牌不一樣嗎?可是那又與我爹我娘有什麼關係呢?”   老者看了一眼歐陽紫,眼中又回覆到一個老人對子孫兒女應當有的那種慈祥和疼愛,道:“丫頭,無論如何你要相信,我是你至親的外公,這個世上你唯一的親人。”   歐陽紫已是頭疼的要命,她頹然無語,倒是筱矝走至她的近前,輕輕扶住她似是要倒下去的身體,輕聲耳語道:“等等看吧,我們誰好像都不知道這裏面的玄機。”歐陽紫回頭凝視筱矝,似是有一份感動,無語默然垂首。   老者已是說道:“任飄萍,你適才是故意把令牌拿錯的,你身上一直就有這塊令牌,可是你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以你才千方百計想套老夫的話,你以爲老夫還會再中計嗎?”   任飄萍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閉上眼的上眼皮在劇烈地跳動着,只是此刻的寂靜的傷情谷似乎真的是披上了一件傷情的白紗,起霧了吧,絲絲的寒意已是不期而襲。   任飄萍終於睜開了眼,卻已迷離,嘆道:“不錯,我的確很想知道我是誰,就如同整個江湖中的人想知道我是誰一樣,但是我至少知道這枚令牌是燕趙三十六騎的標誌,我更知道這是大夏王朝流傳下來的皇族龍侍衛的貼身腰牌!”   任飄萍,語出,驚人!   老者已是心驚肉跳,發,白如雪,四射激揚,脫口道:“你還知道什麼?”   任飄萍笑道:“我還知道燕趙三十六騎本是由大夏的數千名質子兵中選出,由四支皇家衛隊組成,每支皇家衛隊的首領是由皇族人士中選出,而大夏王朝不是被宋太祖賜姓李嗎?現在你當知我的猜測並非毫無根據。”   老者已是幾近無語,大笑而掩狂躁,道:“好好好!你若是再能猜出老夫究竟是誰那老夫對你纔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任飄萍豁然起身,眼射神光,神光湛然,傲笑道:“那你就準備好五體投地吧,你便是那四大首領之一的‘千里奔雷,一日升騰’的李奔雷!”   老者無語起身,掌心已漸漸閃現出藍光,藍得有些妖異,殺氣便在這瞬間瀰漫。   歐陽紫忽然面無表情道:“任公子的祕密可是真的很多,小女子不遠千里陪公子來到大漠求藥看來只是一廂情願。”   任飄萍知歐陽紫心裏彷徨而又悽苦,可是未等及他解釋,歐陽紫又是轉向李奔雷,冷冷道:“李前輩,我真的不知我究竟是不是歐陽連城的女兒歐陽紫,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外甥女,無論如何,謝了!”   老者一嘆卸去掌力,正要說話,卻見歐陽紫對着衆人一抱拳,居然轉身直奔陣外而去。   衆人正要去追時,任飄萍卻是道:“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反正她出不了陣的。”   筱矝和常小雨這才停步,可是李奔雷身形一頓還是追了過去。   常小雨忽然覺得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轉過身背對任飄萍,抬頭望,卻是望不到盡頭的黑夜,也許只有星星此刻才能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筱矝看着綽然而立的任飄萍,幾番欲啓脣可是不知爲何最終失去了勇氣,低頭不看任飄萍,終於鼓起了勇氣,說話,可是說出的話竟不知爲什麼不是自己本想說的:“任公子,你冷嗎?”   任飄萍笑,有些苦澀,道:“還好,謝!”   筱矝無語,空氣似是被冷凍了一般。   終於,常小雨說話了,卻仍是背對着任飄萍,淡淡道:“我還是去看看歐陽姑娘吧!”   身形方起,便被任飄萍攔住,常小雨不語看向別處,任飄萍隻手放在常小雨的肩上,道:“你在怪罪我沒有坦言相告?”   常小雨苦笑,道:“沒有,我早就該知道從不到洛陽的你突然出現在洛陽不僅僅是爲了她,畢竟她已是嫁作他人婦,而你又……”   任飄萍問道:“而我又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