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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火燒赤壁(中)

  劉浩軒突然出手,對象不是任飄萍而是他帶來的十二名兄弟!   劉浩軒的出手而擊勢大力沉,速度很快,又是在毫無先兆下偷襲,所以他的第一拳擊在他的右手第一個人的前胸響起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時,第二個人的胸廓已經在他的天生神力的一拳重擊之下深深地陷落下去。   接着第三個人驚訝間抬起左手倉促間格擋,然後這個人就看到自己的左手深深的連通他的胸一起沉了下去。   劉浩軒一口氣擊殺三人,這時常小雨才驚道:“他奶奶的,這小子怎麼打自己人啊!”   任飄萍也是不知爲何,道:“等等看!”   所餘九人先是撒腿就跑,最先跑的那個精瘦的像猴子一樣的人一眨眼已跑出兩丈,卻是突然停身回頭道:“停,不行,這樣下去大夥只會全被他殺了!”   這時劉浩軒已是緩緩地走到九人前一丈處站定,道:“兄弟們,認命吧!”   那瘦猴一揮手,其他八人迅疾閃出一個扇面狀的包圍圈,血腥味中八人俱是膽戰心驚,儘管手中的兵器指着劉浩軒,瘦猴色厲內荏道:“劉將軍,你這是要殺人滅口!”   劉浩軒道:“本將軍爲何要殺人滅口?”   瘦猴眼神遊離不定,道:“不知,但一定和這四個人有關!”   劉浩軒道:“好!,既已知道,受死吧!”說罷,變拳爲掌,提至胸前,正欲擊出,忽聽任飄萍道:“劉兄弟,放過他們吧!假如你是爲了我的話。”   劉浩軒和瘦猴九人皆是不解。   劉浩軒已是問道:“爲何,任兄不怕他們通風報訊啊!他們全是二公子的人!”   任飄萍道:“你不也是二公子的人嗎?”   劉浩軒皺眉道:“可是小弟現在已經打算跟隨你了,自那一刻起,你已經是小弟心中的大哥了!”   任飄萍笑道:“那就聽大哥一句話,放了他們!”   這下劉浩軒開始撓頭,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站在那裏杵着,說不出一句話。顯然任飄萍的處事方式和他的截然不同。   瘦猴這時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這位朋友,爲何要放過我們?”   任飄萍淡淡道:“沒有什麼原因的,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流血而已!”   瘦猴等人依然不解,而撓頭不解的劉浩軒已是不耐煩道:“滾,還不趕快滾!”   筱矝的眼中的那九人已是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可是筱矝的心中卻是閃過一絲鄙夷,那九人走得如此匆忙,匆忙得忘記了帶走三個同伴的屍體。   這時劉浩軒已是走到任飄萍的跟前,道:“大哥,現在必須趕快救人,否則等這幾人向二公子報了信就來不及了!”   難聽雨心中對劉浩軒的爲人一直不怎麼喜歡,是以對劉浩軒的突然倒戈還抱着深深的戒意,只是礙於任飄萍在場不好發作,是以此刻只是冷冷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扭頭看向月亮湖那邊。   任飄萍道:“好!你可知道有一個叫燕無雙的姑娘?”   常小雨更是急道:“對對對,還有一個叫紫雲的女子。”   劉浩軒道:“大哥說的是新近加入的被燕老爺子封爲燕趙三十六騎四大首領之一的燕無雙吧!原先的玉鳳堂玉芙蓉!”   任飄萍喜道:“正是,看來所猜不錯,燕姑娘現下如何?”   筱矝終於知道了任飄萍嘴中那個姓燕的女子的名字,心中暗自唸了三遍玉芙蓉、燕無雙。   劉浩軒看着月夜中任飄萍了無生氣的眼,雖覺奇怪,但也沒敢問什麼,答道:“那日與大哥道別後,回到月亮湖的我們就得到密令,射殺燕趙及其親信黨羽,只是至最後也未見燕姑娘的人影。”   任飄萍這會兒的臉上的失望是一顯無疑,道:“怎會這樣?”   常小雨雖然也替燕無雙擔心,但是他更急的是紫雲,已是催促道:“喂喂喂!劉兄弟,那紫雲呢?沒有見到紫雲嗎?紫雲怎麼樣了?”   劉浩軒卻是不理常小雨,道:“大哥!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應該高興纔是!”   常小雨又道:“劉兄弟,你是不是還記恨我老常殺死你的兄弟陸展鵬?”   筱矝已是輕輕一握任飄萍的手,低聲耳語道:“任大哥,其實劉公子說的對,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呀!”   常小雨說了兩句話都是問劉浩軒的,劉浩軒當然對常小雨心存芥蒂,以他的性格是非殺了常小雨爲陸展鵬報仇的,只是他自己也心知當時的情況換做自己也會痛下殺手的,況且中間還夾着任飄萍這層關係,是以一直就裝聾作啞,對常小雨不理不睬。現在常小雨說的第三句,卻還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是又怎樣!”   常小雨自是沒有想到劉浩軒竟會如此這般,也是立即道:“劉兄弟是不是認爲你的‘霸王槍’真的那麼厲害!”   任飄萍聽到此已是說道:“小常,你少說兩句!”又對劉浩軒道:“我知道劉兄弟心裏難過,但劉兄弟自是明理之人,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常小雨一扭頭已是走到離另一邊,狠狠地踢了腳下的沙,背對衆人,望月。   劉浩軒低着頭不說話。   任飄萍這才笑道:“想來是小常沒有把話說清楚,對了,劉兄弟,和燕姑娘同來的一個女子,叫方巧鳳的,不知現下境況如何?”   劉浩軒答道:“方姑娘啊!好像是升了職的,被封爲玉鳳堂的堂主了,這次也是沒有見到其蹤影。”   常小雨已是回過頭來,嘆道:“看來是和燕姑娘一起走的,但願……”又是一頓道:“劉兄弟不要生氣,算我常小雨的不對!”   劉浩軒心裏聽到常小雨這句話已是好多了,但依舊不語。   任飄萍笑,筱矝也笑,她忽然發現常小雨的確很可愛,在她的目光中常小雨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而且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這樣的人是任飄萍喜歡的人,她在想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   難聽雨道:“好了,年輕人!現在是不是該談談如何救人的問題了!”   任飄萍道:“劉兄弟不妨說說今夜燕霸天擺的是什麼陣。”   劉浩軒道:“大哥,時間緊迫,邊走邊說吧!”   任飄萍道:“也好!難前輩留在這裏等候陸翔凱以作接應,我等先行去救人,記住今夜只是偷襲,達到救人的目的就算是勝利。”   筱矝道:“任大哥說的對!”忽地放開任飄萍的手在難聽雨的耳邊說了些什麼,這才又扶住任飄萍和劉浩軒、常小雨一起沿着沙丘而下向月亮湖而去!   原來燕霸天一回去便把命人把原先分散居住在月亮湖北邊的小氈帳裏的那些黃金龍侍衛的親人全部趕至六個大氈帳裏,而原先住在大氈帳裏的那些士兵則埋伏在六個大氈帳的周圍,靜候夏傷宮的人來。   說至此時衆人已到了沙丘的底部,眼前是還算比較茂密的樹林,透過樹林看到的便是那一個又一個的氈帳,筱矝心裏在嘀咕着,燕霸天爲何要這樣做呢?這樣做的好處又是什麼呢?難不成燕霸天已經猜到有人要火燒這些氈帳?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筱矝心裏所想正是任飄萍此刻所問的,任飄萍輕聲問道:“燕霸天爲何要如此做呢?”   劉浩軒道:“大哥有所不知,二公子的命令向來只下達不許問,所以……”劉浩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哥,你的眼睛……”   任飄萍微笑道:“暫時看不見了,相信會好起來的。”任飄萍的輕描淡寫卻是讓筱矝心裏一酸,她分明可以感受到來自於任飄萍初聞劉浩軒話語時手上傳來的那一絲顫動。   任飄萍的心中卻是酸楚,畢竟自己的失明還是被人看了出來,任飄萍總是希望別人看到他的無所謂,他也一直在努力去做到無所謂,可是他分明已經在意了,在意別人眼中他是一個瞎子。   這時筱矝‘噓’了一聲,示意大家小心,四人已是來到了樹林的邊緣。   筱矝眼裏近在咫尺的氈帳之上黑乎乎的東西正散發着濃郁的刺鼻的味道,而這正是之前任飄萍所聞到的味道,筱矝欣喜,雖然她並沒有親眼見過石油,但她有一種預感,這黑色的東西只怕就是那神祕的會燃燒的石油。   筱矝道:“劉公子,這氈帳上的黑色物是什麼呢?”   劉浩軒道:“不知道啊,不過二公子的孃親李玲秀就是用這個炸死燕趙和萬紫候的,很容易點燃的。”   筱矝眼中大喜,道:“就是這個了!”   筱矝喜悅的聲音明顯高了一個音階,對此作爲回應的是一隻鷹,一隻已經沖天而飛的貓頭鷹,一隻眨眼間便消失在深深的夜色中的飛天貓頭鷹。飛行的貓頭鷹當然是無聲的,可是它的突然離去引發的樹枝的顫動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尤爲奪人心悸。   四人驀然而立!   那隻貓頭鷹在他們四人一進入樹林時,就一直靜靜地幽幽地注視着筱矝,那貓頭鷹的眼圓而大,圓得讓你不知所措的那種,大得你感到無論你身處哪裏,它都可以把你捕獲。那隻貓頭鷹的眼真的是那種你可能於無意之間瞥到的一隻蹲在黑暗的角落正欲捕獲一隻老鼠的黑貓的眼,那一瞬的觸及所感受到的它的冷靜和智慧,當然還有森然的無名的恐懼。   四人中三人當然看見了那隻飛天貓頭鷹,鷹上還騎着一個人。常小雨的第一個反應已經衝破喉嚨的閉合的慣性,道:“燕霸天!”   任飄萍雖然看不見,但總是能夠聽得見的,所以還不至於誤以爲燕霸天就在眼前,但是筱矝的聲音顫動着已經響起:“師父!”   任飄萍道:“李奔雷!”   劉浩軒道:“絕不可能是二公子,二公子現在應當在湖中島上。”   常小雨道:“李奔雷怎麼會在這裏?”   筱矝沒有回答,因爲筱矝根本就沒有聽到常小雨的問話,她的握着任飄萍的手有些冰冷了,當任飄萍傳給她一絲暖流穿過她的手的小拇指的最後一根神經末梢時,任飄萍說話:“今夜好涼啊!”   筱矝已從冷之中甦醒,淡然而定,道:“無論如何,來已是來了!”   四人不語,因爲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今晚之戰已是全然在對方的控制之下而進行,燕霸天擺的陣叫做守株待兔陣,而他們擺明了就是那隻兔子。   筱矝知道現在他們求勝的唯一的一絲希望便是那戰之中的微若的一絲變化,因爲她知道細節同樣可以決定成敗。   任飄萍卻是但憑心中的一股不墜豪氣和一句諾言,或是他自己目前的少主的身份。   劉浩軒道:“但願那幫兔崽子沒有告密,大哥,那六個大氈帳在月亮湖的東岸,我們沿着湖岸的樹林走,一定會被發現的。”   常小雨道:“乾脆直接穿過湖心島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救人後立刻放一把火,然後走人完事!”   筱矝笑,似是忽然胸有成竹,道:“任大哥可是相信得過我?”其實筱矝知道這句話問的多餘,但還是禁不住問了。   任飄萍笑道:“現在你是我的眼睛,我怎會不信?!”   筱矝道:“好,現在月亮湖東岸的樹林中聚集着燕霸天的衆多好手和兵力,不如放火就從這西岸開始吧!”   任飄萍似是已懂,劉浩軒卻是道:“姑娘這是……”   筱矝沒有聽完劉浩軒的話,就已經從懷中拿出火摺子,同時朱脣輕啓,說道:“快,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