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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瘋魔成活

  牧塵一驚,握住手機的手都跟着顫抖了。   憤怒,他沒想到王老闆竟然這麼過分。   在沒有找到他的前提下,竟然對梅姐一家人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梅姐她只是一個包租婆,自己是那兒的房客,什麼關係都沒有,憑什麼砸東西?憑什麼打人?   “我沒告訴他們你在哪,不過看他們的陣勢遲早要找到你,牧塵,你一定要小心。”梅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知道,那梅姐就這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牧塵掛斷了電話,心中更是驚亂,連梅姐都出了事情,看樣子王老闆已經行動了。   想到了這裏,牧塵突然很擔心王曉萍和吳靜,起身穿着衣服,迅速的衝到了醫院,好在兩個人都沒事,這麼晚了,看到牧塵還過來,王曉萍一陣感動,她說道,“牧塵,你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太晚了,這幾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牧塵猶豫了片刻,想想還是沒有將梅姐家被砸的事情說出來,王曉萍和吳靜口口聲聲都稱王老闆是個變態,如果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務必會讓他們更加擔心。   在醫院陪着兩個人,三四個小時,牧塵實在有些撐不住了,王曉萍和吳靜中途勸了他幾次,看到兩個人爲他擔心,牧塵心裏不好受,打了聲招呼,再次回到了賓館。   咔嚓……   牧塵打開了房門,房內突然多出來六七個人,坐在牀上的正是王老闆,牧塵臉色一變,手上用力想要拉上房門逃竄,突然身後又冒出來三四個人,將他圍住,堵到了賓館裏面。   狹窄的賓館內更加擁擠了。   好快的速度。   牧塵沒想到王老闆一夥人竟然這麼快找上來了,臉色白的嚇人,如果不是混在官場,經歷的多了,這一刻的牧塵兩條腿真的會打起顫來,饒是這般,看着眼前陰森的王老闆,他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背心都被冷汗浸溼了。   “小牧,別緊張,過來坐。”王老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招了招手。   牧塵舔了一下發澀的嘴脣,兩條腿發麻,根本邁不動。   “小牧?”王老闆再次輕聲喊道,牧塵身後的那人用手一推,牧塵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好在王老闆及時的伸出手扶住了他。   “小牧,這麼緊張幹嗎?看你額頭都冒出汗了,來,坐我邊上,跟哥哥聊聊。”臉上堆着笑容,王老闆抓住牧塵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牧塵面色難看,看着房裏突然出現的這羣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左右掃視了一眼,時刻防備着。   “小牧,我老婆王曉萍和吳靜都在你這邊吧?小子混的真是不錯,一個小小的監督局副主任,竟然能夠左擁右抱,而且一個個都長得那麼漂亮。”王老闆像是拉家常一樣,語氣不溫不火,不快不慢,“說實話,我都有些羨慕你,除了我老婆,吳靜,似乎韓暖潔也和你上牀了,在花城的這段日子,過的很逍遙啊,只是,我羨慕歸羨慕,說實話,那個我也氣啊。”   “你想想,吳靜和你只是情侶關係,她看上了我,心甘情願的和我上了牀,又不是你老婆?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這不算給你戴綠帽子吧?可是你小子呢?我還沒離婚呢,就敢和我老婆上牀,上牀也就罷了,你他媽的,還去我們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天在廚房,你們兩也幹上了吧?”   牧塵大氣都不敢踹一個,王老闆是笑罵的,可是面對這樣的一個變態,談論這種事情,還能像聊家常一樣,光這一點,就不是牧塵所能比擬的。   “本來嗎,這都不算什麼大事,女人嗎,就是留給男人玩的,可是你小子,知道我王老闆是啥人不?是啥身份不?我告訴你,我老爹是市委祕書長王博山,我老婆是監督局局長王曉萍,我是地產大亨,手裏的錢,堆起來都能砸死你,你一個鄉巴佬,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膽子真不小,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一顆顆將你的牙齒砸下來,還有你的手指頭,腳趾頭,全給你剁了,然後在……”王老闆說道這裏,舉起手,形成一個手槍的形狀,放在牧塵的腦門,“然後在,蓬的一槍,打得你腦漿四射,哈哈,那種感覺很刺激吧?”   王老闆的手指頭力氣很大,蓬的聲音也很大,嚇得牧塵一個激靈,差點從牀上掉了下來。   “可是這些都太粗魯了,不適合我這麼有品位的人,所以呢咱們慢慢玩。”王老闆在他的臉上拍了幾下,帶着人走了。   王老闆走了,他帶來的人也都走了,賓館內再次只剩下了牧塵一個人,牧塵望着房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王老闆到底什麼意思?過來就爲了和自己說這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當初牧塵知道吳靜背叛他的時候,心中的那團怒火都快要將他整個人燃燒了,那種憤怒之情,常人無法理解,而且王老闆也說對了一件事情,他和吳靜之間不過是情侶而已,算不上夫妻,因此他們上了牀,自己也不算戴綠帽子,可是和自己和王曉萍就不一樣了。   牧塵想不通,這個王老闆葫蘆裏面賣的什麼藥?   不知道坐了多久,牧塵的心臟還在蓬蓬的跳動,他壓根就不敢躺下,王老闆都找過來了,以王老闆的能量,肯定暗中不知道派了多少人盯着自己,只要自己有什麼小動作,肯定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朵裏面。   天亮了。   牧塵像是個傻子一樣,在牀上坐了一夜,不是他不想睡,實在是不敢睡。   頂着黑眼圈,臉沒洗,牙也沒刷,牧塵疲倦的去了一趟醫院,好在王曉萍和吳靜都沒事,爲他們買了早餐,打了一個招呼,牧塵回到了出租屋,王奧康被打了,出租屋被砸了,連帶着梅姐家也被砸了,如果不過來看看的,着實對不起梅姐他們。   來到出租屋,牧塵看到很多人都搬走了,門口的梅姐和李柔兒無論怎麼勸說,這些老住客就是不給面子,一個個罵罵咧咧的,王奧康蹲在門口,臉上還帶着傷,青一塊紫一塊的。   “梅姐,柔兒,你們沒事吧?”牧塵裝作輕鬆地樣子,走了上去。   “牧塵。”梅姐一愣,趕緊迎了上來,不高興道,“牧塵,你作死啊,他們都在找你,你不知道嗎?你這個時候回來幹嘛?那幫人我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啊,快離開。”   “梅姐,連累你們了。”梅姐的語氣雖然不好,但是牧塵知道,她無論是生氣也好,還是叫罵也罷,都是關心自己的。   “死孩子,說什麼傻話呢,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牧塵鼻子有些酸,他看到梅姐眼圈發黑,翻紅,顯然也是一夜都沒睡,李柔兒站在梅姐的身後,往日活潑開朗的小丫頭,這一刻也是悶悶不吭,對牧塵似乎有很大的意見。   “牧塵你快走吧,真的,聽梅姐一句勸,他們來過一次了,沒有找到你,應該不會來了,你現在出現,反而會惹出更大的麻煩,而且那些人,蠻不講理,一個個野蠻極了,若是讓他們抓到你,肯定也會往死裏打得。”梅姐再次勸道。   牧塵不知道說些什麼,本來準備好的安慰話,這一刻,一句都說不出口。   蓬……   突然,從空中,砸下來一個花盤,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一連砸了十幾個。   梅姐和李柔兒嚇得大叫,幾個人轉身看去,出租屋的門口全部都是碎玻璃碴,還有那些花盤的泥土,除了這些之外,從那些花盤裏面竟然還爬出無數的蛇,蛆,老鼠等讓人害怕又噁心的東西。   “啊。牧塵~~”梅姐嚇得一把抓住了牧塵。   “我們先回屋裏。”牧塵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了梅姐,帶着李柔兒幾個人衝回到了屋裏,將房門堵上之後,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來分鐘的功夫,警察來了,可是什麼都沒抓到,幫着清理了一下這些可惡的老鼠,蛇,再次撤了,等到警車離去,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牧……牧塵,現在怎麼辦啊?”梅姐眼淚都掉了下來,面對王老闆這幫人,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都怪你。”李柔兒突然大聲道,臉上憤憤的表情,如果不是鑑於以前兩個人的關係,還有梅姐在場,以她的性格,早就破口大罵,發飆了。   “死孩子,說什麼呢。”梅姐一把拉開了李柔兒。   牧塵看了一眼李柔兒,理解她現在的心情,他雙手緊握,微微有些顫慄,看着王老闆做出的這些事情,他着實憤怒到了極點,可是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王老闆這人是變態,果然是大變態,他高高在上,他一個手指頭都能弄死自己,可是他偏偏不弄,他就像是一隻俯視衆生的貓王,牧塵就是那微不足道的老鼠,他一遍遍的戲弄自己,擊垮自己,讓自己的精神,心裏,一點點的無法承受。   現在,牧塵終於知道了,怪不得王老闆昨晚上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他所說的慢慢玩,果然比一刀殺了牧塵都要來的痛快。   “梅姐對不起,柔兒對不起,小康,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們了。”牧塵鼻子發酸,淚花在眼中打轉,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牧塵,牧塵~~”梅姐追了出來。   牧塵深深地愧疚,他感覺自己的無知,年幼,沒有經歷過大事,這一切的一切都導致,他連累了身邊所有的人。   梅姐,柔兒,見過幾次面的王奧康,自己的前女朋友吳靜,還有現在的局長王曉萍。   一想到幾個人受到的傷害,牧塵的心裏就像是刀攪一樣的疼痛,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窒息,一點兒都踹不過來氣。   腦海之中,不斷地出現,吳靜,王曉萍,梅姐這幾個人勸他離開的畫面,如果幾個人像李柔兒那樣,對他大吼或者大叫,甚至是罵他幾句,或許他心裏還能舒服些,可是……這些人太關心他了,越是關心,牧塵的心裏越是深深地內疚。   急速的走着,牧塵一個人穿過了大馬路,耳邊風聲呼嘯,鳴笛聲,鬧市區的雜亂聲,他一點兒都聽不進去,一夜沒睡,精神本來就恍惚,現在又經歷了這件事情,對他的衝擊更大。   轟……   又是一聲巨響,驟然在牧塵的身旁響起,牧塵被那道轟鳴聲炸得耳膜震動,嗡嗡的響聲一道連着一道,讓他短時間內竟然什麼都聽不到了。   不過那飛出去的汽車,翻了幾個跟頭,狠狠地砸在了路邊的圍牆上面,汽車完全的變了形,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汽車剛剛就在自己的身邊,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堆爛鐵,當然這些都不是最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如果那輛推土車,撞在了自己的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後果?想必他早已經腦漿蹦出,鮮血直流,渾身的肉都有可能擠壓在了一塊,成爲真正的肉餃子吧?   目瞪口呆。   牧塵完全嚇傻了,他看着推土車裏面的那個司機,朝着他微微一笑,他知道,這傢伙一定是衝他來的,一定是王老闆派來的。   牧塵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賓館的,一路上,他腦海之中,都是剛剛汽車翻滾出去的畫面,不得不說,這個王老闆,能量真是太大了,大的驚人,讓人感到恐懼,害怕。   在賓館內,一連睡了兩天,期間,他除了和王曉萍,吳靜兩個人通了電話,其他時間,就是將自己關在這個黑暗的賓館內。   奇怪的是,王老闆再也沒有來過。   第三天早上,大腦滯空,牧塵精神恍惚,三天了,不喫飯,不睡覺,不洗澡,不洗漱,換做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扛不住。   但是牧塵扛住了,他之所以扛住了,就是利用的那最後一點點精神支柱,當然了他也不敢不扛住,他生怕自己的眼睛一閉,下一刻,王老闆來了,他就再也無法醒來了。   牧塵現在就像是個乞丐,比乞丐都要乞丐。   他拖着身子,來到了衛生間,通過鏡子,看着自己,他雙手放在臉上,一遍又一遍的搓着。   精神了一點,他對着鏡子中的自己呢喃道,“你王老闆是個大人物,你有個好爹,我牧塵是個小農民,哪怕是名牌大學畢業,混了三五年,僅僅是個監督局的副主任而已,和你沒法比,你想捏死我,比捏死一隻螞蟻都容易。”   “你是玉器,我是瓷器,如果不是王曉萍的關係,可能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你過着你的富二代,官二代的生活,我依舊是個租着房子,女朋友跟別人跑得屌絲,窮屌絲,可我他媽的也有尊嚴,可我他媽的也努力過,可我他媽的也想上進,也想混的有頭有臉,出人頭地,在外面,得到老闆,上司,領導的認可,回到家,得到鄰居,親戚,父母的肯定。”   “我的要求不高,就是這麼的微不足道,可是……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他媽的要逼我,不給我留一條活路。”   眼淚掉下來了,牧塵這話似乎是吼出來的。   “既然你想讓我死,想逼死我,那行,我牧塵陪你玩,我他媽的陪你玩,大不了一命換一命,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我他媽的怕你。”   “你有錢,優勢,有權,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癟三,就是個雜碎,但是,連周先生都能抓住你的把柄,讓你把老婆獻出去給他玩,他可以,老子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