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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卷 匆匆

  方茴說:“我真的很愛過,也真的很恨過,可是那些愛啊恨啊就那麼匆匆過去了,現在想想我其實並不後悔,如果再讓我選擇,我還會這麼來一遍……”   (1)   陳尋給我講完他們的故事的時候,天邊已經漸漸亮了。我抹了把臉,發現竟然溼漉漉的,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掉下了眼淚。   說實在的,我猜測過是陳尋拋棄了方茴,也曾想象當時是怎樣的撕心裂肺,但是實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想起2003年那個帶着深切的痛獨自一人奔赴遠方的身影,我就格外的心疼。我想可能所有人都以爲方茴是軟弱的,但是我知道她並不是,在離開了所有親人和朋友的日子裏,在告別了匆匆那年的日子裏,只有她一個人固執地將自己綿薄的愛情堅守到了最後。   但是我不再對陳尋持有偏見了,顯然記住這場愛情的不僅僅是方茴一個,受到了傷害的也不僅僅是方茴一個。他們的青春充滿了明亮的色彩同時也抹上不可泯滅的黑白,但是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並且畢生難忘。   “嘿!你丫還真挺入戲的啊!”陳尋從廁所走出來,扔給我一條毛巾說。   我接過來擦了擦臉說:“滾蛋!你丫指不定都哭多少場了呢?功力早超過孟姜女了吧!”   “去你的!”陳尋踹了我一腳。   “你夠能抽的,把我這點存貨全造了!”我抖落着空煙盒說。   “這算什麼啊!一晚上才一盒!當年我在我們學校門口就幹抽了一盒!還下着大雪呢!菸頭都熄了好幾回。”陳尋不以爲然地說。   “你丫典型的自作自受!後來呢?你們那幫人都怎麼樣了?”我問他。   “其實後來兩年我和他們都沒什麼聯繫,以前我們那麼好,天天在一起,但現在說起來都是聽說誰怎麼着了,呵呵,興許這就是長大了吧!喬燃比較出息,考上了倫敦AA建築學院,估計以後就常駐了,爲我們開拓了海外根據地,去年回來我們見了一面,說是沒有女朋友,只有要好的女性朋友,丫就是一文青,我們都懶得跟他咬文嚼字。趙燁畢業後單幹呢,他網上那生意做到相當紅火,據說是北京第一大供應商,他媳婦從長春跟他回來了,東北女人真剽悍,我看趙燁在她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興許今年就領證了。蘇凱在銀行上班呢,老有任務,他都給我辦了三張信用卡了!聽說也貸款買房準備結婚了,新娘不是鄭雪也不是林嘉茉,特逗,是相親相成的,我們都沒想到!嘉茉還和宋寧好着,她在一事業單位,現在正尋摸着跳槽呢,說工資不夠買衣服的,還是上學時那樣!丫宋寧簡直是人精,當時畢業找工作,把用人單位都說傻了,現在已經升他們湖南分公司的財務經理了,別的都好就是老往外地跑,總給我打電話說在地廣人稀的土地上想念首都人民。高可尚去公交公司了,我們都說發揮了他的最大價值。王森昭留北京了,徹底成了北漂,外地孩子找工作確實不容易,當初畢業沒少喫苦。好在他學得好,能力也強,現在也是月薪5K的白領。沈曉棠最後和他好了,他們倆的事沈曉棠家裏不同意,說不願意讓沈曉棠找一外地人,那天王森昭還跟我說沈曉棠她媽給了他一套《新結婚時代》的盤,讓他好好看看,弄得他哭笑不得。但沈曉棠還挺認真的,嗨,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唄!”陳尋笑着說。   “沈曉棠跟王森昭好你心裏不難受啊?”我好奇地問。   “開始是有點不舒服,但後來也不覺得怎麼樣了。老大確實比我適合沈曉棠,我覺得他能給沈曉棠幸福,所以就認了,那些事都過去了就算了吧。”陳尋仰躺在牀上說。   “那你的那些發小兒呢?”   “白鋒自首了,判了兩年,算是從輕處理了。吳婷婷在東方新天地一旗艦店上班,平時老碰見明星和大款,天天嚷要傍一個,不過也沒見她真傍上,她說自己是奢侈品營銷行業,我說她就是一高級售貨員。唐海冰和孫濤現在合夥賣衣服呢,互相說自己是老闆,對方是夥計。我這外套就是他們給的,說在國外買好幾千,誰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不錯,都在西單開店了,叫‘晴天’精品店,是孫濤起的名。他最後還是沒和楊晴好成,楊晴已經結婚了,她老公是一公務員,3581的往上混呢,和孫濤不是一路數。”   “方茴呢?”我試探着問。   “不知道……只有她,我不知道在做什麼,也不知道好不好,她再也沒和我聯繫過。”陳尋黯然地搖了搖頭說,“別扯淡了!眯一會兒吧!今天還得做好幾個表呢!”   “嗯。”   我也躺下來,可是我並沒睡着,我知道陳尋也沒睡着。   2006年中國股市漸有起色,我看準時機買了幾隻低價股,結果我手氣很不錯,到年底的時候就已經翻了幾倍。正好當時我們在審一家上市公司,我和他們副總相談甚歡,喫飯喝酒之間對彼此都很中意,副總說他一個朋友在開理財投資的公司,如果我感興趣可以介紹我去試試。我當然很感興趣,在永安我都快累吐血了,差點得了數字恐懼症,因此一拍即合。兩輪面試之後,我正式被錄用。   辭職之後,我請永安裏幾個要好的同事一起刷夜去玩,陳尋和付雨英都去了。席間大家都很興奮,真心的替我高興。   付雨英舉起酒杯說:“讓我們一起爲張楠逃離苦海乾杯!”   大家痛快地喝了第一杯,我揮揮手說:“坐下坐下,都坐下!自己人客套什麼!別拿對外頭那招對付我啊!”   “剛開始丫就慌了!”陳尋笑着說,“大家今天不能放過他!開場一杯,席間一圈,紅白黃一起上,不下桌不停手啊!”   “你看!我剛說你就來!什麼呀都是,我最煩飯桌上明裏暗裏的扯淡玩兒!你就說稅務局那幫人,別的不靈就能喝酒,這什麼風氣!咱們自己喝是圖高興,不能按他們的規矩來!”我拍着桌子說。   “對!一OUTING,他們就灌我,我又不是公關小姐,憑什麼陪羣夠當我老爸的臭男人喝酒啊!”付雨英賭氣地說,“今天我就不喝酒,我要和酸奶!”   大家鬨笑起來,我夾了一筷子來說:“今天大家都隨意!我們得有自己的活法!”   “沒錯!毛主席都說了,我們是八九點鐘的太陽,世界是他們的更是我們的!都說咱們80後怎麼不好怎麼不成器,我說就他媽全是放屁!上了班我們哪一個不是辛辛苦苦的?要裝孫子的時候就裝孫子,要頂雷的時候就頂雷,領導指哪兒我們打哪兒,不和他們都一樣麼?我們有我們的優點,我們就是見得多學得快,就是眼界寬有創意,總有一天我們會超過他們,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爲社會精英,總有一天我們會有自己的事業!張楠!我支持你!爲你的勇敢和追求!乾杯!”陳尋舉起酒杯說。   他的話讓大家熱血沸騰,就連喊着喝酸奶的付雨英都喝起了酒,我想20多歲的我們,絕不輸給任何人。   結果那天我們還是喝高了,從第二攤出來付雨英已經醉倒在我身上,一邊吐一邊哭着說:“張楠……我捨不得你,捨不得你……”   我苦笑着扶着她,心想又是一個冤孽!陳尋也有點醉了,他爲我們打了車,和我一起把付雨英搬了上去。我上車之前,陳尋摟着我說:“上班以後我就看中你一個人,有事給兄弟打電話!義不容辭!”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說:“磁!別把哥們兒忘了!”   他揮揮手說:“得了!別廢話了,走吧!小付同學就交給你了!”   我無奈地點點頭,出租車開走時,我回頭看見陳尋孤獨的背影,突然想是不是該把方茴的事情告訴他了。   (2)   再見陳尋的時候已經是2007年秋天了,此時我們都在創業的艱苦過程中,互相約了好幾次,才訂好時間一起聚了聚。   我們找了一間不大的館子,要了點小菜和啤酒,一邊喫一邊聊,陳尋剛從新疆出差回來,又黑又瘦的,他扔給我了一條雪蓮說:“不知道給張總帶點什麼,嚐嚐新疆煙吧。”   “滾你媽的!”我笑着拍他說,“少來啊!總個屁!你見過手下一個人都沒有的總麼?”   “那你名片印那麼唬人幹嗎?”   “現在不都這樣麼,不是經理就是助理,反正沒有平民百姓的名頭!你怎麼樣啊?注會過幾門了?”   “四門,今年考稅法,去年我就考了,就差一點,靠!你呢?”陳尋給我倒上酒說。   “還行,就那樣唄。”我跟他碰了一杯說。   “聽說前一陣漲錢了,股票也做得很牛,‘530’前就跑了,一點沒套住,還在報紙雜誌上發發文章,夠小資的啊!是不是都夠個稅申報了?你家小付早就跟我吹上了,我還想託你買點基金什麼的呢。”陳尋狡黠地看着我說。   “靠!這娘們兒……”我皺着眉說,“甭聽她胡說,我就是送了她一張信用卡副卡。你要有錢不怕我禍害就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幫你理財。哎,別說我,你怎麼樣啊?還沒哪朵花落你賊眼呢?”   “沒!我估計還得過幾年光棍節!”陳尋淡淡笑了笑說。   “說真的,要是方茴回來,你覺得你們倆還能好麼?”我試探着問,前幾天在MSN上遇見了AIBA,她告訴我方茴已經回國了,我馬上想起了陳尋,這才把他約出來。   “這話怎麼說呢。”陳尋喝了口啤酒說,“在我這輩子最好的日子裏,她一直陪着我。稍稍低下頭就能看見她的髮旋兒,輕輕一抬手就能夠着她的衣裳角,我現在還記得她用飄柔的洗髮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我大半的記憶裏都有她,那時候我們天天坐同一間教室,看同一本書,做同一道題,走同一條路,一直一直在一起,現在想起來都會感嘆,有那個女孩在身邊,真是太好了……可是現在我們的好日子過完了,她也離開我去了那麼遠的地方。我覺得已經不是能不能再好的事了,而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那還想她麼?”   “不怎麼想,但是永遠擱心裏了。”陳尋喝乾了杯子裏的酒。   我們都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問他的時候我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我還想方茴麼?還會和她好麼?我的答案几乎和陳尋一樣,我們誰也不能再回到從前,離開彼此之後我們都會繼續各自的人生,而在其中可能誰也不會再出現。但是這並不代表遺忘,我想我們都會把對方好好地擱在心裏,因爲那是我們的青春印記,是一輩子裏最美好的東西。   我幽幽地看着窗外,夜色下的那個烤白薯攤吸引了我,在它旁邊停了一輛不很搭配的帕薩特,一個穿着整潔的男子走了出來,在那裏買了兩塊烤白薯。可能是沒有零錢,副駕駛那邊的窗戶落了下來,伸手遞出一些紙幣。當時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我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仍舊那麼白那麼瘦,仍舊是我記憶中的方茴,她一點都沒有變。   男人買了烤白薯,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外皮給她送了過去,方茴衝他笑了笑,說了點什麼。   陳尋發現了我奇怪的眼神,他回過頭看說:“看什麼呢?眼都直了?”   這時方茴已經搖上了車窗,陳尋沒能看見她,他扭過臉笑着跟我說:“開帕薩特買烤白薯,夠牛的,停街邊也不怕警察罰款。”   “啊……”我恍惚地說。   “以前我和方茴在一起的時候,放學總愛買烤白薯喫,就買一個,一人一半。那會就覺得沒有比湊在一起喫烤白薯更好的事了,哈,真是小啊!”陳尋搖着頭笑了笑說。   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我想方茴現在大概已經過上了她本應該過的幸福生活,而陳尋也已經淡然珍藏了那段感情,也許我所知道的那些事,說不說出來都無所謂了。   與陳尋見面的一個月後我又見着了方茴,這次是她主動約我的,大概AIBA也把在MSN上遇見我的事告訴她了。   我帶她去了一個挺安靜的茶座,她看着我笑盈盈地說:“張楠,你怎麼好像胖了啊?”   “想你想得唄!你沒看《瘦身男女》?離開你之後我就是劉德華那角色!”我給她倒了一杯茶說。   “愛胡說八道這一點倒是一點兒都沒變!”方茴瞪了我一眼說。   “我看你倒是變了點啊,比以前開朗了,愛笑了。”   “也許吧,說起來,還多虧了你呢。”方茴低下頭,微笑着說。   “我?受寵若驚啊!你快說說,我都幹什麼好事了?我得趕緊記下來,以後也算我個人檔案上濃重的一筆啊!”   “和你在一起讓我對以前釋然了。你走之後,我敢自己一個人再去想那些事那些人了,本來我以爲我會難過一輩子的,但後來和你說過曾經的事,我覺得好多了。雖然現在想起來,還是會有點惆悵,但是不是以前的那種感覺了。時間還真是最好的藥,不夠年頭顯不出療效。98、99……07,我認識他們得有小十年了吧?真快啊……我和陳尋好了三年,彼此折磨了兩年,了無音訊了五年,算一算原來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和不在一起的時間一邊長了。他也慢慢從我生命中的全部變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從前我總想陳尋的車大梁要是高一點就好啦,回家的路要是再長一點就好啦,後來我總想他要是再多愛我一些就好啦,能夠看見他的身影就好啦。真的很愛過,也真的很恨過,可是那些愛啊恨啊就那麼匆匆過去了……但是我並不後悔,如果再讓我選擇,我還會這麼來一遍……所以,張楠,謝謝你!”方茴抬起頭說,她的眼睛裏有我沒有見過的光亮,清澈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我想從前的陳尋大概就是在這裏迷失的吧!   “你能過得好就行,你知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我凝視着她說。   “我明白,謝謝。”方茴眨着眼睛說,“聽說你是很幸福啊,那女孩子叫什麼?怎麼就降服了你了?”   “又是AIBA說的吧?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她叫付雨英,是我剛回來待的那個事務所的同事,她真是降服了我,我就沒見過她那麼缺心眼兒的,沒辦法我這人就是太善良,心想她這樣哪兒有人要啊!乾脆我接受了吧,就這麼回事。”   “得了吧!指不定怎麼追人家呢!”   “真沒有!絕不騙你!不過我聽說你也不錯啊,也幸福着呢吧?”我饒有興趣地說,那天看上去家底深厚的護花使者讓我很感興趣。   “啊?”方茴疑惑地看着我。   “少裝!快老實交代,你和你那位到底怎麼回事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假裝嚴肅地瞪着她說。   “什麼啊,我真不知道你說什麼呢!”方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嘖!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就上個月,你們是不是在東直門那邊買烤白薯來着?還把車停馬路邊上,也不怕警察罰!夠癡情的啊!”我肯定地說。   方茴突然笑了起來,她瞥了我一眼說:“你就不往正經地兒想!那是我爸!”   我一下子愣住了,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笑了笑說:“哎喲,叔叔長得真夠年輕的,身材也保持得不錯,看着像30多歲的人,一點不像奔50的……”   “去!別貧了!”方茴給我倒了一杯茶說。   “不過說真的,你也該找一個了,誰讓你當初遇見我不珍惜,往後只能降低點標準了!”   “看看吧,這事也是緣分,沒準兒哪天就有一個人出現了,然後兩個人就過一輩子了。”方茴看着窗外說,“銀杏又黃了,明年就08年了啊。”   我看着她又猶豫起來,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說陳尋的事,他們都已經原諒了曾經的匆匆那年,而之後還有很多個匆匆那年。我不能替他們決定什麼,兒他們會作出什麼決定也是我無法知道的。我正躊躇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當我看到來電顯示出陳尋的名字時,我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從始至終,他們的匆匆那年應該只屬於他們自己。   我把手機遞給方茴說:“嘿,幫我接個電話。”   方茴疑惑地接過了我的手機,她低下頭,一下子愣住了。   匆匆而逝的時光在那一刻彷彿靜止,我看着她,慢慢露出了微笑。   後記   我大概還在我的匆匆那年就開始構思這個故事了,2001年我曾經下筆寫過一個類似的雛形,很短,幾萬字就結束了,還是手抄本。之後隨着自己的長大,對這個故事我有了重新的認識,2005年我着手準備資料,2006年基本設計好了框架,2007年用了一年的時間完成了這部38萬字的長篇小說。   其實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記錄下我的少年時代,然而在這麼多年的積累中,我突然有了其他的思路。我漸漸發現自己不再是當初無所事事的懵懂孩子,我們已經不可避免成爲了時代洪流中的一代人,肩負起了歷史和未來。   於是我仔細的思量起所謂“80後”的我們。從出生開始,獨生子女政策給我們帶來的決定性影響,一直到成長過程中,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與變遷給我們帶來的跨越時代的改變,再到現在成熟起來,工作、學習、生活的變革和拓展給我們帶來的困惑與警醒。   這條路是我們這一代人走過的,是肯定與其他時代的人不同的,是獨一無二無法取代的,是勢必將要由我們自己去記錄訴說的。   就這樣,當我發現我曾經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與事漸漸模糊時,當我感到我曾經以爲永遠深刻的情感慢慢淡然時,我毫不猶豫地拿起了筆。   可以說是我親歷的那個時代,是我親眼看到的那些青春,是我親身感觸的笑和淚,讓我創造了這個故事。因此整個的2007年我都過得十分恍惚,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似水流年就在眼前,有時候我又突然醒悟原來那些都已是匆匆十年前的事了。我深深地沉溺於了我們都曾經歷的已經過去的那些日子裏,我在其中近乎瘋狂的挖掘我們常說的話、常聽的歌、常喫的零食、常發生的情感……我用我錯亂的光陰寫下了《匆匆那年》,故事中的他們,可能就是你或者我,故事中的愛情和友情,可能就是你和我曾經擁有的。   在我的印象中,一位讀者的留言深深打動了我,她的大致意思是,之所以被這個故事吸引,就是因爲她也曾經方茴過。是的,在我們無比美麗的年華中,我們可能曾經方茴過,曾經陳尋過,經常喬燃過,曾經嘉茉過,曾經趙燁過,曾經像他們一樣過。所以我想這個小說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它是屬於和我一起綻放過鮮豔青春的一代人的。很久之後,我希望“80後”這個羣體可以這麼說:我們沒有激情燃燒,也沒有血色浪漫,但我們有匆匆那年!   《匆匆那年》中的故事可能結束了,但是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就像開篇一樣,我想替張楠繼續問幾個問題。   如果你是80後,那麼讀到這裏的你。   20多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成熟了麼?   成家了麼?   想起你的匆匆那年了麼?   因爲曾經的美好笑過了嗎?   因爲生命中不得不進行的別離落淚了嗎?   是懷念着?   還是忘記了?   把她們擱心裏了麼?   把他們擱心裏了麼?   對於青春……釋然了嗎?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