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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回 亲自送货

  “你说不急就不急了?丢的不是你们的东西啊,我们的货呢?货呢?”   “就是,货呢!”   武阳咳嗽一声,然后大声答道:“货已经运走了,诸位急什么?”   “我呸,你还骗人,你们送货的那些人都被山贼给打了,货也被劫走了,赔钱!”   “要我看,得多赔!”   “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   “赶快赔钱!”   武阳看了一眼这阵势,这绝对不是偶然的,这一定是得到确切的消息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呢?   武阳没工夫去琢磨这个了,因为很快,这些人就越来越凶了。   “诸位!你们不必急,就算是货丢了,我们关家也赔得起!”   “赔得起你倒是赔啊!”   “别光说不练,赔钱,赔钱!”   这时候,围观的老百姓也越来越多了,武阳看着那些老百姓指指点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都别喊了!”   就在武阳一筹莫展的时候,关紫渔终于出来了。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这些人都给吓住了。   “紫渔,你看看,怎么办啊。”武阳赶紧凑过去问道。   关紫渔瞪了她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身后马上就走过来十七八个人,抬着两个箱子。   “诸位,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有一些不开眼的毛贼打我们关家的主意,这也怪我,没有防备,货确实丢了一些,这无话可说,我们做买卖讲究个信义,丢了就是丢了。不过,我们关家这点钱还是赔得起的,打开!”   随着话音落下,两口箱子就被打开了,众人凑上去一看,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钱,大家可以拿走,算是赔偿你们的,此外,我也要说一声,我们关家是不怕那些毛贼的,谁敢给我找麻烦,我就杀了他!”   关紫渔拿出一堆银子来,确实镇住了在场的人。   “好了,武阳,问问他们都要赔多少,都给他们,要是还不够,我就把我这宅在卖了!”   “是是,我来办。”   其实关紫渔那是气话,这些人岂能听不出来,他们都是买卖人,赔钱的时候多了,为了一点银子,再惹了关紫渔,那也不划算。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是象征性地拿了几千两银子就走了,有几个人本来多拿了一些,但是想想还是又还回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堵在门口的人就都走了,两口箱子也都空了。   那可是足足二十几万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武阳看着空空的箱子,心里都要流血了,辛辛苦苦这么久,一下子就损失这多,还是白白丢失的。   这还不算那些被打伤的弟子,他们还得治伤,这又是一大笔钱。   更重要的是,钱还好说,但名气坏了。   以后,谁还找他们关家送货?   不送货,关家的吃什么喝什么?指望池中天吗?   “他们都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紫渔走了出来。   武阳点点头道:“嗯,都走了,银子也没了。”   关紫渔冷眼扫了一下空空如也的箱子,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就让人把箱子搬进去了。   “银子没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太过揪心。”   “你说得轻巧,这么多银子,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啊!”   “紫渔说得对,银子早晚都能赚回来。”   “老冯,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武阳看到冯破山出来了,赶紧就要劝他回去。   “我听说出事了,来看看。”   “没什么大事,赔点钱而已。”   三个人回到里面之后,关紫渔就忍不住了,说是要亲自带人去送货。   “咱们还有一批货,本来是预计后天送,现在我想马上就走。”关紫渔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关家附近也好,泸州城附近也好,应该都有人在盯着。”   “嗯,我也猜到了,这半个月来,出了好几次事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也不能全怪你,前几次,我以为是他们偷懒把货丢了,所以编造个谎言呢。”武阳跟着说道。   “紫渔,你的办法是对的,引蛇出洞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打你们的主意,弄清楚对手是谁,这棋也就好下了。”   “老冯的话是对的,只能这么办,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对我下手。”   “紫渔,这还用问吗?”   关紫渔疑惑地抬起头来,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孤傲云。”   “孤傲云?”   “除了他,怕没人有这个胆子和本事了。”武阳接着说道。   “不管是谁,弄清楚再说吧。”   “好,武阳,你马上安排一下,挑一些武功不错的人,然后你也跟我一起去,我们亲自走一趟。”   “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等武阳走了之后,关紫渔对冯破山说道:“老冯,麻烦你看家。”   “不麻烦,你们放心去,但有一点,别硬来,见势不妙就赶紧走。”   “放心吧!”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武阳就把人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关紫渔带上了一柄大钢刀,那柄黄金双龙刀实在太扎眼,所以一般情况下,关紫渔是不带那个的。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弄得热闹一些,最好人尽皆知才好。”关紫渔接着说道。   武阳点点头道:“我明白。”   不多时,七八十个人就浩浩荡荡地从关家走了出去,关紫渔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背上背着一柄长刀,武阳拿着一柄钢刀跟在中间,最后是佟飞压阵。   除了泸州城之后,他们就往南走,这些货恰好是准备送过去的,索性就顺道了。   走了七八里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很僻静,周围是一些杂草林还有一些小树。   关紫渔这时候就把后背上的刀给取了下来。   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事了。   就在她刚刚把刀取下来之后,前面忽然就出现了十几个推着小车往这里走的人。   武阳神情一紧,赶紧快步跑到前面,但是关紫渔叫住了他。   “别急,先看看。”   那十几个人推着车就直接朝着关紫渔他们而来,因为路很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互相堵住了。 第一千八百零一回 以一对一   对面这十几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子,穿得五花八门,但关紫渔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不是无意中过路的。   “没长眼睛吗?挡路?”武阳眯着眼说了一句,手中已经按紧了刀柄。   对面十几个人中,有一个身材瘦高的人,笑呵呵地答道:“你们这话就不对了,你们不也是挡了我们的路吗?”   “少废话,赶紧让开,别给自己找麻烦。”武阳接着说道。   “呦呵?口气不小哇!”   “怎么,想动粗?”武阳笑着侧身一让,几十个关家弟子就凶神恶煞般地往前走来。   “我的天,原来是仗着人多势众啊!”瘦高个略带讽刺地说完之后,随便摆摆手,就从路两边又走出来几十个人,这几十个人,手中都拿着铁棍。   “找的就是你们。”关紫渔右腿一迈,直接跳下马来,当然,也没忘了将长刀取了下来。   “你是关紫渔吧?”瘦高个问道。   “知道是我,还不滚开?”   “嘿嘿,关紫渔,听我一句劝,就在泸州城里待着,没人给你们找麻烦,但是可别再乱跑了,要是乱跑,可是容易出乱子的。”   “你跟我说句实话,这阵子对付我们的,是你们吧?”   “这个,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何必还装模作样呢?”   “你们是滨麟山庄的人吧?”   “是。”   虽然关紫渔和武阳已经猜到了,可是当听到他们亲口承认的时候,心里还是泛起不小的波澜。   “我们和孤傲云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咄咄相逼?”   瘦高个嗤笑一声,用手指了指上面说到:“这川府境内,都是我们滨麟山庄的地盘,我们孤庄主和夫人说了,在川府这里混,就得老老实实听话,我们让你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只要听话,就给你们一口饭吃,要是不听话,别说饭了,小命说不定都难保了!”   “哼,别这么嚣张,实话说,今天我就是专门来找你们的,你们出现那是再好不过了,看刀!”   关紫渔话音一落,顺手将长刀甩了一下,两腿侧着一翻,刀身就犹如一道疾风一般,砸向了瘦高个的脑袋。   瘦高个连忙抽出一根铁链往前一甩,缠在刀身上之后,用力往后一拽,想把长刀拽脱手。   可关紫渔握刀的手很紧,这是从小玩长刀的人的本能,所以瘦高个没有得逞。   可瘦高个的力气太大了,虽然刀是没脱手,但关紫渔却被他拽的差点失去重心。   好在,她还是稳住了。   随后,关紫渔将刀往上一挑,接着手掌撒开刀柄,身体飞快地旋转了几圈,等到快转到瘦高个面前的时候,才又抓住刀柄,用刀柄狠狠地向后捅了一下。   瘦高个赶紧侧身躲开,但是因为有些迟缓了,所以被刀柄给蹭了一下。   别小看这么一下,足以让瘦高个惊慌了。   “看不出来,关掌门还是有两下子的。”   “以你的身手,在滨麟山庄应该是顶尖之流了吧。”关紫渔问道。   “哈哈,关掌门骂人倒是很会骂啊,不过你失望了,我这个身手,在我们滨麟山庄,连末流都算不上。”   关紫渔见自己嘴上也占不了便宜,干脆就省省心,提刀就砍了。   关紫渔的长刀刀法日益见长,况且还得到了池中天传授了一些轻功身法,虽然武功还未大成,但是对付对付一般人,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面前这个瘦高个,说不好是一般人还是二般人,反正关紫渔觉得自己好像能拿下却又迟迟找不到机会。   武阳在一旁看得心焦,旁观者的心态总是很轻松,总想着自己要是上去的话,肯定三下五除二把人拿下了。   瘦高个手中的铁链很灵活,仿佛灵蛇一般,时而如疾风赶月凌厉无比,时而又如游蛇盘旋而让人心慌,最重要的是,近身搏斗,关紫渔的长刀并不能发挥全部的作用。   那阵子池中天就跟关紫渔说过,说长刀的精髓就是要让长刀在自己的手中,想长就长,想短就短。   很多人练长刀,重点都放在了刀身上,但池中天告诉过关紫渔,练长刀,怎么用好刀柄,比怎么用好刀身,还要重要。   池中天有一次给关紫渔耍过一套刀法,长刀在池中天手中,那叫一个游刃有余,手掌忽而在刀柄尾端,时而在中间,时而又在顶端。   这并不是说明池中天擅长用长刀,而是池中天已经开窍甚至说已经对武学很有心得了,武学中某些东西是想通的,十八般武器在池中天看来,都有相同之处,只要抓住了相同之处,自然用什么都厉害了。   关紫渔离这个水平还差的远,所以瘦高个才能利用铁链跟关紫渔周旋半天而不落下风。   打着打着,关紫渔发现确实用长刀太鸡肋,干脆就把长刀甩给武阳,赤手空拳就上了。   瘦高个一看,马上就把铁链子扔了,也赤手空拳的上了。   就这样,俩人打了七八十个回合,还是胜负不分,关紫渔的腿上挨了一脚,但瘦高个的脸上也被关紫渔的手指给划了一道口子。   关紫渔的拳头很刚猛,常常一拳打过去的时候,瘦高个都能感觉到一阵破空声。   不过,瘦高个的掌法也很不错,左闪右挡,硬是化解了攻势。   眼看着俩人越大越激烈,武阳在一旁可是手痒坏了,尤其是武阳对关紫渔还多多少少有点那个心思,所以自然想表现一番了。   “你们几个,一起上!”武阳用刀指了一下面前的十几个人,随后就冲了过去。   对面那的人一听这话,心里都是有些疑惑,心说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们琢磨过来,武阳的人就到了,手中钢刀一阵一阵,对准一个人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铛铛”   几声脆响,几根铁棍同时架住了他的刀。   武阳的这个举动,等同于宣战,于是,滨麟山庄的人和关家的弟子,马上就厮杀在了一起,狭窄的小路哪里容得下,慢慢就扩散到了两边,小小的道路上,杀声震天。 第一千八百零二回 心慌受伤   其实关紫渔是没打算这样混战的,她的想法是自己要是能把这个领头的给制服了就最好了,吓唬走他们也就罢了,毕竟自己还带着一些货物,耽搁下去不是好事。   但是她没想到武阳居然这么冲动地就冲上去了,而且,还那么嚣张。   她心里现在真想骂死武阳,可她没工夫。   就是有工夫,也没法骂。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想办法擒住对手,这样的话在士气上肯定是占上风了。   但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到的,瘦高个本来就不比她弱,打个平手可以,擒住谈何容易?   更要命的是,滨麟山庄的弟子可比关家的弟子要厉害,这才一炷香的工夫,关家就有七八个弟子躺在地上了,虽然没死,但是哼哼唧唧的显然是断胳膊断腿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从关紫渔他们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没过一会儿,一堆人就叫嚷着冲了过来。   “武阳,紫渔,别慌,我来了!”   关紫渔一听这声音,顿时大吃一惊,赶紧抽身跳出圈子,往后一看,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全是人。   但听声音,好像是冯破山。   冯破山怎么会来?他来做什么?   就在关紫渔疑惑的时候,人已经到眼前了。   “老冯!”   果然是冯破山。   “紫渔,别慌,来啊,大家杀啊!”冯破山手中提着一柄剑,在半空中连续挥舞。   “老冯,你别折腾了,赶紧躲开,躲开!”关紫渔连忙跑了过去,但是还没等她站稳,瘦高个就已经追了过来。   关紫渔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阴风,强行停住脚步,慌忙蹲下。   因为看到冯破山之后有些激动,再加上是忽然停住,所以蹲下的时候没把控好,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瘦高个大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抬起脚就往关紫渔的肩膀上踩去。   “小心!”   冯破山看得真切,连忙将手中的剑往前扔过去,这要是以前,他这一剑说不定能直接要了瘦高个的命,但现在,他这一剑扔出去之后,还没靠近瘦高个,就已经落地了。   “啪”   瘦高个的脚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关紫渔的肩膀上,关紫渔瞬间觉得自己整个肩膀好像已经没有了似得。   关紫渔吃痛不已,上半身顺势就往后仰去,一瞬间,她看到了瘦高个那阴笑的面容还有高高甩起的铁链。   这一铁链要是砸在关紫渔的脸上,直接就能让关紫渔的脸上开花。这对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面容漂亮的女孩子来说,比要她的命还残酷。   关紫渔根本顾不得什么了,本能举起双手护住面门,结果,脸是保住了,但是手背可是挨了一铁链。   “去死吧!”   危急时刻,武阳终于赶了过来,一刀就对着瘦高个的头顶劈去,瘦高个不敢恋战,侧身一个筋斗就翻出去好远。   武阳顾不得追他,马上将关紫渔给扶了起来。   “紫渔,没事吧!”   关紫渔的手背上满是鲜血,已经皮开肉绽了。   而且,肩膀现在已经没知觉了。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关紫渔怒吼了一声,把武阳吓了一跳。   “别吵了,大家快上!”   冯破山带来的这上百人,都是关家的弟子,原来那些人一看来帮手了,顿时个个气焰大涨,呼喊着就冲了上去。   “大哥,咱们先走吧,他们人太多了。”   瘦高个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撤到树林里,只要不让他们送货就行了。”   “好!”   “走!”   一声号令,滨麟山庄的弟子就开始往四下散去,他们都是早安排好的,不必有序逃走,是以便利很多。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刚刚还热热闹闹一阵厮杀,瞬间就没了人,只剩下关家的弟子和十几个受了重伤的人。   “我就是不放心你俩,果然出事了,快走快走,先回去再说!”   冯破山眼下虽然武功全失,可脑子不迷糊,胆略也还在,提着剑吆喝一声,也够吓人的。   “对,咱们先回去!”武阳扶着关紫渔就要上马。   “你个憨货!我们不能这么回去,这么回去,让全城的人都看到,咱们关家以后还如何立足?”关紫渔忍着剧痛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武阳心里有愧,所以关紫渔骂了一句,他也只能装听不到。   “你留下几个人,其余的人分批进城,货都从车上卸下来,每个人带一点带回去,武阳,你跟着老冯先走。”   “我留下带你回去!”武阳说道。   “我不用你管,你赶紧按我说得做吧。”   “可是……”   “武阳,听紫渔的。”冯破山说道。   “好吧。”武阳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武阳和冯破山就带着货和受伤的人先走了,剩下七八个关家弟子,扶着受了伤的关紫渔,先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   “大哥,就剩下那个女的了,咱们要不要现在出手?”   “不必了,夫人吩咐过,不要杀他们,不让他们送货出城,断他们财路就可以了。”瘦高个躲在树林中,眼神阴森地说道。   “夫人这招够绝,比杀了他们还厉害!”   “唉,庄主要是早和夫人在一起,咱们滨麟山庄说不定已经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大哥,这是早晚的事儿,如今咱们滨麟山庄,有庄主和夫人在,哪个门派还敢叫嚣?就凭他区区池中天一个人,孤掌难鸣!”   “哈哈,说得好。”   瘦高个笑了一阵子之后,就带着人悄然离去了。   他们离开没多久,关紫渔也就让人搀扶着自己往回走。   黄昏时分,货物才算是带回来,因为事先安排了,所以也就没引起注意。   “怎么样?”   “手掌骨断了两根,好在不算太厉害,养个一年半载能好,但是肩膀上的伤有些严重,肩胛骨似乎裂开了,恐怕得养上两三年了。”   关紫渔回到家里之后就晕了过去,武阳赶紧就把郎中请来了,忙乎一阵之后,郎中就给了这么一番回答,差点让武阳昏厥过去。 第一千八百零三回 一堆烦心   “两三年?”   “两三年算是快的,幸亏关掌门身子硬,不然的话,换成一般人,早都碎了。”   也难怪,那个瘦高个全力的一脚踩上去,那还能不严重吗?   “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什么办法,至少我是没有,不过,你们有钱有势,可以去京城请一些名医给看看,说不定有所好转。”   “好,多谢先生了,您去开方子吧。”   “我这就去开方子,先按方抓药,但无论如何,十天之内不要让她下地行走,一定要卧床休息,实在累了,可以坐一会儿,但不要下地,两腿别用力。”   “我会注意的。”   郎中嘱咐完了之后,就去开药方了,这边他刚走,冯破山也就进来了。   “很严重啊。”   “是啊。”   “唉,这可真是屋漏恰逢连阴雨啊。”冯破山叹息着说道。   “对了,老冯你是怎么会到那里去的?”   冯破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很不屑地说道:“你俩走了之后,我是越想越不放心,你们带的人太少了,吓唬人都吓唬不住,半路上肯定有劫你们的,我就想着去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武阳苦笑一声道:“你还别说,这次还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回来。”   “你别说这些了,滨麟山庄这次是玩真的了,那些人看身手就知道,不是普通弟子,孤傲云下这么大的本,咱们的处境,难了!”   “咳咳!”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关紫渔忽然咳嗽了几声。   “紫渔!”   武阳和冯破山赶紧都走了过去。   关紫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咳嗽让她牵动了身上的皮肉,顿时疼的哼了一声。   “别动别动。”   “都回来了吗?”   关紫渔忍住剧痛之后,问了一句。   “放心吧,都回来了,货也回来了。”   “那就好。”   “紫渔,你安心养伤,这次你伤的不轻,别逞强。”武阳劝道。   关紫渔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抬眼皮看了看冯破山后说道:“老冯,这次多亏你了,算起来,你这是第二次救了我。”   “说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你现在踏踏实实养伤,家里的事,就交给武阳和我吧。”   “我的伤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关紫渔很想知道自己的伤到底有多严重,可是又不敢问,她怕听到的结果让她没法接受。   不过,武阳这时候倒是当机立断,没有半分遮掩。   “紫渔,你听我说,你的伤很重,郎中说,十天之内你不能下地,然后要完全恢复,得个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   “什么!”   关紫渔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本能地就要抬头,可是脖子根本没法用上力气。   “我没骗你,你自己要心里有数才行。”   看到冯破山和武阳的表情都很严肃,关紫渔这才确信,他们没有骗自己。   可这也太残酷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不一定管用,眼下这还不是主要的,货送不出去,我们就得赔钱,赔钱是小事,毁了名声是大事,照这样下去,咱们的钱可就没有了,关家几百口子人,每天吃喝都是一笔大数,这样下去,早晚是入不敷出。”   “紫渔,你前阵子不是出去交了几个朋友吗?看看能不能找他们帮忙?”冯破山问道。   关紫渔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找他们帮忙,也就只能弄点银子回来,帮不到什么大忙,至多就是不帮着孤傲云对付咱们罢了,可要让他们帮着我对付孤傲云,那不现实。”关紫渔很清醒地说道。   “弄点银子意义并不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问问孤傲云,他到底要干什么。”武阳说道。   “算了,咱们找不到他的,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困死我们。”   “困死我们?”   “武阳的话很对,紫渔,你想想看,在孤傲云眼里,关家就是一根在他眼前晃悠的小刺,随时随刻可以在他没防备的时候,狠狠地扎他一下,所以他早就想拔掉你们,但是碍于池中天,他不敢下手拔,所以他现在就要困住我们,让我们断了财路,然后逼得我们只能在泸州城内活动,长此以往,等到关家名声一扫而落的时候,他就是不亲自出手,关家也是在劫难逃了。”   听完冯破山的话,武阳深有感触地说道:“很多人都喜欢玩这一招,阴险,不惹人注意,就算是公子找上门去,他也有借口搪塞,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其实,现在我们兴许只有一个办法了。”冯破山幽幽地说道。   “什么办法?”   “耗下去。”   “耗下去?”武阳和关紫渔同时发问道。   “孤傲云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忍不住,就像这阵子,出去一趟,就死伤一些,久而久之,我们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甚至还会被吓跑,所以我们干脆就忍着,不出泸州城,就在城里转悠,他孤傲云没有必胜的把握,是绝对不敢冒险主动来找关家的麻烦的,他知道关家是池中天的一块心头肉,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冒险招惹池中天的。”   关紫渔听完之后,马上接话道:“但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不是坐吃山空吗?有一阵子咱们为了招兵买马,已经把公子给的钱都用完了,关家的人越来越多,买后面那块地盖房子也花了不少银子,那天还拿出几十万两去赔钱了,现在,账上可能也就还有三五万两了,这能撑几天啊,而且,刚刚那批货没送出去,货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门来呢。”   越说,烦心事就越多,烦心事越多,关紫渔就越心焦。   心焦的后果,自然是伤口发作了。   看着关紫渔满头大汗,武阳知道她是在强忍着,心疼的赶紧劝道:“好了,紫渔你就别担心什么了,不是还有公子呢吗?实在没办法,咱们只能去求公子,谁让孤傲云现在身边有了个陆醉柳呢?这也不能全怪咱们。”   “是啊,紫渔,别着急,着急对身子不好。” 第一千八百零四回 教个花招   顿了一顿,冯破山又说道:“家里的事,我和武阳想办法,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次孤傲云带人杀进来,眼看就要再灭门了,最后他不也是走了?看开一点。”   关紫渔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是个倔强的女子,尤其是父亲死了之后,她表面上挺温和,但其实内心深处就是一根筋,现在她看到冯破山和武阳都这么关心她,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们操心了。   “好,那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我一定好好养伤。”   “这就对了。”武阳裂开嘴笑道。   简单嘱咐几句之后,冯破山就拽着武阳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武阳正要去琢磨钱的事儿,冯破山却把他叫进了自己的房中。   “老冯,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你小子,我跟你说,你上点心。”冯破山招呼武阳坐下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我这就打算去琢磨琢磨怎么弄钱呢!”   “你个笨小子,不开窍,我说的不是钱的事儿!”   “不是钱的事儿?那是什么?”   冯破山撇了撇嘴,然后指了指外面说道:“我说的是紫渔的事儿。”   “紫渔?”   “你小子不是对紫渔有意思吗?那你知道不知道,女人生病的时候,特别脆弱,你这时候要是狠狠地关心她一下,那她就得感动死,到时候你小子不就有机会了吗?”   “这……”武阳没想到冯破山跟他说的是这个。   “这是个机会,紫渔没了亲人,自己又受了重伤,眼下谁能在她床前伺候着,在她眼前常晃悠着,谁就能钻到她的心里去。”   “我说老冯,你一个老光棍,别胡扯了。”武阳戏谑地说道。   “我呸!你才老光棍,想当年,咱也是有过不少姑娘喜欢的,只是我这个人性子野,姑娘都不喜欢跟着我东奔西跑。”冯破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嘿嘿,跟你开玩笑呢,你说的办法,真行?”   “绝对行,你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怎么好怎么招呼,端茶倒水,伺候她吃喝,等她伤好了,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武阳琢磨了琢磨,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于是就说道:“那我试试?”   “试试!”   “好,那就试试!”   “钱的事儿,你别着急,你还是先听我的,咱们先忍一阵子,账上的钱还是够用的,大不了节省一点,我先带头,从今天开始,我一口酒也不喝了。”   “不行不行,省了谁的也不能省了你的,公子临走的时候可是交待了,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池中天来说事儿?”冯破山不悦地问道。   “老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得了,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办,先从我做起,我这儿有一张五万两的银票,是池中天给我的,我用不着,就在那柜子的花瓶里,你自己去拿。”冯破山指了一下说道。   “别别,这可千万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武阳口气坚定地说道。   “咱们都是自己人,别分这么清,算我借你的,等回头有钱了你再还我。”   关家这时候确实缺钱,武阳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过都是硬着头皮说的,眼下要是能有五万两银子,那还真能解决大问题。   “那,我就先借着。”   “赶快去拿。”   “好嘞!”   武阳笑呵呵地走过去,摸索一阵之后就拿到了银票。   “省着点儿花。”   “放心吧,我先去忙了,你歇着。”   “晚上来陪我下棋。”   “不来。”   “你小子,忘恩负义是吧!”冯破山瞪着眼说道。   “你看你,我得去照顾紫渔。”武阳红着脸傻笑着说道。   “哦,你小子这个倒是学得快,去吧去吧。”   武阳拿了银票就到了账房里,对关家的几个账房先生仔细地叮嘱了一番,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要节省花销,一点钱都不能乱用。   跟账房的人安排完之后,武阳又叫了佟飞,张三等几人,让他们分别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告诉他们最近关家遇到点麻烦,不过都不是大事,回头池中天就会来解决。   关家的人现在都知道关家背后是池中天,因此倒是也没慌乱,这一点让武阳大为舒心。   等他忙完这些之后,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   “什么时辰了?”   “武大哥,戌时过半了。”   武阳点点头,打发走身边的一个随从,然后就一个人往后厨走去。   后厨的几个厨子正在那里玩骰子逗乐,看到武阳来了,就赶紧都收了起来。   “武大哥!”   “还有骨头吗?”   “骨头?”   “对,猪骨头。”   “有,还有几根筒骨。”   “马上炖一锅骨头汤,快点!”   “是,马上就好。”   “不用急,慢慢炖。”   “知道了武大哥。”   武阳倒是也有耐性,就这么一直坐在后厨里看着,弄得几个厨子都在那忙前忙后,本来一个人就可以干的活,他们愣是四五个人一起干,结果还不如一个人干的快。   一个时辰之后,香喷喷的骨头汤就炖好了,武阳满意地点点头,亲自用汤盆盛出来一盆,然后就说道:“剩下的,你们喝吧。”   “嘿嘿,多谢武大哥!”   其实关家的人平时吃喝并不算差,尤其是后厨的厨子,那更是整天吃得满嘴流油,因此他们对着骨头汤,并不是多感兴趣。   端着汤走到关紫渔卧房门前的时候,十几个关家弟子正在门口守着,里面还亮着灯。   “武大哥!”   “嗯,谁在里面?”   “哦,刚刚有人来给掌门送洗脚水。”   “咳咳,那什么,以后记住了,这些事儿,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要是来做,都给我拦住。”武阳说道。   “啊?”   几个弟子一时间都没听懂。   “嗨,你们不知道,现在掌门的伤很蹊跷,郎中特意嘱咐过,吃喝什么的都得特别注意,所以这事儿只能我来干了。”   “哦!”几个弟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行了,在外面守着,我给掌门送点汤。” 第一千八百零五回 用心侍候   “是!”   武阳先是侧身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就看到关紫渔正靠在床头上发呆,床下放着一盆热水,看样子她还没用。   “紫渔。”   “武阳,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关紫渔抬头问道。   “我听说你晚饭都没怎么好好吃,我特意让后厨的人炖了点骨头汤,很香,来,喝一点。”武阳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没胃口。”关紫渔淡淡地说道。   “没胃口也得吃,你现在受伤了,不吃东西怎么行,骨头汤是大补的,就适合你现在,郎中都吩咐了,快喝一点。”武阳端着汤就站在床前,也不挪动,关紫渔看不过去,只好点点头道:“行,那我喝一点,你给我吧。”   “算了吧,你现在还逞强什么,来,我喂你!”   武阳说着,就坐在了床边上,用勺子舀起一点汤,用嘴吹了吹,就往关紫渔嘴边送去。   关紫渔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张开嘴喝了。   “怎么样?”   “嗯,挺好喝。”   “嘿嘿,好喝那就多喝一点!”武阳听到关紫渔说好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这样,武阳很快就喂了大半碗汤,直到关紫渔说喝不下了才作罢。   放下碗之后,武阳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关紫渔面前,然后说道:“紫渔,你可得养好身体,得多吃点东西,还有,这热水端来了,你怎么不用呢?”   “唉,刚刚说要给我泡脚,可是我这手和肩膀都疼,不想动弹。”关紫渔说道。   “行,那就不泡了,那就擦擦,用热水擦擦脚,也不错!”   武阳说完之后,就站起来左顾右盼的,然后走到旁边,拿了一个手巾过来,放在水里弄湿之后,就掀开被子,把关紫渔的袜子给脱了下来。   “喂,喂!你干嘛!”关紫渔吓了一大跳。   “给你擦擦脚啊。”武阳抬头说道。   “别,这怎么行,不擦就不擦了,这怎么能让你给我擦脚。”关紫渔连连阻止道。   “哎呀,你说你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也这么扭扭捏捏的,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受伤了,我来照顾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总不能让老冯来吧!”   说话间,武阳就已经手忙脚乱地把关紫渔的袜子都脱了下来,手掌不经意握住关紫渔玲珑小巧的脚丫子时,武阳心里还荡了一下。   关紫渔的脸一下就红了,但也没有拒绝。   “那就……那就有劳你了。”   “客气什么。”   武阳很小心,先把手巾弄湿之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脚,很仔细,一遍一遍的,甚至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擦着擦着,武阳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哎,哎。”   热手巾擦擦脚,本来就是很舒服的事,关紫渔正舒服呢,忽然看到武阳抓着自己的脚,两眼发呆地盯着,手也不动了,手巾都已经滑落到床上了。   “啊!”武阳吓了一跳。   “你干吗呢?”   “哦,没事没事。”   武阳心里苦笑一声,暗道自己的定力还是太差了。   其实关紫渔这时候,心里何尝不是也在乱想呢。   ……   对于池中天来说,这一天应该是最值得高兴的一天了。   很久以来,他都没这么发自内心的高兴过了。   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勒玛扎贡,池中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高兴好了。   前几天,他收到信,是金驰送来的,说扶羽圣教的大长老勒玛扎贡就在他手里,问池中天是不是感兴趣,如果感兴趣的话,就来京城把人带走。   池中天对这个还真不是感兴趣这么简单,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收到信之后马上就动身了,而现在,他已经带着勒玛扎贡回来了。   “勒玛扎贡,勒玛大长老,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落到了这般田地啊。”   勒玛扎贡身上中的暗器的毒还没解,不过谷沉峰给了池中天解药,但池中天也不急着给他,因为他现在还没想好是不是留他一条命呢。   “你们华夏国的人,个个都是阴险狡诈之辈,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哎,大长老这话可就偏颇了,有没有真本事,得看现在谁坐在你那儿,谁坐在我这儿。”池中天得意地说道。   “哼,池中天,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所以我劝你一句,你要是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或者让我去帮你做什么的话,就趁早死了心。”   池中天听得出来,勒玛扎贡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是死气沉沉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压根儿就没打算活着了。   “大长老太高看自己了,我没心思从你口里知道什么,更不会让你帮我做什么。”   “池中天,别骗人了,你不辞辛苦把我从京城带来,金驰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你,你要是不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话不能这么说,能让你死在我手里,也是一件快事。”   “好啊,那就赶快吧。”   勒玛扎贡现在浑身几乎都不能动,所以他现在是坐在一张椅子上,后背紧紧靠着后面,双手自然垂下来。   “别急,勒玛扎贡,咱俩的账,得慢慢算,我先问你,我这山庄,是你炸的吧?”   “没错。”勒玛扎贡点点头道。   “厉害,雪鹜宫宫主北灵萱的母亲,也是你抓的吧?”   “是我,但被她跑了。”   “那你说,要是我把你交到北灵萱手上,你会有什么下场?”   勒玛扎贡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然后低声说道:“池中天,你废话太多了。”   “我只是好奇,所以想问问。”   “该什么下场就什么下场,我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多了,别拿这些吓唬我。”   “大长老,其实我倒是不想把你交给北灵萱,因为我觉得你会有很大的用处,比如说,我要是用你跟西索阿瑞换点儿什么,是不是会很容易呢?”   听到这话,勒玛扎贡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池中天啊池中天,你是不是脑子疯了?我们教主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觉得他会因为我而答应你什么吗?我告诉你,别想了,没用的。” 第一千八百零六回 模棱两可   池中天颇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你的话是真的,但我还是想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来人!”   “庄主!”秦殇很快走了进来。   “去,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   秦殇走过去之后,三下两下就从勒玛扎贡的身上摸出一块牌子还有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有一些银子,并不多,牌子也不稀奇,可是池中天看了之后,就觉得很管用,因为这个东西就可以证明勒玛扎贡在自己手里了。   “我写了一封信,你把信还有这个东西,亲自送到南疆,交给扶羽教的人,告诉他们,要亲手交给他们的教主。”   “是!”   “路上小心,到了之后更要小心,办完事马上回来。”   “庄主放心,只是您身边……”   “没事,我暂时不忙,你就放心的去吧。”   “好!”   等秦殇走了之后,勒玛扎贡就斜着眼问道:“池中天,难不成你还真想从我身上捞点什么?”   “大长老,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斗了这么久,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栽在朝廷的手里。”   “哼!”   “咱们聊聊吧。”池中天忽然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池中天没有说话,马上让人送了一壶茶来,亲自给勒玛扎贡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之后,才问道:“我很好奇,你们已经坐拥这么多城池了,甚至比有些小国还要大,你们为什么还是这么贪心不足呢?老老实实地在南疆一带不好吗?非要跑到中原来,甚至还要插手西平城的战事。要说你们,还真是神通广大,从最南边到最西边,哪里都少不了你们。”   勒玛扎贡喝了一口茶,然后答道:“池中天,教主的宏才大略你是不会明白的,区区几座城池,不算什么,我们的目的,是要复国,是要让当年窃取我们南掌国的那些贼人们,付出代价!”   “复国也好,不复国也罢,归根究底不还是那么回事吗?有了立足之地,何苦还要追逐那些虚名?”   “你懂什么,那不叫虚名,那是骨气!”勒玛扎贡很不屑地答道。   “骨气?”   “池中天,你我话不投机,还是不必多说了,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有半点机会,我就会马上自尽,所以你的想法是会落空的。”   “你要求死,我也不能不成全你,来人,把他关到柴房里去,手脚都给我用铁链子捆上,半个时辰也不能离开人!”   “是!”   马上,三四个冥叶的人就走进来,连人带椅子将勒玛扎贡给抬了出去。   “等等!”池中天忽然叫住了他们。   随后,他就走到勒玛扎贡的面前,弯腰问道:“秋……蓉妖是不是回到你们那里了?”   勒玛扎贡轻蔑地笑了笑,很是讽刺地说道:“你自己没有德行,留不住人,怪得了谁呢?”   池中天只要知道秋蝉在哪里就可以了,至于别的,他倒是不担心。   “嘴硬的家伙,带下去吧!”   如今勒玛扎贡在手里,就仿佛有了一步杀招,关键是这步杀招不好用,用错了地方,很可能就白白浪费,而要是用不到点子上,也发挥不出效果来。   就在池中天苦苦思索这步杀招该怎么用的时候,朝廷那边却又有了新的消息。   大夏国的新任国王已经派人送来了文书,请求停战,并且主动要求,请朝廷将凉州城让给他们,而大夏国每年将给朝廷送来一百万两白银的贡银和一千匹骏马。   皇帝连夜召集了大臣商议,但意见很不一致,有人觉得凉州城距离西疆门户西平城实在太近了,有这么一伙人天天守在眼前,岂能踏实?   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凉州城可以让给大夏国,一来大夏国遭此巨变,恐无战力,再者说西疆的战事这么久,耗费了不少,干脆就停战算了。   两个意见,都有道理,所以皇帝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在他内心深处,他当然不想让出凉州城,因为不管怎么说,凉州城是朝廷治下,一旦让出去,岂不是丢了疆土?   何况南疆刚刚丢了那么多城池,要是再被大夏国给抢走一座,那皇帝晚上做梦都得害怕列祖列宗来找他。   但若是不让,这打仗要打多久?西疆之地寒冷异常,打了这么久也没个下文,再这么下去,万一打不下来,起不是白白浪费钱粮?   以前遇到难题,皇帝都是一个人在御花园里坐上半天去琢磨,但现在,他却想着问问德王了。   德王在奉旨进宫之前,已经知道了皇帝要问什么,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了。   同样,德王听完事情之后所给出的意见,也是让皇帝大吃一惊。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模棱两可,静观其变。   按照德王的意思,大夏国一个弹丸小国,不知道畏惧天威,所以朝廷万万不可轻易答应,干脆就来个不闻不问,让大夏国那边琢磨不透,朝廷可以先把西平城的大军继续留在那里,然后把主帅换掉,这样就会给大夏国一个假象,那就是朝廷准备换帅开战,可是咱们却的大军只在城中,不出去,这样又会给大夏国一个假象,那就是朝廷不准备动他们了,当两种假象都出现的时候,他们也就想不明白了,一旦他们是糊涂的,那么他们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整天得提心吊胆,朝廷自可静观其变,等着大夏国自己受不了,就会离开凉州城。   德王的模棱两可之计,让皇帝眼前一亮的同时也是大为感叹,这办法,居然自己根本想不到。   最后,皇帝就用了德王的办法,直接让人把文书烧掉,就跟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大夏国的使臣三番五次探问,都被人给婉拒了,皇帝根本不见,至于答应或者不答应,也是根本不提。   到最后,使臣实在没办法了,总是这么空等着也不是个事儿,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只能连夜往回赶了。 第一千八百零七回 一通怒斥   朝廷这边的办法一旦确定下来,那就是雷厉风行,没过多久,桓王就接到了旨意,说是让他把兵权交给禁卫军副将麦俊,然后他则是火速赶回京城。   桓王接到这份奇怪的旨意,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一整天不吃不喝,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办法。   等到桓王赶回京城之后,皇帝就召见了他。   只是见他的地方,很奇怪,既不是在御书房,也不是在御花园,也不是在哪个殿中,而是直接就到了桓王府中。   一般来说,皇帝轻易是不会随随便便到哪个王府的,因为皇帝一旦去了,会很麻烦。   晚饭过后,皇帝就在桓王府的大厅中坐着了,桓王则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下面,除此之外,就只有御前侍卫统领许火阳在皇帝身边了。   “西平城的战事持续这么久,区区弹丸小国,点滴之兵,你居然耗费这么长的时日都无法得胜,还丢了一座城池,朕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桓王听到这话,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慌张,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琢磨了一下,这么急匆匆的把自己叫回去,还罢了兵权,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因为自己战事不利。   没想到,果然猜中了。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你不是很威风吗?”皇帝接着怒斥道。   “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   “好了,这种鬼话不要在朕面前胡扯了,朕问问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父皇,丢了城池,罪责首在儿臣,儿臣责无旁贷,但是父皇也请听儿臣一言,而很确实有苦衷!”   桓王到京城的时候是白天,而皇帝来桓王府的时间是晚饭后,所以桓王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是打听雍门子狄的事。   桓王这个人,因为性子太直,所以在朝中的朋友并不多,因此打听起来也费了一些力气,好在也算是弄清楚了。   当他得知雍门子狄根本没事,而且还出了什么有人去兵部杀人之类的怪事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苦衷?什么苦衷,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父皇,本来儿臣这一次有机会可以抓住迦腻甘元,但是……但是……”   “但是被雍门子狄放走了是吧!”皇帝看他吞吞吐吐,索性就替他说了。   桓王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父皇,是这么回事,儿臣的奏章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朕不想看什么奏章!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已经弄清楚了,雍门子狄之所以阻拦了一下,是因为雪鹜宫的人也要人,而雪鹜宫的人要迦腻甘元,是因为他们门派里的一位重要人物就在大夏国的手中,雍门子狄和麦俊抄小路的时候,雪鹜宫的人曾经全力相助,虽然是看在池中天的面子上,但终究也是帮忙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皇帝一番说辞,让桓王心惊胆颤,他没想到皇帝居然已经查的这么清楚了。   “是不是!”   “是,父皇说的是。”   “好,既然朕没说错,那么朕来问问你,这充其量不过是为了还人情而延误战机罢了,怎么你的奏章上,是写和武林中人相互勾结,密谋放走敌军主帅!”   “父皇,儿臣当时很是生气,加之也没有工夫去细细查探。”   “没有工夫?朕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那个罪名如果真落在了他的头上,他是什么下场吗?”   “儿臣知道。”   “那是要株连九族的!”   说到这里,皇帝似乎很生气,马上就站了起来接着说道:“不仔细查,就把这种顶天的罪名落在一个人的头上,你难道把人命都看成草芥吗?你也算是半个君,他们也是你的臣子,你连自己的臣子都不爱惜,你能顶什么用!”   “父皇,儿臣万死,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桓王听到皇帝这么说,就知道这下要坏事,因为皇帝最后那句“你能顶什么用”无异于给他的脑袋上凌空劈了一道雷。   “不爱惜臣子,何以爱惜朝廷,不爱惜朝廷,何以爱惜国家,不爱惜国家,又何以爱惜百姓!”   “父皇,儿臣知错了!”   “知错?你和你三弟一样,都是禁不起夸的人,有点小小成就,就要开始沾沾自喜,你看看你们的大哥,看看人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关键时刻,看看人家做事是怎么做的,好好跟你们大哥学着点!”   “是,父皇,儿臣一定多向皇兄讨教。”   骂了这么一阵子,皇帝也觉得累了,随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起来,坐一边去。”   “是,父皇!”桓王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有点久,所以站起来之后还晃了几下。   其实皇帝也是在气头上,对桓王,皇帝打心眼儿里还是比较心疼的。   “大夏国派人求和的事,你怎么想?”   “父皇,儿臣以为,断不可答应他们。”   “不答应?”   “对,父皇,请您再给儿臣派兵五万,儿臣愿意立下军令状,不仅要收回凉州城,还要杀到大夏国去!”   “唉!”皇帝一听这话,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一旁站着的许火阳赶紧给桓王使眼色,可惜,没使对。   桓王看到许火阳使眼色,还以为是自己的话火候还不到,因此又接着说道:“他大夏国敢进犯天朝,儿臣一定要让他们亡国!”   “好了,你威风,朕累了,先回宫了。”   皇帝突然站起来就走,桓王一下子愣了。   许火阳也是很无奈,心说这个桓王怎么这么不通事理呢,明明皇帝正在气头上,你还说这些没边没际的话。   皇帝出了桓王府之后,还不停地嘀咕,嘀咕的什么听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经过这么一出,桓王是真急了。   他着急的不是皇帝骂他,也不是皇帝贬低他,而是皇帝居然提起了德王,甚至听口气,对德王那是相当满意。   对这个大哥,桓王觉得很了解,那不过就是个喜欢吟诗作对,在家里画画写字养个鸟而已,怎么现在就是什么有能力,还要自己多学着点? 第一千八百零八回 厚着脸皮   这可有点要坏事的感觉。   本来有个庆王就已经让他心烦了,这再来个德王。   想到这里,桓王突然着急了。   “来人,备轿!”   “殿下,您这是要出门?”桓王府的总管赶紧跑了过来。   “嗯,去太傅府。”   “殿下,要不您在等会儿,皇上才刚走,这……”   桓王琢磨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就等了一个时辰,也没坐轿子,就带了几个贴身护卫,往太傅府去了。   雍门震这时候正在和雍门子狄商量事情,正在关键的地方时,外面有仆人来禀报,说是桓王殿下来了。   这要是以往,雍门震准得开门迎接,但是现在,可不是那样了。   “爹,他来干什么?”雍门子狄不悦地说道。   “哼,还能干什么,准是回来之后被皇上骂了,然后来探探风口了。”   “去回话,就说老爷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雍门子狄对着仆人说道。   “等等。”雍门震忽然叫住了他,然后说道:“子狄,桓王毕竟是皇子,又是殿下,咱们做臣子的,闭门不见总是不成礼数,我还是去迎一迎吧。”   “爹!”   “别说了,你先去休息吧。”   “唉!”雍门子狄见劝不住,索性也就回去休息了,他可不想看到桓王。   来到门口的时候,桓王正站在门外,雍门震让人将大门打开,随后就跪在了地上。   “下官雍门震,参见桓王殿下!”   “哎呀,老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又不是外面,不必多礼!”桓王赶紧走过来将雍门震给搀扶了起来。   “不敢当,殿下请!”   来到会客厅之后,雍门震先让人上了茶,然后才问道:“殿下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从西平城回来,特意给老师带了一点当地的东西。”桓王笑着说道。   “多谢殿下!”雍门震站起来微微笑了笑。   看雍门震这态度,桓王就有点不舒服,心说怎么这阵子不见,变化这么多?   “客气什么,对了,这阵子,朝廷有什么大事吗?”   “回殿下的话,没什么大事。”   “哎呀,你看看,这才几天不见,这么生分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桓王故作生气地说道。   “不敢不敢。”   “唉,其实子狄的事,也并非全是本王的意思,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本王就是想替子狄挡下,别的将领也会不服气的,战场上瞬息万变,军心稳住尤为重要,万一因为这件事弄得军心涣散,那就得不偿失了,太傅大人您是老臣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桓王见自己称呼他好几次老师,他都不给点反应,干脆也就不称呼了。   “下官当然明白,殿下不必解释什么。”   “也不是解释,子狄当时确实有些过分,迦腻甘元乃是大夏国的主帅,只要抓了他,那大夏国不攻自败,但就是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因为子狄阻拦,所以被武林中人给救走了,太傅大人,不是本王说话难听,这也就是子狄,换成了别人,本王当场就斩了他!”   这句话听在雍门震耳朵里,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一阵悲哀。   “殿下的气魄,老臣佩服。”   见雍门震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桓王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太傅大人,我看您对本王的成见好像很深啊。”   “殿下说笑了。”   “算了,本王也不绕圈子了,最近本王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听说本王的皇兄,似乎颇受皇宠啊。”   雍门震心里冷笑一声,心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来赔罪来了,这分明是来试探拉拢了。   “这个下官倒是没太听闻过。”   “这件事,挺严重,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太子之位,本王可就不那么稳妥了,所以太傅大人,近日你还是召集同僚们好好商议一下,给本王拿个主意。”   “殿下,这太子之位,向来是由皇上定夺,我等做臣子的,不敢随意搀和。”雍门震马上答道。   “哈哈,太傅大人你还跟本王来这一套。”   “殿下,下官不敢,只是说实话而已,这种事,下官肯定不会搀和,也不敢搀和,请殿下不要为难下官,下官已经这把年纪,只想着致仕之后能安稳过几天舒服日子,可不想临了了的时候,再挨上一刀。”   桓王这时候站了起来,眉头紧紧一皱,口气不悦地问道:“太傅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下官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事,你不管了?”   “殿下乃是皇子,下官不过是一介老臣,怎么敢干涉皇族之事,求殿下饶了下官。”   “好!好你个雍门震,看本王现在失势,你居然敢推三阻四了,好!”   桓王连说几个好之后,脸都气红了,愤怒地一甩袖子,就马上离开了。   “恭送殿下。”   等桓王走了之后,雍门子狄就马上走了进来。   “你刚刚在外面吧?”   “爹,我一直在旁边。”   “看到没有,这是来求援了。”   “哼,这等小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于公于私,这种人若是当了太子,老百姓还不遭殃了?”   “其实,桓王以前是个很不错的人,会打仗,有勇有谋,性子也直爽,当初老殿下看德王傻乎乎的,庆王又太油滑,所以才决定支持桓王当太子,可是没想到,老殿下也看走眼了。”   雍门子狄微微一笑道:“您是说老殿下看德王看走眼,还是看桓王看走眼了?”   雍门震道:“都走眼了。”   “是啊,老殿下确实都看走眼了。”   “以老殿下的眼光,能看走眼,着实不易啊。”   “爹,您打算怎么办?我觉得桓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怕他,他给你头上戴了个足以诛灭九族的罪,我还有什么可给他面子的?他以为他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雍门震当年伺候先帝的时候,他连娘胎都没出呢,他给我儿子找麻烦,我饶不了他!”雍门震怒气冲冲地说道。 第一千八百零九回 明显引诱   “算了,爹,您也别太在意,不闻不问也就是了,可别闹起来,那样对咱们雍门家,没好处啊。”   “你不必担心什么,爹做事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爹,桓王毕竟是皇族之人,咱们做臣子的,闹起来真不好。”雍门子狄继续劝道。   “你这孩子,怎么连爹都不放心了,快去休息吧。”   “爹,你也早些休息。”   “嗯,去吧。”   回到卧房中之后,雍门子狄是辗转反侧,一方面他确实想出口恶气,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顾忌。   所以说,这一晚上,他也没睡好,直到第二天仆人来叫他的时候,他才刚刚睡了不到半个时辰。   “什么事?”   雍门子狄一打开门,仆人吓了一跳,因为雍门子狄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   “公子,老爷说让叫您去吃早饭,您这是……”   “跟老爷说,我昨晚没休息好,有些累了,让老爷帮忙去告个假,我想休息几天。”   “是,公子,那饭要不要端到您这里来?”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吧。”   “是。”   雍门震等了一会儿,听说雍门子狄没休息好,本来想去看看,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有些事,让孩子自己琢磨琢磨,也是必要的。   一个月之后……   秦殇从南疆回来了,而且给池中天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那就是西索阿瑞说了,可以用一个条件来交换勒玛扎贡,不过要面谈,所以他要让池中天带着勒玛扎贡到赤儿甘那山去,亲自见他。   池中天这可有点拿不准了,所以就把傲霜雪,叶落还有秦殇都叫在一起,准备商量商量。   “师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咱们现在人手不多,南疆他们也是操持了一段日子了,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你这样贸然前去,万一中了计,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庄主,咱们也不差这什么条件,万一咱们到了,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不答应,咱们不是白跑一趟?”叶落也跟着说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你们琢磨琢磨,西索阿瑞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我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谁都不会答应,人在我们手里,就算是见面谈,也得是他们来。”秦殇嘀咕道。   “秦殇的话,到点子上了,西索阿瑞不按常理,意思很明显,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庄主的意思是?”   “他想把我引过去,然后把咱们一网打尽。”   “对!师兄,就是这么回事!”傲霜雪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哈哈,这太明显了,所以庄主肯定是不会去了。”叶落笑着说道。   “不。”池中天突然摆了摆手,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接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去。”   “什么!”   这下子,他们可都惊呆了。   好半天之后,傲霜雪才说道:“师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他西索阿瑞用这么明显的方式引我,是吃准了我不会来,然后戏弄我,不过,他算盘打错了,我池中天还不曾被谁戏弄过,也不曾怕过什么,所以我一定会去!”   池中天斩钉截铁的语气,似乎透露着某种坚决。   “庄主,您还是三思,您可别意气用事啊!”   “就是就是,庄主,咱们不用去,直接杀了勒玛扎贡,我把他的脑袋送过去!”   “哼,勒玛扎贡可是一个宝贝,杀了太可惜了,不能杀,我还得用他呢。”   “庄主,就是想用,您也不能拿自己涉险啊!”叶落劝道。   “哈哈,你们以为我会自己去?”   “哎呀,我知道你会带我们去,可是我们几个都去了,也顶不了用啊。”傲霜雪顺口答道。   “带你们当然不怎么管用,要是带上北灵萱他们呢?”   “北灵萱?”   “哼,扶羽教这次可是玩大了,勒玛扎贡这个蠢货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抓了凌墨烟要给西索阿瑞当夫人,北灵萱这口气能咽下去吗?她要是知道勒玛扎贡现在在我手里,她非得过来杀了他不可。”   接着,池中天又说道:“况且,勒玛扎贡还不是光得罪了北灵萱,他私自运送火炮去西平城帮着大夏国,把朝廷也得罪了,本来朝廷还能让他们在南疆快活一阵子,现在看皇帝的意思,是不打算让他们快活了,而一旦要是对南疆开战,那我是一定要去的,于公于私都要去,趁现在,咱们先去探探路,以后有好处。”   叶落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接着抬头说道:“公子,您把心思都放在朝廷上和扶羽教身上,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不重,扶羽教必须解决掉,不然我放不开手脚。”   “庄主,那您说吧,应该怎么办?”   “你先去一趟徽州城,北灵萱应该已经回去了,你告诉她,让她带着四大护法来找我,然后秦殇跟着我,再挑几个人,然后就动身。”   “我也去!”傲霜雪喊道。   “不行,师妹你得看家,叶落忙活镖局,家里就靠你了,你再走了,谁看家。”   “我不管,这次我说什么都不管,我就要跟着你去,你这一年到头在家里也呆不了几天,我必须跟着你去!”   “师妹,你去了,邵津怎么办?他现在离不开你。”   “可以带着邵津一起去。”   “你可算了吧,邵津体弱,带着他,路上一通折腾,再给折腾出事儿来。”   “你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话,反正我就要跟着你去。”   见傲霜雪跟池中天在这里争嘴,叶落和秦殇对视一眼之后,都识趣地先离开了。   这俩人一走,傲霜雪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师兄,我发现一件事啊。”   “什么事?”   “怎么每次你要是跟北灵萱一去出去,都不喜欢带着我呢?”   “师妹你说什么呢。”池中天有些尴尬地说道。   “师兄,你看你,扭捏什么,喜欢人家就直说嘛。”傲霜雪走过来,勾着池中天的脖子说道。   看着傲霜雪那一双大眼睛,池中天顿时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