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回 根本不信
雖然玉譚這麼說了,但是葉落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說來也巧,就在葉落想告辭離開的時候,玉譚忽然走了進來。
他進來之後,就看到了葉落,馬上就問道:“昨晚你們怎麼走的那麼早?”
葉落笑着說道:“道長,咱們是說好了,我在前面拖住孤傲雲,你們在後面救人,後來我看到你們來了,以爲你們就出人了,所以我們就先離開了。”
玉譚好像聽不進去葉落的話,依舊自顧自地說着。
葉落不像池中天那般好脾氣,也不像池中天那樣對玄天派心存很大的愧疚。
所以,玉譚這句話一說,葉落就有些不高興了。
“道長,做事得講理,我們昨晚已經拖住孤傲雲不少時間了,而且我也險些讓孤傲雲給擒住,你怎麼能說我們急着跑呢?”
葉落說完之後,玉譚馬上說道:“你們寒葉谷的人,不是都很厲害嗎?你還是池中天的貼身護衛,難道還怕孤傲雲?”
聽到玉譚這句胡言亂語之句,葉落差點沒氣個半死。
雲湛也覺得玉譚有些過分了,正想訓斥幾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道長,我葉落可沒說過比孤傲雲厲害,當然了,若是道長願意指點我幾下,我倒是樂於接受。”
葉落這話的意思,那很明顯了,就是說孤傲雲我怕,但是你,我可不怕。
玉譚又不是個傻子,豈能聽不出這話的意思來。
“夠了!玉譚,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那個嘴能不能消停一些?滾出去!”
雲湛聽到葉落的話之後,知道他現在已經有了怒火,爲了不激起矛盾,雲湛只能痛罵了玉譚一句。
玉譚在玄天派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除了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其他人他誰也不放在眼裏。
“你也就有本事罵我,哼!”
玉譚冷眼看了雲湛一下,便生氣地甩甩袖子離開了。
“你別介意,他就這個狗脾氣。”雲湛笑着對葉落說道。
葉落苦笑着搖了搖頭,其實之前和池中天閒聊的時候,他也聽說了,這個玉譚的脾氣很是暴躁,當然,這個人的心地並不壞,只是嘴巴有些損罷了。
“無妨無妨,雲巖大師沒有救回來,相信諸位也一定着急,可以理解。”葉落通情達理地說道。
“稟報師叔,山下有人前來送信,自稱是濱麟山莊的弟子!”忽然間,一個聲音從外面響起。
雲湛心裏一顫,趕緊說道:“信呢?”
“在這裏!”
隨着話音一落,外面走進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道士,手中還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雲湛的身邊之後,就把心遞給了他。
雲湛當着葉落的面,馬上就把信給拆開了,飛快地看了一遍之後,就臉色大變了。
“快!馬上把天玄師和其他人請到這裏來!”
看雲湛臉色大變,這個小道士也不敢耽擱,飛快地就跑了出去。
“道長,怎麼了?”葉落好奇地問道。
“麻煩了,孤傲雲在信上說,讓我們午時把他要的東西送到歙州城北的樹林外,時候一到,若是沒有東西,就要殺了我師兄!”
葉落知道雲湛的身份,那麼自然也就知道,他口中的師兄,就是雲巖大師了。
“啊!”雖然有所準備,但是葉落還是沒想到孤傲雲已經急到這個地步了。
說起來,玄天派昨晚的行動,非但沒有好處,反而還激怒了孤傲雲。
葉落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前面纏住孤傲雲這麼久,玄天派那麼多高手,難道還救不下一個雲巖大師?
就算雲巖大師被濱麟山莊的弟子嚴加看守,可是,那能擋得住玄天派的這些人?
本來,葉落是不打算問這個的,但是這個關頭,他也不能不問了。
“道長!有句話,我想問問,若是問錯了,道長可不要見怪!”葉落說道。
雲湛正在心煩,突然聽到這句話,臉色木訥地就點點頭道:“嗯,你問。”
“雖然沒有仔細算,但是,我昨晚纏住孤傲雲至少有半個時辰之久,這個時間,難道貴派的人也沒法救出雲巖大師?我可知道,貴派昨晚可謂是精英盡出啊。”
葉落問完之後,雲湛的臉馬上就紅了,支支吾吾地答道:“這……這個……這個……”
看雲湛吞吞吐吐地,葉落就有些不耐煩了。
“道長,我葉落願意冒着丟掉性命的危險去幫你們,難道,你們連這點事都不告訴我?”
葉落這句話,說的很是到位,起碼是直接扎進了雲湛的心窩子裏。
說來也是,人家爲了幫你,命都差點沒了,自己還對人家遮遮掩掩,着實是有些不講究了。
“葉大俠誤會了!實話告訴你吧,有個神祕的高手看護着家師,我們根本無從下手。”雲湛說道。
“神祕的高手?”葉落疑惑地問了一句。
“正是!”
“高到什麼程度?”
葉落這句話,和天玄道長問的如出一轍。
“我們衆人連番上前,師兄所待的那輛馬車近在咫尺,可是我們卻沒有人能觸及其壁,就連輕功絕頂的雲歆師兄,也慢了半拍,最可怕的是,一直到最後,那個神祕人也沒有露面。”
“沒有露面,就讓你們無法近前?”葉落皺着眉頭問道。
“是啊,沒有露面,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只是一件黑色斗篷而已。”雲湛答道。
“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葉落聽完之後,馬上就擺擺手,表示根本不相信。
“唉,別說你了,我那天玄師叔,也不太相信。”雲湛苦笑着答道。
“道長,若是照你所說,那這個人的武功,豈不是臻入化境了?”葉落語調上揚地問道。
“這個說不好,但是武功很高,是肯定的。”雲湛說道。
“那,依道長所見,那個人比起我們莊主,相差如何?”葉落忽然問道。
“說實話?”
“嗯。”
“恕貧道之言,池莊主至多能抵擋一百回合,百回合之後,池莊主必敗!”雲湛朗聲說道。
第一千零一回 啞道有策
“不可能!”
葉落聽完雲湛的話之後,連想都沒想,馬上就脫口而出。
“能和莊主打個平手的,武林中已經幾乎沒有了,而能打敗我們莊主的,恐怕還沒有生出來。”
對於池中天的武功,葉落是再熟悉不過了。
很久以前,葉落心目中武功最高的,是池遠山。
雖然在江湖十大高手中,池遠山並不是最厲害的,但是因爲池遠山是寒葉谷的谷主,和葉落的感情較爲深厚,所以私心中,葉落也就這麼認爲了。
但是,自從見到池中天,並且跟隨他一段時間之後,葉落才知道,池中天的武功,要比池遠山高一些。
所以,從那時候起,池中天在葉落心目中的地位,就一躍而升。
現在,雲湛竟然說有人能在百餘回合之內擊敗池中天,他當然不信了。
“葉大俠,池莊主縱然武功蓋世,可是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大意啊。”雲湛耐着性子說道。
“道長,並非我葉落誇大,而是莊主的武功,葉落再清楚不過了,說句大不敬的話,縱然是雲巖大師不受內傷,恐怕在我們莊主手下,也討不了好吧。”
在人家的面前,談論人家師長的武功,而且還是帶有貶義的,這確實是有些失禮了。
好在雲湛是個好脾氣,聞言也只是笑笑,並沒計較,要是換成玉譚,說不定已經拿着刀上去拼命了。
“貧道武功低微,不敢妄言此事。”雲湛含糊其辭地說道。
正在兩人談論的時候,從大殿外面,陸陸續續地走進來一些人,而且,臉上都露出了焦急地神色。
“怎麼了?這麼急着讓我們過來,有什麼事?”玉譚剛剛纔出去沒多久,馬上就聽說讓趕緊去大殿中。
雲湛正要說話,猛然間看到天玄道長被兩個小道士攙扶着走了進來,便先暫時閉上了嘴。
葉落一看這個場合自己好像不適合待在這裏,便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等到他走了之後,雲湛才把信上的事,和衆人說了一遍。
“哼!孤傲雲算個什麼東西!在咱們的地盤,他也敢這麼囂張!”玉譚氣呼呼地說道。
“就是,這也太不把我們玄天派放在眼裏了!”旁邊的人也跟着附和道。
一時間,衆人開始議論紛紛,有的在出主意,有的則是在唉聲嘆氣。
這個時候,天玄道長忽然說道:“好了,都別吵了!”
天玄道長一發話,衆人也就安靜了下來。
“東西是肯定不能給,而且,我們也不知道碧霞神功放在哪裏,至於那把劍,更是子虛烏有的。”
“師叔祖,可要是不給,師父就要倒黴了啊!”玉譚急切地說道。
天玄道長微微閉上了眼,好半天之後,才睜開眼說道:“這是劫數,是雲巖的劫數,劫數不可逃啊。”
這句話,等同於是在說,雲巖沒法救了。
“師叔!咱們再想想辦法吧!”雲湛在一旁說道。
“是啊,師叔祖,師父不能不救啊!”另一個玉字輩的人也如此說道。
“什麼辦法?現在馬上就到時間了,可是碧霞神功你們誰能找到在什麼地方?”天玄道長被兩個道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師叔祖,弟子斗膽,想問師叔祖一個事!”玉譚說道。
“你問!”
“師叔祖,您是不是練過碧霞神功?”玉譚問道。
“玉譚!你混賬!”
玉譚話音剛落,馬上就被天玄道長破口大罵了一句。
“碧霞神功只有歷代掌門才能練!我又不是掌門,你這麼問我,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說完之後,天玄道長因爲氣血上湧,連連咳嗽了幾聲。
“師叔,您別生氣!”雲湛趕緊走過去拍打了幾下,然後還回頭瞪了玉譚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雲歆道長忽然雙手亂擺,依依呀呀地哼了幾句,看樣子好像是要找什麼東西。
有熟悉雲歆道長的人看到他的舉動之後,便高聲說道:“快,拿紙筆來!”
原來,雲歆道長是要寫字。
紙筆很快就送來了,雲歆道長接過之後,就把紙放在桌子上,然後開始奮筆疾書。
沒過多久,他就寫完了,然後,他就捧着這張紙,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天玄道長的手中。
天玄道長接過紙,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抬起頭來,眼神中充滿疑惑,但是,卻僅僅地盯着雲歆道長。
雲歆道長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回應天玄道長。
天玄道長看到雲歆道長的眼神之後,彷彿也下定了決心,然後重重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而後說道:“好!就這麼辦!”
隨後,天玄道長就不知道在忙活什麼,反正是沒閒着。
時間過的飛快,一轉眼的工夫,午時就差不多快到了。
此刻,在城北的一片樹林外,正聚集着一堆人。
孤傲雲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旁邊停放着一輛馬車,當然,還是那輛用騾子拉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個濱麟山莊的弟子。
“莊主!”
突然間,從遠處飛奔而來了一個人,身穿普通的衣服,相貌也很平常。
這個人正是孤傲雲派出去的探子。
“怎麼樣,有什麼動靜?”孤傲雲問道。
“莊主,玄天派的人正朝這裏來,估摸着,馬上就要到了。”
“好。”孤傲雲點點頭,就把他給打發了。
“大師,你的弟子們,來救你了。”孤傲雲扭頭笑着說道。
很快,馬車裏就傳來了一個蒼老地聲音:“孤莊主,你的條件,他們不會答應的。”
“大師多慮了,如果他們不肯救你,就根本不會露面,既然來了,那就說明要救你了。”孤傲雲說道。
馬車裏的人,正是雲巖大師,他這個時候很是疲憊,也許是昨晚的事,讓他太累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閤眼了,所以精力正在逐步下降。
“你放心,你要的東西,他們給不了。”雲巖大師說道。
“大師,你怎麼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我好想沒告訴過你吧?孤傲雲疑惑地問道。”
第一千零二回 真假神功
“孤莊主,你要的是什麼,貧道心知肚明,咱們就別說暗話了。”雲巖大師說道。
“哈哈,大師果然是高人,什麼都瞞不過你。”孤傲雲笑着說道。
這個時候,雲巖大師就不再答話了,看樣子,是累了。
孤傲雲笑着搖搖頭,而後就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孤傲雲耳朵忽然一動,然後就睜開了眼睛。
“來了!”
他念叨了一聲之後,就坐直了身體,果然,沒多久之後,前面就出現了一羣人,正朝着這裏走來。
看打扮,都是些道士,顯然是玄天派的人無疑了。
孤傲雲看到他們之後,就站了起來,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後便說道:“諸位來的倒是很守時啊!”
這一次,玄天派來的人之中,是以雲湛道長爲首,玉譚和雲歆等人,也在後面,而玉虔道長和天玄道長,則是沒有出現。
等到玄天派的人走近之後,雲湛便說道:“孤莊主,我們又見面了。”
孤傲雲揹着雙手,淡淡一笑道:“不錯,我們又見面了,昨晚,諸位恐怕沒想到吧。”
“哈哈,我們是沒想到,堂堂的孤莊主,還要請個幫手幫着自己,真是讓我們意想不到啊。”
雲湛這話,似乎帶着一點諷刺的意味,反正孤傲雲聽在耳朵裏,還真有那麼一點不舒服。
“對了,有件事,我倒是想問問,在客棧前面纏住我的那羣蒙面人,看起來應該不是貴派的人吧。”
他這麼一問,倒是把雲湛給問的一愣。
見雲湛不說話,孤傲雲便得意地說道:“哈哈,你還說我找幫手,你們不也找了?”
“孤傲雲,廢話不必多說了,我們既然來了,你就準備放人吧。”
雲湛顯然不想跟他繼續廢話下去,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放人好說,東西拿來了嗎?”孤傲雲問道。
“拿來了!”雲湛道長說道。
“拿來了?”
孤傲雲聞言大喫一驚,而與此同時,坐在馬車裏的雲巖大師,也是心裏一顫。
“嗯,碧霞神功,我已經拿來了,至於孤莊主要的那柄劍,我們實在不知道是哪一柄,所以,實在拿不來,不過,我們玄天派也是有一些寶劍的,我已經帶來了一些,孤莊主看上哪個,隨便挑,如何?”
一聽雲湛說碧霞神功已經拿來了,孤傲雲差點沒高興地蹦起來。
至於說那柄雍雲劍,孤傲雲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那不過是扶羽聖教索要的一柄劍而已,有就有,沒有也就沒有了,無所謂。
“哈哈,好!拿來我看看!”孤傲雲興奮地說道。
“對不住,先讓我們見見掌門!”雲湛說道。
孤傲雲剛想回絕,但轉念一想,也就算了,擺擺手之後,馬上就有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走過來把馬車前的布簾給掀開了。
“師父!”
“師兄!”
忽然間,玄天派的衆人,都哽咽着喊了一聲,然後就跪倒在地。
一身道袍的雲巖大師,此時正穩穩地端坐在馬車之中,紋絲不動。
雲湛眼力好,他看的出來,雲巖大師雖然性命無礙,但是氣色卻很差,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所導致的。
自從雲巖大師被擄走之後,這還是玄天派的人,第一次看到他。
“師兄!”
雲湛道長帶着哭腔喊了一聲。
“衆生冥冥,殊途同歸,我本無心,奈何奈何。”雲巖大師沒有睜開眼,只是淡淡地說了這句話。
“師兄,您別擔心,您馬上就能回家了。”雲湛道長強忍着悲痛,站了起來,然後從懷裏摸出一本冊子,扔到了孤傲雲的手中。
“這是碧霞神功的其中一卷,剩下的也在我手裏,你放了我師兄,我就給你。”雲湛道長說道。
孤傲雲顫抖着雙手接過雲湛道長扔的小冊子,這是一本淡藍色的小冊子,書的封面上寫着四個燙金小字“碧霞神功”
他看到之後,馬上就迫不及待地翻開了書。
看了幾眼之後,孤傲雲就抬起來頭,然後一臉嚴肅地問道:“這是碧霞神功?”
“正是!”雲湛道長說道。
這時候,雲巖大師也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盡是疑惑。
“可據我所知,這碧霞神功,應該只有雲巖大師一個人知道所藏何處了,你是怎麼找到的?”孤傲雲問道。
雲湛道長微微一笑道:“孤莊主,我們玄天派的事,豈是你能知曉的?”
要照以往,孤傲雲聽到這樣的話語,肯定是要發脾氣的,但是現在,他卻沒這個心思了。
因爲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手上的這本碧霞神功上。
孤傲雲雖然久聞碧霞神功,但是,卻一直沒有見過,所以,他也不確定手上的這一本,究竟是不是真的。
想來想去,他決定讓雲巖大師看看,雖然雲巖大師是玄天派的人,但是,憑着他的德行,想必不會說謊。
“大師,勞煩您看看,這是不是碧霞神功?”孤傲雲捧着這本小冊子,走到了雲巖大師的面前,將小冊子遞了過去。
雲巖大師沒有拒絕,順手接過之後,就低頭翻看了起來。
其實他心裏這一會兒也是一肚子的疑惑,這碧霞神功除了歷代掌門,誰也不曾練過,更不曾見過,那雲湛是從哪裏弄來的碧霞神功?難道,是假的?是用來迷惑孤傲雲的?
如果用假的來迷惑孤傲雲,那這膽子也太大了點,孤傲雲是什麼人,武學造詣非凡,凡是關於武學上的事,恐怕還沒有能在他眼前矇混過關的。
但是,僅僅翻看了幾眼之後,雲巖大師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這個異常地舉動,馬上就被孤傲雲給抓住了,他知道,這碧霞神功,八成是真的。
“大師,您這是怎麼了?”
孤傲雲剛剛問完,雲巖大師就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不遠處的雲湛,然後語氣威嚴地問道:“這東西,你從哪裏弄來的?”
“師兄,您就別問了!”
雲湛道長好像很是痛苦的樣子,跪在地上根本不起來,臉上也盡是哀愁。
第一千零三回 換回雲巖
看到這一幕,孤傲雲心裏已經相信八九分了。
“拿來!”孤傲雲趁着雲巖大師不備,突然從他手中將這本小冊子給搶了過來,然後就再一次仔細地翻看起來。
這一回,他不僅是仔細地看了,而且,還對裏面所寫的東西,開始細細琢磨起來。
好半天之後,孤傲雲才長呼一口氣,然後一臉凝重地說道:“果然是武林第一神功,名不虛傳啊!”
孤傲雲發現,手中的小冊子,應該是寫了一種武學的精義,內容深奧幽玄,孤傲雲浸淫武學多年,他可以肯定的說,這裏面寫的,絕對是平時根本見不到的上乘頂尖武學。
想想自己已經練到了破風掌第八層,現在如果再練會碧霞神功,那這天下,還會有對手嗎?
到時候,自己豈不就是武林至尊了?
想到這裏,孤傲雲不知不覺間臉上就笑成了一團。
“孤莊主,怎麼樣?可以放人了吧。”雲湛道長趁機說道。
“其它的呢?”孤傲雲收了收心,認真地問道。
“其它的也在我身上,但是,先要放人,沒得商量,你也不必僥倖,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你縱然練會了,如果不佐以其它的,也是白搭。”雲湛道長似乎猜透了孤傲雲的心思,說起來頭頭是道。
“先放人,再說了,孤莊主還怕我們耍賴不成?以您的武功,我們恐怕還跑不了吧,再說了,您不是還有個幫手嗎?”
雲湛道長這話一說,孤傲雲心裏忽然覺得很有道理。
有那個人在,孤傲雲有十足的把握。
“好,我可以放人,但是,放人之後,要馬上把東西給我送過來,否則的話,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孤傲雲說道。
“好!”雲湛道長答道。
“慢着!”
就在這個時候,雲巖大師忽然開口了。
“雲湛,我不管你這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我只想告訴你,馬上回去,碧霞神功是玄天派至寶,絕不可以外傳,更不能用來救我一個廢人!”雲巖大師說道。
“師兄!您別這麼說,您怎麼能是廢人呢!”雲湛道長急忙說道。
“雲湛,聽我的,馬上帶着碧霞神功回去,好好輔佐玉虔,光大我玄天派,我縱然死了,也能瞑目了。”雲巖大師靜靜地說道。
“少廢話!”
孤傲雲聽了這幾句,生怕雲巖大師把他們說的改了主意,其實雲巖大師在他手裏,除了能換一些東西之外,着實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論武功,雲巖大師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孤傲雲三番五次的看過,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雲巖大師武功盡失,甚至連內力都沒了。
這樣一個人,就算放出去,又能如何?
而且,現在江湖上那麼亂,誰還顧得了誰?
再說了,孤傲雲覺得,憑自己的本事,想什麼時候再把雲巖大師抓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玄天派武功最厲害的兩個人,現在都是廢人了,他孤傲雲也就沒什麼可忌憚的了。
“來人!把他給我抬過去!”孤傲雲揮手說道。
很快,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就走過去將雲巖大師給架了起來。
“師兄,我給他的只是摹本,原本還在咱們手裏,沒事的!”雲湛道長趕緊說道。
很快,雲巖大師就被他們架着放到了雲湛他們的身前,雲湛道長看到雲巖大師來到面前之後,激動的差點沒哭出來。
“師兄,對不住了!”
話音一落,雲湛道長忽然飛快地伸出手指一點,然後就戳在了雲巖大師的穴道上,雲巖大師應聲就暈了過去。
“快!帶掌門馬上回去!”雲湛道長飛快地說道。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這麼順利地就把雲巖大師給救回來了。
“東西拿來!”孤傲雲伸手說道。
雲湛一邊從懷裏摸出幾本小冊子,一邊說道:“東西在這裏,另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想告知於孤莊主!”
孤傲雲接過他遞來的這幾本小冊子之後,趕緊就低頭開始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問道:“什麼事,快說!”
“孤莊主想不想知道,昨晚在客棧前面出手纏住你的,是什麼人?”雲湛道長慢悠悠地說道。
“哦?”
聽到之後,孤傲雲忽然抬起頭來,急切地問道:“什麼人?”
“他們是池中天的手下,就是附近冥葉山莊的人!”雲湛道長答道。
“什麼!池中天的人?”
孤傲雲聽到這話,大喫一驚,也就暫時忘了去翻看碧霞神功的事了。
“池中天?他爲什麼要和我作對?”孤傲雲不明白地問道。
“其實,池中天根本不在這裏,只是他的手下不知道從哪裏探知了你孤莊主就在歙州城的消息,所以,特意來找我們,想和我們玄天派合力,將孤莊主斬殺於歙州城內。”雲湛道長接着說道。
“王八蛋!”
孤傲雲聽見之後,不禁咬牙切齒地怒罵了一句。
“池中天,老子給你面子,不去惹你,沒想到你的人竟然敢背後陰我!我說怎麼一個個都蒙着臉,原來,是怕我認出來!”
本來,孤傲雲根本沒打算和池中天起衝突,因爲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早晚他都要去找池中天的麻煩,但,絕對不是現在。
因爲事情要一件件的做,先把玄天派的事解決完,要回扶羽聖教給的報酬,而後,他還要去鳳凰門走動走動,等到財力和人力都充足之後,他纔會去收拾池中天。
但是,現在他可知道,自己不去惹人家,人家竟然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而且,還是池中天的手下,根本不是池中天本人。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別說池中天了,就連他的手下,都看不起自己,想趁着自己在歙州的時候,收拾收拾自己。
“哼!簡直是找死!”
孤傲雲說完之後,也沒顧得上看碧霞神功的真僞,馬上說道:“好,我知道了!池中天,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咱們走!”
說完,孤傲雲就氣呼呼地帶着濱麟山莊的人,快步離開了。
第一千零四回 解析原因
看到孤傲雲帶着人怒氣衝衝地走了之後,雲湛露出了一絲滿意地微笑,而後,便帶着人回去了。
等到雲湛帶着人回去之後,真武太素宮裏,正有很多人圍着雲巖大師問長問短呢。
看的出來,大家都很高興,每一個人都帶着笑意,甚至連很久都沒有露面的陸惜香,也乖巧地緊挨着雲巖大師。
可以說,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玄天派最高興的一天了,雲巖大師被救了回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雲湛剛剛走到大殿門前,冷不丁就聽到從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都辦好了?”
雲湛聽到聲音之後,腳步一頓,而後恭敬地答道:“師叔,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
“嗯,走吧,去看看雲巖!”
說着,天玄道長就在雲湛的攙扶下,走進了大殿中。
“師叔!”
還是雲巖大師先看到了天玄道長,激動的馬上就站了起來。
天玄道長看着十分憔悴地雲巖大師,心頭也是一酸。
“你受苦了。”天玄道長聲音顫抖地說道。
雲巖大師笑着搖搖頭,然後說道:“我能回來,這是上天對我的眷顧。”
“師父!”
忽然間,又是一個人,聲音雖然感覺很虛弱,但是,卻彷彿透露着力量。
原來,是正在養傷的玉虔道長,被幾個人給抬了進來。
看到玉虔這幅模樣,雲巖大師頓時大喫一驚。
“玉虔,你這是怎麼了!”
“唉,師父,師兄他逞能,要跟孤傲雲單打獨鬥,結果,被打傷了。”玉譚在一旁說道。
得知原因之後,雲巖大師也是唏噓不已,連連責怪的時候,也忍不住心疼這位弟子。
因爲雲巖大師身體還不太舒適,所以,衆人也沒太耽誤時間,沒多久,大家也就都回去了。
一時間,大殿中,只剩下了三個人。
一個是雲巖大師,一個是天玄道長,還有一個,則是雲湛道長。
“師弟,那本冊子是怎麼回事?”雲巖大師急不可耐地問道。
雲湛似乎早就想到了他會問這個,因爲很快地就回答道:“師兄,你誤會了,那其實是雲歆師兄寫的一本心法而已。”
“雲歆師弟寫的?”雲巖大師聽聞之後,登時大喫一驚。
“怎麼,那確實是碧霞神功?”天玄道長問道。
“師叔,千真萬確,那確實是碧霞神功!可是,雲歆師弟是怎麼知道的?”雲巖大師還是不太明白。
“雲歆告訴我們,上一任掌門曾經傳授給他過一段心法口訣,那段口訣是他練成一身輕功的祕訣,我們琢磨着,反正孤傲雲對咱們玄天派的武學也不瞭解,所以,所以,就隨便寫了一點糊弄他。”
天玄道長之後,雲巖大師忍不住長吁一口氣說道:“師叔,這樣太冒險了!”
“那沒辦法啊,我們也沒有真的碧霞神功啊。”天玄道長說道。
“沒想到,歪打正着,碧霞神功的其中一段竟然被雲歆師弟學會了,對了,那其它的呢?”雲巖大師忽然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我們隨便弄了一些武學心法寫在了上面,而且,我們還告訴了孤傲雲一件事,讓他無暇分心去辨別真僞了。”雲湛笑着說道。
“哦?告訴了他什麼事?”雲巖大師好奇地問道。
“師兄,你還記得不記得,昨晚,我們曾經前去救你?”雲湛問道。
“記得。”
“那,師兄你知道不知道,爲什麼我們在後院救你的時候,孤傲雲沒有前來阻攔?”雲湛接着問道。
雲巖大師琢磨了一下,然後皺着眉頭說道:“難道是有人在前面纏住孤傲雲了?”
“師兄真是聰明!”雲湛笑着說道。
“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雲巖大師問道。
“冥葉山莊,池中天的手下,叫葉落,師兄應該還記得他。”雲湛說道。
雲巖大師想了想,然後點頭說道:“記得,此人武功不錯,而且爲人精明,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沒等雲湛答話,雲巖大師又接着問道:“怎麼,池中天不在這裏?”
“不在,池中天不知道去了哪裏,之前答應去救您,可是,他有事耽擱了,到現在也沒個迴音。”雲湛答道。
“那,池中天不在,他的手下怎麼敢擅自作決定,這可不是小事啊!”
雲巖大師一聽就覺得這件事不對。
“葉落是蒙面去的,一開始,孤傲雲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雲湛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雲巖大師點點頭說道。
可是,一瞬間,雲巖大師忽然覺得雲湛的話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等等,師弟,你說的一開始孤傲雲不知道他的身份,難道後來知道了?”
“嗯,後來知道了。”雲湛點頭說道。
“孤傲雲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他的!”
“什麼!”
雲巖大師聽到雲湛的回答,大喫一驚的同時,臉色都開始變了。
“你告訴孤傲雲的?”
“雲巖,這件事,雲湛沒錯,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天玄道長,此時開口說道。
聞言,雲巖大師轉過身問道:“師叔,你這是爲什麼?”
“雲巖,我之所以這麼安排,有兩個原因,這其一,是要藉此分散孤傲雲的注意力,咱們給他的碧霞神功,畢竟是假的,如果他要是靜心下來仔細看的話,我怕他會看出破綻。”
其實,這個原因,天玄道長並不是很擔心,因爲給孤傲雲的碧霞神功雖然是假的,可除了雲歆寫的那一點真的之外,其餘的,也是天玄道長將自己多年的武學體會寫了出來,要知道,天玄道長可是個武學奇才,他浸淫武學的時間比孤傲雲要長不少,所以,即便是他寫的,孤傲雲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什麼來。
“師叔,那其二呢?”
“這其二,就是我覺得,這池中天爲什麼對營救你的事並不積極?我想來想去,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孤傲雲和池中天之間,並沒有什麼水深火熱的大仇,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天玄道長緩緩說道。
第一千零五回 暗算之計
天玄道長這麼一說,雲湛趕緊在旁邊附和道:“對!這話我覺得太對了。”
細想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孤傲雲和池中天是死敵,但是,細細琢磨一下,孤傲雲和池中天之間,有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好像,還真沒有。
算起來,池中天和孤傲雲之間唯一的一次衝突,就是那次孤傲雲在半途中伏擊池遠山。
但是這個,好像還沒讓池中天憤怒起來。
天玄道長和玄天派其他一些地位很高的人一致認爲,池中天之所以對營救雲巖大師的事情不積極,就是因爲他還不想跟孤傲雲馬上鬧翻,換而言之,就是孤傲雲還沒招惹到他的底線。
既然你不想馬上鬧翻,那,我們就幫你一把。
所以,天玄道長就暗中授意雲湛,讓他把葉落的事說出去。
按照正常的想法,孤傲雲得知這件事之後,肯定是氣得七竅生煙,這樣的話,一來他不會去仔仔細細地去看假的碧霞神功,再來,他肯定是怒火沖天地去找葉落,池中天現在不在,僅憑一個葉落,如何抵擋的住孤傲雲?說不好,孤傲雲都能放火燒了冥葉山莊,而一旦此事成真,那池中天回來之後,還不得找孤傲雲拼命?
到了那個時候,玄天派也可以跟池中天聯手,一起去找孤傲雲了。
這個如意算盤,打的真是不錯。
只是雲巖大師聽完之後,臉色一下子就陰暗了下來。
“人家是真心相助,你們卻如此行事,豈不是有違道義?”雲巖大師開口說道。
“師兄……”雲湛聽了這話,一時沒敢接話。
“雲巖,你不能這麼去想,別忘了,我們可都是爲了救你出來。”天玄道長說道。
“師叔,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救不救出來,又能如何?唉!你們這一次,可是惹了大禍了。”雲巖大師說道。
“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雲湛緊張地問道。
“你們考慮事情,都是順着去想,爲何不反過來想想?”雲巖大師說道。
天玄道長聽了之後,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後說道:“雲巖,你有話就直說。”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雖然暫時孤傲雲沒發現什麼破綻,可是,早晚有一天,他會發現這碧霞神功是假的,到時候,惱羞成怒的他,如果下狠心和咱們作對,試問一下,玄天派之內,可有能擋得住他的?”
雲巖大師說完之後,天玄道長和雲湛道長都沒有答話,似乎,被雲巖大師給問住了。
“還有,一旦池中天將來得知,是你故意將此事泄露出去,讓冥葉山莊受到波及,那麼,他會不會記恨我們?”
“這……”
實話說,天玄道長還很沒想這麼多。
“師兄,沒這麼嚴重吧。”雲湛猶猶豫豫地說道。
“最好沒這麼嚴重,否則餓,玄天派的基業,可算是徹底毀了。”
聽着雲巖大師說了半天,天玄道長忽然有些不太高興了。
“行了,你也別多說了,你現在回來了,掌門之位還是交給你來,你趕緊操持着主持大局吧!”天玄道長說道。
雲巖大師苦笑道:“師叔說笑了,我一個廢人,如何主持大局?”
“武功廢了,你腦子又沒廢,怕什麼!”天玄道長不屑地說道。
“對了,師兄,有個事,我想問問你。”雲湛忽然說道。
“什麼事?”雲巖大師答道。
“你身邊的那個神祕高人,你知道不知道是誰?”
其實雲湛問的這個問題,天玄道長也很想知道。
說起這個,雲巖大師似乎有些尷尬。
“說不清楚,但是這個人的武功,非常高。”雲巖大師答道。
“師兄能看出來端倪嗎?”雲湛接着問道。
“要是以前我功力尚在的時候,興許可以,但是現在,我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是有一點,此人的武功,不亞於孤傲雲,甚至有可能還要略勝一籌!”
“啊!”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從雲巖大師的口中親自說出來,還是讓天玄道長和雲湛,心頭一顫。
“當今武林中,誰敢說比孤傲雲厲害?破風掌第八層,足以震鑠古今了!”天玄道長說道。
“是啊,孤傲雲的武功,現在即便說是武林第一,好像也沒什麼人去和他爭,枯木叟和絕華仙子二位,都是不露面的高人,至於其他人,我覺得未必是孤傲雲的對手啊。”雲湛也在旁邊說道。
“也不好說,上次池中天不就把孤傲雲給打跑了嗎?”雲巖大師說道。
“師兄,那不算數的,誰知道那天是不是池中天的運氣好。”雲湛說道。
“唉,看起來,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天玄道長跟着嘆氣道。
“師叔,孤傲雲有這麼一個幫手,想對付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問題,這也是他敢如此輕易放了我的原因,說不定過段時間,他又來把我抓走了。”雲巖大師自嘲般地說道。
“胡鬧!雲巖你這話也太過於悲觀了,我玄天派畢竟基業未毀,上次只是沒防備,誰知道陸醉柳會幹出那種事,否則的話,孤傲雲也不會把你擄走!”
每當想起那天的事,玄天派的所有人,都覺得難以接受,這其中,天玄道長更是如此。
不爲別的,但是天舟道長的死,就足以刺激到他了。
天舟道長是和天玄道長一起長大的,感情深厚,可是那天,卻死在了自己的家門口,死在了無數自己人的目光前,這簡直是玄天派的奇恥大辱。
“就是,師兄你別太擔心了!”雲湛也在一旁給雲巖大師寬心。
“好吧,但願如此!”雲巖大師幽幽地說道。
“孤傲雲現在恐怕已經去冥葉山莊了,今晚,那個叫葉落的人,該倒黴了。”雲湛笑着說道。
“雲湛!你馬上帶人去冥葉山莊,若是他們有麻煩,你們要全力相助!”雲巖大師忽然扳起面孔,語氣嚴厲地說道。
“師兄……我……”雲湛似乎是不太想去,回答起來都是吞吞吐吐的。
第一千零六回 單身而來
“雲巖,你真是糊塗,怎麼能讓雲湛去幫忙?那不擺明了告訴葉落,是咱們跟孤傲雲透的風嗎?”天玄道長略帶責怪地說道。
“不行,咱們不能把冥葉山莊給帶到溝裏去!”雲巖大師說道。
“好,師兄,我這就去,您就別擔心了!”雲湛道長忽然抬頭說道。
“雲湛!你……”天玄道長見雲湛不聽他的,便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師叔,師兄都開口了,咱們還是就照辦吧,要不然師兄又該生氣了。”
說完,雲湛就站起來連哄帶勸地,就讓人將雲巖大師給扶了下去,爲了讓雲巖大師不擔心,雲湛還特意當着他的面叫了幾十個玄天派的弟子,雲巖大師剛剛離開,他就帶着人也下山去了。
天玄道長見勸不住雲湛,心裏也很是惱怒,索性甩甩袖子就離開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雲湛道長帶着人剛剛下了山,就馬上讓玄天派的弟子都回去了,而他自己,也是悄悄地沿着原路,回到了山上。
原來,雲湛根本沒想去幫葉落,換句話說,他若是去幫了,那麼天玄道長所出的主意,也就沒用了。
看來,今夜的冥葉山莊,註定要不平靜了。
眼看着夜色已經越來越深了,冥葉山莊的管家劉伯,按照往常的習慣,帶着幾個僕人,挑着燈籠,就走出了山莊的大門,準備在附近轉悠一下。
一般來說,白天都是葉落帶着人在附近巡視,到了夜晚,葉落和冥葉的人基本就不出來了,所以劉伯就會帶着人到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外面的活兒,基本已經乾的差不多了,高大的圍牆基本上已經繞着山莊圍了一圈了,只剩下一些地方的磚瓦還需要繼續填補,當然,圍牆裏面的一些房屋,也還沒有建好。
其實,這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劉伯帶着幾個人轉了一圈之後,和平時一樣,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所以,就打算回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伯耳朵一動,忽然聽到後面似乎有什麼動靜。
他好奇地轉過身一看,倒是也沒看到什麼,只是隱隱約約地感覺有人在往這邊走。
“那邊好像有什麼動靜。”劉伯對身邊一個僕從說道。
那個僕從將手裏的燈籠往前面舉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動靜吧。”
“沒事沒事,咱們回去吧。”其他幾個僕從跟着說道。
劉伯狐疑地看了看前面,只是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走吧。”
就在他們剛剛走到山莊門口的時候,忽然間,一個聲音出現在了後面。
“這裏是冥葉山莊嗎?”
劉伯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手裏一抖,差點把燈籠摔在了地上。
衆人趕緊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淡黃色棉袍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後面。
“你是誰!”劉伯神情緊張地問道。
也不怪他緊張,這剛纔還沒人,怎麼突然就出現了,難道是鬼?
藉着山莊大門前的燈籠,還能看清這個人的長相,只是劉伯也不認得。
“我就問你,這裏是不是冥葉山莊。”那個人接着問道。
“是。”
劉伯答道。
“那就好。”
這個身穿淡黃色棉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腔怒火的孤傲雲。
爲了讓自己的怒火能盡情的發泄出來,所以孤傲雲也沒帶人來,自己一個人就單槍匹馬地站在了這裏。
在他看來,只要池中天不在,這裏的人再多,也是白搭。
“這裏誰是管事的?”
孤傲雲忽然問道。
“你有事可以跟我說。”劉伯見這個人的面相也不是那麼兇惡,心情就稍微鬆了一下。
“跟你說,你能做主嗎?”孤傲雲笑着反問道。
“那得看你要說什麼事了。”劉伯答道。
“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手癢癢,想殺人了。”
孤傲雲說完之後,便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
劉伯和旁邊幾個僕從聽到這話,心都往下一沉,渾身上下都開始緊張了。
他們雖然只是普通的僕人,但是也知道冥葉山莊裏的人都是做什麼的。
就在他們發愣的時候,孤傲雲忽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然後猛然伸手將一個僕從抓到了手裏。
“啊!”
這個僕從哪裏見過這麼快的速度,驚嚇地就喊叫了出來。
“砰!”
孤傲雲連猶豫都沒猶豫,右手直接高高舉起,然後一拳就砸在了這個僕從的頭頂上。
“撲!”
這一拳,別說一個普通人了,就算是練過武的,哪怕是池中天,如果被孤傲雲用力的這麼一砸,那基本也就沒命了。
更何況,這個僕從只是個普通人。
隨着一口鮮血噴出,這個僕從的雙眼瞪得滾圓,而後身體就開始發軟,孤傲雲隨意用力往前一扔,就將這個普通扔在了劉伯他們這些人的腳下。
口中,鼻子裏,耳朵裏,眼睛裏,全都出來鮮血了。
劉伯和其餘幾個人,這時候都已經嚇呆了。
此時,這裏一片寂靜。
“殺人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劉伯最先反應了過來,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就奮不顧身地往山莊裏跑。
說來也巧,本來葉落早就睡下了,這個時候,他剛好醒來起夜,剛剛完事,耳邊就聽到了劉伯的一聲慘叫。
僅僅一個瞬間,葉落就飛奔到了山莊的院子裏,而冥葉的其他人,這時候也聽到了動靜。
很早之前,池遠山就專門訓練過冥葉的人在半夜裏遇到緊急情況時的反應,所以,對於冥葉的人來說,有了突發情況而馬上醒來,自然不在話下。
“怎麼了!”
葉落一把拽住正在往裏面跑的劉伯,急切地問道。
劉伯此時喘着粗氣,雙手緊緊抓着葉落的胳膊說道:“外面,有……有人殺……”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劉伯忽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葉落也顧不得劉伯了,將他隨便放在一個地方,轉身就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冥葉的人已經全部來到了山莊外面,正虎視眈眈地看着站在山莊大門前的孤傲雲。
第一千零七回 胡亂打砸
葉落來到山莊外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什麼人!膽子真是不小,竟敢在冥葉山莊前鬧事!”葉落怒聲說道。
孤傲雲看了一眼葉落,然後仔細地對照着之前纏住自己的那個蒙面人,心裏馬上就明白了,果然,那個就是葉落。
“你是誰?”孤傲雲明知故問道。
葉落看到了孤傲雲,心裏頓時嚇了一跳,但是表面上,還不能顯露出來。
“哎呦,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孤莊主,怎麼,不認識我了?”葉落問道。
“好像見過,不過,不記得了。”孤傲雲不屑地說道。
其實孤傲雲肯定認識葉落,就算不熟,也肯定見過。
這時候,葉落看到了那個被孤傲雲所擊殺的僕從,頓時大怒。
“孤莊主!這個人是你殺的?”葉落問道。
“是我殺的。”孤傲雲面色不變地答道。
“孤傲雲!”葉落怒聲吼道。
“你深夜來到我們這裏殺人,是何居心!”葉落接着問道。
孤傲雲淡淡一笑道:“行了,別裝模作樣了,你們做了什麼,難道還用我說?”
“孤傲雲,你別在這胡說八道,你說,我們做什麼了!”葉落說道。
“怎麼,昨晚剛剛和我交過手,現在就不承認了?”孤傲雲的臉上依舊還有笑容。
“你!”
葉落本來打算好了,不管孤傲雲說什麼,他都馬上破口大罵回去,但是,孤傲雲說了這話,葉落一下子就沒話說了。
主要原因,是葉落根本沒想到孤傲雲會知道這個。
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啊,葉落跟冥葉的人都是蒙着面的,孤傲雲怎麼會知道他們的身份?
“孤傲雲,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葉落怒聲回答道。
“聽不懂是吧,好,我馬上讓你聽明白!”
孤傲雲似乎想到了什麼辦法似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就飛身往前一衝,手臂一揮,直接朝着一個冥葉的人拍了過去。
這一次,葉落根本就沒想,本能地就迎了上去。
“擒住此賊!”
一邊衝,葉落還一邊喊了一句,示意冥葉的人。
孤傲雲似乎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兩手一拍,身體騰空而起,居高臨下的同時,用自己的腳底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這一腳,又是對着一個人的頭頂而去的,只要踩中了,必死無疑。
不知道爲什麼,孤傲雲殺人喜歡拍人家的頭頂,簡直過於殘忍了。
“躲開!”葉落眼看不對,隨即大喊了一聲。
好在冥葉的人個個都不是軟柿子,所以孤傲雲這一下,並沒有得手。
就在這時候,孤傲雲忽然趁着衆人一個不備,縱身衝進了山莊裏面。
因爲速度太快了,所以葉落也沒反應過來。
“快!”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孤傲雲早就衝進去了。
衝進山莊裏面,這個舉動着實讓葉落看不懂。
要打就打,你到人家山莊裏面幹嘛?
不過,馬上,葉落就明白了。
孤傲雲闖進去之後,根本沒人敢攔着他,所以,他很容易就闖到了會客廳裏。
到了裏面之後,孤傲雲隨手就抄起一個花瓶,然後就扔了過去。
“砰”地一聲,花瓶碎裂了。
緊接着,孤傲雲又走到桌子旁邊,用力地一掌拍下,將桌子拍碎之後,兩掌同時逼出一股內力,將掛在牆上的一些畫都給扯了下來。
原本好好的一個會客廳,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被孤傲雲弄得滿地狼藉。
這還不算完,折騰了兩下之後,孤傲雲又抄起一把椅子,然後用椅子當成了兵器,開始到處打砸,一時間,砰砰聲響個不停,伴隨着各種渣子漫天亂飛,真是好不熱鬧。
葉落急匆匆地跟過來之後,也是驚呆了。
到人家家裏砸東西,這不是無賴嗎!
孤傲雲再怎麼說也是堂堂濱麟山莊的莊主,武學宗師,怎麼會做出如此行徑。
“孤傲雲!住手!”葉落大吼一聲,隨即衝了過去,舉起拳頭,對着孤傲雲的後背就打了過去。
孤傲雲不用回頭就已經知道了背後有人出手襲擊,往前跨了幾步之後,飛快地轉過身來,將手中的椅子對着葉落就甩了過去。
葉落趕緊側身讓了一下,但是,他這麼一讓,拳頭的力道和準頭,也就不行了。
趁這個時候,孤傲雲兩腿忽然離開地盤,往前飄了一下,緊接着就飛起一腳,正好踢在了葉落的前胸,將葉落直接踢到了外面。
這還幸虧是葉落在最後關頭防備了一下,將身形往後縮了幾尺,否則的話,孤傲雲這一腳就是全力而中了。
沒辦法,不是葉落無能,是在是他和孤傲雲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孤傲雲看鬧了這麼半天,池中天都沒出現,心裏也就明白了,這池中天肯定不在。
本來他還稍微有一些顧慮,但是現在,一點顧慮也沒了。
“本來我還沒想這麼快來收拾你們,但是,你們實在是不長眼,竟然和幫着玄天派算計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一下你們,還以爲我孤傲雲怕了你們不成!”
孤傲雲說完這番話之後,再一次抄起一把椅子,又開始到處打砸起來。
沒多久,會客廳基本上也就被孤傲雲砸個差不多了,而這時候,冥葉的人也已經來到了會客廳的門前,將門口團團圍住。
至於葉落,已經被兩個人攙扶了起來。
冥葉的人看到葉落都喫了大虧,就更不敢魯莽上前了,生怕自己上去還不夠孤傲雲一巴掌的呢。
“去,告訴劉伯,讓他帶着僕人們趕緊走,先躲到承齊侯那裏!”葉落咳嗽幾聲之後,語速飛快地囑咐了一個人。
“是!”
冥葉的人在聽到命令之後,從來不多問,說什麼就是什麼。
眼看這個地方砸的差不多了,孤傲雲就扔掉了手中的椅子,然後拍拍手說道:“你們聽好了,今天我也不再殺人了,就砸這裏的東西,聽說池中天這小子發了大財,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少好東西。”
說完之後,孤傲雲就信步朝外面走去,似乎外面站着的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第一千零八回 砸完走人
來到外面之後,也沒人去阻攔孤傲雲,於是,孤傲雲輕而易舉地,就來到了另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好像沒人住,但是,東西也不少,孤傲雲還是照例抄起凳子砸了個稀巴爛。
他就這麼砸,葉落就帶着人在外面看,不是不管,而且沒法管。
孤傲雲也不殺人,也不動手,就是像個普通無賴一般的砸東西,爲的是什麼?
這道理很簡單,就是爲了噁心葉落他們,噁心了葉落,也就等於間接地侮辱了池中天。
很快,這間屋子也被孤傲雲砸個差不多了。
隨即,他又走了出去。
就這樣,孤傲雲一口氣砸了六間屋子之後,便來到了池中天的書房外。
因爲早就吩咐過,所以池中天的書房每天都會打掃,而且是徹夜不滅燈的。
就在孤傲雲準備抬腳進去的時候,後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間屋子,是我們莊主的書房,你不能砸。”
這個聲音,是葉落的。
池中天的書房中,有很多重要的東西,平時,是絕對不準人進去的。
但是,孤傲雲纔不管這個。
“哦?是池莊主的書房?那我更得好好看看了。”
說完,孤傲雲就隨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去一看,孤傲雲不僅歎爲觀止。
屋子裏沿着牆壁擺滿了一排架子,上面放滿了書籍,古玩玉器等物,另外,還有一張又長又寬地几案,上面擺着一些文房四寶。
牆壁上,還掛着一些字畫,看起來,這池中天也是個喜歡文雅的人。
“嘖嘖,真是好地方,你們莊主還真下本錢啊。”
孤傲雲話音未落,手中突然現出一柄摺扇,然後往前一縱,手中的摺扇,就重重地敲在了架子上的一柄玉如意上。
“住手!”
葉落在後面看的真切,趕緊就喊了一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嘩啦一聲,原本晶瑩剔透地玉如意,就被孤傲雲砸了個稀巴爛,碎片,掉落了一地。
這柄玉如意,葉落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是皇帝賞賜給池中天的,皇帝所賜,那都是重寶,可如今,卻被孤傲雲給砸碎了。
“只要有人敢阻攔,我就殺人,來幾個,我殺幾個。”孤傲雲砸完之後,口中淡淡地說道。
葉落這時候已經快要氣瘋了,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要螳臂當車,否則,除了白白送命之外,不會有一點作用。
“孤傲雲,如果我們莊主回來看到這一切,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既然沒法去阻攔,那麼就只能先嚇唬一下了,葉落希望這句話,能嚇到孤傲雲。
其實,孤傲雲心裏對池中天一直是有忌憚的,這也是他爲什麼總是不想和池中天正面衝突的原因,孤傲云爲人陰險毒辣,但是也十分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纔不會和池中天鬧翻。
但是,這一次,孤傲雲卻有些衝動了。
直到這時候,孤傲雲心裏才忽然清醒了一些,是啊,這樣一砸,是不是就和池中天徹底鬧崩了呢?
“後果,哈哈,池中天雖然厲害,但是,我還沒把他放在眼裏。”孤傲雲囂張地說道。
這個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起來,還是葉落有些大意了,或者說,他沒想到孤傲雲會知道他們的身份。
要是早有防備,也不至於這樣了。
沒多久的時間,孤傲雲又把池中天的書房裏,弄得一片狼藉。
牆上掛的字畫,全部被撕壞了,架子上的書籍古玩都掉落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孤傲雲才滿意地點點頭,而後說道:“池中天回來,記得告訴他,這時我弄得。”
葉落陰笑着說道:“放心吧孤莊主,沒多久,今天的事情,會在濱麟山莊重演的。”
“哦?那好啊,那我很期待啊。”孤傲雲大大咧咧地說道。
“孤傲雲,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想帶着人,和你拼一回,拼個你死我活。”葉落咬牙說道。
“你知道嗎?你說的很對,咱們要是拼一場,確實是你死,我活。”
孤傲雲用了葉落說的同樣的一句話來回敬他,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過幾天我再來。”孤傲雲說完之後,就朝着門口走去。
來到門前之後,恰好有一扇門擋在了孤傲雲面前,於是,孤傲雲直接抓住門框,用力一扯,將門就給拆了下來,直接扔到了一邊。
直到孤傲雲的人影都不見了,葉落才輕輕地說道:“大家辛苦一下,趕快收拾收拾吧。”
收拾吧,不收拾能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扔在這裏吧。
可是,這還真不好收拾。
好幾間屋子,都是弄的亂七八糟,有一些可以撿起來重新用,可有一些被砸碎的,就只能當成廢棄的東西,給扔了,前前後後,損失可是不小。
後來,葉落也無奈了,乾脆就不讓人收拾了,直接把房門一關,等着池中天回來給他看,免得到時候自己說的不清楚。
將這裏的事情安排完之後,葉落就吩咐人去把劉伯他們給找了回來。
等到劉伯回來了之後,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也是唏噓不已,一邊哭喪個臉,一邊連連哀嘆,說等池中天回來,可怎麼和他交待啊。
葉落聽到之後,沒好氣地答道:“行了,你擔心這些做什麼!有我呢。”
說完,他就氣呼呼地離開了。
這一晚,葉落輾轉反側,根本沒有睡着,天剛矇矇亮,他就騎着馬離開了山莊,往齊雲山狂奔而去。
這個時候,天才剛亮,葉落來到齊雲山的時候,才發現在山門處,已經有了不少人在那裏守着了。
通稟之後,一個小道士就帶着葉落來到了真武太素宮裏。
等了一會兒,雲湛道長就走了進來,因爲玉虔受了重傷,而云巖大師又武功盡失,所以,暫時就由雲湛道長,主持玄天派的一切事務。
見到葉落在這個時間來,雲湛道長忽然有些心慌。
“哎呀,這不是葉大俠嗎?這麼早來,您這是由什麼事嗎?”雲湛道長笑着問道。
第一千零九回 不該說謊
葉落先是行了一禮,然後,便開口說道:“有件事,特意來請教道長!”
“葉大俠客氣了,你儘管說。”雲湛道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道長,雲巖大師怎麼樣了?”
“哦,多謝葉大俠掛懷,我師兄已經被我們救回來了。”雲湛道長笑着說道。
“什麼!救出來了?”葉落大喜過望,說話的語調都變了。
“是啊,我們被迫交出了孤傲雲想要的東西,所以,孤傲雲就把我師兄給放了。”雲湛道長接着說道。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子,雲巖大師就不用受苦了!”葉落在確信消息之後,不禁連連擊掌,興奮之情,在臉上表露的一覽無遺。
看到葉落這麼高興,雲湛道長心裏忽然有些不是個滋味。
“多謝葉大俠了。”他沒別的話說,也就只能跟着瞎糊弄了。
“對了,道長,我還沒問,孤傲雲知道不知道,那晚纏住他,讓你們去後面救人的人,是我們?”葉落問道。
雲湛道長心裏一沉,心說該來的還真就來了。
“我們沒說啊!”雲湛道長矢口否認道。
“怎麼,你怎麼這麼問?”沒等葉落說話,雲湛道長就接着問了一句。
葉落苦笑着搖搖頭道:“孤傲雲昨晚去冥葉山莊裏了,將裏面好幾間屋子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沒辦法,他武功太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所以,也只能由着他了。”
雲湛道長聽完之後,一臉驚恐地說道:“怎麼!你是懷疑有人把你們的身份透露出去?”
“嗯,是啊,要不然,孤傲雲怎麼會去我們那裏。”葉落說道。
“哎呀,這事兒,可有些蹊蹺了,會不會是孤傲雲故意的?”雲湛道長忽然說道。
“故意的?道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葉落皺着眉頭,語氣疑惑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孤傲雲可能不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但是,他卻想去給你們找麻煩,也就是說想去對付你們,但是,卻又找不到藉口,所以,就隨口瞎編了一個。”雲湛道長答道。
葉落聽了之後,細細一琢磨,然後搖搖頭道:“他若是想來找我們,早就來了,爲何單單是昨天晚上,再說了,聽孤傲雲的口氣,他應該是已經確定了,前去纏住他的人,就是我們。”
雲湛道長用手敲了敲腦袋,然後說道:“那,這事兒,可就蹊蹺了。”
“怎麼個蹊蹺法?”葉落問道。
“就這孤傲雲,可能他也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好像是莫須有一般,無非就是個理由嘛,而且,我估計他也是打聽出了池莊主不在,所以他才肆無忌憚了。”
不得不說,雲湛道長分析地還是很有道理的,至少葉落聽在耳朵裏,也覺得很有可能。
“哼,等我們莊主回來,孤傲雲也就倒黴了。”葉落陰沉着臉說道。
“葉大俠,你也得跟池莊主說說,讓他不能大意,論武功,孤傲雲還是很厲害的,池莊主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打敗他。”雲湛道長說道。
“道長,你太多慮了,孤傲雲是我們莊主的手下敗將,不足一提。”葉落高傲地說道。
“哈哈,葉大俠,你和池莊主的脾氣倒是很像,都是有些高傲了。”雲湛道長說道。
“道長過慮了,好吧,既然道長不相信,那就等等再看吧。”葉落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葉落也就告辭了,既然雲湛道長說不是他告訴孤傲雲的,那葉落也就相信了。
在他看來,這修道之人,總不至於爲了這點事而騙人吧。
葉落剛走沒多久,雲巖大師就在幾個人的攙扶下,來到了大殿外面的空地上。
這個時候,玄天派早晨練武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他們都整整齊齊地站成了幾堆,各自練各自的,誰也不打擾誰。
因爲雲巖大師回來了,玄天派的衆人也好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就連許久不曾露面的陸惜香,也又開始蹦蹦跳跳地擺弄她種的那些菜了。
雲巖大師心情也很是高興,不管怎麼樣,回家的感覺總是最好的,在外面這麼長時間,還真有些想家了。
看了一會兒之後,雲湛道長就來到了雲巖大師的身後,輕輕地說道:“師兄,怎麼起來這麼早?”
雲巖大師頭也沒回地說道:“睡不着,就想着早點起來,好久沒看他們練武了。”
“師兄,你得多休息纔是,要不再回去睡一會兒吧。”雲湛道長勸道。
“不了,不去了,也不困,不困的時候,躺在牀上最難受了。”雲巖大師說道。
“哈哈,好吧,師兄不去就不去吧,走,我陪師兄走走。”
說着,雲湛道長就走過來,親自扶住了雲巖大師,然後朝着一旁走了過去。
走了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座平臺處,這地方可以瞭望雲景,現在還不算美,等到陰雨天氣,或者白霧濛濛地時候,這裏看出去,就宛如仙境一般。
在這裏站了一會兒,雲巖大師覺得山風實在是有些邪冷了,便縮了縮袖子。
一旁的雲湛道長看到了之後,便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道袍,披在了雲巖大師的身上。
“師兄,有點冷吧。”雲湛道長輕輕說道。
“是啊,很冷了。”雲巖大師也跟着說道。
“師兄,好久沒回來,想家了吧。”
“師弟,冥葉山莊那裏,你去了吧。”雲巖大師忽然說道。
雲湛道長一愣,然後馬上就答道:“啊,去了,昨晚就去了。”
“哦,沒什麼事吧。”雲巖大師接着問道。
“沒事,很平靜。”雲湛道長笑着答道。
“師弟,你怎麼也學會說謊了?”雲巖大師看了看遠處,突然輕飄飄地甩出一句。
“啊!”
雲湛道長先是一驚,然後就呆了一下。
“你根本就沒去,你到了山下,就回來了,對吧。”雲巖大師接着說道。
“師兄,你誤會了,我真去了。”雲湛道長說道。
“行了!師弟啊,你真當我武功廢了,腦子也不行了?你昨晚要是去了,葉落會一大早就來找你?”雲巖大師皺着眉頭說道。
第一千零一十回 陷入不義
雲湛道長聽到雲巖大師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心說雲巖大師怎麼知道葉落來了?難道剛剛看到了?
見雲湛道長沒有說話,但是眼珠在骨碌骨碌地轉,心裏也就明白了。
“師弟,你和師叔這樣做,是在陷我於不義啊。”雲巖大師說道。
雲湛道長本來還在琢磨應該怎麼糊弄雲巖大師,但是聽見雲巖大師都這麼說了,雲湛道長也就不客氣了。
“師兄,我們是爲了救你,只要能救你,這就是大義!”雲湛道長嗓門放開地喊道。
“師弟,你們救我,這沒錯,可是,爲了救我,就把別人帶到泥溝裏,這可不是咱們名門正派所爲。”雲巖大師嗔怪道。
“師兄,咱們玄天派以前可沒少幫着池中天,如今咱們有難處了,他人又不在這裏,他的手下來幫幫我們,也是理所當然的。”雲湛道長說道。
“師弟,你怎麼和玉譚那個孩子成一路人了?什麼就是理所當然的?我承認,從前咱們是經常幫着池中天,可是,池中天也沒少幫我們吧,我已經聽說了,我被孤傲雲擄走的這段時間,池中天也曾經帶人去救過我,而且也和孤傲雲起過沖突,這些,咱們都得記在心裏,如今,池中天不在,你就這樣利用他的手下,一旦孤傲雲把冥葉山莊給毀了,你說池中天回來之後,是來責怪我們,還是去責罰他的手下?”
雲巖大師這番話說完之後,雲湛道長顯示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彷彿一開始沒想通,後來想通了似的。
“師兄,反正現在也來不及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雲湛道長因爲不想再扯上自己,因此便急急忙忙地開脫,想借以把雲巖大師的注意力給轉移。
可惜,雲巖大師的注意力,依舊沒有跳出來。
“怎麼能來不及呢?你現在馬上帶人去冥葉山莊看看,去承認個錯誤,就說這件事是你透露出去的,解釋清楚,至於池中天知道後要打要罰,咱們都一力承擔,絕不推諉。”雲巖大師說道。
“師兄!你這說笑了,這不可能,咱們可不能讓池中天知道!”雲湛道長雙手連連亂搖地說道。
“哦?怎麼不能讓他知道?怎麼,咱們玄天派的人,什麼時候成了敢做不敢當的人了?”雲巖大師略帶不滿地說道。
“師兄!你想想啊,光一個濱麟山莊就讓足以讓我們應付不來了,若是惹惱了池中天,那咱們玄天派可就在劫難逃了。”
雲湛道長這句話倒是實話,如果濱麟山莊和池中天都來對付玄天派,那玄天派沒有別的出路,只有被滅亡一個選擇。
“你還知道!”
雲巖大師忽然怒聲說道。
“雲湛!你歲數也不小了,而且平素裏一向穩重!怎麼這一次竟然做下這等糊塗的事,天玄師叔歲數大了,而且剛剛經歷了重傷和天舟師叔逝去的痛苦,氣急之下,有這種想法很平常,可是,你怎麼也會這麼想?難道你就不知道勸阻一下?”雲巖大師接着說道。
這番話,訓斥的雲湛道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細細想起來,這件事確實做的不地道。
你要是背後算計池中天一下,說不定還能說的過去,因爲畢竟池中天自己可以做主自己的事,冥葉山莊損也好,榮也好,他都能一力承擔。
可是,讓池中天一個手下來承擔這些,確實太殘忍了。
雲湛道長可以想象,池中天回來之後,怒火會燒到什麼程度。
以池中天的家世背景,和他目前在武林中的地位,若是知道自己的家裏被人砸了一通,那還不得氣瘋?
因爲到你家去砸東西,不僅僅是砸了你一些東西而已,更重要的意思,是想告訴你,我根本看不起你,你家裏我可以來去自如,你再嚴密地防範,也擋不住我。
氣瘋了之後,池中天肯定會問是怎麼回事,葉落能怎麼回答?他只能回答是自己沒防備,被孤傲雲鑽了空子。
如此一來,葉落肯定會被池中天臭罵一通,甚至,還有可能更狠。
而玄天派,則是坐收漁翁之利,池中天一旦和孤傲雲死掐上了,那玄天派就可以從中漁利了。
這也是雲巖大師說不知道的東西。
都說修道之人心境恬淡,可是,你不管是修道,還是修佛,只要是個練武的,都不可能完全放下塵念。
“師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即便我去了,也沒用了,孤傲雲已經走了,我們還能如何?”雲湛道長問道。
雲巖大師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不是說了嗎?先去認個錯,把事情說清楚,至少別讓人家替我們受責罰,我告訴你,那個葉落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幫咱們,因爲他做不了主,可是他幫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是講義氣的,人家這麼講義氣,咱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麼不地道的事,你要是不去,我就親自去。”
雲巖大師這麼一說,雲湛道長就慌了,趕緊就說道:“師兄!你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哪能讓你去,我去我去,我這就去,這就去!”
“去哪裏?你哪都不能去!”
就在這時,他們二人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玉譚攙扶着天玄道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
說來慚愧,這雲湛道長和雲巖大師,竟然沒發現。
“雲湛,你和玉譚先退下!”
天玄道長掙脫了玉譚的手臂,然後對這雲湛道長說道。
雲湛道長點了點頭,隨即就和玉譚一起離開了這裏。
見到天玄道長支開了這兩人,雲巖大師知道,天玄道長肯定又有什麼要緊事要商量了。
“師叔,你怎麼不在房中休息。”
“不用休息,也不算累。”天玄道長答道。
“師叔,剛纔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雲巖大師明知故問地說道。
“嗯,聽到了,我武功雖然沒了,但是耳朵還好用。”天玄道長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第一千零一十一回 另立掌門
“怎麼,師叔看樣子好像生氣了。”
雖然論年紀,可能雲巖大師還比天玄道長要年長個幾歲,但是,輩分在哪裏擺着,雲巖大師絕對不能僭越。
武林中各大門派,論尊卑,絕對不是看歲數大小,而是看輩分大小。
假設池遠山和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成了忘年交,結拜爲了兄弟,那池中天也得乖乖地尊稱一聲叔伯。
“雲巖,現在就咱們兩個人,換句話說,玄天派,也就我們兩個老傢伙,在支撐着了,唉,真是時運不濟,咱們兩人,就算有一人武功還在,玄天派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天玄道長說完之後,雲巖大師馬上接口道:“師叔,你不必太過悲觀,咱們的根基還在。”
“根基有什麼用?根基再穩,不發芽開花,早晚也是個死。”天玄道長說道。
“師叔,那,你有什麼好主意?”雲巖大師問道。
“我主意都出了,你不是一肚子不高興嗎?”天玄道長冷哼一聲後,隨便說了一句,便朝前走了幾步,他倆所站的平臺往前走幾步就是懸崖了,天玄道長走到懸崖邊上,彎腰撿起了一顆石頭,而後就隨便往遠處扔了過去。
等到天玄道長把石頭扔出去之後,雲巖大師才說道:“師叔,我實在不明白,你這樣做,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我這麼做,就是想讓池中天和孤傲雲互相拼命,而咱們玄天派,則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天玄道長說道。
“什麼!”
雲巖大師聽了之後,大喫一驚,連語調都有些變了。
“玄天派連連遭難,已經大不如以前,祖宗弄下的基業,不能毀在咱們手裏,所以,我們必須把玄天派再振興起來,而振興玄天派,單靠我們自己是不行了,必須從別的方面入手。”
這個時候,雲巖大師腦子裏亂亂的,從內心深處來講,他並不希望天玄道長是這樣的人。
“當今武林之中,風頭最盛的,就是孤傲雲,池中天,還有那個畜生扶羽教,扶羽教最近銷聲匿跡了,暫且不去管他,剩下個池中天和孤傲雲,這兩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勢力也很大,孤傲雲自不必說,濱麟山莊也是百餘年基業,手下門徒衆多,更何況他還有個神祕的高手在旁相助,至於池中天,池遠山的寒葉谷將來也是他的,再加上他冥葉山莊裏的人,絕對不容小覷,這兩人,隨便一個站出來折騰一番,都能讓武林掀起一陣大浪,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兩家互相死拼,俗話說,二虎相爭,必有一傷,等到他們有一傷的時候,咱們玄天派就有機會重現輝煌了。”天玄道長一口氣說道。
其實他的這番分析,孤傲雲和西索阿瑞都曾經想過,這足以證明,當今武林大勢,已經很明顯了,幾乎只要是在武林中有點實力的人,都能看的很清楚了。
於心而論,從謀略上來說,天玄道長的辦法可以說是很高明,但是,從道義上來講,卻顯得非常的下作。
而云巖大師,恰恰是一個看重道義,而輕視謀略的人。
“師叔,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會這一套了?”雲巖大師疑惑地問道。
天玄道長苦笑着搖搖頭,用手指了指前面說到:“這都是逼出來的,就好像我剛纔扔出去的那顆石子,它也不想落入萬丈懸崖,可是,因爲它沒法反抗我的力量,所以,只能如此,這不是一個道理嗎?”
天玄道長說完之後,便朝後退了幾步,離開了懸崖邊,然後找了一塊石頭,就隨意地坐了下來。
雲巖大師聽到這句奇怪地理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地感覺,可是,一時半會兒,他還真不好反駁。
“師叔,咱們玄天派雖然有難處,可是,這樣的辦法,我不贊同。”既然沒法反駁,那雲巖大師索性就直截了當地把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贊同,所以,我也沒打算讓你贊同。”天玄道長忽然說道。
“玉虔受了重傷,你現在武功全失,玄天派不能沒有掌門,玉虔暫時不太適合擔當如此重任,我打算讓雲湛暫代掌門之位,你覺得如何?”
天玄道長忽然開始說起這個,倒是雲巖大師始料未及的。
“師叔,你這是?”雲巖大師疑惑地問道。
“我沒別的意思,我說的也都是實情,你總不能讓一個重傷未愈,躺在牀上的人,當咱們玄天派的掌門吧。”天玄道長接着說道。
“師叔,這掌門之位豈能說換就換,當初我是因爲已經自身不保,才傳位給了玉虔,這還沒過多久,如果再換掌門,那絕對不行啊。”雲巖大師說道。
“我沒說換,我只是建議讓雲湛暫時代任這個掌門之位,論輩分,雲湛是你的師弟,論武功,他不在玉虔之下,甚至有可能還在其之上,論閱歷,他比玉虔強的多,讓他暫時在這個位置,不會有差錯的。”
其實天玄道長怎麼想的,雲巖大師是一清二楚。
雲湛道長若是成了掌門,哪怕是暫時的,也會按照天玄道長的策略去執行的,這一點,雲巖大師早就看出來了。
他倒是不能說雲湛過於由着性子了,而是雲湛這樣做,也有他的道理。
“師叔,這個你不必再說了,我已經傳位給了玉虔,玄天派的人,自上到下,都應該好好聽命纔是,這種言論,希望師叔今後不要再談及了。”雲巖大師威嚴地說道。
別看天玄道長按輩分是雲巖大師的師叔,但是在這種事上,雲巖大師是寸步不讓的。
“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使起性子來了?”天玄道長不滿地說道。
“師叔,這怎麼是使性子?我斗膽說一句,在背後擅自議論現任掌門,甚至還談及另立掌門的言論,這可都是犯了門規,輕則杖罰,重則斷臂,玄天派的門規,師叔不會不知道吧。”
雲巖大師這句話,說的很是嚴厲。
第一千零一十二回 做出決定
而且,嚴厲的好像有些過分了。
天玄道長再怎麼說,也是雲巖大師的師叔,用這種話,這種口吻來教訓他,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顯然,天玄道長也生氣了。
“雲巖,你不要用這些來跟我說,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吧。”天玄道長直截了當地說道。
“不答應,而且肯定不會答應。”雲巖大師一句話,就把所有的後路,都給堵死了,絲毫沒有給他留。
“那好,既然你不答應,那就算了,這件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天玄道長說道。
“師叔,現在的掌門,是玉虔,你我的決定,都不作數的。”雲巖大師忽然想起一個絕佳的說辭,於是馬上就說了出來。
果然,天玄道長聽了這話之後,臉色有些變了。
“好,玉虔是吧,那行,咱們現在就讓玉虔當着衆人的面把話說清楚,看看他怎麼決定,如何?”天玄道長說道。
“師叔,什麼說清楚?”雲巖大師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地問道。
“咱們當着所有人的面,你說你的辦法,我說我的想法,看看玉虔答應哪個,咱們就按哪個辦,行不行?”天玄道長問道。
雲巖大師想了想,似乎覺得玉虔肯定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因此也就不便多說什麼,點點頭就答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見雲巖大師答應了,天玄道長馬上就拽着他,來到了大殿門前,而後,就吩咐人去把幾個長老和幾個身份比較高的弟子給找來了。
等到衆人聚集在一起之後,玉虔纔在幾個弟子的攙扶下,慢慢地走了進來。
玉虔身體很是虛弱,臉色蒼白的很,腳下也十分無力,看樣子,沒幾個月的時間,根本恢復不了。
他一進來,就看到雲巖大師站在一側,他馬上就示意攙扶他的弟子,要去給雲巖大師見禮。
但是,雲巖大師看到玉虔的暗示之後,馬上就說道:“快,扶掌門去主位坐下。”
真武太素宮的正中間,有一把用竹藤木打造的椅子,很寬大,是歷代掌門在這裏議事,或者是接待貴客時候,所坐的位置。
縱然是雲巖大師當着衆人的面,讓玉虔道長繼任掌門,但是,這個位置,玉虔好像也就坐過一兩次。
幾個弟子攙扶着玉虔坐在主位之後,雲巖大師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躬身說道:“參見掌門!”
按照衆人的想法,雲巖大師既然回來了,那掌門之位,自然要繼續讓雲巖大師擔當。
但是,今天雲巖大師的這個舉動,徹底推翻了衆人的想法。
“師父,我……”
沒等玉虔說話,所有人都趕緊跟着雲巖大師一起,躬身行禮。
這麼一來,玉虔的掌門之位,纔算是徹底坐實了。
玉虔道長也沒想到會這樣,等到他回過味兒來的時候,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過,到底他也是玄天派玉字輩的首席大弟子,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諸位不必多禮。”
“謝掌門!”
又是雲巖大師,搶着說道。
“掌門,我們深知掌門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所以不忍打擾,但是,今天確實有一件事,想請掌門定奪。”天玄道長說道。
“天玄師叔祖,請講。”
玉虔端着架子說道。
緊接着,天玄道長就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來一遍,然後把自己的意見和雲巖大師的意見也都說來一下,末了,還加了一句,說是請掌門定奪。
玉虔道長聽完之後,本來剛剛已經不怎麼頭疼了,但是現在,馬上又開始疼了。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疼。
一個是天玄道長的意見,一個是雲巖大師的意見,這讓玉虔,是在沒辦法選擇。
見玉虔面露難色,玉譚忽然在下面說道:“掌門,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能不能講。”
“師弟請說。”
“掌門,你身爲玄天派的掌門,無論任何決定,都應該放下私心私情,要顧全大局。”
玉譚這句話,似乎有什麼深意一般,反正雲巖大師聽到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玉虔道長本來還在猶豫,可是聽到玉譚的話以後,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或者說,是找到了能決定的事情的一種佐證。
“好,玉譚師弟說的對,既然是這樣,那我想,冥葉山莊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
玉虔這話一說,天玄道長和玉譚都鬆了一口氣,一旁的雲湛道長,也是一臉笑意,唯獨雲巖大師,是滿面愁容。
“掌門,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將來池中天得知是咱們把事情透露給孤傲雲的,那他勢必會仇視我們,咱們玄天派,可不能隨意招惹一個強敵啊。”
雲巖大師話音一落,雲湛道長馬上接口道:“師兄,你多慮了,去冥葉山莊找事的,不是咱們,而是孤傲雲,他池中天的火,第一把得往孤傲雲身上燒,等到他燒完了之後,也剩不了多少火了。”
“師弟,你這話說的不對,池中天的實力,不容小覷,如果我沒猜錯,至多五年之後,池中天就會成爲武林中說一不二的人物。”
雲巖大師身爲一代武學宗師,平素裏,是絕對不會把這樣的話,隨便送到某個人的身上的。
只是現在這個場合,雲巖大師當着玄天派衆人的面前,如此誇讚一個別的門派的人,也許會讓玄天派的人,有些不太高興吧。
“雲巖!在這裏說這個,不太恰當吧。”
天玄道長忽然說道。
雲巖大師笑着說道:“師叔,這是事實而已,縱觀玄天派上下,有誰能和池中天較量一百個回合而不落下風?”
這句話雖然殘酷,但卻是實話。
在武林講究什麼?還不就是看誰能打?
要說以前,玄天派的雲巖大師,天玄道長,個個都比池中天要強,即便是池中天現在,如果他倆人功力還在,也至多是個平手。
但是如今,天玄道長重傷未愈,雲巖大師武功盡失,玄天派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個可以和池中天想抗衡的了。
第一千零一十三回 火氣迸發
也許,唯一能和池中天抗衡,甚至還比池中天要強的,就是玄天派深厚的底蘊了。
“雲巖,在武林中,可不是光比誰能打就行的。”天玄道長似乎不同意雲巖大師的說法。
“好吧,既然掌門做出決定了,那我也不好說什麼,咱們看以後的變動,再說吧。”雲巖大師好像有些累了,也似乎不太願意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因爲雲巖大師隱隱約約地覺得,如果再掰扯下去,可能會吵起來。
現在的玄天派,自己人之間絕對不能吵架,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錯誤的決定,只要大家都同意,那也得去支持。
玄天派那邊決定了不去幫着冥葉山莊,但是葉落這邊,卻是急得火燒眉毛了。
最關鍵的,還是池中天的書房,被毀壞的太厲害了。
別的地方都好說,葉落大可以說是太髒了或者什麼之類的,再重新打掃,這樣的話搪塞一下,也說的過去,可是,池中天的書房,已經三令五申,在他不在的時候,除了去打掃屋子的僕從,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可是現在,書房裏的東西都給砸爛了,一片狼藉不說,那柄皇帝欽賜的玉如意也被打碎,這簡直是要命的事。
葉落真不知道,一旦池中天回來看到這幅場景,會生氣到什麼程度。
“倒黴!真他孃的倒黴!”
葉落坐在池中天書房外面,看着裏面亂七八糟的樣子,口中不耐煩地罵罵咧咧道。
恰好這個時候,劉伯從後面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葉落,然後說道:“我說,你別光在這坐着了,咱們想辦法得收拾收拾,這都亂套了。”
“收拾!我知道怎麼收拾!”葉落不耐煩地說道。
“嘿!我說你小子,你跟我發什麼火,東西又不是我砸的!”劉伯雖然上了歲數,但是卻一點都不喫氣。
“老東西,你說什麼!”
葉落心裏一股子火,一下子就忍不住了,馬上站起來,一把就抓住了劉伯的衣領。
他這力氣,劉伯怎麼能受得了,兩腳都離地了。
“哎呀,葉大哥,劉伯,你們這是幹什麼!”
附近走過的幾個僕人看到這樣,也顧不得什麼了,馬上都衝過來準備把他倆分開。
隨着衆人東拉西扯的,葉落的手也就鬆開了。
劉伯剛剛被人拽開,馬上就瞪着眼跳着腳罵道:“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公子和小姐連重話都沒跟我說過一句,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我這麼大歲數,還受你這氣,你有本事你找別人啊,欺負我一個老頭子算什麼!”
葉落聽到之後,馬上就罵道:“老東西,你他孃的喊什麼!昨晚要不是老子讓你們先走,他孃的你們都得送命!老子帶人在這裏頂着,讓你們先躲,你他孃的還在老子面前罵罵咧咧,老不死的!”
“你罵誰!你他孃的毛都沒長全的東西你罵誰!”
眼看兩人越罵越厲害,不僅周圍的僕人都走了過來,就連冥葉的人,都過來準備勸架了。
就在兩人越吵越厲害的時候,忽然間傳來一個聲音。
“別吵啦!”
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尖銳,而且很刺耳。
所有人,都被這個聲音給鎮住了,都齊刷刷地轉過了頭。
這一看不要緊,看清之後,衆人不禁啼笑皆非。
原來,這是個小丫環,歲數不大。
這個小丫環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大的膽子喊,因此喊完之後被衆人這麼一看,臉色不禁有些微紅。
“什麼事?”
一個僕人趕緊問道。
“有……有人來找……”
見他吞吞吐吐地,葉落也頓時清醒了一下,想着肯定是有什麼事,因此便瞪了劉伯一眼之後,匆匆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葉落看到來人,不禁笑了一下。
原來,是雪鶩宮的雪龍大護法來了。
“大護法!”
“葉大俠!”
兩人打了個招呼之後,葉落便問道:“大護法,不知道來此有何貴幹?”
“池莊主回來沒有?”
葉落笑着搖搖頭道:“還沒有回來。”
聽到池中天還沒有回來,雪龍不禁有些失望,緊接着又說道:“哦,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回去稟告宮主,讓她再等幾天。”
“對了,大護法,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葉落突然叫住了即將轉身離去的雪龍。
“什麼事?”
葉落想了想,然後說道:“孤傲雲,就在歙州。”
“什麼!”
雪龍聽聞之後,大喫一驚,然後趕緊問道:“孤傲雲在歙州?你可確定?”
葉落一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唉,不瞞大護法說,我也不怕丟人,請隨我進來!”
說着,葉落就側身讓開,將雪龍請到了山莊裏面。
到了裏面之後,葉落就把那幾間被孤傲雲所砸過的屋子,都一一指給了雪龍看。
看完之後,雪龍的眼珠子瞪得滾圓,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這些……這些都是……誰弄的?”
葉落苦笑着答道:“孤傲雲,昨晚孤傲雲來了,一通打砸。”
“孤傲雲一個人來的?”
“嗯,他一個人來的,我們這裏無人可以抵擋,而且,他還殺了山莊裏的一個僕人,隨後,又把這些屋子給砸了,而且,還把我們莊主的書房給砸了,我現在都不知道等我們莊主回來,該怎麼交待。”
聽到這些,雪龍都彷彿覺得在做夢一般。
“孤傲云爲什麼要來這裏砸東西?難道他不怕池莊主回來找他麻煩?”雪龍疑惑地問道。
“唉,這件事說起來,也怪我太不小心了!”葉落說道。
“到底怎麼了?”
葉落想着,現在池中天沒有回來,而如果雪鶩宮的人就在附近的話,那說不定可以幫到自己。
所以,葉落也就沒有隱瞞,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
葉落這邊剛說完,那邊雪龍馬上就說道:“這件事太奇怪了!孤傲雲怎麼知道那些人是你們?”
“說的是啊!我也不明白,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呢!”
第一千零一十四回 主動相助
“對了,我聽你剛纔說,雲巖大師已經被他們救回去了?”雪龍突然問了一句。
葉落點點頭道“是啊,已經被他們救回去了。”
其實雪龍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很是高興,因爲不管怎麼說,當初雲巖大師也是爲了他們,纔不惜被孤傲雲擄走的。
“這下可好了,我們宮主一直記掛這件事情,如今雲巖大師杯救了回來,真可以算是一件喜事了。”雪龍開心地說道。
只是相比之下,現在的葉落,在談及到這件事的時候,好像就不是那麼興奮了。
看到葉落表情很木然,雪龍便好奇地問道:“葉兄弟,怎麼了?”
不知不覺,雪龍對葉落的稱呼,也變了。
“唉,你不覺得,玄天派救出雲巖大師,似乎有些太容易了。”葉落淡淡地說道。
經他這麼一說,雪龍好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具體的來龍去脈,我們也不清楚,說不定玄天派把孤傲雲所要的東西,給了他呢。”雪龍答道。
“大護法,我現在什麼心思也沒有了,山莊裏被弄成這樣,回來我可怎麼交待啊!”
葉落說起這個,又是一臉的痛苦模樣,弄得雪龍都有些不忍心了。
按照常理說,這也不是什麼太大不了的事,東西砸就砸了,再說了,也不是葉落不出力,而是兩人的差距在那裏擺着,總不能讓葉落去白白送死吧。
池中天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也許他會理解的。
“我說葉兄弟,你也別太擔心了,池莊主又不是那種脾氣暴躁的人,只要你給他解釋清楚,他不會太責怪你的,孤傲雲來了,誰也沒辦法,你不是不想擋,而是擋不住。”
雖然話是這麼說,雖然葉落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心裏還是松不下來。
“葉兄弟,要不然這樣,我陪你走一趟,咱們去看看孤傲雲還在不在這裏,要是在的話,咱倆也想個辦法,報復他一下。”雪龍一臉壞笑地說道。
雪龍這麼一說,葉落眼睛頓時一亮,但很快又有些擔心地說道:“大護法,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要先和北宮主商量一下。”
“不必,這是我私人的事,不牽扯到雪鶩宮,權當我爲朋友了。”雪龍大方地說道。
“哎呀,大護法如此仗義,我真是感激不盡啊!”葉落真摯地說道。
“事不宜遲,你可知道孤傲雲現在在什麼地方嗎?”雪龍問道。
“現在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他之前所住的客棧。”
“好,那咱倆前去打探打探,怎麼樣?”雪龍笑着問道。
葉落擺擺手道:“大護法,孤傲雲在臨走之前曾經說過,過幾天他還會再來。”
雪龍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沉吟了片刻,然後便問道:“那孤傲雲知道不知道我們雪鶩宮的人也在附近?”
“不知道,至少我是肯定沒說過!”葉落說道。
“那,玄天派的人呢?”雪龍接着問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葉落無奈地答道。
“我想,玄天派應該不會說的,他們和孤傲雲的仇恨比我們和孤傲雲之間,要大的多,他們肯定巴不得孤傲雲什麼都不知道呢。”雪龍笑着說道。
“嗯,但願如此。”葉落點頭說道。
“如果孤傲雲過幾天還要來的話,那我們就不必着急了,不如就在這裏等他好了。”雪龍說道。
“等他?等他做什麼?”葉落有些疑惑地問道。
“等他再來,然後,咱們好好收拾收拾他。”雪龍說到這裏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興奮地感覺。
“收拾孤傲雲?”
“對啊!”
“就咱們倆人?”
“是啊。”
問完這幾句,葉落不禁瞪大了眼睛,這雪龍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
憑自己和雪龍兩人,能打的過孤傲雲?
“大護法,有句話說了,你可別生氣啊。”葉落語調低沉地說道。
“什麼話?你儘管說。”雪龍大氣地回應道。
“你覺得,咱們倆人,加起來能打的過孤傲雲?”
這樣的話,說出來是有可能要得罪人的。
果不其然,雪龍本來還算輕鬆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馬上就陰沉了下來。
看到雪龍臉色不對,葉落趕緊解釋道:“大護法,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和孤傲雲交過手,所以有些顧慮罷了。”
這番解釋,並沒有讓雪龍的臉色有所好轉。
雪龍身爲雪鶩宮四大護法之首,不僅威望甚高,而且武功也是非凡,在雪鶩宮一向是橫着走路,上上下下,除了宮主之外,還沒人敢對雪龍有半分不敬。
即便是那幾個長老,也是如此。
久而久之,雪龍的性子也就漸漸地變得有些高傲了,所以,剛纔一聽葉落這麼說,他的心裏可是有些不高興了。
“葉兄弟,孤傲雲沒你,說麼厲害吧。”雪龍好一番忍耐,總算把火氣壓了下去。
“大護法,我這人嘴??好笨,不會說話,你可千萬別介意。”
見葉落連番道歉,雪龍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這本來就沒什麼大不了,總是計較,也顯得雪龍太沒風度了。
“葉兄弟,這件事就這麼辦了,孤傲雲不來還好,只要來了,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他!”
“好,有大護法相助,我就有底氣多了!”葉落笑着答道。
二人又商談了一會兒之後,見沒別的事了,雪龍也就告辭了,臨走的時候,他說回去和北靈萱通稟一聲,然後就暫時先搬到冥葉山莊裏來住幾天,等着孤傲雲。
有一個高手在這裏相助,葉落自然是求之不得。
送走雪龍之後,葉落的心情略微有些好轉了。
只是,這份暫時好轉的心情,馬上又被劉伯給攪和了。
劉伯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因爲年紀大了,又是這山莊裏的管家,大大小小的一些雜事都得靠他,所以即便是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對他很是尊敬,再加上他歲數也大了,剛纔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葉落那麼羞辱一番,自然是大動肝火,叫罵聲,就一直沒停。
第一千零一十五回 回稟宮主
不過,這一會兒,葉落的心情尚可,所以,他就沒和劉伯繼續爭吵,而是一個人躲到房中去了。
至於劉伯,則是有一堆僕人在那裏好言相勸,反正是好半天之後,葉落在房中才聽到外面的聲音漸漸地消散了。
無論如何,這段時間,要提高警惕了,雖然孤傲雲厲害,但是隻要葉落有了防備,那麼孤傲雲想再和之前那樣輕而易舉的進到山莊裏面一通打砸,也是不可能的了。
北靈萱所暫住的抬馬寺,是遠近聞名的一座寺院,寺院住持了因禪師已經年逾八十,但是身體卻非常好,而且精通佛學,自從北靈萱來了之後,了因禪師則是隔三岔五地來和北靈萱談論佛道,北靈萱自小也是博覽羣書,雖然不如池中天的學識淵博,但是對於佛學,北靈萱卻是比池中天要強上許多。
這都是因爲北靈萱的母親凌墨煙是一位虔誠的佛教信徒,所以從小耳瀆目染之下,自是對佛學頗有研究。
這天,了因禪師正在和北靈萱談論關於禪機的辯術,談了一會兒,了因大師就有事先走了,而恰好,這時候雪龍也回來了。
看到雪龍回來,北靈萱馬上問道:“龍護法,怎麼樣,池中天回來沒有?”
“宮主,池莊主還沒有回來。”雪龍答道。
聽到這個,北靈萱很是失望地搖搖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池中天,到底是去幹什麼了,一走就是這麼多天,真是急死人。”
“宮主,你不必着急了。”雪龍忽然笑着說道。
“哦?龍護法此話怎講?”北靈萱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算不算是個好消息,玄天派的雲巖大師,已經被救回去了。”雪龍說道。
“被救回去了?”
北靈萱聽到這話,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口中的語氣也是大爲波動。
“正是,孤傲雲應該是提出了一些條件,玄天派應該也是答應了,所以雲巖大師就被救回去了。”雪龍答道。
“消息可靠嗎?”北靈萱不放心似的問道。
“冥葉山莊的葉落說的。”雪龍說道。
聽到是葉落說的,北靈萱也就放心了下來。
“哈哈,那太好了,這一下,咱們可就少了一件煩心事啊。”北靈萱是由衷地感到高興。
“宮主,這是一件好事,但是,還有一件事,好像不太好。”雪龍欲言又止地說道。
“什麼事?”北靈萱接着問道。
“孤傲雲,就在歙州。”雪龍答道。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絕對比聽到雲巖大師被救回來的消息,要震驚的多了。
“孤傲雲就在歙州?”
“對,而且昨晚還出現過,孤傲雲昨晚一個人闖到冥葉山莊裏,殺了一個僕人,而且當着葉落他們的面,把山莊裏面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據說,池中天的書房,也被孤傲雲給全毀了。”雪龍娓娓道來,語調不緊不慢。
“爲什麼?”
北靈萱問事情一向是奔着關鍵去的,你孤傲雲去砸人東西,總得有個理由吧。
緊接着,雪龍就把葉落告訴他的前因後果,原模原樣地跟北靈萱說了一遍。
北靈萱聽了之後,馬上就陷入了沉思中。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北靈萱纔開口說道:“此事有些蹊蹺,按道理來說,葉落是不敢去辦這件事的,因爲這種事,必須池中天開口他才能去辦,即便是抹不開面子,或者是池中天臨走有所交待要全力相助玄天派,那葉落也應該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更應該謹慎纔對,怎麼會被孤傲雲給發現了呢?”
北靈萱說完之後,雪龍馬上就答道:“不瞞宮主說,我也是絕對很蹊蹺,難道是在打鬥中,被孤傲雲看出了破綻?或者是路數?”
“這個應該不會,寒葉谷的人,出招一向不講究什麼套路,尤其是那個葉落,我之前見過他的武功,此人是練習擊殺術出身,可以說是個殺手,這樣的人,在武功招式上一定沒有什麼固定的東西,旁人想通過這個看出來,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不過,這樣也好,孤傲雲這麼一鬧騰,池中天回來之後,估計得把肚子都給氣炸,說不定馬上就帶人殺到濱麟山莊了,到時候,可有好戲看了。”北靈萱笑嘻嘻地說道。
“宮主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反正讓他倆打去吧,誰佔便宜,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北靈萱說道。
雪龍聽到這話,心裏一驚,連忙追問了一句:“怎麼,宮主想讓他們二虎相爭?”
北靈萱搖搖頭道:“你這形容的不準確,池中天還可以勉強算是一隻虎,但孤傲雲,不過一蟲耳。”
“哈哈,那是那是。”雪龍趕緊跟着附和道。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一臉笑意地北靈萱,忽然面色一整,語氣陰沉地說道:“不過,既然孤傲雲在這裏,那我也得去找找他,上次,我可差點死在他手裏。”
不知不覺間,北靈萱又想起了上次在齊雲山,被孤傲雲暗算的事。
“宮主的意思,是想去找孤傲雲算賬?”雪龍問道。
“有這個想法!”
“太好了!”雪龍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巴掌,然後緊接着說道:“我正有這個打算,之前我和葉落約定好了,回來向您稟報一聲之後,我就先到冥葉山莊住幾天,因爲葉落說孤傲雲在臨走之前留下話來,說是過幾天還要來,所以,我想去幫幫忙,本來沒打算勞煩宮主,但是宮主如果也有意如此的話,那是求之不得了。”
北靈萱聽完雪龍的話,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說道:“大護法,我可很少看到你有如此熱心腸的時候啊。”雪龍也鬧不清北靈萱這話的意思,所以也就笑了笑,隨意地答道:“宮主說笑了,我這也是純粹幫忙而已,談不上熱心腸。”
“那好吧,既然你有這個想法,我倒是有個主意。”北靈萱靈機一動地說道。
雪龍趕緊恭敬地說道:“請宮主示下!”
第一千零一十六回 意欲尋盟
北靈萱又琢磨了一下,然後纔開口說道:“孤傲雲,我肯定要先找找他好好玩一玩,你和雷虎,灼鷹,還有云鳳一起先去濱麟山莊裏躲起來,等到孤傲雲出現之後,你們馬上派人給我傳信,記住,你們四個加上那個葉落,困住孤傲雲不成問題,等到你們把他弄得筋疲力盡的時候,我再出手,說不定,我們可以擒下他了。”
雪龍聽了北靈萱的想法,不由得眼前一亮,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宮主,這辦法不錯啊!”雪龍由衷地讚歎道。
“辦法不錯歸不錯,可是前提一定得是孤傲雲並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否則的話,這辦法行不通。”
北靈萱說完之後,雪龍馬上接口道:“宮主,我和他們三個先去那裏等着,至於事情到底如何,等幾天就知道了。”
“也好,那你就準備準備吧。”
“是,宮主!”
……
就在北靈萱一門心思想收拾收拾孤傲雲的時候,玄天派的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卻做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決定。
本來,天玄道長的意思是讓雲巖大師重新當掌門,可是,天玄道長後來一想,讓一個武功盡失的人當掌門,這不僅面子上說不過去,一旦被武林同道得知,玄天派肯定還會被人盯上。
雖然冥葉山莊的事,弄得雲巖大師心裏很不痛快,可是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而且玉虔已經那麼說了,他也就沒辦法了。
所以,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一商量,就決定閉關。
當他倆把這件事告訴玉虔的時候,玉虔當時就有些急了,連連追問他們要閉關多久。
按照雲巖大師的想法,這次閉關,一是潛心養傷,再來,也是想結合着以往修習的武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辦法來恢復武功,因此時間也就很長了,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都有可能。
在這期間,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就不再理會俗事了,一心一意地在後山閉關修行,玄天派一切事務,都交給玉虔主持。
當他們將這個決定告訴玄天派所有人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都顯得有些沉重,一個門派能否在武林中立足,能否在武林中取得一定的地位,其掌門人的分量,是重中之重。
如果玉虔成了掌門,那玄天派的地位,就會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仗着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的神威,再加上玄天派的底蘊,玄天派還可以自居武林第一大派,但現在,在江湖幾大派之中,恐怕玄天派就得是最靠後的了。
“諸位,玄天派蒙難之期,幸得祖宗保佑,保我玄天派不滅,如今,掌門之位已傳給玉虔道長,而我和天玄師叔,則將閉關修行,在此期間,玄天派一切事務,均由玉虔道長主持,諸位定要齊心協力,不得生出二心,切記!”
這是雲巖大師,在閉關之前,和玄天派衆人說的最後一番話。
而天玄道長的話,則是十分的簡單。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會出來,而一旦我們被發現了,那也就說明咱們玄天派,被攻破了。”
玉虔道長看到他倆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勸阻,他挑選了幾十個道士,隨着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一同到後山去,一來是照顧他們,再來,也是就近保護。
這幾天的時間過去,玉虔的傷也幾乎好的差不多了,所以,雲巖大師和天玄道長剛剛開始閉關,他就召集了門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在真武太素宮中,商談事宜。
“諸位,承蒙師父抬愛,讓我繼承這玄天派掌門之位,今後,希望大家能鼎力相助,光復我玄天神威!”
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上,玉虔道長坐在上面,語氣威嚴地說道。
“謹遵掌門之令。”
“掌門,眼下多事之秋,不知掌門可否心有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雲湛道長站出來,說了這麼一句。
這也是拋給玉虔道長的第一道難題。
這個問題能不能回答的好,直接關乎着玉虔道長今後的威信,雖然玉虔道長現在已經是掌門了,但是威信卻還不太夠,當然,在一衆小字輩的弟子面前,還是夠分量的,可是,放在雲湛他們這些人的眼裏,就還有些稚嫩了。
“雲湛師叔這句話,問的很關鍵,我想,事情總要一個一個解決,而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爲玄天派,找一個強力的盟友。”玉虔道長淡淡地說道。
“尋找盟友?”
聽到這話,衆人不禁開始好奇地議論起來了,這倒是很新鮮。
“不知道掌門的意思是?”
一個玉字輩的人,站出來問了一句。
“不怕各位笑話,我自認無論在江湖威望,或是武學修爲上,都比其它幾大派的掌門相差甚遠,而眼下,濱麟山莊對我玄天派虎視眈眈,爲了能暫時讓玄天派不滅,找個強有力的盟友,是必須的。”
“嗯,有道理……”
一時間,衆人都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先找個厲害的人幫忙,渡過難關再說。
“那,掌門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玉譚站出來問道。
其實,說到盟友的時候,衆人心裏也大多有了數,這個盟友,恐怕玉虔道長是要去找池中天了。
從武林中的威望,個人的武學修爲,以及和玄天派的關係上來說,池中天都是不二的人選。
況且,池中天的冥葉山莊,和玄天派近在咫尺,這些都是得天獨厚的條件。
但是,玉虔道長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衆人大喫一驚。
“這盟友,我考慮了兩個人選,其一,是崑崙山的雪鶩宮,其二,則是紫柏山鳳凰門。”
“啊!”
玉虔道長的這句話,讓衆人都愣住了。
崑崙山雪鶩宮,遠在崑崙山,離這裏少說是月餘的路程,再說了,雪鶩宮的北靈萱,論威望可比池中天要差一些。
再說紫柏山鳳凰門,那更是死敵啊,玄天派上上下下,誰能忘得了當初陸醉柳插進雲巖大師胸口的那一刀?
玉虔道長該不會是瘋了吧?
第一千零一十七回 刮目相看
“掌門,你的話我不明白,找北靈萱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找陸醉柳?掌門難道忘了,傷害師父的,可就是陸醉柳!”玉譚大聲喊道。
“就是!怎麼能找陸醉柳當盟友?她和咱們可是死敵!我恨不得生喫了她!”
“對!不能找她!”
一時間,下面的反對聲響成一片,似乎根本就沒人會同意。
等到衆人吵的差不多了,玉虔道長才擺擺手,沉聲說道:“大家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見玉虔道長這麼說,下面的人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俗話說的好,無利不起早,咱們玄天派眼下這種境況,想找一個盟友,不是容易的事,因爲現在的玄天派,給不了什麼太大的利益,所以,武林中的幾大門派,咱們都不好找,濱麟山莊自不必說,靈巖寺的浮堤大師更是世外高人,不理俗事,而煙雲堂財大氣粗,況且遠在京城,他也未必看的上咱們,想來想去,中原幾大派中,只有鳳凰門最合適。”
玉虔道長一番話道來,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下面的人,也不像開始那樣,反對的那麼激烈了。
“我還是聽不明白,不明白。”玉譚搖頭晃腦地說道。
玉虔道長淡淡地搖了搖頭道:“聽我說,鳳凰門現在遭受武林中人唾罵,恐怕已經抬不起頭了,比起我們來,他們更慘,也就是說,鳳凰門是武林幾大派中,目前唯一一個不如我們的,因此與其結盟,成功的機會會很大,此爲其一也,其二,武林中都知道陸醉柳刺傷了師父,但是我們卻不計前嫌,在這個時候卻幫助她們一把,如此,在表面上,就會造成是我們幫她們的假象,在武林中,更會大大提升我們的威信,試想一下,我們如此厚道,那麼將來一旦我們有了什麼危難,武林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來幫我們的。”
“嗯,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玉虔道長說完之後,雲湛道長率先點頭說了一句,顯然是在支持他。
“那雪鶩宮呢?”又有人問道。
“雪鶩宮的人今年忽然出現在中原之地,而且一待就是這麼久,很顯然,他們是有野心的,那就是想來中原武林,分一杯羹。”
“你接着說。”玉譚這時候也不再跟他嚷嚷了,反而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繼續聽下去。
“而他們一向久居崑崙,在中原是無依無靠,想來立足,談何容易?但是,如果我們玄天派加以援手,那他們做這件事,就會容易的多,畢竟玄天派在中原已經百餘年之久,想幫他們在這裏站住腳,那是輕而易舉的。”玉虔道長說道。
“掌門,我有點琢磨出來了,你的意思是,想找一個有求於我們的盟友,這樣的話,我們有事找他們幫忙的時候,他們纔會盡心盡力?”玉譚一邊琢磨一邊說道。
“說的對!”
見玉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玉虔道長也很是高興。
“但是,想來想去,我覺得池中天應該纔是最合適的啊!他和咱們關係好,而且他的勢力也不容小覷。”玉譚又說了一句。
“錯了,池中天非但不是最合適的,而且,還是最不合適的!”玉虔道長忽然說道。
這句話,把衆人都給說愣了。
所有人心裏,都把池中天當成了最好的盟友,可是玉虔道長卻直接一句話給否認了。
“掌門,這我又不明白了,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和以往都不太一樣呢?”玉譚撓撓頭,一臉糾纏地說道。
“雖然池中天多次相助於我們,但是,之前我們幫他的,更多,因此也只能說是報恩罷了,而且,通過這幾次,我發現池中天已經把玄天派當成累贅了,大家算算看,這兩次我們找他幫忙,他哪次不是痛痛快快地答應,然後又悄然無息地溜走,而且,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冥葉山莊外面正在蓋房子,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不來,你說他在忙什麼?”玉虔道長說道。
“這倒也是啊。”
“掌門,我看池莊主不像是這種人,說不定他真有什麼大事要去忙。”一個雲字輩的長老說道。
“是啊,平心而論,池莊主是少有的厚道人,掌門會不會是誤會了?”
又一個人也跟着這麼說。
“誤會也好,不誤會也罷,總之,最關鍵的是,池中天對於我們來說,現在的實力要強於我們,論武功,他和他的父親池遠山,都是頂尖高手,論人手,他有寒葉谷在背後撐腰,他自己也有個冥葉山莊,論財力,這我就不用說了,你說,這樣一個完全強於我們的人,一旦和他成爲盟友,咱們只能對他索取,而很難對他贈予,你說這樣的盟友關係,能長久的了?”
頓了一頓,玉虔道長接着說道:“而且,他的冥葉山莊和咱們這麼近,時間長了,難保……”
剩下的一句話,玉虔道長適時地停下來沒有說,但是,好像所有人都能明白。
“掌門,我覺得你變的很厲害啊。”這時候,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是啊,我也覺得我變了,但是你們想想,這世上,能信任誰呢?難道我們所相信的人,就真的值得相信嗎?如果我們早有防備,那陸醉柳怎麼會得手?陸醉柳不得手,咱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樣,所以說,以現在江湖上的局勢,若想立足,太厚道太本分,是肯定不行的,師父傳位給我,肯定不是讓我當老好人的,我一定得想辦法,把玄天派給重新振興起來。”
“好!”
不知道是誰,帶頭在下面喊了一聲。
“論武學修爲,你比師兄差不少,但是論陰謀頭腦,你強於師兄百倍,掌門,我是真沒看出來啊。”雲湛道長在一旁幽幽地說道。
“師叔,我這也談不上什麼陰謀,這也是逼出來的,這段時間以來,我都覺得我變了很多,可是,不變不行啊,人得順應大局,而不能讓大局順應自己啊。”
第一千零一十八回 神功初見
玉虔道長說完之後,可能是情緒有些激動,竟然連連咳嗽了幾聲。
站於他身邊的一個小道士,可能是他的弟子,見狀連忙用手輕拍了幾下,好半天之後,玉虔道長才緩過勁兒來。
“想當初,我痛恨鳳凰門的人簡直恨不得生食其肉,而現在,我卻想和他們結盟,你們說,我是不是有些違背祖訓了?”
這句話,玉虔道長是必須要問的,或者說,他是必須要徵求意見的。
至少,他要藉此機會,看看衆人對他這個主意真正的看法。
大殿中沉寂了片刻之後,雲湛道長率先開口了。
“掌門說的對,人要順勢而爲,切不可一味從原,只要是爲了門派的振興,任何決定,我都贊成。”
雲湛道長是雲巖大師的師弟,更是德高望重的玄天派長老,他只要開口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反對什麼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人心裏對此頗有成見,這些人都是私下裏覺得池中天很不錯的人,因此也算是爲池中天打抱不平吧。
“掌門,池莊主對我們一向不錯,掌門若要結盟,還是應該先考慮考慮池莊主吧。”一個玉字輩的人說道。
“師弟,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池中天和我們近在咫尺,若是過於倚重他,將來勢必會有麻煩,這個險我不能冒,我不能拿着祖宗傳下來的百年基業,來賭這一把。”
“掌門!還有一點,這陸醉柳當初可是差點害死了師父,如果我們去找他們結盟,將來若是師父知道了,恐怕會動怒的吧。”又一個玉字輩的人,見其他說話都不管用,便直接搬出了雲巖大師。
果然,玉虔道長聽到跟雲巖大師有關,回答起來,也就不那麼隨便了。
“此事,固然對師父有所傷害,但是從大局出發,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師父在後山閉關,將來一旦出關,若是看到我玄天派已經重振往日輝煌,想必會興奮不已,到時候即便告訴師父實情,他老人家也不會動怒,可若是將來出關之後看到我們一天不如一天,那時候,他老人家就不僅僅是動怒那麼簡單了,師弟,你覺得呢?”
玉虔道長的話,合情合理,即便下面的人有什麼別的想法,也無從說起了。
很自然地,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緊接着,玉虔道長就派遣雲湛道長親自前往鳳凰門走一趟,一來是冰釋前嫌,二來,便是要說說這結盟的事。
隨後,他又派玉潭到冥葉山莊一趟,向葉落打聽一下雪鶩宮的住處,玉虔道長記得前不久還是葉落給聯絡了一樁買賣,就是幫雪鶩宮的人送東西,所以,他斷定雪鶩宮的人,一定就在這附近。
事情安排完之後,衆人也就散了,各自都去忙各自的了。
只是不知道,若是在後山閉關的雲巖大師聽到了這樣的決定,會作何感想。
當初親手刺傷自己的罪魁禍首,如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要去和她結盟,唉。
等到衆人都離開之後,玉虔道長正要回房休息,冷不丁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玉虔!”
玉虔道長眉頭一皺,心說現在這個時候,誰還敢這麼稱呼他?
不過,轉瞬之間他就明白了,這個聲音是陸惜香的,她稱呼雲巖大師都是老頭子,稱呼他好歹還叫個道號,算是很不錯了。
“惜香啊,什麼事?”玉虔道長笑着問道。
“你跟我來一趟。”陸惜香面無表情地說着,而後就轉身朝後面走去。
“什麼事啊!”
“少問!”
玉虔道長問了一下,自討個沒趣,無奈地搖搖頭,就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被陸惜香帶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屋裏。
“惜香,到底有什麼事,還這麼神神祕祕的?”玉虔道長問道。
“老頭子說,讓你看看這個。”
說着,陸惜香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本泛着淡藍色的小冊子,隨手扔給了玉虔道長。
玉虔道長猝不及防地接過來,狐疑地低頭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把他眼珠子給瞪出來。
“這是師父讓你給我的?”
“嗯,說讓我最近找機會給。”陸惜香依舊是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
這東西之所以讓玉虔道長如此激動,是因爲這上面寫了四個字。
碧霞神功。
沒錯,就是扶羽聖教當初不惜一切代價搶奪,孤傲雲開出換回雲巖大師的籌碼的那本碧霞神功。
被稱爲武林第一神功的碧霞神功。
碧霞神功是玄天派的鎮派之寶,只有歷代掌門纔可以修煉全部內容,至於其他人,哪怕天分再高,了不起有運氣能學到一小部分,比如雲歆道長就是如此。
玉虔道長彷彿不敢相信似地,使勁揉了揉眼睛,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這才顫抖着手翻開了第一面。
“玄天神功,碧霞第一,道法自然,深奧幽玄。”
“不錯!這是碧霞神功!”
開頭的十六個字,玉虔道長不止一次地聽雲巖大師說起過。
“行了,拿了趕緊走,我還有事得忙呢。”
陸惜香似乎不理解玉虔道長的舉動,或許說,她也沒興趣去理解。
“好好,我這就走。”
玉虔道長正要往外走,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站在原地把手裏的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而後問道:“我說,師父讓你給我的,就這一本?”
“沒有,總共有十本,但是老頭子說,讓你看完一本再來換下一本,所以我只能先給你一本了。”
“你乾脆就都給我吧!”玉虔道長像是看到什麼寶貝一般,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行,老頭子的話我不能不聽,你快走吧。”
見陸惜香執意不肯,玉虔道長也不好再勉強,笑了笑,便離開了。
出去之後,他的心情可以說是大爲震動,想不到玄天派的至寶,竟然藏在一個種菜的小姑娘的手裏。
“等等!”
這時候,陸惜香突然跑出來又叫住了他。
第一千零一十九回 各自交換
“老頭子還說,要是你沒什麼大事的話,也去閉關吧。”
甩下這句話之後,陸惜香就走了。
剩下玉虔道長站在原地,細細地品了一下這句話,馬上就恍然大悟。
看樣子,雲巖大師是想讓玉虔道長專心修煉碧霞神功,以便武功大成。
只是,眼下正是事情繁多之時,貿然閉關,玉虔道長還真放心不下。
況且,新任掌門大典,也要找個時間,趕緊辦完。
只要是稍微有點實力的門派,在更換掌門的時候,都要大肆邀請武林同道前來慶祝,一是昭告武林掌門更換,二是藉此機會,聯絡感情。
而像玄天派這種名門大派,更換掌門更要大肆張羅一番了。
只不過,玉虔道長對此事,卻一直有些揪心,前幾天玉潭和雲湛等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玉虔道長便說出了自己所擔心的事情。
那就是,玉虔道長對自己的武功,實在沒有信心。
以自己的武功,糊弄一般的高手沒問題,可是,若是來了像孤傲雲這樣的角色,那自己如何能抵擋?
再說句不好聽的,新任掌門大典之時,萬一孤傲雲真來了,而且還要和玉虔道長過幾招,那當着武林中衆人的面,玉虔道長的臉往哪裏放?
不籌辦吧,怕江湖上說閒話,籌辦了吧,又沒把握。
這件事,一直讓玉虔道長很苦惱,但是眼下,他似乎不怎麼苦惱了。
如果能練成碧霞神功的話,那自己的武學修爲,豈不是會突飛猛進?
想到這裏,玉虔道長不禁開始興奮了起來,馬上就大步地朝房中走去,進到房中之後,他就將門關好,而後盤膝坐在牀上,開始仔仔細細地翻閱手上的碧霞神功……
不知不覺,三四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這幾天,暫時住在冥葉山莊的雪鶩宮四大護法,可以說是無聊之極。
自從那晚之後,孤傲雲就再沒出現過,葉落也曾經去孤傲雲之前住的客棧打探了一下,可是那裏早就沒了孤傲雲的身影了。
孤傲雲不來,四個護法待在這裏,也就無所事事了,每天除了和葉落切磋一下之外,就是躲在屋子裏睡覺了。
其實,他們肯定是等不來了,因爲孤傲雲,已經回濱麟山莊了。
葉落還是有些小看孤傲雲了,孤傲雲來這裏打砸一番之後,剛回去就後悔了,因爲他這下子,已經把事情做絕了。
本來,他和池中天之間的恩怨,還不到馬上解決的時候,可是如今自己到人家家裏一通亂砸,依着池中天的脾氣,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所以,孤傲雲覺得,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了,要趕緊開溜纔是上策。
所以,就在葉落和四個護法苦苦等待孤傲雲的時候,孤傲雲已經躺在了自己房中的椅子上,正悠哉悠哉地閉目養神呢。
“莊主,西索教主到了。”
門外一個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孤傲雲原本緊閉地雙眼,一下子就睜開了。
“快請!”
很快,孤傲雲就來到了會客廳中,此刻,西索阿瑞已經等在那裏了。
孤傲雲一回來,馬上就打發人去請西索阿瑞了,前段時間西索阿瑞離開的時候,特意告訴了孤傲雲怎樣能找到他。
之所以這麼急着找他,是因爲孤傲雲迫不及待地要拿到報酬了。
可惜,他一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拿到的碧霞神功,只有很少一點是真的,其餘的,全是天玄道長隨便寫的。
“哈哈,聽說孤莊主大展神威,好好地羞辱了一番玄天派,又順手把冥葉山莊一通收拾,真是厲害!”
一見面,西索阿瑞就毫不客氣地恭維了一番。
孤傲雲一邊感嘆西索阿瑞的消息靈通,一邊答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怎麼,東西拿來了?”西索阿瑞直奔主題地問道。
“哈哈,不拿來,雲巖老兒我怎麼會放了他。”
說罷,孤傲雲便伸手從懷裏摸出一本冊子,遞給了西索阿瑞。
西索阿瑞一邊接過來,一邊問道:“這就是碧霞神功?”
“嗯,你看看吧。”
西索阿瑞聽到孤傲雲的回答之後,馬上就打開來開始看,剛看了幾頁,就激動地說道:“是了,如此玄妙的武學,定然是碧霞神功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只是我看到上面的武學很是高深,所以就信了幾分。”孤傲雲淡淡地答道。
“啊?孤莊主的意思是,這東西還不一定是碧霞神功?”西索阿瑞興奮到極點的心情,忽然沉寂了一下。
“這你不必擔心,光看前面就知道了,這東西肯定是曠世武學,再說了,雲巖老兒一個廢人,天玄那老東西也廢了,玄天派現在幾乎都是廢物,他要是敢給我假的,下次我直接去,把玄天派滅門,不就行了。”
聽孤傲雲現在的口氣,滅了玄天派就好像踩死一隻螞蟻一般輕鬆,西索阿瑞聽在耳朵裏,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憂愁。
“好,有孤莊主擔保,那錯不了。”
西索阿瑞掩蓋住內心的激動,將這本小冊子,放進了懷裏。
其實孤傲雲也在偷笑,這東西,他早就親自謄抄了一份,留着將來自己用。
“西索教主,最近我可是有點缺錢啊,你看這……”
眼看西索阿瑞把東西收下了,孤傲雲也開始索要自己的東西了。
西索阿瑞微微一笑,然後從另一隻袖口裏掏出一個盒子,放在了孤傲雲的面前。
“孤莊主,城池我們纔剛剛接管,還未曾收有稅收,不過,我估算了一下,南疆的一座城池,一年的稅收也不過幾百萬兩,所以,這一次,我就先給孤莊主五百萬兩白銀,不知道孤莊主可否滿意?”
一聽這個數目,孤傲雲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西索阿瑞還真是富得流油啊,五百萬兩白銀就這麼輕易地拿出來了。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是孤傲雲表面上,還是要裝腔作勢的。
“哎呀,才五百萬兩啊,這一座城池的稅收,可不止這些吧。”孤傲雲笑着說道。
第一千零二十回 豪賺一筆
一聽孤傲雲說的話,西索阿瑞馬上就聽出來了,這是孤傲雲在虛張聲勢。
“孤莊主,南疆之地不比中原富庶,孤莊主若是不信,儘可以去打聽一下,看看我西索阿瑞是給多了,還是給少了。”
西索阿瑞都這麼說了,孤傲雲也就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什麼了,哈哈一笑,便將盒子拿到了自己的身邊。
其實,五百萬兩的數目,孤傲雲已經很滿意了,他可不比金馳財大氣粗,這五百萬兩要是讓他去賺,可得費了大力氣了。
“既然西索教主這麼痛快,我孤某人也不好太過計較,好,這就算成交了!”孤傲雲也沒打開盒子看一眼,就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之所以沒打開盒子來看,是因爲孤傲雲明白,西索阿瑞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做什麼手腳。
“孤莊主,這第一步,咱們算是合作的很好,那麼接下來,就該全力準備對付池中天了。”西索阿瑞說道。
“好說,我一直記在心上,就是沒什麼好辦法。”孤傲雲說道。
“上次說的,請孤莊主去各大門派遊說一下,不知道孤莊主是如何考慮的?”西索阿瑞問道。
“不管如何,總要試試看,我打算先動身去一趟靈巖寺。”孤傲雲笑着答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西索阿瑞歷來如此,事情辦完,馬上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孤傲雲好像也瞭解了他的秉性,因此也不挽留他,客氣地將他送到門外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屋子裏,捧着西索阿瑞給的盒子,馬上給打開了。
要說一點不關心,那是假的,只是當着西索阿瑞的面,孤傲雲不好意思罷了。
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一沓銀票,孤傲雲看了下,都是十萬兩一張的,數了數,差不多有五十張,另外,還有兩塊墨綠色的玉石,應該是西索阿瑞白送給他的。
對於玉石,孤傲雲不感興趣,但是對於五百萬兩銀子,那可真是見了足以笑開花啊。
把東西收拾好之後,孤傲雲馬上就去了那座神祕地後院中。
到了門前,孤傲雲也不敲門,直接就喊道:“怎麼樣,失算了吧!”
好半天之後,裏面才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喊什麼!”
“嘿,你還急了,怎麼,惱羞成怒了?哈哈。”孤傲雲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什麼可以打擊的事了,說起來就是沒完沒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裏面的聲音說道。
“我還記得,當初你說過,我用雲巖老兒,是什麼也換不來的,這話,是你說的吧!”孤傲雲問道。
“沒錯,是我說的。”
“哈哈,所以說你算錯了,玄天派不僅把碧霞神功給了我,而且我轉手就白賺了五百萬兩銀子,你說,是不是賺大了!”
孤傲雲說完之後,語氣中透露的那股興奮的勁頭,似乎還回蕩在空氣中。
只是,接下來,那個神祕的聲音,只用一句話就把孤傲雲興奮的勁頭給撲滅了。
“行了,不過是一個傻子騙了另一個傻子而已。”
“什麼!”
孤傲雲一聽這話,登時氣不打一處來,馬上就怒聲說道:“我說,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怎麼?說實話也不行?”神祕聲音絲毫不帶波動地說道。
“什麼實話?”
“你以爲,你拿到的真是碧霞神功?”神祕聲音說道。
“廢話!我已經看過了。”孤傲雲自信地答道。
“哈哈,你看過了?我勸你,仔仔細細地看看吧,看完之後,你再高興也不遲。”
雖然孤傲雲很有自信,但是,他聽到這個聲音如此這般地說法之後,心裏竟突然升起一股悚然地感覺,難不成,自己真上當了?
“你可別嚇唬我!”孤傲雲的語氣中,已經有一些不穩定地感覺了,已經不像剛纔的語氣那麼篤定了。
“我嚇唬你?哼,你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好!”
孤傲雲聽了之後,再不遲疑,馬上就轉身回到了書房中,將自己親手謄抄的冊子拿了出來,開始仔仔細細地琢磨。
這一琢磨不要緊,竟然不知不覺地過了好幾個時辰,等到孤傲雲清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混蛋!”
不知道爲什麼,孤傲雲突然將手中的冊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然後破口大罵了一聲。
原來,看前面還有點像,可是越往後看,孤傲雲覺得越蹊蹺,因爲後面的很多武學的內容,並不是顯得那麼高深,甚至孤傲雲連練都不用練,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了。
這也難怪,本來孤傲雲的武學天賦就不比天玄道長差,天玄道長鬍亂寫的,孤傲雲若是不認真興許還能瞞過去,可一旦仔細看下去,那就肯定會露餡了。
所以,越看,孤傲雲越覺得無趣。
之道這時候,他纔回過味兒來,這開頭興許是真的碧霞神功,可是後面,就是胡亂寫的了。
而且,當時玄天派的人馬上告訴了自己纏住自己的那些人是冥葉山莊的,藉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過,等到孤傲雲罵了一通之後,心情忽然又好轉了一些,不管真假,反正銀子到手了,至於西索阿瑞能不能看出來,那就是他的造化了,反正這碧霞神功除了玄天派的人之外,也不會有人見過,所以,到時候就硬說這是真的,不就萬事大吉了。
想通這一點,孤傲雲也就把煩惱暫且放下了,而後,便從地上撿起來冊子,朝着後院走去。
來到外面之後,孤傲雲正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樣,是假的吧。”
“哼,開頭絕對是真的,只是後面……”越往後說,孤傲雲的底氣越不足。
“開頭是真的算什麼?後面給你胡亂寫,你練下去說不定走火入魔了呢。”
“那你說怎麼辦,我也沒想到玄天派竟然會跟我來這麼一手。”孤傲雲懊惱地說道。
“自己琢磨去吧。”
神祕聲音似乎不想管這等閒事了,隨便一句話,就想把孤傲雲打發走。
第一千零二十一回 看到慘象
“唉,只好自己想辦法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打算出來幫幫我?”孤傲雲突然問道。
“切莫提起,這一次我已經破例了,我這個人重諾言,我說守在這裏一輩子,就肯定會做到,至於幫你,還是算了吧,武林中的事太亂,亂的讓人難受,我可不願意攙和進去,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好。”
“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強,你就繼續待在這裏吧。”
說完,孤傲雲就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兩天之後,待在冥葉山莊的雪鶩宮四個護法終於按耐不住,告辭離開了。
葉落見他們要走,也不好強行挽留,便親自將他們送走後,馬上帶着人到處巡視去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孤傲雲來冥葉山莊鬧事,並且殺了一個僕人的事,很快就被那些幹活的工匠們給知道了,這下子可不得了,那些工匠一個個要鬧着辭工,說讓馬上結賬走人,實在不敢幹了。
還是多虧了劉伯,硬是拉下一張老臉,好說歹說,一陣苦苦相勸,才把人都給留下了。
當然,免不了要加一些工錢,反正要是不加錢,就免談,你說這活兒都幹到這一步了,臨時換人會更亂,所以這銀子,劉伯是藏不住了。
黃昏剛到,約莫酉時時分,這時候,冥葉山莊外幹活兒的工匠差不多都走了,而冥葉山莊裏面,也並不太吵鬧,葉落帶着人出去巡視還沒回來,而劉伯,也不知道去哪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白衣的人,正朝着這裏走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闊別多日,冥葉山莊的主人,池中天。
從京城離開後,池中天並沒有一路急着往這裏趕,而是走走停停,算是一路玩了回來,因此便耽擱了許多時間。
不管怎樣,回到家的感覺還是很好的,即便這個“家”他也沒住多久,可這種感覺,卻是揮之不去的。
看到外面的建築已經初具規模,池中天很是開心,他興奮地繞着圍牆來回走了好幾圈,好半天之後,才朝着山莊裏面走去。
看到門口沒有冥葉的人在守衛,池中天便覺得有些奇怪,而他剛踏進大門之後,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公子?”
池中天抬頭一看,原來是山莊裏的一個僕人。
“哈哈,是我啊,我回來了。”池中天笑着答道。
“公子回來了!哎呀您可回來了!”
說到這裏,這個僕人的表情忽然變得奇怪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池中天好笑地問道。
“沒事沒事,公子餓了吧,我去給您弄點喫的。”
說完,也沒等池中天回話,那個僕人便一溜煙兒地跑開了,生怕跑慢了就沒命似地。
“奇怪。”池中天搖搖頭,然後便抬腳朝會客廳走去。
這一進門不要緊,眼前的場景,把他嚇了一跳。
原本乾淨整潔大氣地會客廳,如今卻成了一間空屋子。
難道是換地方了?
池中天想着可能是因爲某種需要,把地方給換了。
然而,等到他回到自己的書房之後,又被震驚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地上到處散落着碎片,字畫殘跡等,屋子裏的擺設一片狼藉,東倒西歪,簡直沒有一樣東西是擺放正常的。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注視到了一樣綠色的東西上。
那正是皇帝賜給他的那柄玉如意。
“來人!”
池中天呆呆地立了半天之後,才怒吼了一聲。
“莊主!”
一個僕人本來是不想過來的,但是池中天這一聲叫的聲音很亮,所以那個僕人也有些害怕。
“葉落呢!”
“莊主,葉護衛帶着人出去了。”
“這裏是怎麼弄的!怎麼弄的,誰把我的如意給我打碎了!是誰!”
池中天簡直快氣瘋了,這時候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自己的書房,怎麼好端端地變成了這樣?
“莊主息怒,這……這是被人砸的。”僕人斷斷續續地說道。
“被人砸的?”池中天聽到之後,狐疑地重複了一句,好像根本不相信似地。
“不……不知道。”
這個僕人確實不知道誰砸的,因爲他哪裏知道孤傲雲是誰。
“砸了多少?”池中天追問道。
“十幾間屋子,損失不小,好多好東西都沒了,而且,被打碎的那些東西有不少都沒法修補了。”
池中天好像已經沒了心情在這裏慢慢聽他說,這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到冥葉山莊砸東西?
但是,僅僅一個瞬間過後,池中天也就明白了,這肯定是個高手。
池中天知道葉落的武功,也知道冥葉們的實力,有他們在,還能讓人闖進來如此一番打砸,那說明什麼?說明來的人,武功是太不一般了。
“好了,你去吧!”
其實這也是葉落動了個小心思,他故意只簡單收拾了一下會客廳,至於池中天的書房,葉落壓根兒都沒讓人動,就要保持個原狀,讓池中天親眼看到,這樣的話,池中天要肯定會怒火中燒的。
打發走僕從之後,池中天就很是頹廢地在屋子裏來回走動了幾下,看着原本好好的一間屋子變成了這樣,池中天是鬱悶之極。
沒多久,葉落就回來了。
當他聽說池中天回來之後,先是一喜,緊接着就是一愁。
“屬下參見莊主!”
葉落看到池中天之後,馬上就跪在地上行禮。
池中天並沒有讓他馬上站起來,而是問道:“我屋子裏的東西,誰砸的。”
“回莊主的話,是濱麟山莊的孤傲雲。”葉落答道。
“什麼!孤傲雲!”池中天大喫一驚。
“正是孤傲雲,他一個人闖到山莊裏,看到什麼就砸什麼,我想阻攔,但是卻根本攔不住。”葉落答道。
“孤傲雲瘋了吧!他沒事閒的來我這裏砸東西?”池中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莊主,千真萬確,就是孤傲雲,這一點,能作證的不止我一個!”葉落信誓旦旦地答道。
“好!那他爲什麼來砸我的東西?我這段時間也沒找他麻煩啊?”池中天不高興地說道。
第一千零二十二回 無法理順
池中天這麼一問,馬上把葉落問的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候,池中天忽然靈機一動,想起來孤傲雲曾經在自己和尊王返回京城的途中出現過,那次自己還去探尋了一次,只是後來孤傲雲就不見了,而自己因爲要趕着回京城覆命,因此也沒時間繼續追查下去,現在看起來,恐怕這兩者之間,或多或少的都要有一些聯繫了。
“說話!”見葉落不答話,池中天忍不住吼了一聲。
“是是,莊主,我……我之前……”葉落雖然想說,可是卻想不出該怎麼說。
“別囉嗦!趕緊說!”
池中天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好像是在憋火一般,葉落知道池中天的承受能力恐怕已經到了極致了,再這樣下去,估計自己該挨板子了。
“莊主!事情起因是這樣的……”
很快,葉落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葉落的敘述之後,池中天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和雪龍問的差不多。
“孤傲雲是怎麼知道那些蒙面人就是你們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葉落答道。
“會不會是孤傲雲瞎猜的?”池中天問道。
“莊主,我看不像,那孤傲雲來的時候明顯是帶着滿肚子怨氣和怒火的,砸了咱們這裏有什麼後果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知道的確切地消息,他不會這樣做的。”
葉落的分析,池中天聽起來很合理,但是這也無法讓他消火啊。
“哼!孤傲雲,這個狗雜種!敢到我這裏來撒野!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池中天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生喫了他。
葉落見池中天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孤傲雲的身上,不禁一陣輕鬆,心裏甚至還偷笑了一番。
但是,緊接着,池中天就說道:“你也是,你不動動腦子想想!這麼大的事,能這麼輕易的做決定嗎!”
“啊!”
“啊什麼!讓你來這裏主持大局,就是不想這裏出事,你一向穩重,怎麼這一次竟然如此唐突?玄天派的忙是要幫,但是也要看是什麼忙,我不在這裏,你怎麼能去招惹孤傲雲?他玄天派家大業大,孤傲雲輕易佔不了便宜,可是咱們這裏呢?就這麼幾個人,這麼大的地方,他就是放火燒了這裏,你能奈他何?”
池中天訓斥完這一通,葉落也不敢抬頭辯解,依舊老老實實地低着頭。
“葉落啊葉落!你怎麼開始讓我不放心了呢!”
別看是池中天輕飄飄地甩出的一句話,可是葉落聽在耳朵裏,好像猶如炸雷一般。
這簡單的不放心三個字,足以讓葉落毛骨悚然了。
“莊主,屬下該死!請莊主責罰!”
池中天淡淡地說道:“該死不至於,就是該罵,做事不動動腦子!”
“是!屬下謹記莊主教誨!”
“對了,雲巖大師怎麼樣了?你可有消息?”池中天忽然問道。
見池中天問起雲巖大師了,葉落也就知道自己沒事了,便放鬆地答道:“雲巖大師已經被救回來了。”
“哦?救回來了?真的嗎!”
池中天聽到這個消息,激動不已,馬上就站了起來。
“是,已經救回來了!我親自去問過。”葉落答道。
“好!好!太好了!”
不管怎樣,雲巖大師被孤傲雲抓走,總是他的一塊心病,一來是於心不忍,再來,這也是自己的一個心思,現在自己如此忙碌,少一個心思,池中天能輕鬆很多。
“這地方,收拾了吧,另外你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玄天派,我要去看看雲巖大師。”池中天說道。
“莊主,孤傲雲砸了咱們好幾間屋子,恐怕要恢復原樣,不太可能了。”葉落小心翼翼地答道。
“算了,東西少了沒事,人只要沒事就好。”池中天答道。
“莊主……人……人也死了一個。”葉落聲音低微地說道。
“誰!”池中天緊張地問道。
“一個僕人,剛和孤傲雲打個照面,就被孤傲雲一掌擊殺。”
“混賬東西!”池中天聽聞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孤傲雲好歹也是武學宗師,怎麼能下手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僕人?
“死的僕人,他的家人你找到了嗎?”池中天問道。
“找到了。”
“多給一些銀兩,問問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池中天囑咐道。
“莊主放心,這件事劉伯已經去辦了。”葉落答道。
“好,你去吧。”
“是,莊主!”
等到葉落走後,池中天便一個人走出了書房,來到了那條小湖畔,依舊蹲在了湖邊。
此時此刻,他在細細地琢磨剛纔葉落對他說的事。
應該說,這其中的漏洞還是不少的。
按照葉落所說,那孤傲雲在與葉落正面交鋒的時候,都沒認出來,那過後是怎麼知道的?
換句話說,如果當時就認出來了,那孤傲雲會這麼輕易地罷手?
難道,是過後有人告訴孤傲雲了?
可是這又有些不可能,知道葉落他們真實身份的,應該只有玄天派的人,可是玄天派的人,是斷然不會這樣做的。
這件事,真實奇哉怪也,反正池中天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了,最後,只能認爲是葉落在打鬥中,露出了破綻。
不過,這些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池中天現在已經在想,什麼時候去收拾一下孤傲雲了。
雲巖大師被救出來,自己就少了一件很大的心事,去對付孤傲雲也不必那麼畏手畏腳了,再聯合上雪鶩宮,以及瀘州那裏的勢力,三方齊聚,恐怕孤傲雲就慘了。
想到這裏,池中天忍不住自己笑了出來,這一笑聲音還很大,直接把正要過來找他的劉伯給嚇了一大跳。
“公子,您……您回來了。”
劉伯也是剛回來,聽說池中天回來了,也顧不得歇息,馬上就去找了,看到池中天不在書房也不在臥房,劉伯一猜就知道,他肯定在這裏。
池中天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到是劉伯,趕緊就站了起來,笑着說道:“劉伯!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第一千零二十三回 不讓拜會
見池中天主動跟自己問好,劉伯很是激動,一邊點頭一邊答道:“多謝公子記掛,老奴託公子的福,一向安好。”
池中天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一下,接着就說道:“我看到外面的情況了,不錯,進展的很快,差不多應該快完工了吧。”
“公子,還得一段日子,圍牆差不多了,但是裏面的房屋還沒蓋好。”劉伯答道。
“你算算,估摸着還得多少日子?”池中天問道。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差不多再有兩個月,就該完工了。”
池中天算了算,時間也還不算長,於是便笑着點頭道:“好!這些事,全仰仗劉伯您了。”
“哪裏話,公子太見外了!”劉伯慌忙答道。
“葉落這小子,沒得罪過你吧?”
忽然間,池中天問了這麼一句。
劉伯登時一愣,不過馬上就說道:“沒有沒有,葉護衛人很好。”
見劉伯這麼說,池中天也就放心了,又隨便閒聊了幾句後,就準備讓劉伯去忙了。
但是,劉伯來找池中天,顯然是有事的。
“公子,有件事,我想跟您說說。”
見劉伯一臉嚴肅,池中天也正色地答道:“您儘管說。”
“公子,咱們山莊現在地方越來越大,可是人手有些不夠了,我看葉護衛整天帶着人到處查探,山莊裏有時候就沒人照看,我怕萬一出點什麼事,您說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頂用啊。”
劉伯說完之後,池中天想了想,便答道:“您說的在理,這樣,我這段時間就安排,安排一些人在山莊裏盯着。”
“哎,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劉伯反覆唸叨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還別說,這還真是個問題。
池遠山當初帶來的冥葉,如今有一些在瀘州那裏,剩下的全在山莊裏了,雖然武功都不錯,但是畢竟人太少了,區區幾十個人,如何能在江湖立足?
池中天曾經也想過讓寒葉谷的弟子來這裏,但是,因爲池遠山沒有主動開口說,所以池中天也就想當然地認爲不太成熟。
尤其是自己沒跟池遠山打招呼,就帶走了寒葉谷那麼多人,要是再要人的話,寒葉谷可就空了。
沒辦法,自己想辦法吧。
池中天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有些累,索性也就不再琢磨了,直接回到房中就矇頭大睡,連晚飯都沒喫。
第二天早上,池中天先讓葉落去城中置辦了一些禮物,然後就一同往齊雲山走去。
到了齊雲山的山門處,池中天意外地發現玄天派也請了許多工匠在此,好像在修葺山門,不禁大爲驚歎。
“嘖嘖,這名門大派就是不一樣,都這樣了,還有閒錢修山門。”
池中天說完這話,葉落忍不住一陣發笑,這錢,還是他牽線搭橋的,幫玄天派從雪鶩宮那裏弄來的呢。
很快,就有道士前去稟報了,不多時,玉虔道長便帶着一些道士走了下來。
“哎呀!池莊主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多日不見,可把我們惦記壞了。”
玉虔道長太熱情了,一見面,就緊緊抓住了池中天的雙手。
池中天笑着答道:“俗事太多,這不,昨晚剛回來,今天就馬上來了,我聽說雲巖大師已經回來了,特意前來拜見!”
“來來,上山再說!”
說罷,玉虔道長便帶着池中天到了真武太素宮中。
坐下之後,池中天便示意葉落,將禮物拿了上來。
“區區心意,聊表寸心,還望道長笑納。”
玉虔道長看了一眼,趕緊笑着說道:“池莊主真是太客氣了,你能來就好了,何必還帶東西,真是讓我覺得不好意思啊。”
就在這個時候,池中天不經意間,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玉虔道長坐在主位的姿態,很是放鬆。
難道說,玉虔道長已經正式接任掌門了?
帶着這個疑問,池中天接着說道:“道長,不知道大師現在何處,我想見見他老人家。”
說起這個,玉虔道長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很爲難地說道:“哎呀,池莊主來得真不巧,家師昨天才決定閉關養傷,閉關前囑咐我們,除非天塌了,否則不準任何人打擾他。”
這樣的話,好像把池中天的話都給堵死了,讓他連個多說一句的餘地都沒有。
但是,池中天並沒有聽出來這話的含義,只當是玉虔道長實話實說呢。
“道長,還是請你通稟一聲吧,大師對我一向很好,現在他有幸回來,我不見見他,我心裏沒底啊。”
“哈哈,池莊主,真是不湊巧啊。”
按說,就算真是不湊巧,玉虔道長也應該去問問纔是,所以池中天便堅持說道:“道長,還是勞煩您去問問吧。”
本來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但是聽在玉虔道長的耳朵裏,卻好像變了味道一般。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玄天派堂堂正正的掌門了,難道這點事還做不了主?
“池莊主,不必問了,家師之前已經再三囑咐了,而且,貧道現在已經是玄天派的掌門,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雖然玉虔道長是笑眯眯地說出來的,可是這話,池中天聽着卻略微有些刺耳。
“哎呀,那要恭喜道長了!”池中天照樣還是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
“不敢不敢,不值一提啊,過段時間,我準備舉行新任掌門大典,到時候,還請池莊主務必賞光前來啊。”
“這還用說!我肯定是第一個來的!”池中天笑呵呵地說道。
“那就好!”
接下來,玉虔道長又和池中天開始東聊西扯,反正,就是絕口不提去見雲巖大師的事。
這讓池中天很是心焦,他來這裏是爲什麼?還不就是爲了看看雲巖大師,如今見不到,豈不是白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大殿外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哎呀,這不是池莊主嗎?”
池中天聞聲扭頭一看,竟然是陸惜香走了進來。
“哈哈,原來是惜香姑娘,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行了,別來這一套。”陸惜香好像不領情似地回應道。
第一千零二十四回 不該算計
“這……”被陸惜香嗆了一句,池中天也覺得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惜香,不得無禮!”玉虔道長威嚴地說了一句。
“行了,你是不是來見老頭子的?”陸惜香沒有搭理玉虔道長,而是直接問了池中天一句。
池中天知道陸惜香口中的老頭子是誰,但是陸惜香能這麼稱呼,他卻不敢這麼回答。
“我是來拜會雲巖大師的。”
“行,我就知道你是要來看老頭子的,你等着,我去找他!”
說完,陸惜香就轉身走了出去,彷彿當玉虔道長不存在一般。
“惜香!你!”
等到玉虔道長反過味兒來,陸惜香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個時候,池中天有些爲難了。
要是真的在此等候吧,那擺明了是不給玉虔道長面子,可要是就這麼走了,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這個時候,葉落忽然悄悄地碰了他一下,然後努努嘴,示意他看玉虔道長。
池中天一看不要緊,看了之後不禁嚇了一跳,這玉虔道長本來很是正常地臉色,忽然變的有些發紫了。
顯然,玉虔道長是有些動怒了,也難怪,自己身爲一派掌門,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搶駁,尤其還是當着池中天的面,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看到這一幕,池中天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待着了,否則,有可能激怒他。
“道長,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勞煩道長幫我問問大師,若是大師得閒之後,請道長一定遣人來知會我一聲。”
池中天這麼一說,玉虔道長的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好說好說,池莊主請便!”
“那就告辭了。”
“不送了!”
“請留步!”
說完最後一句之後,池中天便和葉落一起,走出了真武太素宮,然後也沒停留,直接就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山莊之後,池中天眼看四周無人,便問道:“這玉虔道長,感覺好像怪怪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葉落聽了之後,趕緊點點頭道:“莊主,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也覺得他哪裏有些不對勁。”
“唉,本來想看看雲巖大師,但是可惜了,沒能辦成。”
由於沒有見到雲巖大師,所以池中天心裏有些後悔。
“無妨,有機會莊主可以再來,但是下次再來的時候,莊主可以直接去找那個小姑娘,我看出來了,別看那是一介女子,但是好像誰也不怕。”
葉落剛說完,池中天就笑呵呵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她有個外號,叫玄天魔女,玄天派上上下下,就沒有不害怕她的。”
“是嗎,有這麼神啊!”
“你以爲呢!”
“哈哈,那好,改天真得好好會會她。”
就這麼一路有說有笑地,池中天就和葉落回到了冥葉山莊中,中午喫過飯之後,池中天也沒閒着,馬上就準備去找北靈萱了。
而與此同時,玄天派的人,也都聚集在了一起,主要就是談論池中天。
“哼,我就說這小子滑頭吧,師父沒被救出來的時候,他不出現,這師父剛剛回來,他馬上就裝模作樣地來了!”
玉潭又在一旁開始說了。
“就是,我也覺得太巧了,人剛回來,他也來了,要說這是巧合?我還真不信。”又一個道士說道。
玉虔道長淡淡地說道:“池中天這一次來,也許是來探探口風的,一直想見師父,但是我沒讓他見。”
“別讓他見,見了說什麼?師父這個人一向心軟,別讓池中天再給糊弄出別的事來。”
不知道爲什麼,在玉虔道長的帶動下,好像池中天的形象,在一天天的轉變,不知不覺間,玄天派的人已經對此有些微詞了。
“閒話先不說了,池中天已經回來了,那麼,我們暫時還需要他的幫忙。”玉虔道長忽然說道。
“幫忙?什麼忙?”玉潭不解地問道。
“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都需要他。”
“掌門,你說明白一點吧,我怎麼聽不懂呢?”玉潭撓撓頭,不解地問道。
“這一件大事,就是找他弄點藥,池中天和北靈萱很熟,而崑崙山一向有很多珍稀藥材,咱們讓他給咱們弄上一些,也好給師父療傷!”
“對!有道理!還可以順便把師叔祖的傷也給治治!”玉潭興奮地說道。
“這一件小事,就是得找他借一些銀兩,上次雪鶩宮給的那些,好像也快沒了,既然池中天回來了,就直接找他借,把山門修的好一些!”玉虔道長接着說道。
“師兄,這是不是不太好,上次咱們都去借過一次了。”玉潭這時候,卻顯得有些冷靜了。
“你懂什麼?上次是找的他的手下,那不作數,咱們玄天派幫過他池中天那麼多次,找他借些銀兩,不是什麼大事。”玉虔道長淡淡地說道。
“好吧,掌門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不過,誰去借錢?”玉潭好奇地問道。
“沒別人,只能我去。”玉虔道長答道。
“哈哈,我也這麼覺得,這件事,只有掌門親自出馬!”
玉潭剛笑呵呵地說完這句話,冷不丁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怎麼覺得,你們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呢?”
屋子裏的衆人聽到這樣的話,不禁臉色大變,一個個都扭頭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敢說這話的,也就只有陸惜香了。
“惜香!你說什麼!”玉潭怒聲呵斥了一句。
“我說,你們真是有點不要臉了。”陸惜香怒目說道。
“惜香!誰允許你在這裏偷聽我們的談話的,你還有沒有點規矩!”玉虔道長也忍不住訓斥了一句。
“哼!少跟我說這個,你們現在竟然都變成這樣了,一個個開始學會算計別人了,池中天對咱們哪裏差了?”
陸惜香話音一落,玉虔道長馬上就說道:“惜香!你只管去種好你的菜就可以了,門派中的大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剛纔我去找老頭子,你爲什麼那麼快就讓池中天走了?你怕他見老頭子做什麼?”陸惜香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第一千零二十五回 過於拖延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我怕?我是不想讓他打擾師父的清修!”玉虔道長怒聲說道。
“哼,恐怕沒這麼簡單吧,我現在就去告訴老頭子!”
說完,陸惜香扭頭就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玉譚忽然衝上前一步,然後就用手抓住了陸惜香的手臂,說道:“你別太過分!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爲仗着師父寵愛你,你就可以胡作非爲!門派中的大事,幾時輪到你來說話了!”
陸惜香冷冷地看着玉譚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語氣陰沉地說道:“你找死是嗎?給我放開!”
“你!”
“玉譚!”
這個時候,玉虔道長忽然喊了一句,然後走上前來,輕輕推開了玉譚的手臂後說道:“好了好了,別再吵了,惜香,你也不要再說了,我以掌門的身份命令你,去做你自己的事,這些事,你不要參與,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
玉虔道長話音剛落,陸惜香冷笑一聲說道:“玉虔,你膽子也很大,行了,這件事我不管了,不過,以後什麼事,你也別來找我哦。”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陸惜香忽然詭異地對着玉虔道長笑了一下,而後,就轉身離去了。
看到陸惜香的笑容,玉虔道長突然腦子裏閃了一下,心裏馬上就咯噔了一下。
因爲他突然想起來,這碧霞神功,還在陸惜香的手裏呢,要是這麼得罪了,陸惜香會不會在這上面刁難他?
想到這裏,玉虔道長慌忙囑咐了兩句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此時,正在抬馬寺中和了因禪師論道的北靈萱,忽然聽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池中天來了。
得知池中天來了,北靈萱很是高興,而且恰好了因禪師也很像認識認識池中天,畢竟在這之前,北靈萱也經常和了因禪師談論起池中天,對於這樣一位年輕的俊才,了因禪師是很感興趣的。
很快,雪龍大護法就帶着池中天,來到了北靈萱的臥房中。
他人還沒進來,北靈萱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而後便說道:“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池大莊主又到何處發財去了?”
池中天人在外面聽到這句話之後,腳步微微一頓,然後便答道:“我就是勞苦命,不比北宮主悠閒自在啊。”
話音剛落,池中天的腳也就踏進了房中。
很自然地,他就看到了一個身穿僧袍,頷下白鬚的年老僧人。
池中天先是和北靈萱互相道了一聲好之後,便說道:“北宮主有客人在啊。”
“阿彌陀佛,想必這位就是池中天池施主了吧。”這位年老的僧人,正是了因禪師。
見到這個人認識自己,池中天慌忙禮貌地回應道:“正是在下,不知大師是?”
“哈哈,池莊主,給你引見一下,這位乃是抬馬寺的住持,了因禪師。”北靈萱笑着說道。
一聽這話,池中天不免肅然起敬,趕緊恭敬地施了一禮後說道:“晚輩見過大師。”
“不敢當,池施主客氣了,久聞池施主是當世俊才,今日一見,果真儀表堂堂,確爲人中之龍也。”
了因禪師一番話,弄得池中天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師真是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啊!”池中天笑着回答道。
“不知道池施主對佛家之道,可否瞭解?”了因禪師問道。
池中天淡淡地搖搖頭道:“佛道高深,晚輩山野粗人,萬萬不敢造次。”
聽着兩人在此客套起來,北靈萱便笑着插話道:“看看你們二人,如此這般的客氣起來了還,哈哈。”
聽到北靈萱的話,了因禪師知道他們應該有事要商談,便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這裏。
等到了因禪師走後,池中天便笑着說道:“想不到北宮主竟然深通佛學!”
“哦?何以見得啊?”北靈萱笑嘻嘻地反問道。
“這了因禪師一看就是得道高僧,這種高僧,如果不是對佛學有所研究的人,他是不會和你交談,更不會和你成爲朋友的,他都能來你房中和你閒談,可想而知你們關係不錯,所以就……”
“行了行了,別分析這些了,累不累啊,說說看,你這段時間去哪裏了?”
北靈萱問了這麼一句,池中天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是據實說,那顯然不行,可是編瞎話,一時半會兒還編不出來。
看到池中天變化不定地眼神,北靈萱便嫣然一笑道:“算了,我不問了,看把你爲難的吧。”
“不是不是,主要是有些事,告訴你也沒用,還給你徒增煩惱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聽說沒有,雲巖大師被救回來了。”北靈萱說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聽說了。”
“那,你遇到麻煩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北靈萱壞笑着說道。
“豈止是遇到了,人家都上門砸東西了。”池中天無奈地說道。
“我聽葉落說了,而且,我本來是派了四大護法前去冥葉山莊,等着孤傲雲再來的時候,一舉擒下他,但是,後來他卻沒來。”北靈萱說道。
“這件事葉落告訴我了,還得多謝你啊。”池中天客氣地說道。
北靈萱擺擺手道:“客套的就別說了,孤傲雲如此挑釁你,你也應該有所動作纔是。”
“這個自然,你看我像是受欺負的人嘛?”池中天說道。
“你準備怎麼辦?”
“這不來找你商量嗎?這段時間我很空閒,一起去濱麟山莊玩一玩兒?”
北靈萱笑着答道:“那沒問題,我本來也要去找孤傲雲的,上次他暗算我那一次,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那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什麼時候可以動身?”
“隨時恭候!”
“人手準備好了?”
“放心吧。”
見北靈萱說的這麼有把握,池中天也就放心了。
“好,那五天之後,我們動身!”
見池中天說要五天,北靈萱還覺得時間有點長了。
“是不是有些過於拖延了?”
池中天道:“有點私事,還得處理一下。”
第一千零二十六回 人手不夠
一聽池中天又要處理私事,北靈萱馬上臉色就變了。
“我說池大莊主!您千萬別說處理私事了,上次你也說處理一些私事,結果一走就是這麼多天!”
原來,北靈萱是害怕這個了。
“哈哈,這次不會了,至多五天,可能還會更短!”池中天笑着答道。
“那好,就相信你這一次,對了,除了咱們,你還打算找誰幫忙?”北靈萱問道。
見北靈萱這麼問,池中天很是驚訝地反問了一句。
“怎麼,難道咱們兩人去,還收拾不了孤傲雲?”
“夠嗆。”北靈萱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就說了出來。
“何以見得?”
“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你我兩人加起來,也比不上孤傲雲,你冥葉山莊才幾十個人,我這裏除了四大護法和天池殘血之外,也沒什麼人了,而且天池殘血也沒多少人,最關鍵的是,咱們兩個的武功,未必能制服孤傲雲,況且濱麟山莊還是他們的地盤,咱們是客,他們是主,你說,咱們怎麼能佔得便宜?”
北靈萱娓娓道來,還真說中了池中天的心事。
一直以來,他也是這麼擔心的。
“有道理,那我就再讓我瀘州城的人一起幫忙。”池中天說道。
“瀘州城?你瀘州城也有勢力?”北靈萱不知道是明知故問,還是真不知情。
“有,我那兩個貼身護衛,關紫漁,武陽和秋蟬,還有霜雪,以及馮前輩,他們都在那裏,現在也有幾百號人,而且還剛剛收服了瀘州附近的武林勢力,可以說實力已經不錯了!”
池中天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剛剛離開瀘州城之後,孤傲雲後腳就去了,更不知道馮破山和秋蟬的慘況。
“哎呦,看不出來,池莊主還這麼有實力呢!”北靈萱掩嘴偷笑道。
“哪裏哪裏,瞎混罷了。”池中天不好意思地說道。
又閒聊了幾句之後,池中天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地說道:“對了,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情?”北靈萱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孤傲雲的濱麟山莊中,應該還隱藏着一個高手,一個武功可能還要比孤傲雲高一點的高手!”
“什麼!”
北靈萱大喫一驚,臉色瞬間就變了。
孤傲雲武功是什麼樣的,北靈萱再清楚不過了,但是卻聽到池中天說濱麟山莊還隱藏了一個比孤傲雲還厲害的高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能吧,沒聽說濱麟山莊有這麼個高手啊,濱麟山莊能稱爲高手的,不就孤傲雲一個嗎?”
北靈萱顯然不太相信。
池中天搖搖頭道:“不可小覷,我常聽人說,孤傲雲的父親孤水流,是個三流的武功,但是,濱麟山莊卻能屹立不倒,這其中,定有蹊蹺。”
看起來,池中天連過去的舊事,都已經考慮進去了。
“池莊主,那依你看,我們還得找個幫手?”
“嗯,是要找個幫手!”
一邊說着,池中天的眼中便忽然閃出了一絲靈光。
……
“蘇姑娘在否!”
一個時辰之後,池中天已經離開了抬馬寺,而出現在了萬木林前面,正在朝裏面大喊。
雖然不知道蘇晴的武功到底怎麼樣,但是,她可是絕華仙子的女兒,那本事肯定不會差了。
喊了一聲之後,見裏面沒回應,池中天便又喊了一聲。
“蘇姑娘,池中天前來拜訪!”
喊完這句,池中天又等了一會兒。
就在他馬上就忍不住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陣樹葉碰撞地嘩嘩聲。
緊接着,一個巨大地黑影,就飛躍了出來,直接落在了池中天的面前,弄得地上的塵土揚了池中天一臉。
“猿……咳咳,猿兄好。”池中天一邊用手飛快地揮掃着面前的塵土,一邊說道。
這個,正是蘇晴身邊的古猿,名字叫小寶。
小寶看了看池中天,碩大的手掌往前伸了一下,然後就轉過身朝裏面走去。
萬木林雖然來過好幾次了,但是如果沒有小寶或者蘇晴的指引,池中天真覺得是寸步難行。
等到跟着小寶來到那間木屋前時,池中天發現蘇晴好像剛剛洗過澡一般,頭髮還是溼漉漉地,臉色白裏透紅,很是可愛。
此刻,蘇晴又穿上了一件淡綠色地長裙,好像也不覺得冷,再加上溼潤的頭髮,映襯在這片綠草之下,真是猶如精靈一般。
“見過蘇姑娘!”池中天趕緊施了一禮說道。
蘇晴連忙笑着答道:“真對不住,剛纔不太方便去接你,只好讓小寶去啦!”
“無妨無妨,蘇姑娘可別這麼客氣。”
“算起來,你可是很久沒來了,今天來,是有事找我吧!”蘇晴笑着問道。
這麼一問,池中天還真不好意思馬上就說是有事,正在他爲難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蘇晴便說道:“好了,看你窘迫的那個樣子吧,有事就說。”
“還真有件事,想勞煩蘇姑娘!”
“請講。”
“不知道蘇姑娘能否幫我個忙?”池中天試探般地問道。
“那,得看是什麼忙了,能幫的我不會推脫!”蘇晴鬼靈精怪地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前段時間不在這裏,有天晚上孤傲雲到了我家裏,一通打砸,砸了我不少值錢的東西,我氣不過,所以來找蘇姑娘,能不能幫我個忙,我們一起去剷除孤傲雲!”
話音剛落,蘇晴馬上就雙手亂搖般地說道:“不行不行,孤傲雲可不是那麼好除掉的,再說了,我的武功可沒你想象的那麼高。”
“哈哈,這個我就不怕了,蘇姑娘的母親乃是當世絕頂高手,相信在她的調教下,蘇姑娘的武功絕非泛泛啊!”
誰都願意聽好話,都願意被拍馬屁,蘇晴也不例外。
只見她掩嘴偷偷一笑,然後雙頰登時飛起一陣紅霧。
“你啊,就是油嘴滑舌了,好吧,我跟你去,但是不是能幫上忙,我可不敢肯定啊!”
只要蘇晴答應了,這就是好事,池中天不由得欣喜萬分!
第一千零二十七回 欲訪新官
“你只要去了,就肯定能幫上忙,而且,是大忙!”池中天興奮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蘇晴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也就是絕華仙子曾經再三叮囑她,絕對不要攙和到這些武林紛爭之中。
蘇晴也不是沒記性,只是因爲向來對池中天頗有好感,而且剛纔被池中天那幾下馬屁拍的舒服,因此也就忘了母親的叮囑了。
現在突然想起來了,她也開始爲難了。
自己已經答應了,如果反悔,豈不是失信於人?而且剛剛答應馬上就反悔,這在池中天眼裏自己的面子不就沒了?
可是,答應了他,自己母親確實跟自己囑咐過,萬一將來被知道了,少不了又得捱罵。
“蘇姑娘,怎麼了?”看到蘇晴忽然間有些猶豫地神色,池中天便追問了一句。
“哦,沒事沒事,什麼時候動身?”蘇晴問道。
“過幾天就動身,到時候我來找你。”
蘇晴一邊點點頭,一邊說道:“我去可以,但是,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池中天道:“我可以不說,但是你身邊的那隻古猿,實在是太顯眼了啊!”
說到這個,倒是給蘇晴提醒了。
這麼大一隻古猿,走到哪裏估計都得吸引不少人來看。
“蘇姑娘,能不能把這隻古猿留下?”池中天問道。
蘇晴趕緊搖頭道:“不可能,從我懂事開始,小寶就跟在我身邊,從來沒分開過,我去哪,小寶都得跟着我。”
“那,就不太好遮掩身份了,而且,很多地方好像也不好去,要是帶着這麼大的古猿到街市上,非得引來衆人圍觀不可。”
池中天說到這裏,自己也覺得有些頭疼了。
這時候,蘇晴忽然說道:“要不這樣,你們從大路走,我帶着小寶從小路走,反正最後能到濱麟山莊那裏就好了。”
看樣子,也沒別的辦法了,池中天只好點頭說道:“好,那就這麼辦。”
接着,池中天和蘇晴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告辭離開了,在去濱麟山莊之前,池中天還得把山莊裏的事安排好,首先就是劉伯提出的,要求增加護衛的事。
自己這次去濱麟山莊,葉落和冥葉的人自己都要帶去,那山莊裏就沒人看守了,僅憑劉伯和那些雜役們,是肯定頂不住的。
一路想着,池中天已經回到了冥葉山莊中,大老遠就看到了葉落正帶着幾個人從遠處走過來。
“莊主!”
“小葉,去哪了?”池中天笑着問道。
“莊主,我帶人去附近轉了轉。”
“嗯,有個事我正想找你說說,我打算過幾天去一趟濱麟山莊,你帶着人和我一起去。”池中天說道。
“是,莊主!”葉落想都沒想,馬上就答應了,而且,心裏很是高興。
孤傲雲來砸東西,害的葉落被池中天給訓了一通,他心裏早就想找孤傲雲算賬了。
“但是,咱們要是走了,這山莊裏,可就無人照看了。”池中天略帶煩惱地說道。
“這個……”
這個問題,倒是葉落所沒想到的。
“莊主,您怎麼想?”既然自己沒準備,那就不如先問問池中天了。
池中天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額頭,而後問道:“你說,讓胡縣令給咱們派點人行不行?”
一聽這話,葉落登時一愣,一瞬間後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把胡傳海已經調任的事情,告訴池中天,所以池中天還以爲這歙州城的縣令,還是胡傳海呢。
因爲葉落已經答應了那個總督,不把上次那件不愉快的事告訴池中天,所以,順帶着也就沒把換縣令的事告訴他。
“莊主,您可能還不知道,這歙州城的縣令,已經不是胡大人了!”
葉落話音一落,池中天馬上喫驚地問道:“什麼!不是胡大人了?怎麼回事!”
“具體的不知道,聽侯爺說,是正常的調任吧,現在胡大人已經到別的地方去當官了。”葉落說道。
“這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還想着抽時間去看看他呢!”池中天嗔怪地說道。
“莊主恕罪!是屬下疏忽了。”葉落趕緊說道。
“唉,胡大人對我們一向不錯,他這一走,我連跟他道別的機會都沒有,唉!”
池中天連續嘆了兩聲氣,足見心裏的悲慼之情了。
緩了一會兒,情緒差不多平和了之後,池中天才問道。
“新縣令是誰?”
“姓秦,叫秦有禾。”葉落答道。
“你和他打過交道沒有?”池中天接着問道。
這一問,葉落可不好回答了,若是說打過交道,那池中天肯定會繼續追問下去,可若是說沒打過交道,這好像也有些不好辦。
想了想,葉落只好答道:“沒什麼來往。”
這麼回答,很是巧妙,葉落並沒有說自己認識他,當然,也沒有說自己不認識。
池中天自然也沒繼續問下去。
“新縣令上任,禮當去拜會一下,你去給我準備一些禮物,黃昏之後,我去拜訪一下。”池中天說道。
“這……莊主,這就不必了吧,以您的身份,區區一個縣令,您哪能屈尊前往。”葉落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我們在歙州,不跟當地的父母官打好關係,以後不好混啊。”池中天笑着說。
“那,您也不必親自去啊,要不這樣,我代您去一趟吧”葉落接着勸道。
“不行,這事兒必須我親自去,我還想着讓他派點人幫我守着這山莊呢!”池中天笑嘻嘻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葉落差點沒嚇個跟頭,那秦有禾之前變着法兒的想拆了這山莊,要是池中天讓他派人來守着,那回來的時候恐怕偌大的山莊就夷爲平地了。
“莊主,他是朝廷的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招惹閒話了?”葉落說道。
“閒話?有什麼閒話,這地方天高皇帝遠的,再說了,我也是朝廷的人,只不過不公開罷了,放心吧,你去給我準備些禮物就是了。”
說完,池中天就快步離開了,剩下個葉落站在原地是左右爲難。
第一千零二十八回 請他喝酒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葉落是打定主意要把秦有禾刁難他的事,告訴池中天的,當然,他也得儘量不把總督給牽扯進來,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又覺得現在是多事之秋,給池中天憑添煩惱,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這才隱瞞了下來。
沒辦法,葉落只能硬着頭皮,去準備了一些禮物,也沒什麼太值錢的,黃昏之前,池中天便帶着禮物,去了縣衙,臨行前還吩咐葉落,讓他去一個好一點的酒樓裏,訂一桌宴席。
很快,池中天就帶着禮物,和兩個冥葉的人,來到了縣衙外面。
剛到門前,池中天就發覺有不一樣的地方了,以前縣衙門前守衛的衙役,他多少都還能認得,即便不熟,也記得長相,可是如今一看,已經都不認識了。
看到池中天來到縣衙門前,一個衙役便問道:“什麼人?”
池中天趕緊笑着答道:“勞煩通稟,就說池中天特來拜訪縣令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這個衙役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等着!”
說完,這個衙役就轉身跑進了縣衙裏。
這時候,秦有禾剛剛處理完今天的公務,正打算在縣衙後院裏散散步,等着喫飯。
就在他剛剛走出屋子的時候,迎面就走過來一個衙役。
“大人!”
見這個衙役形色匆匆的,秦有禾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大人,外面有個人要見您!”
“見我?什麼人啊。”秦有禾問道。
“他說,他叫池中天!”
“什麼!”
秦有禾聽到這個名字,登時嚇了一跳。
這池中天,不就是之前自己想拆掉的那個冥葉山莊的主人嗎?
肯定是他!否則誰會到這裏來找自己?
池中天來幹什麼?
難道,是來報復自己了?
想到這裏,秦有禾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想想連總督大人都對他如此客氣,再加上池中天是武林高手,難不成這一次,要殺了自己?
越往下想,秦有禾就越覺得心慌。
“大人,大人?”
那個衙役看到秦有禾在發呆,忍不住就喊了他幾句。
“啊!那什麼,你……他是自己來的嗎?”秦有禾語無倫次地問道。
“不是,還帶了兩個人。”衙役答道。
其實這纔是秦有禾瞎擔心,池中天要真想殺他,還用帶人?就這縣衙裏,全部人加上,還不夠池中天一招的。
“讓他……前廳等候。”既然人來了,自己總要見見纔是。
雖然他心裏有些忐忑,但他同時也安慰自己,這畢竟是在縣衙裏,池中天還不敢這麼囂張吧。
秦有禾特意回去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才慢慢地朝着前廳走去。
前廳就在縣衙公堂的南側,是專門迎接貴客的,把地方設在這裏,也足以說明秦有禾在主動示好了。
剛進門,秦有禾就看到一個身穿貂絨大襖,風度翩翩地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
“不知哪位是池公子?”
看到秦有禾走了進來,池中天趕緊站起來說道:“在下便是,想必您就是秦大人吧。”
見池中天說話如此客氣,秦有禾也就稍稍鬆了一口氣。
“正是本官。”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前段時間不在這裏,回來之後才聽說秦大人已經是本地的父母官了,中天思前想後,都覺得如果不來拜訪,實在是說不過去,所以,今日特意前來,區區薄禮,還望笑納。”
說完,池中天一招手,站在屋子角落的一個冥葉,就捧着幾個禮盒走了過來。
“哎呀!池公子這是做什麼,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見池中天不僅沒發火,反而還給自己送禮物,秦有禾真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秦大人千萬別客氣,來的倉促,也沒備下什麼好禮,秦大人可別嫌棄。”
“哪能哪能!久聞池公子大名,本官一直仰慕,早就想結交了,沒想到池公子今日竟然屈尊起來,本官真是惶恐之至啊!”
見秦有禾這麼好說話,池中天還以爲他這個人就是如此厚道呢,心裏也是一陣高興。
雖然自己貴爲朝廷的大將軍,品級也很高,但是如果隨便拿出來嚇唬人,那將來皇帝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場麻煩。
所以,沒有什麼特殊危急的時刻,池中天是不願意透露身份的。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酒席,晚上我想請秦大人好好喝一杯,不知道秦大人是不是肯賞臉啊!”
一聽說要請自己喝酒,秦有禾又有些猶豫了。
難道說,這池中天知道縣衙裏不好下手,所以,要讓自己出去之後,才肯出手?
池中天可沒往這方面想,他看秦有禾沒有馬上答應,還以爲是他在客氣呢。
“秦大人,您別多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您交個朋友。”
見池中天這麼一解釋,秦有禾登時臉上掛不住了,這好像顯得自己很擔心一般。
“哪裏話,池公子這麼給面子,我哪能不去!”
見秦有禾答應了,池中天便將地點告訴了他,而後就告辭離開了。
池中天剛走不久,秦有禾就把肖佑給叫來了,就這件事,問了問他的意見。
按照肖佑的說法,那就是池中天既然面子這麼大,那麼要找麻煩就不必那麼遮遮掩掩的了,至於什麼先送禮物,然後請出去喫飯這樣的行徑,就更不必了,如此這般,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池中天對之前發生的事,並不知情,也就是說,葉落根本就沒告訴他。
肖佑這麼分析了一下,秦有禾也覺得很有道理,思前想後,決定還是要按時赴約。
葉落找到的這家酒樓,距離縣衙也不是很遠,而且也比較氣派。
池中天是先到的,葉落找個藉口,沒有跟着進雅間,而是悄悄地躲在了不遠處,換了個冥葉的人進去照應着。
戌時剛到,秦有禾就來了。
“哎呀,秦大人果然守時啊!”
“哪裏哪裏,主要是不敢讓池公子久等啊!”
“哈哈,哪裏話來,秦大人請坐!”
第一千零二十九回 借調人手
“池公子坐。”
兩人分別落座之後,池中天就微微擺了擺手,很快,那個冥葉就端着酒壺走了過來,一人給他們倒滿一杯酒之後,就走出去讓人上菜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池中天便開口說道:“秦大人,今天,池某人還真有件事,想拜託一下秦大人。”
這一會兒,池中天已經把秦有禾灌的飄飄欲仙了,心裏對池中天已經沒什麼防備了。
“好說好說!”
“秦大人,我要帶着人出一趟遠門,可是這山莊裏無人照應,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啊!”
池中天一邊說着,一邊不露痕跡地給秦有禾夾了一塊雞腿。
秦有禾看着池中天將雞腿放進自己面前的小碟子裏之後才說道:“池公子的意思是?”
“不知道大人是否方便,能不能調派一些人,來幫我暫時看一下家?”
這個要求,倒是讓秦有禾有些始料不及了。
讓自己派人去給他看家?
那也就是說,讓朝廷的人去給他看家?
這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當涉及到這些事的時候,秦有禾原本還有些微醉地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池公子,這……這好像有些……有些不太行吧。”秦有禾搖搖頭說道。
“哦?不知大人有什麼顧慮?”池中天問道。
“都知道你池公子是武林中人,如果我派了兵去幫你守家,那一旦傳出去,恐怕會有人給我安上一個與武林中人相互勾結的罪名,這個罪名,我可擔待不起啊!”秦有禾說道。
“秦大人,這個你儘管放心,我保證沒有人敢給你安上這個罪名!”池中天說道。
“池公子,我知道你地位超凡,但是,你畢竟不是朝廷中的人,對這裏面的事,你可能還不太清楚。”
聽到秦有禾這話,池中天差點沒笑出來。
“秦大人,我池某人一向不說大話,我說出來的,那就肯定能做到,而且池某人在歙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爲人如何,秦大人儘管去打聽一下。”池中天坦率地說道。
“不不不,池公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非不相信池公子的人品,而是這件事,確實不太方便,還望池公子能體諒則個。”
秦有禾話說到這個份上,池中天也不太好意思繼續再要求人家了,如果將心比心的話,池中天還真能體諒秦有禾,自己要是他,也絕不敢擅自派兵去幫着一個武林中人守園子。
“秦大人是不是害怕上面怪罪下來?”池中天一邊說,一邊用手往上面指了指。
秦有禾不置可否地答道:“正是,一旦怪罪下來,我可喫罪不起。”
“那就好辦了,假設,是上面讓秦大人幫幫的話,那秦大人就不會推脫了吧?”池中天笑着問道。
“那當然!如果有命令傳達,那我當然會照辦!”秦有禾也算是很爽快地回答了一句。
“好!那一言爲定!”池中天說完之後,就不再和秦有禾聊這件事了,而是又開始繼續勸酒,繼續勸他喫菜。
這頓酒,喝的很是痛快,亥時都過了好半天之後,他們纔算是結束。
秦有禾雖然極力控制着自己,不能喝多,但是在池中天不停地勸酒下,現在也是醉態盡顯了。
“池公子,你真是個爽快人!改天,改天我請你喝酒!”秦有禾在幾個隨行前來的衙役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說道。
“好說好說,一定靜候!”池中天笑着答道。
“告辭了。”
“那池某人就不送了。”
“別送,千萬別送啊!”秦有禾雙手亂搖,然後就被衙役攙扶着上了轎子,隨即就遠去了。
站在酒樓門前,目送着秦有禾離開之後,池中天便對一旁的葉落說道:“此人不是善類啊。”
“莊主,你爲什麼這麼說?”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感覺這個人,就不像是個簡單人。”
池中天這麼一說,葉落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就閉上嘴了。
“小葉,我馬上寫一封信,你連夜趕往臨安城,面交總督大人!”池中天面色一整地說道。
“是!莊主放心!”
沒辦法,這個時候,池中天只能動用總督這一層的關係了,池中天想來想去,只有讓朝廷的人幫忙守着,他才放心,當然,他也想過讓玄天派的人來幫幫忙,但是自從那天之後,池中天雖然沒有十分確定,但是已經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玄天派的人,似乎變了許多,尤其是那個玉虔道長。
鑑於這種情況,池中天也就沒找玄天派的人。
總督果然還是很給面子,兩天之後,葉落就趕了回來,順便還帶來了一封文書。
上面寫着讓歙州縣令秦有禾盡心幫忙,末了,還有總督的大印。
當池中天捧着這個出現在秦有禾面前的時候,秦有禾的驚訝之心,絲毫不亞於當初。
不過,總督都有話了,那秦有禾也就不怕什麼了。
隨即,他就調派了三十個衙役,十名捕快,並且,他還親自去巡防營借調了五十餘名軍士,一併交給了池中天。
池中天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了,有這些人守着,他就可以放心的去收拾孤傲雲了,後顧之憂,這下子算是徹底沒了。
等到這些人全都到齊之後,葉落便將他們分成了幾隊,然後反覆叮囑他們需要注意的事情,而秦有禾也答應,會經常過來照應着。
按理說,這樣的安排,肯定是沒問題了,至少池中天是這麼覺得,可是,葉落的心裏,卻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現在冥葉山莊裏,到處都是朝廷的人,天知道秦有禾會不會趁着池中天出遠門的時候,把這裏強行給拆了呢?
或者說,秦有禾現在表現的這麼熱情,是不是都是假象呢?是不是爲了麻痹池中天呢?
如果現在自己把之前的事說了,那池中天肯定會責怪他不早說,可要是不說,萬一真出了事,自己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這還是頭一次葉落感到了一種很無奈地苦惱。
第一千零三十回 欲做漁翁
權衡再三,葉落還是沒說,有這些人守着,他就可以放心的去收拾孤傲雲了,後顧之憂,這下子算是徹底沒了。
等到這些人全都到齊之後,葉落便將他們分成了幾隊,然後反覆叮囑他們需要注意的事情,而秦有禾也答應,會經常過來照應着。
按理說,這樣的安排,肯定是沒問題了,至少池中天是這麼覺得,可是,葉落的心裏,卻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現在冥葉山莊裏,到處有說,他只能賭,賭這次出門,冥葉山莊裏會平安無事。
不知道運氣會不會眷顧他。
兩天後的早上,池中天先是去了一趟萬木林,不知道和蘇晴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又趕到了抬馬寺,告訴北靈萱,可以出發了。
北靈萱見池中天這一次果然沒有耽誤多久,也就放下心來,她先派雪龍和雲鳳兩位護法帶着天池殘血先行一步,而她,則是和雷虎,灼鷹兩位護法以及其餘雪鶩宮的人,和池中天同行,當然她也留下了幾個人在抬馬寺中,因爲當初讓玄天派到雪鶩宮送東西之後,還得有東西再給拿回來,到時候,也得有個人在這裏接應。
至於葉落和冥葉們,也早就準備好了,兩下回合之後,就一起朝着蓉州城而去。
這一次,聲勢雖然不能說非常浩大,但是,實力卻是難得一見了,北靈萱和池中天都是武林頂尖高手,葉落和四大護法也都是一流高手,再加上冥葉和天池殘血的人,孤傲雲這一次,恐怕真是麻煩大了。
就在池中天和北靈萱剛剛離開歙州城的時候,齊雲山玄天派的人,也得到了消息。
這個時候,玉虔道長和玉潭正坐在房中談話,所談的事情,就是他們剛剛接到的消息。
那就是池中天和北靈萱,帶着不少人,離開歙州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池中天和北靈萱是要去做什麼,玉虔道長一猜就知道。
“哈哈,池中天果然忍不住了!”玉虔道長笑着說道。
玉潭道:“帶這麼多人,還請了北靈萱一通前往,看樣子肯定是去找孤傲雲的麻煩了。”
“嗯,我已經派人跟上去了。”玉虔道長說道。
這時候,玉潭忽然開懷大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前幾天我去冥葉山莊問那個姓葉的,雪鶩宮的人住在什麼地方,那個姓葉的還不告訴我,說是他不知道,哼,現在倒是不用他說了。”
“如果真是如此,以池中天和北靈萱二人合力而爲,孤傲雲恐怕不好對付吧。”玉虔道長說道。
“掌門,你說錯了,這兩人,可能會讓孤傲雲感到棘手,但是,對濱麟山莊來說,卻是傷不到皮毛。”玉潭說道。
“哦?師弟這話是什麼意思?”玉虔道長問道。
“掌門,您莫不是忘了,孤傲雲身邊,可還有個神祕人呢,武功怎麼樣,不用我說了吧。”玉潭神祕兮兮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玉虔道長。
“有道理,那個人的武功只會比孤傲雲強,不會比他差,如果這樣的話,池中天和北靈萱,還真未必能佔了便宜!”玉虔道長說道。
聽到這裏,玉潭忽然詭異地一笑,然後站起來走到了門口,先是打開門朝外面看了幾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好後,很是神祕地說道:“掌門,無論他們誰贏誰輸,對於咱們來說,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的沒錯!我也這麼想。”玉虔道長跟着附和道。
“那麼,掌門何不趁此機會,再燒一把火呢!”玉潭小聲說道。
“再燒一把火?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玉虔道長不明白地問道。
見玉虔道長不明白,玉潭便湊到了他的耳邊,如此這般地低聲說了一通。
等到他說完之後,才發現原本神色正常的玉虔道長,這時候臉都開始泛紅了。
顯然,他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話,纔會有如此激烈地反應。
“師弟!你……這未免有些太狠毒了吧!”玉虔道長猶豫地問道。
玉潭臉色猙獰地說道:“掌門,無毒不丈夫,咱們以前倒是不狠毒,結果呢?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現在的武林早就不是以前那樣的了,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儼然一副誰都要來吼一嗓子的勢頭,不狠一點的話,別說光大玄天派了,就是能不能自保,還是兩說呢!”
聽玉潭這麼說,似乎也有些道理。
但是,玉虔道長還是搖搖頭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這麼辦,這太惡毒了,池中天畢竟和咱們沒什麼深仇大恨。”
“掌門!你怎麼還糊塗啊,你看池中天像是個安分的人嗎?他自從離開寒葉谷之後,短短的時間裏,到處惹是生非,上次開英雄大會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他那勢頭簡直都快蓋過師父了,以前師父和師叔祖都好好的時候,他就是有什麼小心思,也得收斂一些,如今師父和師叔祖都不能動武,你說,他要是動動壞心思,怎麼辦!”
玉潭這樣的話,要是照以前,玉虔道長聽到後,非得一巴掌拍過去不可。
但是,現在玉虔道長的固有觀點已經改變甚多,他也明白了一味從善是不可取的,所以,聽到玉潭的話之後,他纔沒有像以往那樣太激烈的反應。
“師弟,這件事太大了,而且你這個辦法……不行,你得容我好好想想!”玉虔道長低聲說道。
“掌門!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時候不動手,以後可就沒機會了!”玉潭焦急地說道。
“不行不行,你得讓我仔細想想,雖說我們是要光大玄天派,可是手段還是得謹慎一些,我們畢竟是武林的名門大派,行事一定得注意,切不可被江湖中人抓到什麼把柄。”
見玉虔道長的性子又有些像以前了,玉潭忍不住說道:“掌門!我剛說你長進不少,你怎麼又倒回去了,沒錯,咱們是名門正派,咱們是行善!可咱們行善的事還少?”
第一千零三十一回 官兵把守
頓了一頓,玉潭接着說道:“最開始那扶羽教的人用那什麼古翍來換書,你說那古翍跟咱們有半點關係?可是師父呢?不還是讓你千里迢迢去了一趟寒葉谷?你再看後來,池中天哪次有事,咱們不是全力相助,可到了用到他的時候呢?先是擅自放了鳳凰門的人,然後對去救師父的事推三阻四,掌門,我跟你說,你得狠一點,不狠一點,收拾不了他們!”
玉潭這番話,正中玉虔道長的心窩裏,也間接地把玉虔道長的顧慮給掃光了。
“好!那這件事,就由你來辦吧!”玉虔道長說道。
“掌門放心,保證辦的妥妥的!”玉潭見玉虔道長答應了,不由得開始興奮起來。
“你先別急,你回去之後,籌備一個周密地計劃,記住,一定要不露馬腳,不露聲色,籌劃好之後,你給我看看。”玉虔道長說道。
“好!掌門放心!”
“那你去吧!”
“是!”
說罷,玉潭就離開了屋子。
玉潭離開之後,玉虔道長又一個人想了很久,他腦子裏也在反覆地思考着剛纔的事,在想到底是不是很恰當。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啓稟掌門,弟子有要事求見!”
“進來!”
“是!”
說罷,一個小道士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玉虔道長看到他,馬上就站了起來。
“怎麼樣?”
“掌門,冥葉山莊外面,忽然多了很多身穿甲衣的軍士,和身穿衙役服飾的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之前玉虔道長除了派人跟着池中天之外,還派了人去冥葉山莊裏仔細地打探了一番,而這個小道士,就是他派到冥葉山莊的人。
“你說什麼?軍士和衙役?”玉虔道長疑惑地問道。
“正是!”
“有多少人?”
“看起來有五六十個!”
其實這個小道士看到的只是守在山莊外面的,在裏面的,還得有不少呢。
“壞了!你趕快去把你玉潭師叔叫來,快!”玉虔道長想了想,馬上就吩咐了一句。
沒多久,玉潭就來了。
“掌門,什麼事啊?”
這玉潭也是奇怪,自己纔剛剛離開,這回到屋子裏屁股還沒沾到椅子呢,就又被叫了出來。
“把門關上!”玉虔道長語氣嚴肅地說道。
“哦哦!”
玉潭看到玉虔道長這個神色,就知道有大事了。
“剛剛來報,冥葉山莊外面,有很多軍士和衙役在那裏守着!”玉虔道長說道。
“什麼!”
玉潭聽聞之後,大喫一驚。
“有軍士和衙役?幹什麼的?”玉潭緩了緩神,趕緊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看樣子,像是保護冥葉山莊的!”玉虔道長說道。
“軍士和衙役去保護冥葉山莊?”玉潭聽到這樣的話,好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覺得如此不可思議!
“奇哉怪也!難道這是池中天特意去請來的?”玉虔道長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桌面,好像很是煩躁的樣子。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池中天和那個承齊侯關係很好,說不準就是承齊侯幫的忙呢!真沒想到,這個池中天竟然如此謹慎,自己走了,也不忘記讓官兵來替他看門,這可倒好!”玉潭略帶沮喪地說道。
“先別急,這樣,你親自去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玉虔道長吩咐道。
“行,我這就去!”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玉潭就回來了。
他回來之後,直接就來到了玉虔道長的房中,進門之後,先是反手把門關好,接着便惱怒地說道:“真是怪事!那些軍士果然是去守衛冥葉山莊的,而且人還不少,差不多有上百個了,我看已經被分成了幾個小隊,外面裏面都有人把守!”
“唉!”
像是早有預料似地,玉虔道長聽到之後,並沒有顯得很驚訝。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有什麼好辦法嗎?”玉虔道長問道。
玉潭搖搖頭道:“別忙,你讓我再想想!”
“有官兵在,恐怕你說的那件事,就辦不成了,武林中人誰願意去和朝廷起衝突!”玉虔道長說道。
“不,我看,這事未必不能辦!”玉潭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怎麼!你又有什麼好主意了?”玉虔道長連忙追問道。
“就按原來的計劃辦!”玉潭說道。
“不行!那肯定行不通啊。”玉虔道長連想都沒想,馬上就給否決了。
“掌門,你聽我說,你就放心吧,這件事你交給我,保證達到目的就是了。”玉潭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行不行,有官兵在,千萬別去招惹!”玉虔道長依舊極力勸阻他,似乎很怕和官兵有什麼衝突。
其實說起來也是一頭霧水,即便到現在,玉潭到底給玉虔道長出了什麼壞點子,還不爲人知呢。
“掌門,這件事你別管了,交給我!”
玉潭話音一落,也不等着玉虔道長說話,徑直拉開門,就快步走了出去。
玉虔道長在後面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索性一咬牙,把門一關,隨他去吧。
再說池中天這邊,經過了七八天的長途跋涉後,他和北靈萱,終於來到了瀘州城外。
按照和蘇晴的約定,池中天到了瀘州城後,就會在城北的林子裏留下記號,到時候蘇晴看到之後,原地等待就可以了。
畢竟帶着小寶到城鎮裏來,實在是太扎眼了。
至於北靈萱,池中天則是讓她先在客棧中暫住,畢竟現在池中天還不想讓她過於瞭解自己背後的實力。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池中天就帶着葉落和冥葉的人,往關家走去。
來到大門口之後,守門的幾個人一看是池中天來了,也沒等池中天說話,趕緊就飛快地往裏面跑去。
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傲霜雪,武陽和關紫漁,就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師兄!”
“公子!”
除了傲霜雪之外,武陽和關紫漁都是跪在了地上,迎接池中天。
“不必多禮,起來吧。”池中天看到他們三個,也很是開心。
第一千零三十二回 豁達心情
“師兄!你可算來了!”
傲霜雪看到池中天,心裏一酸,眼圈就泛紅了。
看到傲霜雪神色有異,池中天心裏一驚,也顧不得寒暄,馬上就問道:“師妹,怎麼了?”
“小姐,還是讓公子先進來再說吧。”關紫漁在一旁低聲說道。
不光是池中天覺得疑惑,後面的葉落也是一頭霧水,心裏還琢磨着是不是傲霜雪看到池中天之後,太激動所致?
進到會客廳,池中天便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嗯?秋蟬呢?”
坐下之後,池中天才突然想起來,好像還沒看到秋蟬呢。
“這個……”
一聽池中天問起秋蟬,關紫漁和武陽都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了。
“怎麼了這是?”
“師兄,秋蟬的腿,暫時廢了,站不起來了。”這種話,在這個場合下,也只有傲霜雪來說了。
“怎麼回事!”
池中天並沒有表現的太驚訝,應該是在極力剋制着,但是語氣卻十分急促。
“公子!您和葉落剛離開沒多久,孤傲雲就來了,他是親自來了,來了之後就帶着人殺了進來,還把街道都給封了,我們連出去求救都不行,後來馮前輩和秋蟬爲了讓和武陽先走,就冒死留了下來,我和武陽帶着小邵津拼命抵擋,從後門跑了出去,後來幸虧武陽收留的一個叫張三的人,帶着原來咱們收服的其它門派的人,前來支援,我們這才脫險,等到我們回來之後,秋蟬和馮前輩都已經昏迷不醒了,馮前輩的傷勢更重,險些沒命,後來僥倖給救活了,但是……但是武功盡失!”
關紫漁知道這件事也瞞不過去,不如就痛快一點,全都說出來算了,也省得難受。
她說完這些後,池中天和葉落都驚呆了。
差不多得一炷香的工夫之後,池中天才緩過勁來。
“想不到,短短的時間裏,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公子,咱們的人,死了不少。”武陽在一旁說道。
“師兄,這件事,你可不能怪他們啊!”傲霜雪適時說了一句,就是害怕池中天生氣,遷怒到武陽和關紫漁身上。
不過,池中天顯然還是很清醒的。
“當然不能怪他們,孤傲雲親自來了,我也沒想到,他們是肯定擋不住的,能保住性命,保住這份剛剛建立起來的家業,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見池中天話裏的意思,已經不打算責怪自己了,關紫漁和武陽,也就放心下來了。
“帶我去看看馮前輩和秋蟬。”池中天剛說完,武陽就馬上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來到秋蟬屋子外面的時候,池中天正打算推門進去,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讀書聲。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這一大一小的讀書聲,顯然,是秋蟬和邵津傳出來的。
聽到秋蟬讀書的聲音,中氣還算充足,他也就稍微鬆了一口氣。
“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池中天一邊高聲讀着下一句,一邊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就看到秋蟬坐在一個特製的輪椅上,手裏捧着一本書,而在他前面,則是坐在一張小凳子上的邵津,正託着下巴,跟着唸書呢。
“公子!”
看到池中天,秋蟬彷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的書本也不自覺地掉到了地上,她趕緊揉了揉雙眼,確信無誤後,便興奮地說道:“秋蟬見過公子!”
這一激動之下,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腿腳不便,雙腿一使勁,竟然要站起來。
只是,她的膝蓋剛剛活動了一下,劇烈地疼痛感一下子就把她驚醒了,她這纔想起來,自己的腿現在是廢的。
“哎呀!你站起來做什麼,快坐下!別亂動!”池中天慌忙走過去,用手按住了她。
“池大哥!你回來啦!”
邵津看到池中天,也顯得很高興,站起來就開始亂蹦。
“是啊,小邵津真乖!”池中天笑着說道。
這個時候,傲霜雪識趣地走了過來,對邵津說道:“走,霜雪姐姐帶你去抓魚!”
關家院子裏,也有一汪水潭,雖然面積很小,但也很漂亮,秋蟬看到之後,便買了許多小魚餵養在裏面,也算是給邵津增添了一份樂趣,果然,邵津對抓魚很感興趣,以前經常要求秋蟬帶他來抓,只不過現在秋蟬腿腳不便,因此,帶邵津抓魚的事,就變成傲霜雪的了。
“太好啦,去抓魚啦!”邵津一聽,那可高興壞了,馬上就跟着傲霜雪離開了。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池中天才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看池中天的表情,秋蟬就知道,池中天肯定是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了。
“多謝公子掛懷,已經好多了,唉,秋蟬真是沒用,給公子丟臉了!”
“胡說!你這是什麼話,孤傲雲的武功比你強不少,你能頂住他已經不容易了,再說,你頂住他,也是爲了讓紫漁和武陽他們離開,這份俠義心腸,我真是佩服!”池中天由衷地說道。
“公子,我那天就說了,以後我和秋蟬,就是親姐妹,我們不分彼此!”關紫漁在一旁趁機說道。
“就是就是,我也和秋蟬是親兄妹!”武陽也笑着說道。
“你們兩人,以後要照顧好秋蟬,知道嗎?”池中天扭頭說道。
“公子請放心!”武陽和關紫漁齊聲答道。
“秋蟬,你也別太擔心,我會想辦法讓你站起來的。”池中天安慰她道。
秋蟬嫣然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公子,您不必爲我擔心,腿廢了也不什麼不好,你看我現在,什麼活都不用幹,天天喫香喝辣,想去哪都有人推着,多享受!”
見秋蟬的心情如此豁達,池中天也不知道該是難受,還是高興。
想當初秋蟬和自己可是死敵,但如今,爲了救自己的手下,她竟然連命都不要了,這真讓池中天難以理解,難道人的本性,真的可以轉變的如此之快嗎?
第一千零三十三回 不願相告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馮前輩!”池中天說道。
“公子慢走!”
“你歇着吧,一會兒咱們一起喫飯。”
“多謝公子!”
走出去之後,池中天便對關紫漁和武陽說道:“以後,你們倆可不要再對她有什麼偏見了。”
“公子,哪兒的話,她也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了!”關紫漁說道。
“就是啊!”
“嗯,走,去看看馮前輩!”
池中天說完之後,剛往前走了沒幾步,武陽突然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拽住了池中天,然後說道:“公子,有件事我得告訴您。”
“什麼事?”池中天問道。
“這個……”話到這裏,武陽突然又沒有膽子說了。
“紫漁……還是你來說吧!”武陽猶猶豫豫地說道。
“啊?”
“你倆這是幹什麼!裝神弄鬼,有話快說!”
池中天天生就不喜歡這種神神祕祕地說話方式,一時間就有些生氣了。
見池中天不悅,關紫漁趕緊問道:“武陽,你讓我跟公子說什麼?”
“好了,還是我來說吧。”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池中天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傲霜雪來了。
“師妹,小邵津呢?”
“去找秋蟬了。”
“哦。”
“師兄,馮前輩的武功,可能全沒了。”
傲霜雪走上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池中天可能乍一下沒聽清,搖搖頭又問道:“你說什麼?什麼沒了?”
“我說,馮前輩的武功,全沒了。”傲霜雪又低聲重複了一句。
“去哪了?”池中天可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隨口就問了這麼一下。
他這麼一問不要緊,直接把傲霜雪給問的一愣。
直到好半天之後,池中天可能纔算是清醒過來。
“你說馮前輩武功盡失?”
“是的。”
“怎麼回事!”
池中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說話的語調都變了。
“是這樣的……”
傲霜雪剛想說下去,池中天突然揮動了一下手臂問道:“等等!孤傲雲來這裏,是在你沒來之前吧。”
“是啊!”傲霜雪被他問得一愣。
“那你倆愣着幹什麼!什麼都讓小姐說,你倆是啞巴嗎!”池中天突然轉過身,對着武陽和關紫漁吼了一聲。
武陽和關紫漁馬上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不僅如此,有幾個在附近走動的關家弟子,看到這個景象後,都識趣地躲開了。
“說!”
“是是,我來說!”武陽見池中天真生氣了,哪還顧得上別的,連忙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當聽到說武陽也是爲了先把馮破山的命給保住,不得已才答應的,池中天的臉色,就稍微緩和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
“師兄,武陽也是沒辦法,你可不能責怪他!”傲霜雪也在一旁勸他。
而武陽這時候大氣不敢出,頭也低了下去,心情很是忐忑。
“行了,你倆起來吧!”
“多謝公子!”
見池中天讓自己起來,武陽和關紫漁馬上就站了起來。
“這件事,一定不要讓馮前輩知道,等忙完了正事,我去見見那個怪人!”
池中天知道現在沒有時間耽誤在這個上面,所以,他只能先把這件事壓在心上了。
對於池中天的到來,馮破山是很驚訝的。
“哎呦,你小子回來了!快快,趕緊陪我殺一盤!”馮破山一看到池中天,第一個想的就是先殺一盤圍棋。
“得得,先別忙着殺棋,我聽說你受傷了!”池中天坐在椅子上問道。
“嗨,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的!”馮破山滿不在乎地笑着說道。
“還小傷!我說老馮,你可不能逞強啊,你可是我爹的老朋友,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您在我這兒受了傷,那還不得罵死我。”池中天用略帶責怪地口吻說道。
“算了吧,哪那麼嚴重,沒事的,來來,先殺一盤!”
反正不管怎麼說,見到池中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得趕緊殺一盤,好好過過癮。
說完,他也不等池中天答應不答應,就隨手將旁邊的棋盤棋子取了過來,隨後就和池中天開始廝殺起來。
這一盤棋足足下了有半個時辰,纔算分出勝負。
“嘖嘖,到底是年輕人,腦子就是好用,唉,不行了不行了。”馮破山盯着自己棋盤下邊一條已經被池中天圍的死死的大龍,悠悠地感嘆道。
“怎麼,認輸了?”池中天將棋盒輕輕往旁邊一推,笑着問道。
“這棋,不認識幹嘛,也沒什麼地方可以翻盤了,算了,輸了輸了。”
說着,馮破山就拿起兩顆棋子一同放在了棋盤上,示意認輸。
收拾完棋子之後,馮破山忽然問道:“你小子,這次來,又有什麼大事要辦了?”
“哈哈,到底還是老江湖了,這都能被你猜到。”池中天笑着說道。
“說說吧,什麼事?”
“還是一會兒喫過飯後,把他們叫來,一起說吧。”池中天答道。
“嘿,你小子還跟我神神祕祕的。”
……
到了晚上,武陽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宴,關紫漁,秋蟬,馮破山,池中天,傲霜雪,還有武陽,以及葉落,全部都坐在了一起。
“真是難得,咱們又聚在一起了。”池中天看着周圍的人,高興地說道。
“是啊,很難得。”傲霜雪跟着說了一句。
“前不久,咱們這裏出了事,不過幸好馮前輩和秋蟬拼死相助,才得以保全關家,來,咱們一起敬他們兩位一杯!”
池中天說完,就端着酒杯站了起來。
“好,敬馮前輩,敬秋蟬姑娘!”傲霜雪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多謝公子!”秋蟬慌忙答道。
馮破山看着池中天,微微一笑道:“這酒,我喝了。”
喝完之後,池中天便招呼衆人,又坐下了。
“我這次來,其實不是爲了別的,而是專門來找孤傲雲的麻煩了。”池中天也不拖拉,直接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太好了!”
武陽聽到之後,也顧不上問問是爲什麼,馬上就拍桌子開始叫好!
第一千零三十四回 制定策略
“師兄,你怎麼想起來找孤傲雲的麻煩了?”傲霜雪不解地問道。
雖然池中天和孤傲雲一向不對付,但是,若說來真的,好像還真沒必要?
難道是因爲孤傲雲給關家帶來麻煩的事激怒池中天了?
不對,池中天來之前可不知道這件事。
“不是我找他麻煩,是他找我麻煩了,他趁着我不在的時候,闖到冥葉山莊裏,把十幾間屋子裏的東西都砸的稀爛。”池中天不溫不火地說道。
“什麼!”關紫漁聽後大喫一驚,趕緊問道:“葉落呢?葉落不是在嗎?”
“唉,我當然在,可是,我哪裏能擋得住孤傲雲?只能任他爲所欲爲了。”葉落無奈地說道。
“哼,這個孤傲雲,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自己找上門來欺負人!師兄,你若是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以爲咱們害怕他了呢!”傲霜雪不滿地說道。
當下,池中天又把這段時間所知道的事,和他們說了一遍,包括雲巖大師被救回來的事,也告訴了他們。
“雲巖大師被救出來,可算是一件大喜事了。”傲霜雪笑着答道。
在座的人,聞聽此言,都是欣喜異常。
“中天,你打算怎麼對付孤傲雲?”
這個時候,馮破山忽然問了一句。
“舊仇新帳一起算,趁着我現在有點空閒,給他來點兒狠的!”池中天眼神冷峻地說道。
“怎麼狠?”
“這一次,我請來了雪鶩宮的北宮主,以及她的幾位手下和雪鶩宮的天池殘血,有天池殘血和咱們的冥葉在一起,已經實力非常強悍了,再加上瀘州這裏的勢力,他孤傲雲是在劫難逃了,況且,我還請了個神祕的朋友來幫忙,確保萬無一失。”池中天說道。
“公子,你可能還不知道,那幾個被咱們收服的門派掌門,都讓咱們給殺了。”武陽說道。
“殺了就殺了吧,留着早晚也是禍害,早死早沒心思。”池中天對這個事,倒是並不在意。
“唉,可惜了,我這身子骨還沒恢復,總是沒力氣,這次恐怕幫不上你了。”馮破山嘆了口氣說道。
“哪裏話,馮伯父儘管安心養傷,還有秋蟬,這次也不用去!”池中天說道。
“公子!我要去,我雖然腿腳不便,但是我的手還能用,我去了肯定能幫上忙!”秋蟬在一旁急切地說道。
“不行,你腿腳不便,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反而還得讓我們分心,你就待在這裏,和馮伯父做個伴兒!”池中天說道。
這時候,關紫漁也勸道:“秋蟬姐,你就聽公子的吧,你還是待在家裏等我們。”
“就是就是,等你腿腳好了,少不了有你的事情幹,恐怕到時候,你就該嫌煩了。”武陽也跟着在一旁打哈哈,幾個人連哄帶勸,總算打消了秋蟬要跟隨的念頭。
見衆人都不贊成自己前去,秋蟬也只能作罷。
“事不宜遲,明日就動身,武陽和紫漁,你們二人率領兩百個弟子,先行前往蓉州城,記住,路上要分散前行,切不可引人注意,到了蓉州城之後,分開住下,但記住,一定要找一些可靠的人帶着人,否則的話,到時候你們會找不到人的。”池中天馬上就開始安排了。
“是!”關紫漁和武陽都齊聲答道。
“師妹,你和北宮主一路走,不要走大路,在小路上走就可以了,到了蓉州城之後,也別進城,就在郊外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派人把你們的落腳點告訴城中的武陽他們。”
“師兄,你放心吧。”
這樣安排,也是池中天煞費苦心的,如果浩浩蕩蕩地全去了,那麼憑着孤傲雲在川府一帶的勢力,恐怕馬上就能被他發現,所以,池中天就要讓人都分散開來走,這樣,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葉落,你留守在這裏,負責看護好馮前輩和秋蟬,千萬不能出紕漏!”池中天接着說道。
本來,葉落已經憋足了一股勁,要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大展身手,但沒承想,池中天竟然讓他留下來看家,這他可受不了。
“莊主,我得帶着冥葉的人跟着您!我不想留在這裏!”葉落說道。
“這就不必了,冥葉的人,我親自帶着他們就是,你就留下來吧,家裏不能沒人看家啊,你總不能讓馮前輩和秋蟬在這裏頂着吧。”池中天說道。
葉落不死心,接着說道:“莊主,您就讓我跟着您去吧!不管怎麼說,前段時間他去咱們園子裏打砸,我心裏很不是個滋味兒,您就讓我去跟他較量較量吧!至於這裏,還有那麼多關家的弟子呢,肯定不會出事的!”
“較量?你想和誰較量?”池中天問道。
“孤傲雲!”葉落斬釘截鐵地說道。
“算了吧,孤傲雲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就你這兩下子,去了也是白搭。”雖然話有些刺耳,但是卻是實話,爲了白白送命,刺耳一下又如何?
“莊主!”
“好了,不必多說,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池中天也不給葉落面子了,反正就是咬死了不答應,這讓葉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葉落,你就聽公子的吧,留在這裏,我們也好安心。”關紫漁說道。
“莊主,既然您執意不用我跟隨,那我就不去了,我就在這裏幫紫漁看家!”
既然說不過去,葉落也就不再說了,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話可以一直說,什麼話,只能適可而止。
“師兄,到了濱麟山莊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呢?”
這個問題,問得很是關鍵。
“我打算給他們來個直接的,來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池中天壞笑着說道。
“此話怎講?”傲霜雪問道。
“我直接帶着人,衝進去,你們覺得怎麼樣?”池中天問道。
“直接,一目瞭然,倒是個痛快的辦法,但是我覺得不妥。”
馮破山忽然開口了。
他的意見,池中天一向是比較尊重的,畢竟是江湖前輩了,經驗肯定豐富。
第一千零三十五回 情動深夜
所以,當池中天聽到馮破山的話之後,便趕緊問道:“哦?伯父這話怎麼講?”
“直截了當固然有好處,但是,濱麟山莊可不是個小地方,江湖上素來傳聞,兩湖三橋十亭臺,七十八座金瓦沿,就是形容濱麟山莊的,可想而知,那裏面的地形十分複雜,外人進去了,恐怕都找不到地方。”
馮破山這麼一說,池中天便接着問道:“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是好?”
“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讓北靈萱先行探探情況,而後你帶着其餘的人尾隨後面,讓他們先進去,而你們,則是跟在後面見機行事,如此一來的話,即便有了不測,你們也可以先跑。”馮破山說道。
“不行不行,這可不行,我不能讓北靈萱頂在前面,那說不過去。”池中天馬上就反駁道。
“你可不要婦人之仁啊!”馮破山勸道。
“伯父,這件事,就按我說的辦吧,我就帶着人往裏闖,這一次,我見到一個濱麟山莊的人,我就殺一個,絕不姑息!”
池中天惡狠狠地說道。
“師兄!”
傲霜雪看到池中天臉色有異,連忙勸說道:“師兄,我知道你氣壞了,但是也不能意氣用事啊,咱們教訓教訓他們就好了,何必大開殺戒呢?”
“哼,孤傲雲去咱們那裏的時候,也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僕人,你知道,我這個人是最看不慣這種武功高強的人,去殺一個普通人了,這簡直和畜生沒什麼區別,所以,我這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了。”池中天淡淡地說道。
“中天,切不開大開殺戒啊,殺人有時候是會上癮的,萬一以後你上癮了,這可就麻煩了。”馮破山也不太贊同池中天的辦法。
其實,池中天何嘗不知道不能大開殺戒?他又怎麼會是那種殘暴性情的人?
只不過,這一次情況特殊,趁着自己不在,孤傲雲帶人來到關家,將馮破山和秋蟬都弄成了廢人,關家也險些遭遇第二次滅門,如此之後,竟然還去冥葉山莊中殺人砸東西,而且,還都是專門挑自己不在的時候動手,這在池中天看來,彷彿是孤傲雲在故意和他玩耍一般,池中天受不了這種戲弄,所以,剛纔聽到馮破山的那種主意,馬上就否決了,那實在是太過於婆婆媽媽了。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池中天說道。
見池中天聽不進自己的話,馮破山也只能作罷,當然,他內心深處,說不準也想讓池中天去大鬧一場呢,畢竟自己可是險些命喪於孤傲雲的手掌之下。
“來,喝了這杯酒,這一次,咱們要讓孤傲雲,好好見識見識咱們的手段!”池中天說罷,就端起一杯酒來,衆人也隨之一飲而盡。
席間,傲霜雪也告訴了池中天,她讓武陽假扮池遠山來嚇唬孤傲雲的事,池中天聽了後,對他們大加讚賞。
這頓酒,一直喝到子時都快過了的時候,纔算結束。
關紫漁和葉落攙扶着馮破山先回去了,武陽也沒少喝,只是還算清醒,和傲霜雪兩人,幫忙把秋蟬給推回去了。
從秋蟬屋子裏出來之後,傲霜雪本來想去池中天的房中和他聊聊,可是想想時間也這麼晚了,於是,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進門之後,還沒來得及點燈,忽然間,一雙大手從後面緊緊地摟住了自己的腰。
“啊!”
傲霜雪渾身一個哆嗦,正要喊叫,卻馬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師兄。”
她低聲叫了一句,然後就輕輕地把頭往後仰靠在了池中天的胸膛上。
池中天把頭低下,用鼻子湊在了她的秀髮上,使勁而貪婪地細嗅着傲霜雪的髮香,雙手摟得也越來越緊。
而不知道爲什麼,池中天呼出的氣正好就吹在了傲霜雪的脖子處,把個傲霜雪弄的有些神情恍惚了,很癢,但也有種異樣地舒服。
好半天之後,池中天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來,然後將傲霜雪的身體轉了過來,黑暗中,他也不用點燈,將臉湊近感覺了一下,便狠狠地用嘴脣堵住了傲霜雪的嘴。
“嗯……”
這一下有些猝不及防,傲霜雪嚶嚀一聲之後,身體就覺得有些發軟了。
起初,傲霜雪只能算是沒有抗拒,可是,越到後來,傲霜雪就越覺得激動,到最後,反而激烈地回應上了,雙手緊緊抱住池中天的後背,手指都快摳進去了。
這一通熱吻,直到兩人都差不多快喘不過氣的時候,纔算結束了。
當傲霜雪的嘴脣離開池中天的嘴脣時,火熱感一下子就消褪了,冷不丁地,她心裏也是一驚。
如果這時候燈火通明的話,池中天一定能發現,傲霜雪的臉,已經紅透了。
“師兄,你總欺負我。”傲霜雪嬌羞地撲在池中天的懷裏說道。
“我想你。”
短短地三個字,傲霜雪聽在耳朵裏,卻彷彿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語都好聽,這一刻,她的心似乎都要化了。
“我也想你。”
“等我教訓完孤傲雲,等咱們山莊外面都蓋好了之後,咱倆就成親。”池中天說道。
聽到這話,縱然傲霜雪心裏欣喜萬分,可終究還是抑制住了。
“我聽你的。”
“這段時間我不在,辛苦你了。”
“師兄,你跟我還說這樣見外的話,我不高興了啊。”
“哈哈,那就不說了。”
說完,池中天拽着傲霜雪來到了牀邊,兩人坐下後,傲霜雪就自然地把頭靠在了池中天的肩膀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彼此之間的手,卻是拽的緊緊的。
眼看着丑時都快過了的時候,兩人才覺得有些困了,池中天從京城回到歙州就已經奔波了很多天了,到了歙州還沒好好休息,就又馬不停蹄地來了瀘州,要不是他年輕力壯的,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師兄,早點睡吧,明天咱們還要去蓉州城呢。”傲霜雪閉着眼睛說道。
“咦,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