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江湖風雲
第一千零三十六回 有點誤會
見池中天不答話,傲霜雪就又問了一句。
可是,還是沒人說話。
傲霜雪覺得奇怪,趕緊把身體離開了池中天的肩膀站了起來,誰知道她剛站起來,就聽到撲通一聲響。
仔細一看,傲霜雪不僅啼笑皆非,原來池中天,早就睡着了。
“師兄,你真該好好歇幾天了。”
傲霜雪一邊輕手輕腳地給他把鞋襪脫掉,將他的兩腿放在了牀上,而後,又輕輕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以池中天這種人,睡覺幾乎都是三分熟七分醒,否則的話,可能某一天自己在夢裏就被人殺了,可是,現如今,池中天卻睡得很安詳。
因爲,有傲霜雪陪着他。
第二天,天剛剛亮,池中天就醒了,他一向睡的都不算長。
“師兄,多睡一會兒吧。”
池中天剛睜開眼,就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扭頭一看,原來是傲霜雪,正一臉笑意地看着他呢。
“師妹。”
因爲剛睡醒,所以池中天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悶。
“再睡一會兒吧,昨晚你睡的很晚。”傲霜雪用手摸着池中天的肩膀說道。
“不睡了,我得起來收拾收拾。”池中天說道。
“行了,不用你收拾,我會給你收拾好的,聽話,再睡一會兒吧,你看你眼睛通紅的,現在還早,卯時還沒過半呢。”
聽傲霜雪說的時間,確實還算早,再加上池中天本來就覺得有些困,於是便笑道:“那行,那我再睡一會兒,辰時過後,你就叫醒我。”
“嗯,你放心吧。”
看着池中天很快又睡熟了之後,傲霜雪便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說來也巧,因爲沒脫衣服地睡了一晚上,所以衣服上的褶皺不少,傲霜雪一邊整理着,一邊就走了出去,誰料到迎面就遇到了武陽。
武陽看到傲霜雪整理着衣服走了出來,便問道:“小姐,您見到公子了嗎?我剛纔去他房中沒看到他。”
“他在我房裏呢。”傲霜雪想都沒想,就隨口答道。
“啊!”
武陽聽了一愣,這池中天竟然在傲霜雪的房中過夜,而且,傲霜雪還整理着衣服走了出來,這……
見武陽神色飄忽不定,傲霜雪就知道他肯定在亂想了。
“武陽!”
突然一聲冷喝,把武陽嚇了一跳。
“我說,你小子想什麼呢!”傲霜雪皺着眉頭說道。
“啊,沒有沒有,我是想看看公子起來沒有。”武陽雙手亂搖地說道。
“這麼早叫他做什麼,他累了這麼多天了,讓他多睡一會兒,一會兒我去叫他,還有,你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要在這附近隨意走動,更不準大聲說話,聽到沒有?”
“是是,我聽到了,我這就去安排。”
說着,武陽就轉身快步離去了。
剛走到前院,正好關紫漁也起來了,看到武陽形色匆匆地走過去,便叫住了他。
“一大早,急匆匆的幹嘛!”
“啊,沒有沒有,沒什麼。”武陽支支吾吾地答道。
“嗯?我看你神色不對呀。”關紫漁笑嘻嘻地說道。
“哪有,我哪有神色不對。”武陽一邊眼珠子亂轉,一邊答道。
“行了,別瞞我,說,有什麼新鮮事?”
這大早上的,武陽神色卻如此異常,肯定是有什麼故事發生了。
見武陽不願意說,關紫漁就故意逗他道:“我的天啊!你該不會是昨晚跑去妓院去玩兒了吧。”
“你放屁!”
見關紫漁這麼說,武陽一下子就急了,他是個老實人,哪有人給他開過這種玩笑,登時就急了。
“那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肯定做了虧心事。”關紫漁反脣相譏道。
這時候,武陽左右一看,然後就壓低了聲音道:“別胡說,我跟你說,昨晚公子是在小姐房中過夜的。”
“什麼?”
關紫漁聽了之後,張大了嘴巴,顯得很是驚訝。
“我剛纔去叫公子,沒看到他,然後我就去了小姐那兒,還沒進門,就看到小姐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走了出來,我一問才知道,原來公子昨晚就是在小姐那兒睡的!”
“噓!”
關紫漁趕緊捂住了武陽的嘴巴,而後說道:“這種事你也好說!公子和小姐的事,咱們可別私下議論,要不然,要喫苦頭的!”
武陽不耐煩地把關紫漁的手推開,然後說道:“你看你緊張什麼,我不就是跟你說了嘛。”
“行了行了,這件事可不能到處亂說,你那嘴巴可得嚴實一點!”關紫漁說道。
“嘿嘿,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武陽笑呵呵地答道。
“對了,公子起來沒有?”關紫漁問道。
“還沒有,小姐說一會兒她叫公子起來。”武陽答道。
“那好吧,那咱們先去準備準備,免得一會兒又手忙腳亂!”關紫漁說道。
恰好這時候,佟飛走了過來。
看到佟飛,武陽趕緊叫住了他。
“佟飛,你馬上去準備準備,一會兒跟我去一趟蓉州城。”武陽說道。
“是!”
現在的佟飛,性子已經磨練的很不錯了,不該問的話,他一句也不多問。
“紫漁,我去挑一些弟子。”
武陽正要去,關紫漁又拽住他叮囑道:“多挑一些武功好的。”
看着關紫漁那閃爍地眼神,武陽馬上就心領神會了。
“我知道了,你就別操心了。”
不知不覺,辰時已經快過了。
關紫漁和武陽早就準備停當了,挑選好的弟子,都已經集中在了關家那空曠地前院中,之前關家的前院還沒這麼大,後來爲了方便,關紫漁就把前院的一些屋子和樹木都給清除了。
而這時候,池中天也已經起來了,此刻,他正和馮破山一起喫早飯。
“哎呀,還是這種早飯有胃口。”
池中天喝着粟米稀粥,喫着醬菜,嘴裏讚不絕口。
“那是,看來你小子挺懂得喫啊,這早上喫飯,一定要清淡適口,要不然,可得難受死啊。”馮破山跟着說道。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啊,你知道不知道,這皇帝早上都喫些什麼?”池中天突然笑着問道。
第一千零三十七回 誠意舉薦
“這個……這個我怎麼知道。”馮破山一下子沒了話。
不過,這句話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於是他就追問了一句。
“你小子,我知道你現在可是個人物,見多識廣的,你快跟我說說,皇帝早上都喫什麼?”
見馮破山來了興趣,池中天便笑着說道:“說出來,咱們都得嚇一跳。”
要說起這件事來,還是當初池中天無意中在雍門震家裏喫早飯的時候,聽雍門震和雍門子狄閒聊的。
“我給你簡單說幾個,就說這主食吧,有一種糕點,叫八珍糕,是用黨蔘、茯苓、白朮、薏米、芡實、扁豆、蓮子、糯米、糖,這幾種東西磨成細末之後,再加上白米粉一起,蒸成糕點。”
“乖乖,嘖嘖,真不得了啊。”
聽到池中天口中說出的一大串的東西,馮破山縱然是老江湖了,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再說喝的,除了稀粥之外,茶,湯,羊奶之類的都是數不勝數,下飯菜更是數不勝數,我告訴你,就皇帝那一頓早飯,放在普通人家裏,那開銷夠他們喫一個月的。”
池中天這麼一說,馮破山趕緊擺擺手道:“得了得了,別饞我了,我可沒那口福。”
“哎,伯父別這麼說,等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嚐嚐皇帝喫的東西。”池中天詭異地笑着說道。
“什麼?這你也能辦到?”馮破山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嘿嘿,你可別小瞧我,等着吧。”池中天說完,就把碗裏最後一口稀粥給喝乾了,然後又夾了幾筷子醬菜塞進嘴裏後,就悠哉悠哉地離開了。
他走出去之後,傲霜雪馬上就跟了過來,對他說道:“師兄,武陽和紫漁已經把人都選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他們做主就行了,你讓武陽和紫漁,現在就動身吧,切記,一定不要聚集而行,儘量分散,要囑咐好每個人。”
“知道了師兄,我這就去。”
“嗯。”
隨後,傲霜雪就來到了前院,此刻,前院站滿了人,每個人都很是興奮,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做大事了。
“紫漁,武陽,公子說了,讓你們現在就動身。”
“啊?公子不來看看這些人了?”武陽疑惑地問道。
“公子說不用了,你們做主就可以了,只是路上一定要小心,別太引人注目,蓉州一帶都是孤傲雲的地盤,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能覺察到。”傲霜雪不放心地說道。
“小姐,您告訴公子,請他儘管放心,您看,我都準備好了,一會兒我們出發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會換上一身自己的衣服,各式各樣的都有,然後十來個人湊到一起分成一隊,每隊派個熟悉路的人帶着,就直接往蓉州城去就行了,這樣應該不會有麻煩。”池中天說道。
“好,這樣最好,去吧,路上小心!”
“小姐放心!”
武陽和關紫漁連忙答道。
“好了,都去換衣服吧,一個時辰後,城北郊外會合!”關紫漁大聲說道。
“是!”
就在這時候,張三忽然帶着人,從一旁走了過來。
“武大哥!”張三恭敬地答道。
“你怎麼纔來!”武陽嗔怪地說道。
“對不住武大哥,路上耽擱了點。”張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行了,走,我帶你去見公子。”武陽說道。
其實武陽早就想把張三舉薦給池中天了,此人以前雖然是個地老鼠,但是現在早就改邪歸正了,當然,他當初走歪路,也給自己弄了一身的本事,對於這地下的事兒和風水堪輿之類的,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啊,見誰……”張三一愣,說話都不利索了。
“見公子!”
傲霜雪也在一旁,看到他這幅模樣,心裏就有些好笑。
“公子……”
“對,就是咱關家背後的撐腰人,也是武林中頂尖高手,這天底下比他厲害的,恐怕還沒幾個呢!”武陽說道。
“行了武陽,別在背後吹捧我了,你小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池中天也來到了附近,正好聽到了武陽的話。
武陽扭頭一看,趕緊咧着嘴說道:“我這也是說實話嘛。”
“這位是?”池中天看着站在武陽旁邊的張三,好奇地問道。
“哦,公子,他叫張三,是我之前收下的一個人,前幾次沒來得及引見給你,今天正好湊這個機會,帶給公子看看。”
武陽說完之後,看到張三還在一旁發呆,便趕緊用手臂碰了碰他說道:“愣着幹嘛!快跪下。”
“哦哦,參見公子!”
張三一聽,趕緊就跪在了地上。
“得了得了,快起來。”池中天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
“看你有點眼熟,可能以前在這裏見過吧。”池中天打量了他一番之後,如是說道。
“公子,上次孤傲雲來,我和紫漁被人逼到後門處,差點被孤傲雲的手下給兩頭堵,關鍵時刻,還是張三兄弟帶着人奮不顧身地趕過來支援,這我們纔沒落入孤傲雲的手裏。”武陽說道。
聽到武陽這麼說,張三頓時有些覺得不好意思,趕緊把頭低下了。
“好啊!真不錯,有勇有謀,是個可塑之才,武陽,你可是撿到寶了!”池中天讚揚道。
“那是,跟着公子這麼久,咱也得學學認人的本事。”武陽得意地說道。
“你現在在府上做什麼?”池中天和藹地問道。
張三見池中天問自己,連忙答道:“掌門和武大哥吩咐的,讓小的在別處管着一些人。”
“公子,以前咱們收服的那些門派的弟子,有一些就讓他管着呢。”武陽在一旁小聲地解釋道。
“不錯不錯,很好,你辛苦了,來,區區薄禮,就當我替他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池中天從袖口裏摸出一錠金子,遞了過去。
“啊,哎呀,這……這不行啊,這不行,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張三被池中天這個舉動給弄得都語無倫次了,雙手亂搖,根本不敢接。
第一千零三十八回 留在身邊
“拿着,別客氣,又不是外人。”池中天依舊笑着說道。
看張三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武陽是又好氣又好笑,他伸手接過了池中天的金子,然後抓住張三的手,使勁塞進了他的手心裏。
“公子給的,就拿着!”
見武陽這麼說了,張三又看了看池中天的臉色,確信他不是在裝模作樣之後,便將金子收下了。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張三激動地說道。
一錠金子,對於張三來說,絕對是個大數了。
“聽說,你很擅長在地底下幹活兒?”池中天轉口問道。
這時候,張三的笑容戛然而止,臉色馬上就有些尷尬了。
見張三神色有異,池中天似乎明白了什麼,馬上說道:“哈哈,你看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你要是有這本事,以後能用的到你的地方,可太多了。”
“就是,你害怕什麼,公子又不是官府的人,再說了,盜墓也算個本事了,對吧。”武陽笑嘻嘻地在一旁打圓場。
這麼幾句話說下來,張三臉色就恢復正常了,剛纔他還真有些害怕了。
“這次,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池中天說道。
“多謝公子賞識!”
能跟在池中天身邊做事,張三以前想都不敢想,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天上掉的餡餅。
“你有大名沒有?”池中天忽然問道。
“沒有……我兄弟三個,我排第三,所以爹孃從小就叫我小三兒,後來爹孃死的早,我也不知道自己大名叫什麼。”
在池中天看來,凡是走入歧途的人,小的時候,一定是受過什麼磨難,或者受過什麼傷害,而且,大部分都是因爲父母早亡而無人管教。
“好吧,以後我們也這麼稱呼你,既然來了這裏,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池中天說道。
“嗯,公子您放心吧。”張三答道。
“好了,你去收拾收拾吧,走的時候我叫你,另外,武陽你也趕緊該出發了。”池中天安排到。
“是!”
說完,池中天就一個人先離開了。
“公子脾氣真好,一點架子也沒有。”張三目送池中天的身影消失之後,忍不住說道。
“廢話,咱們公子一向謙和,不張狂,這纔是幹大事的人。”武陽也跟着說道。
“哈哈,你呀,真是油嘴滑舌!”傲霜雪在一旁打趣道。
沒多久的時間,武陽和關紫漁就離開了,他們要帶着人,先行一步,往蓉州城而去。
沒過多久,池中天和傲霜雪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關家,他是要去看看蘇晴到了沒有。
到了約定好的地方之後,果然,他見到了蘇晴。
此刻,蘇晴正和小寶待在一片小樹林中,小寶正上躥下跳地玩耍,而蘇晴,則是坐在一棵樹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起來,她好像是漫不經心,但其實,她瞭解周圍一切的變化。
“你可算來了。”
“哈哈,久等了,蘇姑娘!”池中天笑着答道。
這時候,小寶看到了池中天來了,便停止了玩耍,乖乖地站在了蘇晴的身邊。
“蘇姑娘,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池中天說道。
“你該不會是問我,是否婚配呀?”蘇晴笑嘻嘻地反問道。
“呃……”池中天聽了這話,頓時有些愕然。
“好了,不逗你了,說吧,什麼事?”蘇晴正兒八經地問道。
“蘇姑娘,我想問問,小寶能不能坐在馬車裏?”
“不行,馬車太小了,小寶坐不下。”
“那,如果是大一點的馬車呢?”
“大一點也夠嗆,小寶脾氣不好,不喜歡被關起來,你讓它坐在馬車裏,估計用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就能一巴掌把馬給拍死。”
見蘇晴這麼說,池中天也就沒辦法了,本來,他是有個想法,想讓小寶坐在馬車裏,這樣蘇晴就能跟他們一同前往了,可現如今,恐怕蘇晴還是得帶着小寶走小路了。
“怎麼,你是怕我耽誤事?”蘇晴說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要是和我們一起走的話,我心裏會更踏實一點。”
“那不還是怕我耽誤事嘛!”蘇晴很是不滿地撅起了嘴,還別說,樣子還挺可愛,蘇晴算起來也是個美女了,而且和傲霜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女,傲霜雪是那種有些冰冷的,而蘇晴,則是古怪精靈地感覺。
“真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看池中天有些着急了,蘇晴這才收起了戲謔他的心,轉而說道:“你要實在不放心,我跟着你走也沒事,小寶就帶着怕什麼,反正都到這裏了。”
“這樣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我要是怕不合適,就根本不會出來幫你,之前路途遠,帶着小寶不方便,現在都到瀘州了,至多兩三天就能到蓉州城,小寶就算大搖大擺地出現,也不會有什麼麻煩的。”
其實這正是池中天求之不得的,不管怎樣,蘇晴跟在他身邊,他心裏還真就是踏實。
說定之後,池中天就讓蘇晴在這裏暫時等候,而他,則是馬上趕回了關家。
回到關家之後,池中天馬上讓葉落把冥葉的人全部召集起來,而後,他又告訴了傲霜雪,讓她馬上就找北靈萱,傲霜雪前腳走了沒多久,池中天就帶着冥葉的人,朝北面匆忙而去。
臨行前,池中天反覆叮囑葉落,一定要保護好馮破山和秋蟬的安危,一直到最後,秋蟬還想跟着池中天一起去,但最終也沒有去成,腿都讓人打殘了,池中天哪還忍心讓她去?
到了北門外,見到蘇晴之後,他們便一同前行了。
而那邊傲霜雪找到了北靈萱之後,北靈萱也馬上讓四大護法召集好了天池殘血的人,隨後,他們也匆匆出發了,只不過,他們沒有直接去北門,而是從西門出去之後,沿着一條山路直接繞過了北門,這樣的話,速度會快一些,這其中緣由,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之後,池中天和蘇晴以及冥葉的人,就來到了蓉州城外。
第一千零三十九回 逐一安排
蓉州城東門不足五里地之外,有一座破道觀,這座破道觀現在已經成乞丐的聚集地了,池中天見這裏偏僻,而且地形也不錯,便掏出一些錢把那些乞丐給請走了,把這裏,當做了暫時的落腳點。
這座道觀雖然有些破舊,但好歹房子也不漏雨,有那麼七八間屋子,還是能暫時住人的,就是髒了一點。
簡單安排好之後,池中天先是讓張三去附近轉悠一下,看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沒有,而他自己,則是到了城中,在約定的地方,留下了指示的記號。
到了黃昏的時候,大家就都到齊了。
最先來到的,是關紫漁和武陽,而後就是北靈萱和傲霜雪了。
當傲霜雪看到蘇晴之後,先是一愣,但馬上臉色就變得極爲不好了。
因爲她已經聽說了,蘇晴是和池中天一起來的。
怪不得池中天不讓自己跟着他一起來,原來,是要會會佳人啊。
當然,池中天可不知道傲霜雪這會兒心裏正醋意大發呢,所以,也就沒太在意她。
“好了,人都到齊了吧。”池中天環顧了一週之後,開口說道。
“公子,人我們都已經安頓好了,都住在城中幾家客棧裏,很隱祕,應該不會被發現。”
“但願如此,這地方是孤傲雲的地盤,可以說整個蓉州城幾乎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想在這裏做一些事而瞞過他,恐怕很難。”北靈萱忽然說道。
“北宮主所言極是,哦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蘇晴,蘇姑娘,我的朋友。”池中天指着蘇晴說道。
“蘇姑娘,在下北靈萱,有禮了。”北靈萱客氣地說道。
“北宮主太客氣了,小女子早就聽聞大名,今日得見,真是有幸。”蘇晴也很是禮貌地回應道。
“蘇姑娘身懷絕技,而且,身邊還跟隨着一位得力的手下,就是剛纔大家見到的那隻古猿,不瞞各位說,有一次,我和家父,還有我們寒葉谷的戰鷹總管,一起去金竹山,結果被扶羽教的暗羽衛給包圍了,危難之際,還是小寶第一個飛身而出,我們這才趁機逃了出來,所以,有了蘇姑娘和小寶的幫忙,咱們這次成功的機會,就更大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池莊主,你看你,一點小事你還記得那麼久,不值一提……”
“師兄,趕緊說正事吧,時間不早了。”
就在蘇晴一句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傲霜雪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這下子,蘇晴有些愣了,還是池中天先反應了過來,趕緊打圓場道:“對對,說正事,說正事。”
傲霜雪見池中天這麼說,便很是得意地看了蘇晴一眼,但很讓她失望的是,蘇晴似乎並沒有注意他,眼神一直在隨意地看着前面。
“晚上動手,諸多不變,首先是看不清路,濱麟山莊裏地形複雜,如果大半夜闖進去,說不定就要喫虧,爲了穩妥起見,我覺得,咱們應該在寅時快過的時候,動手。”池中天說道。
“寅時的時候,天已經有亮光了,而且,那時候,人都睡的很熟,嗯,是個好時候!”武陽第一個贊同了一句。
“可行。”北靈萱也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沒意見。”蘇晴也跟着說道。
“我聽師兄的。”傲霜雪最後一個說道。
見衆人都沒意見,池中天就接着說道:“既然時間定了,那麼接下來的事,就是具體怎麼行動了,我的打算是這樣的,紫漁,武陽,霜雪,再加上北宮主和蘇姑娘,咱們幾個人,先去他門口鬧上一陣子,這樣一來可以探探風聲,再來,也可以把孤傲雲給引出來。”
頓了一頓,池中天接着說道:“我們可以事先把人都埋伏在周圍,只要孤傲雲一出來,我和北宮主負責纏住他,紫漁和武陽,你們帶着人從濱麟山莊側面的圍牆上翻,記住了,翻不進去沒事,但一定得讓他們時時刻刻都不能鬆懈,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的人,吸引到牆邊,這樣一來,我們就有機可乘了,你們兩人安排好之後,讓那個佟飛留下指揮,然後你倆就去山莊裏幫忙,記住了,讓他們以在牆外面大聲喊叫爲主,撿石頭朝裏面扔,甚至把木棍點火扔都行,就一點,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最好不要進去,這兩百人,武功都很一般,絕對不是濱麟山莊裏的人的對手,進去了也是枉送性命。”
“公子,您放心吧!”武陽和關紫漁異口同聲地答道。
“霜雪,你帶着冥葉的人,和蘇姑娘一起,從正門直接闖進去,武陽和紫漁隨後,記住一句話,見人就殺,見東西就砸,明白了嗎?”池中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還冒着兇光。
“師兄,我記住了。”傲霜雪當先答道。
這時候,蘇晴忽然說道:“殺人的事,還是交給傲姑娘吧,我帶着小寶負責砸東西,如何?”
讓蘇晴一個幾乎不問世事的小姑娘去頻繁地殺人,池中天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就點頭答應了她。
不過,傲霜雪對此倒是有些不以爲然了,嘴上沒說什麼,心裏不定怎麼想呢。
“我和北宮主一起出手,纏住孤傲雲絕對不是難事,甚至還有希望生擒他。”池中天自信地說道。
“池莊主,我的人呢?怎麼安排?”
說了半天,好像池中天還沒安排雪鶩宮的人,所以北靈萱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北宮主,我的意思是,你讓四大護法帶着人在門前接應,而且,我估摸着,濱麟山莊的人見勢不妙的話,是肯定會去找人來幫忙的,到時候,也可以做個半路截殺。”
“好,這個你儘管放心。”北靈萱說道。
“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說的嗎?”池中天問了一句。
見沒人答話,池中天便說道:“既然沒意見,那大家都趕緊去休息,寅時一到,我們就出發!”
“是!”
第一千零四十回 前來尋仇
很快,武陽和關紫漁就先走了出去,而蘇晴也和小寶尋了個地方去歇着了,屋子裏只剩下了池中天,傲霜雪和北靈萱。
“池莊主,這一次,你打算把事情做到什麼程度?”北靈萱問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但至少,要讓孤傲雲感覺到害怕纔行。”
“師兄,難得趁着咱們人都在,何不趁此機會,一舉滅了濱麟山莊?”傲霜雪在一旁提議道。
池中天和北靈萱聽了這話,都忍不住善意地笑了一下。
“師妹,濱麟山莊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滅的,它裏面的實力,很神祕,也很難想象,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不打擾你們兄妹倆談話了,我就先去休息了,折騰了好幾天,我可算累壞了。”北靈萱剛纔就觀察到,當傲霜雪得知蘇晴和池中天一起來的時候,臉色就變了,所以,就識趣地躲開了。
果不其然,北靈萱前腳剛走,傲霜雪馬上就開始發威了。
“好哇,我說你怎麼讓我跟北靈萱一起走,原來你是想和那個小美人兒一路同行啊!”
傲霜雪因爲心裏不痛快,所以說話的聲音就沒控制住,結果,剛走不遠的北靈萱,是一字不差地全部聽進了耳朵,這讓她忍俊不已。
“小聲點,你胡說什麼呢!”池中天趕緊神色緊張地說道。
“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傲霜雪說道。
“當然不對,我讓你和北靈萱一起走,是因爲我怕她中途變卦而不來,有你在,她肯定不敢隨便改主意,而我選擇跟蘇晴一起走,也是這個理由,這點小道理,你還用我說?”池中天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
乍一聽之下,好像還真有點道理,至少傲霜雪是這麼認爲的。
“真的?”
“千真萬確!”
“哼,這次就姑且相信一次!”
言罷,傲霜雪也離開了。
算算時間,也睡不了幾個時辰了,因爲是在這破道觀裏,所以也沒怎麼正經喫飯,武陽安排佟飛帶着幾個人去城中買了一些酒菜回來,衆人也就湊合着喫了。
只是蘇晴身邊的古猿小寶,胃口可真是挑剔,送來的飯菜它是一口不喫,只是蘇晴隨身攜帶地小包袱裏的那些葉子,池中天要是看到了,那肯定認得,因爲那就是曾經救了池中天一命的羯布羅香的葉子,當初池中天被西索納德的毒針刺傷,要不是蘇晴及時發現,又有解救辦法,那池中天這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呢。
衆人簡單喫完之後,就各自去睡覺了,而池中天雖然有些睡不着,但還是強迫自己睡下了。
可能因爲是自己人都在這裏,所以後半夜剛到,池中天很快就睡熟了。
池中天在一個破道觀裏,都能睡得很香,可在濱麟山莊的奢華臥房中,孤傲雲卻臉色發白地坐在椅子上。
本來,他已經睡着了,而且這個時候,他睡得正香,只不過,他的好夢,已經做不成了。
因爲在剛纔,就在剛剛,孤傲雲接到了來自瀘州城的消息,說有人發現了池中天的蹤跡。
而且,隨着接二連三趕回來報信的人口中的描述,孤傲雲已經得知,池中天確實已經來了,而且還帶了不少人,其中,竟然還有雪鶩宮的北靈萱,以及她那幾乎形影不離地四大護法。
池中天這時候來這裏做什麼?而且,他還帶了這麼多人?
這時候,孤傲雲就是用屁股想想,恐怕都已經想出來了。
來幹嘛?還能幹嘛,明擺着就是來報仇來了嗎!
自己已經去人家家裏砸了半天了,那池中天回來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時候,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眼睛炯炯有神的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孤傲雲的面前。
“莊主,咱們不得不防啊,池中天來者不善呀!”灰衣人說道。
“哼,防什麼,池中天不來就罷了,要是來了,我定然讓他回不去。”孤傲雲狂妄地答道。
“莊主,池中天現在早就今非昔比了,而且他還帶來了那麼多手下,並且雪鶩宮的北靈萱也來了,這個實力,武林中任何一個門派都要頭痛,莊主!您還是小心一些吧。”
別看這個灰衣人嘮嘮叨叨,但是孤傲雲還真覺得煩。
“那你說,怎麼辦?”孤傲雲反問道。
“我現在馬上去讓人通知附近咱們的人,還有一些別的門派,讓他們火速前來,另外,我再告訴山莊裏面的弟子們,加強警戒!”灰衣人飛快地說道。
孤傲雲用最短的時間,把這個灰衣人的辦法在腦海中迅速過來一遍,然後才說道:“這個辦法可行,但時間還來得及嗎?”
“莊主,來得及,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而且,就算池中天來的快,那等來到之後,也得耽誤不少時間。”灰衣人說道。
“好,你去吧。”孤傲雲打發走他之後,再也睡不着了。
要說他不緊張,那是假話。
正如灰衣人所說,池中天和北靈萱個人本來就夠難纏的了,再加上他倆身份地位都很高,出遠門帶的肯定都是弟子中的精英,這還真有點麻煩。
而這事情的起因,恐怕就是之前孤傲雲砸了冥葉山莊的事,說真的,自打回來後,孤傲雲就一直在後悔,不該這麼早就找事的,答應好扶羽聖教去遊說各大門派的事,到現在還沒個着落呢。
越想,孤傲雲越心驚,無奈之下,他只能站起來,走出了臥房。
因爲剛纔滿腦子都亂糟糟,所以孤傲雲也沒發現自己穿的太少了,直到站在外面被一股冷風給吹過之後,才察覺出來。
回到屋子裏披上了一件衣服後,他就急匆匆地朝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門前後,孤傲雲正要拍門,冷不丁裏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時候打擾我的好夢,該死!”
孤傲雲顧不得跟他吵架,趕緊說道:“還睡什麼!濱麟山莊要出事了,池中天帶着北靈萱,還有大批手下,前來找我報仇了!”
第一千零四十一回 猶豫不願
別看孤傲雲的口氣是火急火燎地,但是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卻異常地冷靜。
“關我屁事。”
“你!”
孤傲雲登時大怒,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語氣卻很嚴厲地說道:“你得出來幫我!”
“不行,我前段時間已經幫了你一次了。”
“再幫我一次!”
“滾!”
裏面的人似乎不願意和孤傲雲多說。
“我告訴你,要是他們攻進來,沒你好果子喫!”孤傲雲見勸說沒用,就開始威脅了。
“你嚇唬我呢?隨便誰進來好了,只要我不想死,這世上還沒人能對我怎麼樣。”
狂妄地話語,再一次出現。
“你也別太狂了!池中天和北靈萱兩個人,都不是善類,他倆聯手,你未必是對手!”孤傲雲不屑地說道。
“隨你怎麼想吧,反正我是不會出去的,只要他們不進來,我就不出去。”
“你!你怎麼如此頑固!”孤傲雲怒不可遏地說道。
“孤傲雲!你身爲濱麟山莊的莊主,別遇到點事就找這個找那個,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自己去解決吧,前段時間我出去那一次,已經很累了,這幾年內,我都不想踏出這裏一步。”
無論孤傲雲怎麼說,裏面那位神祕人,就是不出來。
孤傲雲現在心裏還真有點擔心,只靠自己,未必能擋住他倆。
“你說過!答應我三件事的,現在,還有一件事呢!”情急之下,孤傲雲只能這麼說了。
這麼一說,裏面果然沉默了一下。
好半天之後,神祕人才緩緩開口道:“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就這樣用了?”
“這是我的事!你說話不能不算話吧。”孤傲雲說道。
“孤傲雲,我不出手,他們也未必能拿你怎麼樣。”
“我孤傲雲,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我要的不是未必,而是肯定,我不能拿祖宗的基業,來給自己開玩笑。”孤傲雲斬釘截鐵地說道。
“孤傲雲,可是你記得沒有,我當初還說過,我會在這裏待一輩子,但是,如果三件事我都替你做完了,我可就要離開了。”
“是,我記得!”孤傲雲咬牙說道。
“那,我幫你做完這件事之後,就可以走了?”神祕人說道。
孤傲雲低頭琢磨了一番,而後正要答應,卻馬上又把話給嚥下去了。
現在池中天和北靈萱他們還沒有露面,如此草率地決定,會不會太沖動了?
想到這裏,孤傲雲馬上就說道:“這樣吧,我再想想。”
“你好好想想吧,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如果沒什麼意外,我會守在這裏,直到我老死,可若是事情幫你做完了,我一刻也不會待在這裏。”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也偷偷溜出去過。”孤傲雲突然說道。
“當然,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但是最後,我不還是回來了?”
“好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鬥嘴。”
說完這句話,孤傲雲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這裏之後,孤傲雲心裏很是煩悶,他回到房中,也沒有了睡意,只是琢磨着應該怎麼應對池中天和北靈萱了。
這一會兒,孤傲雲連眼都沒閉,一直就坐在椅子上,思前想後,也沒想出什麼好主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莊主!”
孤傲雲被這個聲音給驚了一下,愕然抬頭,趕緊回答了一句。
“進來!”
孤傲雲的嗓子,已經開始沙啞了。
隨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那個灰衣人,又走了進來。
“莊主,您……”
看到孤傲雲臉色如此不佳,灰衣人心裏很是驚訝。
“沒事,你說吧,準備的如何了?”
“哦,是這樣的。”灰衣人見孤傲雲發問,便整理了一下思緒,淡然地答道:“我已經讓蓉州城周圍的弟子們都火速趕回來了,當然,我也留下了一些精明的,就待在北門附近等着,他們要來這裏,北門是必經之路,我讓人在那盯着,隨時回稟動向。”
孤傲雲聽了之後,點點頭道:“其它門派的人呢?怎麼樣,找來沒有?”
“金劍門的葛門主,通天拳的仇掌門,已經答應帶着人來了,這時候估摸着快到了。”
“好,這兩人還是很有義氣的,等這次危機一過,要好好重謝他們!”孤傲雲說道。
“莊主,我已經讓人把公子給帶走了,先去一個安全僻靜的地方躲一下,回頭再接回來。”灰衣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到這話,孤傲雲忽然兩眼放光,瞬間之後,便答道:“很好。”
“您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去外面盯着點,有動靜我就來告訴您。”
說完,灰衣人就轉身離開了。
濱麟山莊的一切事物,幾乎都是孤傲雲一手掌控,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特別出衆的手下,只有那麼十幾個還算不錯的,孤傲雲會適當地安排他們負責一些事情,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山莊裏面不會出現什麼亂子,但是,壞處就是,一旦出了像今天這樣的事,孤傲雲很難找到一個得力的手下去替自己籌辦。
這個灰衣人,算是在濱麟山莊裏能力很出色的了,就看他能這麼短的時間內辦好這些,就已經彰顯出來了。
不知不覺間,寅時已經過半了。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蒙亮了,池中天他們,也都開始在準備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池中天,傲霜雪,北靈萱,武陽和關紫漁等五人先行一步,其餘的人,則是跟在了後面。
雪鶩宮的四大護法,帶着天池殘血的人沿着一條小路繞了過去,而佟飛和張三,則是去城中將關家的那些弟子都召集到了一起,隨後出發。
至於冥葉們,則是跟隨着雪鶩宮的人一起走,這樣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按照池中天的計算,他們引出孤傲雲之後,這些人,也應該就到了。
出了北門之後,池中天等五人就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池中天和北靈萱走的最快,而傲霜雪則是有心要和北靈萱較量一番,所以,一直也沒落下太遠。
第一千零四十二回 門前揚威
只是苦了武陽和關紫漁了,他倆功力尚淺,和這幾個人比輕功,那純屬找不自在。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濱麟山莊的前面,這時候,已經隱約能看到那高高的哨塔了。
只是很意外,目力不錯的池中天,居然發現哨塔上,空無一人。
這還真是稀奇。
雖然這個時候正是人們還在熟睡之際,可堂堂的濱麟山莊,總應該有輪流守夜的人吧。
“北宮主,咱倆誰去叫門?”池中天停住腳步之後,笑着問道。
北靈萱笑道:“隨你。”
“那好,那就……紫漁!”
忽然間,池中天喊了一句。
關紫漁這時候正在調息,冷不丁聽到池中天叫他,連忙回應了一句。
“公子,我在!”
“看到那個哨塔了沒有?”池中天指着前面問道。
“看到了!”關紫漁答道。
“上去,把那上面的木樁子給我砍了,敢不敢?”池中天笑着問道。
關紫漁掃視了一番,這哨塔是用石磚堆砌而成,但是最上面,倒是露出了幾根木頭,看樣子,好像是護欄。
“有什麼不敢的,公子,你等着!”
話音一落,關紫漁就從背上摘下黃金雙龍大刀,將刀鞘甩給武陽,然後他提着大刀,就來到了哨塔旁邊,看了一眼之後,就沿着臺階走了上去。
池中天這時候也暗示北靈萱,要凝神注意,以免突然出現意外。
關紫漁走到上面之後,發現周圍一些欄杆,還真都是木頭做的。
其實這座哨塔也不算太高,至少關紫漁有把握從這裏跳下去而不會摔死。
她往下看了一眼,見池中天和其餘幾人都在注意着她,於是她便心神振奮,隨即舉起黃金雙龍大刀,奮力向下一劈!
這一下,她可是使出了全力,就算是銅鐵,恐怕也得被砍裂,更何況是木頭了。
所以,原本好端端的欄杆,一下子就被劈裂了,幾根木頭很快就從上面掉了下去。
緊接着,她有把其餘的欄杆都給砍了,看看沒有剩下的了,關紫漁有心想顯擺一下,於是就將大刀往下面一頂,身體借力而起,凌空打了個轉之後,就朝着下面落去。
幾根粗壯的木頭從上面掉下來,動靜肯定不小,但奇怪的是,一直到關紫漁落了地,濱麟山莊裏面還是沒有動靜,甚至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奇怪!”池中天暗自唸叨了一句,然後便說道:“看來,還不夠狠,這樣,我親自去叫門。”
“公子,不勞你動手,看我的!”
關紫漁都表現了一番了,武陽自然也不甘落後。
只見他三步兩步跑到濱麟山莊的大門前,然後盯着大門上面的滴水和瓦眼還有那栩栩如生的脊獸,武陽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就拔出隨身攜帶的鋼刀,奮力一躍,然後飛快地揮舞着鋼刀,噼裏啪啦地就把那些滴水,瓦眼,還有那些脊獸都給砸了一通。
砸完之後,武陽從地上將碎片都撿了起來,一股腦兒地順着圍牆扔到了裏面,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拍拍雙手,一步一晃地走了出來。
“哈哈!好樣的!”
池中天在後面看的也很是過癮,想不到縱然如濱麟山莊這樣的大門派,自己的手下也敢上前一通打砸。
果然,這麼一來,濱麟山莊裏面的人,可坐不住了。
其實,早在池中天剛剛從那破道觀到了城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濱麟山莊的探子看到了,馬上就火速回來稟報孤傲雲了。
孤傲雲本來的想法是按兵不動,看看池中天有什麼花招,剛纔關紫漁上去砍哨塔上的欄杆,孤傲雲也知道,但是他強忍住了,可是,如今武陽竟然將滴水,瓦眼和脊獸都給砸了,砸了還不算,竟然還全給扔進了裏面,這讓孤傲雲如何能忍得住。
“池中天,你是來找死的?”
就在武陽剛剛回到池中天身邊的時候,一個雄厚地聲音,從濱麟山莊裏傳了出來。
池中天一聽就知道,這個聲音是孤傲雲的。
果不其然,很快,孤傲雲就帶着十幾個人,從濱麟山莊裏走了出來。
看到孤傲雲走了出來,池中天釋懷一笑道:“孤莊主,你還真能躲啊。”
“躲?哼哼,笑話,我只是不像你,喜歡擾人清夢罷了。”
顯然,孤傲雲是在嘴硬,這一點池中天早就看出來了。
“哦,原來我繞了孤莊主的清夢了,哎呀,這真是有些對不住啊。”池中天似笑非笑地說道。
“少廢話!說,來我這裏做什麼?”孤傲雲怒聲問道。
“不幹什麼,就是來過把癮。”池中天說道。
“過把癮?過什麼癮?”孤傲雲反問道。
“過過砸東西的癮啊。”池中天答道。
“你!”
被池中天這麼一揭短,孤傲雲頓時有些語塞,臉色也有些難看。
恰好這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北靈萱。
“哼,想不到堂堂的雪鶩宮北宮主,竟然也甘願給池中天當幫手啊。”
北靈萱嫣然一笑道:“孤莊主,前段時間,承蒙您的照顧,讓我好好感受了一下您那血珊瑚上的劇毒,時至今日,我終不能忘,聞聽池莊主要來找孤莊主‘敘舊’我想來想去,絕對我應該來湊湊熱鬧,要不然,對不起孤莊主您那血珊瑚。”
說實在的,自從孤傲雲通過一些渠道得知北靈萱沒死之後,就已經心驚不已了,他那血珊瑚上的劇毒,他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那種毒,竟然沒把北靈萱給毒死,真是稀奇的很。
“算你命大。”孤傲雲陰沉着臉說道。
“孤莊主,閒話就別說了,前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聽說你到我那裏一通亂砸,今天我也不爲難你,你砸了我多少東西,我就砸你多少東西,咱們也就扯平了,如何?”池中天說道。
“池中天,你也真沒膽子,我是去了,但我是一個人去的,不像你,鼠輩耳,還帶着幫手,我還一直以爲你是條好漢呢!”孤傲雲這句話,不知道是想激怒池中天,還是想羞辱他。
第一千零四十三回 激戰開始
池中天冷冷地一笑,然後說道:“幫手?你弄錯了,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池中天,你小子的狂妄勁頭,的確讓我佩服,只是我孤某人就站在這裏,你有本事,就當着我的面動手,如何?”
孤傲雲不明就裏,看到就這麼幾個人,他心裏的緊張情緒就放鬆了不少。
同樣,池中天本來是想打孤傲雲個措手不及,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顯然孤傲雲是早有準備,不過這倒是也說的過去,在蓉州城一帶,想做什麼事能瞞住孤傲雲,真是太難了。
聽完孤傲雲的話,池中天笑了笑,便抬腳朝前面走去。
“師兄!”
傲霜雪見池中天真要過去,趕緊就喊了他一聲。
池中天腳步沒停,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傲霜雪不必緊張。
很快,他就來到了孤傲雲的面前。
這時候,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孤傲雲的眼珠子裏泛着紅絲,臉色也有些差,顯然,他根本就沒有睡覺。
“孤莊主,你可得看好了。”池中天忽然說道。
“看好?看什麼?”孤傲雲問道。
就在這時候,池中天突然伸手抓過孤傲雲身邊的一個人,緊接着,他右手飛快地握成了拳頭,用力砸向了這個人的腦袋。
這人跟在孤傲雲的身邊,哪能想到池中天會對他下手,別說他沒防備了,就是全神貫注,他也一樣逃不出池中天這一抓。
“噗”
這一拳下去,別說是個人了,就是一頭牛,也得死了。
只是不湊巧,這個人噴出的血,噴了池中天一身。
池中天厭惡地看着這個,隨後將手一鬆,這個人就好像一條死狗一般,癱軟下去,然後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後,就沒了動靜。
握緊拳頭砸人的腦袋,這個動作孤傲雲可不陌生。
“好小子,有膽魄。”
孤傲雲冷冷地說道。
“我不像你,你也就敢在我不在的時候,乾點偷雞摸狗的事,有種學學我,我這人辦事,就喜歡當着別人的面,要不然這傳出去,面子上掛不住,當然,你這個人一向不要臉,可是我不行,我可是個要臉的人。”
擊殺這個人,只不過是爲了冥葉山莊裏那個無辜而死的僕人報仇而已,所以,池中天自然還要接二連三地挖苦他一番。
孤傲雲笑着搖搖頭道:“看來,今天你是要跟我拼個你死我活了?”
“你自找的,我沒辦法。”池中天說道。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若是不奉陪,是不是就有些看不起你了?”孤傲雲笑着反問,這時候從他臉上,反倒看不出驚慌的神色了。
“孤傲雲,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今天,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做滿目狼藉。”
話音一落,池中天就緩緩轉過身,走了回去。
剛纔他這句話,深深地刺激了孤傲雲。
走回去之後,池中天將被血給弄髒的外衣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而後,朝着北靈萱使了個眼色。
北靈萱順着池中天的眼神看了一眼,馬上會意,而這時候,孤傲雲又開口說道:“池中天,既然你是要跟我決一死戰,那你就得做好準備……”
“你廢話太多了,跟個娘兒們似地,很煩!”
孤傲雲話音未落,池中天忽然縱身往前一躍,展開輕功,一瞬間就衝到了孤傲雲附近不遠處,隨後,池中天兩腳騰空,虛踏幾步之後,就對着孤傲雲的腦門踢了過去。
孤傲雲沒料到池中天竟然說打就打,倉促間只好應戰。
不過,以孤傲雲的本事,這倒是也難不倒他。
“啪”孤傲雲舉起右臂,擋在了池中天的腳上,身體借力往後撤了幾步之後,就舉掌相迎。
他們倆一開打,那十幾個濱麟山莊的人,就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殃及到自己。
池中天似乎是有意要引着孤傲雲往遠處走,而孤傲雲也被池中天徹底激怒了,所以根本不顧其他,只要看到池中天的人影,他就手腳並用地打過去。
很快,池中天和孤傲雲兩人就一邊打着,一邊距離濱麟山莊的大門,越來越遠。
眼看差不多了,北靈萱忽然大喝一聲:“動手!”
她這麼一喊完,從附近不知道哪裏,突然躥出來兩個身影,正是躲在暗處的蘇晴和小寶。
這一人一獸衝出來之後,傲霜雪也緊跟上去,和蘇晴會合之後,就朝着濱麟山莊裏面衝去。
同時,四大護法的人帶着天池殘血,還有冥葉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
同樣,佟飛和張三他們,也和關家的弟子,從附近冒了出來。
因爲濱麟山莊已經把主力全部聚集在了山莊裏面,所以對於外面的偵查,自然就弱了許多。
看到這麼多人同時出現,孤傲雲心裏頓時一驚,就這麼一下,馬上被池中天給抓住了破綻,手掌亂翻,一片密不透風地掌影瞬間將孤傲雲給包在了裏面。
孤傲雲趕緊收斂心神,全力應戰,而且一邊打,一邊也在給自己放寬心,山莊裏面的濱麟山莊弟子不計其數,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雖然多,可也未必能有什麼大用。
傲霜雪和蘇晴衝到濱麟山莊大門前之後,剛纔留在這裏的那十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趕緊就舉着兵器迎了過來。
算起來,傲霜雪已經好久沒和人動手了,所以看到這些刀槍棍棒的陣勢,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有一絲興奮感。
“去死吧!”
傲霜雪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隨後身體輕飄飄地從旁邊落下後,又反手拍中了一個人的肩膀,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拖沓。
至於蘇晴,則更是省事,她幾乎還沒有動手,古猿小寶就已經讓人無法近身了。
這些濱麟山莊的弟子哪見過小寶,看到這麼大一隻古猿出現,就已經有些害怕了,但是,小寶可不懂這些,它那碩大的手掌是見人就拍,最開始有一個濱麟山莊的人不知深淺,竟然用刀想去砍,結果被小寶一巴掌抓在手裏,舉起來之後,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第一千零四十四回 古猿神威
要知道,小寶抓的可不是他的兵器,而是直接把他人給抓了起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砸,差點把這個人給砸成了肉泥。
如此大展神威之後,也沒人敢再輕視它了。
有小寶在前面開道,蘇晴幾乎都不用動手,而且,小寶還是蘇晴的保護神,只要有人對着蘇晴衝過去,小寶馬上就停下手裏原來的動作,直接就護在了蘇晴的身邊。
這個時候,四大護法帶着天池殘血的人,迅速地站在了濱麟山莊附近,至於冥葉的人,則是隨着傲霜雪和蘇晴,一起衝了進去。
同時,武陽和關紫漁,也帶着關家的弟子,來到了濱麟山莊一側的圍牆外面,武陽找了一塊大石頭,大喝一聲,奮力將石頭從外面扔了進去。
“砰”
從外面就能聽到,這聲音可真不一般。
“有人在外面,有人!”
裏面很快就傳出來聲音,接着,就聽到了吵雜的腳步聲朝着圍牆這裏走過來。
武陽側耳靜聽了一會兒,然後打打手勢,示意關家的這些弟子都沿着牆邊站過去,並且朝後面退了幾步。
“拿東西,給我往裏扔,想扔什麼就扔什麼!”
武陽吩咐完之後,就和關紫漁兩個人跑到後面,從地上隨便撿起什麼,就隨手扔了進去。
一時間,關家的這些弟子都開始效仿他倆,看到什麼就撿什麼,撿起來就隨手扔進去。
這近兩百人都這樣扔,裏面可還真是喫不消,原本濱麟山莊的弟子都聚集在大門附近,可是這裏有動靜之後,不少人就朝這裏跑了過來,可是,根本就沒人出現,出現的只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得不說,池中天這一招還真管用,首先,不和濱麟山莊的弟子正面接觸,那麼關家這些弟子的安危,就有了很大的保障,其次,這樣也可以時刻牽制着濱麟山莊的人,當然,最主要的是,這種辦法,還挺有樂趣,至少關家這些弟子都覺得很好玩,拿東西從牆外扔進去,貌似兒時淘氣的時候,經常這麼幹。
很快,傲霜雪和蘇晴兩人,就已經衝進了濱麟山莊裏。
剛進去,這倆人就愣住了。
原來,這時候數不清的濱麟山莊的弟子,正虎視眈眈地瞪着她倆。
可能是突然出現了兩個女人,所以,這些濱麟山莊的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上!”
這個時候,那個濱麟山莊的灰衣人突然出現在了人羣中,手中提着一柄五尺多長的狼牙棒,凶神惡煞地喊了一聲,然後就衝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傲霜雪和蘇晴哪個好對付,所以就隨便選了一個。
巧了,他選的是蘇晴。
這邊傲霜雪見來勢兇猛,下意識地輕飄飄地往側面一閃,同時,手中也憑空出現了一柄長劍。
灰衣人舉着狼牙棒正要砸向蘇晴,忽然間他覺得頭頂上有個黑大的黑影,正在納悶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股勁風就朝着他颳了過來。
因爲摸不清是怎麼回事,再加上灰衣人看到蘇晴也不躲不閃的,心裏就有些犯嘀咕,所以,臨時就停住了腳步,抬頭就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只覺得那個黑影正朝着自己撲過來。
“鐺”
一聲悶響,灰衣人踉蹌地倒退了好幾步。
原來,剛纔他慌亂之中,就舉着狼牙棒往半空中甩了過去,但是卻感覺到彷彿被一股力量打在了狼牙棒上,連帶着自己都被逼退了。
自己這狼牙棒鋒利無比,平時別人見到,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敢硬碰硬。
等到灰衣人看清之後,差點沒把自己的狼牙棒扔到地上。
面前,出現了一隻碩大的野獸,樣子像是古猿,雖然現在是四腳都在地上,但是也有差不多一人多高了,這時候,這隻古猿正瞪着眼看着他。
小寶這麼突然一出現,也把其餘的人給嚇住了。
“小寶!”
蘇晴慌忙跑了過來,心疼地抓住小寶那毛茸茸地大手,翻來覆去地查看。
小寶的手上,戴了一隻鐵手套,而且質地很是特殊,但即便如此,上面也留下了一些痕跡。
因爲知道小寶戴着手套,所以蘇晴倒是不擔心它受外傷,可是,這是有可能受內傷的。
不得不說,這個小寶是很通靈性的,只見他扭過頭,對着蘇晴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示意自己沒事,緊接着,就站了起來,仰天嘶吼一聲,就甩開臂膀,對着灰衣人打了過去。
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蘇晴和傲霜雪對視一眼之後,好像心有靈犀一般,兩人一左一右,同時衝了過去。
灰衣人看到小寶撲過來,正要躲閃,但是忽然間看到兩個人影也隨之衝了過來。
這一下,灰衣人開始捉襟見肘了,他連忙將手中的狼牙棒揮舞了一圈,藉着自己舞出的一片影子,身體也開始朝後面退過去。
其實,蘇晴和傲霜雪的真實目的,並不是要來對付他,而是要對付周圍那些濱麟山莊的弟子。
按照事先約定,蘇晴只是進去砸東西,至於殺人的事,就交給傲霜雪了。
傲霜雪手中的劍舞得飛快,靠近一個人之後,一劍就刺穿了他的喉嚨,拔出劍的時候,那個人喉嚨裏噴出的血,差點濺了她一身。
而灰衣人,被小寶給纏住了,一時也脫不開身,別看小寶不是人,但是動作靈巧,再加上他體型龐大,力氣自然也是大的驚人,而且,一身鋼盔鐵甲的,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
這邊傲霜雪剛殺了一個人,身後冥葉的人就跟了進來。
“給我殺!不留活口!”
傲霜雪語氣陰森地說道。
“是!”
冥葉的人齊刷刷地回應了一聲,然後就舉起手中的兵刃,衝了過去。
別看冥葉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濱麟山莊的弟子雖然也是不凡,可比起冥葉來,還是有些差距的,唯一讓傲霜雪有些擔心的,是擔心濱麟山莊的人,用人海戰術,活活把冥葉的人給拖垮,畢竟在人數上,他們優勢太大。
第一千零四十五回 前所未見
爲了避免這樣的場面,傲霜雪就格外的賣力氣,她手中的劍好像一條靈蛇一般,到處遊走,所到之處,無不讓人心驚膽顫。
在來之前,池中天曾經私下裏囑咐她,讓她不要進去太遠,以免迷路找不到人,那就麻煩了。
所以,傲霜雪就打算在大門附近,反正砸東西的事,有蘇晴呢,剛纔傲霜雪也見識到了蘇晴身邊那隻古猿的厲害,有這麼個東西保護她,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濱麟山莊最熱鬧的一天了。
一側的圍牆處,外面不停地扔進來東西,樹枝,石頭各式各樣,而裏面的人,也開始撿起來地上的東西,往外面扔回去,一時間你來我往,牆上不停地來回飛着各種東西,場面甚是滑稽和可笑。
山莊外面,池中天正和孤傲雲打的熱鬧,北靈萱眼睛溜溜地亂轉,一邊隨時準備加入戰團,一邊也在觀察着周圍的形勢。
至於雪鶩宮四大護法和天池殘血的人,都在山莊附近到處走動,有十幾個已經走的很遠了,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有人前來幫忙。
而山莊裏面,就更不必多說了……
好在濱麟山莊地處郊外,幾乎沒什麼普通人會來這裏,因此才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池中天在打鬥中,一直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時候他已經知道,裏面肯定熱鬧非凡。
想想這種熱鬧,自己不能進去看看,那真是可惜。
他剛剛分了一下心,孤傲雲馬上就抓住了破綻,連續三掌飛快地對着池中天拍了過來,弄得池中天一時狼狽不堪,倉促間手臂被孤傲雲的手掌刃給擦了一下,還別說,挺疼的。
不過,池中天在閃避的同時,也藉機來到了北靈萱的身邊。
“北宮主,你替我一會兒,我進去湊湊熱鬧!”
池中天忽然間飛快地對着北靈萱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抽身而走,朝着濱麟山莊裏面衝去。
北靈萱聽到之後,很是無奈地搖搖頭,隨即從袖口裏飄出一條綵帶,猛烈地擊向孤傲雲。
孤傲雲看到池中天溜了,心裏正在奇怪,卻看到北靈萱要開始跟自己打了,一時間他氣憤不已,心說這倆人難道要打車輪戰?
不過,孤傲雲心裏也由此輕鬆了一下,對付北靈萱,總比對付池中天要輕鬆多了。
對付池中天,他一點勝算也沒,但是對北靈萱,他有七成的把握。
但是,如果他知道孤傲雲是進去幹什麼的,那他可能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池中天抽身而走,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去濱麟山莊裏殺幾個人。
每當池中天想起孤傲雲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去關家搗亂,去冥葉山莊裏砸東西,他心裏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對於這樣的人,池中天自然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了。
他進去的時候,傲霜雪正一個人和五個人打的熱鬧,至於冥葉的人,則是很聰明地分散了開來,而沒有聚集在一起,因爲聚集在一起,很容易被合圍,那樣的話,一旦別人將空間縮小,再想衝出去,就難了。
至於蘇晴,當池中天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一陣好笑。
只見蘇晴手裏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根木棍,走到一堆盆景處,舉起木棍就開始到處敲敲打打,可以看的出來,這些盆景以前都很漂亮,但是現在,都很慘,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候,池中天忽然看到小寶正和一個灰衣人打的火熱,不禁愕然稱奇。
雖然和小寶見過很多次了,可是看它和人打鬥,還真是頭一次,當然,自己第一次無意中闖入萬木林的時候,小寶也曾經和池中天打過一次,不過那次算不得真打。
看了一會兒,池中天越來越覺得有意思,因爲他發現小寶雖然是個野獸,但是動作卻也很像那麼回事,時而拳打腳踢,時而雙臂齊揮,時而往後閃躲,時而左右挪動,要把一隻野獸訓練成這樣,池中天真的很難想象,這主人得耗費多大的心神,也難怪蘇晴走到哪裏,都要小寶跟着呢。
想想自己將來身邊要是也有這麼一隻野獸,該有多好。
正在想入非非之時,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尖叫,而且,是個女人的。
池中天猛然回頭一看,只見傲霜雪正咬着牙拼命揮動着手裏的劍,但腳下卻有些慌亂了。
再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傲霜雪的手臂上,已經被劃了一個口子,此時此刻,鮮血正往下滴呢。
“師妹!”
池中天慌忙跑了過去,連續幾道掌氣將傲霜雪身邊的幾個人給逼退後,就順勢一把拽住了她。
原來,傲霜雪剛纔有些急功好利了,而且,也有些輕敵了。
雖然傲霜雪武功不凡,也在寒葉谷修煉多年,可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和人動手了。
如今,被五個濱麟山莊的弟子圍着,雖然她不喫力,可想短時間取勝,也絕非易事,就在剛剛,她貿然突進的時候,就被一個眼尖的人發現了,順勢一劍,就削在了她的臂膀上,這還幸虧她躲的快,要不然,後果要比這個嚴重的多。
“你沒事吧!”
看到池中天過來,傲霜雪忽然覺得自己有沒面子,於是她便說道:“哼,區區小傷!”
說完,她忽然從懷裏取出一塊雪白的巾帕,用牙齒和手配合,纏在了自己流血的傷口處,然後抖抖劍身,就又衝了上去。
池中天想勸她也勸不住,只得抽身而上,想幫幫忙。
可是,傲霜雪卻不領情,她一邊用劍刺向一個人,一邊對池中天說道:“師兄!我這兒不用你幫忙。”
池中天一邊將一個試圖靠近他的人給踢飛,一邊說道:“師妹,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我說不用就不用!納命來!”
傲霜雪越說越激動,恰好這時候,一個濱麟山莊的人從側邊用刀劈向了她的腦袋,傲霜雪身上的汗毛陡然間豎了起來,身上也一陣發麻。
第一千零四十六回 不知不覺
“小心!”
池中天驚呼一聲,正要出手,卻不料傲霜雪已經反應過來,飛快地刺出一劍,直挺挺地扎進了那個人的胸口處。
“啪”池中天趕緊上前一掌將他拍飛,而後拽着傲霜雪往後面撤了幾步。
“師妹,你很久沒和人動手了,小心點!手有點生了。”池中天說道。
傲霜雪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別光說知道了,可千萬小心啊!”池中天不太放心地說道。
看到池中天如此擔心自己,傲霜雪覺得心裏很是舒服,所以回答起來,也是輕言輕語:“好啦,我說了知道了。”
“你倆別打情罵俏了,趕緊的吧。”
就在這時候,蘇晴忽然從後來走了過來,笑着說了一聲。
她這麼一說,池中天和傲霜雪頓時都鬧了個大紅臉。
“池莊主,你不在外面陪着孤傲雲好好玩,你進來幹嘛?這才一會兒不見,你就想傲姑娘了?”蘇晴接着說道。
也可能是她身邊有小寶來護着,所以一直到現在,她也沒感受到什麼壓力,因此,說話語氣也很是輕鬆。
“蘇姑娘,別取笑我了!”傲霜雪笑着說道。
“孤傲雲先交給北宮主了,我進來砸點東西。”池中天輕鬆地說道。
說完這句話,池中天看準一個地方的人少一些,就朝着那個方向輕飄飄地躥了幾步,然後就騰空一躍,直接飄到了一間屋子的房頂上。
池中天也懶得從門口進去了,他站在屋頂上,咬緊牙,右拳猛然伸出,用力地往下面打起。
“嘩啦”一聲,看似很結實地房頂,就這樣被池中天砸了個窟窿。
砸出一個窟窿之後,池中天就順着窟窿跳了下去。
這裏看樣子應該是普通弟子所住的屋子,因爲裏面靠牆擺着兩排通鋪,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
“什麼破地方。”池中天嘟囔着,眼睛正好看到牆根處立着一根鐵鋤頭,他趕緊走過去,把鋤頭拿在手裏,然後陰笑了幾聲,就舉起鋤頭朝着那一排牀鋪砸了過去。
隨着木屑到處亂飛,木塊到處亂崩,原本好好的一排牀鋪,已經面目全非了。
看了看,池中天覺得還算滿意,於是就將鋤頭拿在手裏,準備到下一間屋子裏去。
剛一打開門,迎面就走過來兩個人,原來,這兩個人聽到這裏有動靜,就很是好奇地準備過來看看。
看到屋子裏突然走出一個池中天,這倆人頓時一愣,腳底下也不自覺地站住了。
“嘿嘿。”池中天看到這倆人,忽然裂開嘴笑了。
誰能想象,突然看到一個陌生人之後,他朝你咧嘴大笑的情景,是多麼的讓人詫異。
但轉瞬間,池中天馬上收起了笑容,繼而舉起手中的鋤頭,朝着那倆人就砸了過去。
這一砸,力量大的驚人,那倆人根本連抵抗都來不及,就被池中天一鋤頭給掃了出去。
鐵鋤頭雖然不算很鋒利,可是因爲池中天的力道夾雜在裏面,所以,直接就把這倆人的肩膀掃出一個大口子。
池中天無心和這種角色戀戰,冷哼一聲之後,就縱身再次躍到房頂上,舉目眺望一番之後,就凌空虛踏幾步,直接來到了另一間屋子的頂上。
這還真是個好辦法,這樣一來,不僅速度快,而且還節省時間。
躥到另一座屋頂之後,池中天舉起手裏的鋤頭,飛快地往下面一砸,直接砸出個窟窿,然後如法炮製地跳下去,也不管屋子裏有什麼,反正就是一通打砸。
砸完之後,他再跳上去,又繼續蹦到了另外的地方。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池中天耳邊的吵雜聲越來越小了,看樣子,他已經來到濱麟山莊的裏面了。
這還是池中天第一次進的這麼深,不來不知道,來了真是嚇一跳。
濱麟山莊裏面真是大,反正走了這麼半天,池中天已經有些暈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間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很漂亮地小閣樓。
反正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池中天索性就直接闖了過去。
來到閣樓前面,池中天便駐足而觀。
仔細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他發現這座小院周圍幾乎什麼都沒有,周圍的花草樹木都很是整齊,很顯然,這地方平時應該很少有人來。
看樣子,這裏面應該有好東西。
池中天這麼一想,就準備進去看看。
就在他剛剛來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間,一個聲音出現了。
“現在滾,還來得及。”
池中天聽到這個聲音,腳下頓時一停,然後飛快地往後撤了一步,開始到處張望。
“什麼人!”池中天出聲問道。
“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我只是告訴你,現在滾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候,池中天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正是那個孤傲雲身邊的那個神祕人,就是那個在馬車裏守着雲巖大師的人。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就在濱麟山莊裏。
那不對啊,印象中這個人的武功應該非常高,那外面這麼熱鬧,這個人怎麼不出去?
“裝神弄鬼的人,我一向很反感。”池中天淡淡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想做什麼,也與你無關了?”池中天笑着反問道。
“只要你不到這座閣樓裏來,你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
神祕聲音說道。
“哎呦?”
一聽這話,池中天立馬來了興趣。
“要照你這麼說,我還真要進去看看了。”池中天說道。
“無所謂,你要是覺得你活的不耐煩了,就進來轉轉吧。”
自從池中天出道以來,好像還沒聽到過如此狂妄的言論。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池中天突然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有什麼關係嗎?”
“你要是聽到了我的名字,可能就不會這麼說了。”池中天自信地說道。
“笑話,池中天啊池中天,小小年紀,怎麼學的如此狂妄?”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活生生地把池中天給驚呆了。
第一千零四十七回 神祕斗篷
看樣子,人家不僅知道外面有人,還知道這個人是誰。
池中天真是覺得不可思議,難道說他能聽出自己的聲音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池中天的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驚慌。
“年輕人,底氣不足了吧。”
“哼!試試看吧!”
池中天的個性,不是這種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言語中探不出什麼,那就不如直接動手了。
隨着他話音一落,手中那柄鋤頭,就被他當成兵器,狠狠地甩向了閣樓的大門。
“啪”
因爲用力過猛,所以這鋤頭直接就紮在了門上,連個晃都沒打。
隨後,池中天就衝了過去,一腳就踢在了門板上,這一腳他用的力氣很大,所以門板很容易就被他踢爛了一塊兒。
就在他準備再來一腳的時候,忽然間,一團黑影出現在了半空中,隨之急速朝他衝了過來。
池中天反應及時,趕緊往後面一躲,馬上就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件碩大的黑色斗篷,正朝着他而襲來呢。
“裝神弄鬼!什麼東西。”池中天反手抽出藏在袖口裏的短劍,對着那黑斗篷就甩了出去。
半空中的黑斗篷看到池中天的短劍飛了過來,輕輕將黑斗篷甩了一下,短劍就被甩到了一邊。
“好內力!”池中天心裏暗自讚歎一聲後,就趕緊閃了一下。
很快,黑斗篷就落在了地上。
這時候,池中天才算是看清了一些。
這個黑斗篷顯然裏面藏了一個人,隱約中,只露了兩隻眼睛出來,其餘的幾乎全都被包在了裏面。
看身高,好像也不算很高。
不過,池中天卻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一股很強烈地殺氣。
這股殺氣,立即讓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池中天再一次問道。
“你沒機會知道了,因爲你馬上就要死了。”黑斗篷裏的人說道。
聽這個聲音,很是沙啞,也很是滄桑,但是,好像有點是刻意僞裝的,反正這個聲音怎麼聽怎麼彆扭。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我是怎麼死的。”
說完,池中天猛然揮出手掌,一道掌氣瞬間逼出,直接拍向了黑斗篷。
黑斗篷站在原地絲毫不動,只是在掌氣即將擊中自己的時候,用黑斗篷甩了幾下。
“噗噗”幾聲悶響傳來,黑斗篷忽然開口道:“看起來,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這還只是小意思,我才用了不到六成的內力呢。”池中天笑着說道。
“那,看起來你能多活一會兒了。”黑斗篷說道。
這句話差點沒把池中天給氣死,這叫什麼話,平時池中天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狂妄了,也想着要收斂一些,但是,和眼前這個人比比,池中天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低調了。
“逞口舌之利的人,我一向不放在眼裏。”池中天說道。
“好吧。”
黑斗篷說完之後,突然身形一動,就朝着池中天衝了過來。
太快了,池中天只覺得空氣中殘留過了一道黑影之後,一股勁風就撲面而來。
“去!”
池中天不慌不亂地舉起手掌,就對着前面的黑斗篷拍了過去。
“砰”池中天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好像拍到了什麼東西上。
但是,隨之而來的,竟然是一股強烈地衝擊力。
這讓池中天有些猝不及防,腳下一個沒站穩,就往後滑了幾步。
這時候,黑斗篷忽然原地轉了幾圈,隨之刮出幾道勁風,準頭很厲害,都是對着池中天而去的。
池中天本來現在身形就有些不穩,又被黑斗篷接連幾道風給刮來,馬上就喫虧了。
“混蛋!”池中天雖然已經很努力了,但是,還是沒站穩。
隨着他一聲咒罵,他的屁股也摔在了地上。
這對於池中天來說,好像很久沒出現過了。
好在黑斗篷收了手,如果剛纔再趁勢逼過來,池中天真不敢確定會發生什麼。
飛快地從地上站起來之後,池中天怒目而道:“看不出來,有兩下子啊。”
“給你個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我說了,只要你不進這座閣樓,我不會管你去做什麼,你就是拆了這濱麟山莊,也與我無關。”黑斗篷說道。
這樣的話,其實是黑斗篷退讓了一步,可是池中天似乎根本不領情。
“用不着,你別以爲你很厲害,我只是大意了而已。”池中天說道。
“唉,年輕人,你爲何非要進這座閣樓?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裏沒有什麼寶貝。”
聽到這話,池中天笑着反問道:“既然沒什麼寶貝,那你爲何不讓我進呢?”
這句話,似乎把黑斗篷給噎住了。
好半天之後,黑斗篷才說道:“伶牙俐齒,難成大器。”
“成不成的了大器,你說了不算,你這樣的對手,我還從來沒遇到過,今天,我得好好領教一番了。”
能和高手對戰,這也是池中天所期望的,因爲他懂得一個道理,多和高手切磋,對自己武學修爲的提升,是很有好處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教訓你一下吧,免得你以爲自己多厲害了。”
黑斗篷話音一落,馬上就開始動了。
只見他先是將黑斗篷甩了一圈,緊接着身影就飄到了一側。
池中天趕緊轉過身,兩腳一蹬,身體便飛到了半空中,緊接着,他上半身往下一趴,手掌不停地翻拍,目標直奔黑斗篷的頭部。
黑斗篷站在地上,忽然將斗篷往外一甩,兩道氣勁就從裏面噴了出來。
池中天看到之後,並沒有閃躲,而是硬碰硬的頂了上去,似乎是想試試這個黑斗篷到底幾斤幾兩。
不知不覺,這兩人就纏鬥到了一起。
僅僅打了幾十個回合,池中天心裏就有數了。
這個黑斗篷的武功,絕對比孤傲雲要高,而且是毋庸置疑的。
因爲自己打了這麼半天,連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找到,全程幾乎都是被壓制,雖然黑斗篷也沒給自己帶來什麼傷害,可是這難保不是黑斗篷提不起勁頭的緣故,未必是自己有多厲害。
第一千零四十八回 有援前來
黑斗篷的武功,他根本摸不清套路,而且,內功比自己要渾厚的多。
每一次池中天的手掌接觸到黑斗篷的手掌,都會覺得有一種無力感,這是他很久以來,都沒有遇到過的。
又打了幾十個回合之後,池中天就有了退意了。
可是,他有退意,黑斗篷明顯是不想放過他。
而且,黑斗篷的出招,越來越兇狠了,起初,他只是以纏爲主,但現在,已經以打爲主了。
沒辦法,既然人家不願意罷手了,那池中天也只能強行應戰。
當然,池中天心裏也有底,那就是北冥真氣,到現在他還沒施展呢。
他和這個神祕的黑斗篷打的熱鬧,可苦了濱麟山莊外面的北靈萱。
論武功,北靈萱本來就比孤傲雲稍遜一些,而且,又打了這麼半天了,北靈萱已經有些喫力了。
反觀孤傲雲,一臉輕鬆,似乎根本沒把北靈萱放在眼裏。
不遠處的四大護法看到這一幕,心裏也很是忐忑,如果貿然上去幫忙,那傳揚出去,就會變成雪鶩宮的宮主和四大護法齊鬥孤傲雲,這不丟人丟到家了?
可是,如果不去幫忙,北靈萱又明顯支撐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們只能去怨池中天了。
“大哥,池中天去哪了?”
雲鳳焦急地問道。
雪龍往後面看了一眼,然後說道:“不清楚,剛纔看他進去了,但是一直沒出來。”
“我說大哥,那小子,該不會是想把孤傲雲這燙手的山芋,讓宮主一個人解決吧。”雷虎在一旁也如此說道。
“應該不會,我想池中天可能是在裏面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雪龍替池中天解釋道。
“耽擱?這濱麟山莊裏,除了孤傲雲,還有人能擋得住他?我看,這小子是想偷懶,說不定,他是想等宮主把孤傲雲給累個半死之後,他在出來撿現成的便宜!”灼鷹說道。
雪鶩宮四大護法中,除了雪龍暫時還能主持公道之外,其餘的人,明顯都對池中天有些不滿了。
“大哥,要不咱們去幫幫宮主?”雲鳳問道。
“先不忙,宮主還沒有敗象,只是喫力而已,況且孤傲雲心裏還要惦記着他山莊裏面,肯定會分心,堅持下去,宮主未必會敗。”雪龍答道。
“大哥,要不要我進去幫幫忙?”雷虎突然問道。
雪龍凝神沉思片刻,然後答道:“你進去可以,但是不要走太遠,要保證隨時能出來。”
“放心吧大哥!”
雷虎說完之後,笑嘻嘻地從衣服裏面拿出一柄小銅錘,這是他的獨門兵器,長約兩尺,錘柄是用青銅打造,而錘頭,則是用金銅所鑄,堅硬無比。
雷虎提着銅錘,就大步邁向濱麟山莊裏面。
這個時候,傲霜雪和冥葉的人,已經越來越朝裏了,這倒不是他們故意的,而是一旦打的這麼亂,誰還有心思去觀察的這麼仔細。
至於那個灰衣人,已經被小寶給弄的慘不忍睹了,滿頭大汗不說,而且還隨時有可能脫力。
再看那古猿小寶,彷彿很是輕鬆一般,根本就沒什麼感覺。
蘇晴這個時候就在小寶附近不遠處,她好像閒着沒事一般,從地上隨便撿起來什麼,就東砸砸,西敲敲的,反正也沒人去注意她,更沒人去管她。
可以說,目前的整個勢頭,都還算不錯,但是,有一處,現在卻有些難了。
那就是負責在牆外面吸引人的武陽和關紫漁,以及那兩百來個關家弟子。
本來,雙方你來我往,扔的不亦樂乎,彷彿都把這個當成了惡作劇一般。
可是,時間一長,外面關家的那些人,玩的雖然是越來越高興,可是避免麟山莊的弟子,可不幹了。
總這麼讓人壓制,那得熬到什麼時候。
所以,濱麟山莊的幾個領頭的弟子互相之間一商量,乾脆,主動出擊!
很快,不少濱麟山莊的弟子就從裏面翻到了牆外面,開始和關家的弟子正面交戰。
若是論打架,一個濱麟山莊的弟子,至少能對付五個關家的人。
所以,他們這麼一出現,關家的這些人,馬上就開始往後退。
如果有些人記性好的話,應該能清楚的記得,當初孤傲雲帶着人去關家時候的場景。
好在,這裏還有武陽和關紫漁兩個人。
只見他倆一個拿着黃金雙龍大刀,一個拿着一柄長鋼刀,身形飄逸,力道驚人,馬上就把局面給穩住了。
有了他倆人,濱麟山莊的弟子,一時半會兒也佔不到什麼便宜,但是,也不好說,因爲現在都亂套了,誰也不敢確定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到處眺望地雪鶩宮的灼鷹護法,忽然眼尖地發現,不遠處,似乎正有人朝着這裏走來,而且,數目還不少。
“大哥,你快看!”灼鷹看到之後,慌忙順着前面一指。
雪龍轉過身往前面一看,然後皺着眉頭說道:“看樣子有麻煩!”
“怎麼辦大哥?”雲鳳慌忙問道。
“你留在這裏守着宮主,你跟我走!”雪龍當機立斷,帶着灼鷹和天池殘血的人,就朝着那些人的方向,迎了過去。
可以看的出來,雙方的腳步都很快,因爲沒走多久,他們就遇到了。
雪龍和灼鷹發現,來的這些人,個個都穿着和濱麟山莊一樣的衣服,顯然,他們是濱麟山莊的人。
這些人的領頭的,若果關紫漁和武陽在這裏的話,就一定會認得了。
這個人,正是當初帶着孤傲雲的義子張汝平去瀘州城想掘了關紫漁她爹墳墓的徐峯,也是孤傲雲的一個得力手下。
“你們是什麼人!”徐峯看到雪龍他們,心知來者不善,便趕緊問了一句。
“你們又是什麼人?”雪龍反問道。
“我們是濱麟山莊的人,識相的趕緊躲開!”
徐峯接到消息,說有強敵來襲,所以馬不停蹄地就趕來了,如今,就在山莊附近,卻出現了這麼一羣人,可想而知,山莊裏面的形勢,也不妙啊。
第一千零四十九回 灼鷹鋼爪
聽到這句話,雪龍微微一笑道:“你這個人說話,好不客氣,是濱麟山莊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雪龍這麼一說,灼鷹也跟着在一旁開始笑了起來。
“你們是來濱麟山莊搗亂的?”
徐峯見他們神色平和,並不慌張,很顯然,他們應該是來阻攔自己前往濱麟山莊去支援的。
“沒有啊,我們就是在這附近轉悠着玩兒的,是吧老弟!”雪龍說着,還扭頭問了灼鷹一句。
灼鷹趕忙點點頭道:“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在此閒逛的。”
“看來,是要教訓一下你們了。”徐峯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因爲對方既然有閒心來阻攔自己,那就說明他們在山莊裏面肯定是佔上風了。
其實這倒是他多心了,雪龍纔沒有去關心山莊裏面的事了,他只關心北靈萱的安危。
“好啊,正要領教。”
雪龍說完正要往前走一步,冷不丁旁邊伸出一隻手臂,擋住了自己。
“兄弟,你這是?”
看到是灼鷹擋着自己,雪龍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哥,這等貨色,不勞你親自動手了。”灼鷹說完之後,右掌忽然伸出,然後飛快地五指變爪,然後就朝着徐峯的臉上抓去。
徐峯大喫一驚,沒料到這個人說打就打,趕緊就舉起手掌應戰。
灼鷹的武功,以爪見長,如果細心的話可以發現,灼鷹的十根手指每一根上面都帶着一個長長的假指甲,是用精鋼打造的,前端尖銳,兩側鋒利,而且還略帶鋸齒,可以說威力無比,一旦被這樣的手指扎進肉了,那痛苦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住的。
徐峯倒是沒太注意這些,只是本能地就躲閃了一下之後,甩起右腿狠狠地抽了過去。
灼鷹冷笑一聲,將手掌向下一壓,然後自右向左劃了個半圓後,在半空中略一停頓,緊接着五指齊齊對着徐峯,飛快地就刺了過去。
這時候,徐峯突然發現,灼鷹的手指上似乎在反光,經驗老到的他,一下子就想出來,這個灼鷹的手指,有古怪。
沒弄清楚之前,徐峯可不敢大意。
所以,他選擇了再次躲避。
只是這一次,灼鷹不僅出招,而且,嘴上也沒打算饒過他。
“你難道只會躲?”
“你!”
徐峯也不是喫素的,在濱麟山莊中也是響噹噹的角色,何時被人如此說過?
就在這個時候,雪龍趁着灼鷹和徐峯打成一團,便帶着天池殘血的人,對着徐峯身後那羣濱麟山莊的弟子,衝了過去。
這些濱麟山莊的弟子都是倉促趕來,體力本來就還沒有恢復,再加上徐峯正和灼鷹在激動,所以一下子就慌了神,被天池殘血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天池殘血是雪鶩宮的神祕力量,終年在崑崙山頂的天池附近修煉,尤其是對於近戰搏殺,很有心得,這一點,倒是比冥葉的人還要強上不少。
冥葉的人,屬於雜學家,近身搏殺,暗器等等都要學,甚至一些逃生技能,比如說游水,夜行等。
但是,俗話說的好,專一而精者,大成也,若是讓天池殘血的人和冥葉的人比試一番,還真不知道誰會佔上風。
天池殘血的人,手中都拿着一柄長約幾寸的短刀,這柄短刀顏色烏黑,顯然不是凡品。
僅僅一會兒的工夫,濱麟山莊的這些弟子,就已經死傷不少了,當然,天池殘血的人,也有一些人受傷了。
至於雪龍,他只是最開始的時候上去象徵性地打了幾下,隨後馬上就抽身退了出來,他作爲四大護法中的老大,又是雪鶩宮裏的頂尖高手,自然要負責統攬全局,因爲北靈萱那邊,還沒完事呢。
“小子,別躲了,你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候,雪龍忽然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他連回頭都不用,就知道這話是灼鷹說的,看樣子,打敗徐峯也是早晚的事了。
“妄想!”
徐峯並非等閒之輩,即便是灼鷹,短時間也無法將其制服。
灼鷹的兩隻手掌不停地上下揮舞着,鋒利地假指甲,讓徐峯心驚膽顫,尤其是剛纔他已經看清楚之後,心裏就更害怕了。
這絕對屬於灼鷹的獨門兵器了,平時是見不到的。
“撲哧”
終於得手了。
雪龍看到灼鷹的一根手指插進了徐峯前胸裏面之後,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啊!”
徐峯喫痛不已,剛纔他僅僅是一個疏忽,馬上就被灼鷹一連串地逼迫過來,弄得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如此緊迫地壓力之下,他的防守就不是那麼森嚴了,很容易就被灼鷹抓住了破綻,一擊得手。
灼鷹得手之後,並沒有罷休,而是飛快地拔出手指,狠狠地朝着徐峯的臉劃了過去。
徐峯忍着劇痛將身體往後一仰,他眼睜睜地看着灼鷹的手指從他眼睛上面劃過,那點點寒光,真是讓他心驚肉跳。
還沒等徐峯直起腰來,灼鷹的另一隻手竟然直接朝着他的肚皮抓了過去。
這一次,灼鷹的速度很快,看起來,這是他蓄力已久的。
就連在一旁觀戰的雪龍,都忍不住在心裏讚歎了起來,這一抓,真是可以用快如閃電來形容了。
果然,徐峯在倉促之中,尤其還是在上半身後仰的時候,根本無法防備。
“啊”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只是這一次,比剛纔那一聲要慘多了。
再看灼鷹,五根閃着寒光的指甲,已經全部沒入了徐峯的肚子裏。
“嘿嘿,讓你嚐嚐透心涼地感覺。”灼鷹陰笑一聲之後,五指忽然用力往上一提,噗嗤一聲傳來,竟然直接把徐峯肚皮上的一大塊肉給撕裂了,隨即,他就一把抓了起來。
這差點沒讓徐峯疼的暈死過去,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霎時間,好像抽空了他的力氣一般。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雪龍看到這一幕,登時反胃不已,連聲責怪了起來。
“不好意思,讓老大受驚了。”灼鷹笑着將手裏的東西隨手就扔了出去。
第一千零五十回 慘死爪下
那是一塊衣服上的布,還有一塊肚皮肉,外加血淋淋地……
趁着徐峯還沒完全緩過來,灼鷹飛快地往前跨了一步,然後用手指狠狠地朝着徐峯的脖子紮了下去。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徐峯拼勁全身力氣,用雙手,架住了灼鷹的手腕。
此刻,徐峯的眼神大放光彩,強烈地求生欲,充斥了他的眼球,緊緊抿住地嘴脣,更是表明,他正在肆無忌憚地消耗自己的力氣。
“哎呦,力氣還不小啊。”灼鷹笑着說道。
這時候,徐峯肚皮上的那個窟窿裏,正泉湧般地往外冒血,僅僅幾個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在地上有一大灘血了。
徐峯帶來的那些人,正被天池殘血的人弄得手忙腳亂,哪有時間來顧他?
“兄弟,算了。”
雪龍看到徐峯的樣子,心裏竟然有些不忍了。
“大哥,你怎麼如此仁慈?你忘了當初孤傲雲差點害死咱們宮主!”灼鷹一邊用了一些力氣向下壓他的手指,一邊答道。
“罪不及他,讓他自生自滅吧。”雪龍看的出來,即便灼鷹不再動手,這個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徐峯卻不這麼認爲。
他還不想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好吧,大哥開口了,小弟就只有遵從了。”
說着,灼鷹手裏的力道馬上就卸去了,因爲慣性,徐峯的手臂,竟然還往上面挺了一下。
“好了,你在這兒慢慢躺着吧,我去收拾你那幫小的們了。”灼鷹嘿嘿笑了一下,然後就站起來離開了。
“你……你……”
徐峯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了,手臂也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了,剛纔在求生,可現在,當死亡之神暫時遠離了之後,他馬上又鬆懈了下來。
正如雪龍所說,徐峯肯定活不長了,肚皮上少了那麼一大塊肉,如何能止住汨汨外流的鮮血?就算是有神醫在此,恐怕也要費一些力氣,更後面,還沒有神醫,甚至連個庸醫都沒有。
徐峯最後看到的一幕,恰好是灼鷹用手指,扎進了一個濱麟山莊弟子的脖子裏的情景。
看來,剛剛灼鷹想在他身上完成而又沒有完成的舉動,在別人的身上完成了,恰好,又被他看到了。
宿命。
帶着不捨和遺憾,徐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原本是攥緊的拳頭,也開始慢慢地鬆開了,只是,他臨死前,還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的,正是濱麟山莊的方向……
雪龍是眼看着他死去的。
“唉,各爲其主,朋友,別見怪。”
雪龍慢慢地走過去,一邊低聲唸叨着,一邊將自己身上的雪白長袍脫下來,蓋在了他的臉上。
“大哥,你這天蠶絨絲的長袍,價值可是千金,我找你要了多少次你都不給我,如今,卻讓你給一個死人用了。”
似乎也覺得和那些濱麟山莊的弟子動手沒什麼意思,所以灼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雪龍的身後。
“我這是讓他別記恨你。”
雪龍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後便說道:“走吧,抓緊時間解決,宮主可能快撐不住了。”
“啊,對極!”
灼鷹答應一聲之後,就和雪龍兩個人,加入了混戰之中……
“該死的池中天,你跑哪裏去了!”
和孤傲雲打了半天,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北靈萱,開始在心裏咒罵池中天了。
這說話的是兩人齊鬥,怎麼現在變成自己一個人獨擋了?他池中天去哪了?
孤傲雲雖然在和北靈萱激鬥,但是眼睛和耳朵可沒閒着,他是在抓住一切空隙地時間,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知道,現在山莊裏面肯定是大亂了,而且池中天不在這裏,很有可能是去了裏面,而除了自己,濱麟山莊裏再也無人可以擋住他了。
除非……
想到這個除非,孤傲雲忍不住有些懊惱。
他這情緒一變化,手裏的招式就有些鬆了下來,北靈萱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難得的輕鬆,她也不是等閒之輩,知道這個時候,正是反擊的好機會。
“啪啪”北靈萱先是飛快地拍出兩掌虛招,將孤傲雲逼退一小步之後,就回身轉了一圈,然後用腳尖向孤傲雲的腰間踢了過去。
她的本意,是要在踢向孤傲雲的過程中,將孤傲雲再次逼退一段距離,而後,她就可以施展自己的綢帶功,從遠處鉗制孤傲雲,這樣的話,她就可以難得地給自己一個休息地機會,畢竟近身纏鬥的話,她根本不是孤傲雲的對手,別的不說,就說孤傲雲那破風掌八層的功力,就遠遠不是她可以比擬的。
當然,她也有她的優勢,那就是她的身法和靈巧,要比孤傲雲,略微強那麼一點點。
但是,孤傲雲作爲一個武學宗師級人物,焉能不知北靈萱的想法。
所以,當北靈萱這一腳踢過來的時候,孤傲雲並沒有按照北靈萱的想法那樣後退,而是來了個反其道而行之,身體飛快地旋轉了一圈,腰間堪堪貼着北靈萱的腳,繞到了另一側。
孤傲雲站穩之後,猛烈地一掌,就對着北靈萱的腰間拍了過去。
衆所周知,練武的人,很多人的命門都在腰部,尤其是一些死穴。
北靈萱見孤傲雲不僅沒有上當,反而還來了個防守反擊,心裏佩服的同時,也只能用力往上一躥,從半空中飄了幾步後,在不遠處落到了地上。
可是孤傲雲還是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她也就是腳掌剛剛沾到地面,那邊孤傲雲的手掌就過來了。
孤傲雲知道北靈萱不擅長近戰,所以他就開始不停地逼迫她。
幾十個回合之後,北靈萱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她已經開始後悔了,後悔不該相信池中天的話。
雲鳳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好幾次她都忍不住要出手,可最後還是沒敢。
“小妹,差不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龍和灼鷹已經來到了雲鳳的身邊。
雲鳳正看的出神,被這兩個人的聲音嚇了一跳。
第一千零五十一回 三人戰之
“大哥。”
雪龍和灼鷹的加入,使得天池殘血和濱麟山莊弟子之間的混戰,變得沒有絲毫的懸念,尤其是灼鷹,彷彿很久沒有開殺戒一般,十根手指上的十根精鋼指甲,簡直就是十道催命符。
“宮主快頂不住了。”雪龍皺着眉頭說道。
“是啊,要不咱們出手吧。”雲鳳焦急地說道。
“你倆在此等候,我去代替宮主,頂上一陣子,儘量拖延時間,等池中天趕來就好了。”雪龍說道。
“大哥!你瘋了,你怎麼可能頂得住孤傲雲!”
灼鷹一聽這話,馬上就急了,他們四個在一起都是幾十年的感情了,彼此之間說話,根本無需顧忌什麼。
“就是啊,池中天不知道在裏面幹什麼呢,老虎進去半天了,不也沒動靜!”雲鳳所說的老虎,正是雷虎。
“別這麼說,池中天不是這種人,他肯定是被什麼事給拖住了,好了,不耽誤了,等宮主過來之後,你們馬上讓宮主好好歇息一會兒,另外,剛剛咱們的人也有不少受傷的,抓緊給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安排完這些之後,雪龍便抖抖手腕,嘩啦啦地一連串聲音傳來,只見雪龍的兩隻手腕上,出現了不少鐵圈。
“大哥!”
“不要多說了!”灼鷹還想勸勸他,可是雪龍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孤傲雲,我來教訓你一下。”
雪龍快跑幾步之後,來到了北靈萱和孤傲雲打鬥的旁邊,然後就舉起手臂,從後面對着孤傲雲就撞了過去。
孤傲雲感覺到身後有些不妙,慌忙往旁邊一撤,就這麼一下,他就被北靈萱的手掌給掃到了。
“混賬!竟然背後偷襲!”
看到來人之後,孤傲雲忍不住破口大罵。
“哈哈,我看你這樣的貨色,讓我們宮主親自教訓真是太不值得了,我就足夠了。”
說完,雪龍晃晃手臂,叮叮噹噹地幾聲之後,他就舉起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衝了過去。
北靈萱看到這一幕,正要阻止,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雪龍的拳頭,已經被孤傲雲給擋住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殺了你再說。”
孤傲雲知道雪龍也是個高手,可是,他再高,能有北靈萱厲害?
對北靈萱,孤傲雲只是想打敗她,或者說能打傷她,可是對於雪龍,孤傲雲卻悄悄地動了殺心。
“誰殺誰,還未必呢。”雪龍笑着說道。
誰能想象,這倆人的手臂貼着手臂,竟然還能在此閒談。
最先動的,是雪龍,他想打孤傲雲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孤傲雲也不慢。
所以,這措手不及,顯然是辦不成了。
北靈萱知道雪龍的武功,斷然不是孤傲雲的對手,所以就喊道:“龍護法退開!本宮主親自教訓他。”
可是,雪龍根本不聽,不僅不聽,反而拳頭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時間竟然在氣勢上還壓倒了孤傲雲。
雪龍是練內家功夫的,號稱神龍鐵拳,在雪鶩宮是當之無愧的頂尖高手,即便放在全武林之中,他也算是上流了。
他兩隻手臂上套的鐵環,其實都是用精鐵鍛造的,每一隻鐵環都珍貴無比,尋常刀槍根本無法傷及。
“宮主,您快過來休息吧!”
就在北靈萱想強行衝進去分散開他倆的時候,雲鳳和灼鷹卻來到了她的身邊。
“不行!龍護法不是他的對手!”北靈萱說道。
“宮主放心,大哥只是去拖延一下時間,等池中天來了,就沒事了。”雲鳳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好這麼安慰了她一句。
可是這句話,連她自己恐怕都不能信服。
“對了,池中天這個混蛋究竟跑到哪裏了!”北靈萱一聽雲鳳提起池中天,馬上就怒不可遏地罵了一句。
“不知道啊,雷虎已經進去了,但是應該也沒看到池中天。”雲鳳答道。
北靈萱看了一眼孤傲雲和雪龍,馬上說道:“事不宜遲,你倆馬上去幫大護法,記住,合你們三人之力,只要謹慎,或許可以纏住孤傲雲,我親自進去看看!”
“宮主,您還是休息一陣子吧!”雲鳳看到北靈萱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不禁很是心疼。
“沒事,我不用休息,你倆快去,孤傲雲武功太高,龍護法一個不慎,就有可能送命!”北靈萱焦急地說道。
“好!走,咱倆上!”
說罷,灼鷹就伸展了一下手指,然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包說道:“宮主,這裏有藥,勞煩宮主給天池殘血受傷的人,用上。”
“知道了。”北靈萱接過布包,飛快地答道。
“孤傲雲,你嚐嚐爺爺的爪子!”灼鷹將布包遞給北靈萱之後,就一邊喊着,一邊朝着孤傲雲走了過去。
至於雲鳳,則是輕飄飄地往前躥了一小段距離,然後也說道;“也嚐嚐你奶奶的拳頭。”
“滾,別佔我便宜!”
灼鷹聽到這話,馬上就罵了一句。
這下子可把雲鳳弄了個大紅臉,灼鷹自稱爺爺,她竟然沒注意地隨口自稱奶奶,這不等於是說自己和灼鷹是兩口子嗎?
更何況,灼鷹竟然還說自己佔他便宜。
“混小子,一會兒找你算賬!”
雲鳳咬牙咒罵了一句,而後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和灼鷹一起,一左一右地朝孤傲雲包夾了過去。
看到這兩人前來助戰,雪龍忍不住說道:“古有三英戰呂布,今日,咱們三個,也效仿一下古人!”
“哈哈,大哥,咱們是三英,可惜,他可比呂布差遠了!”灼鷹說完之後,隨手對着孤傲雲的手臂,就是一爪子。
而云鳳,也高高抬起了自己的腿,向孤傲雲蹬踏過去。
至於雪龍,則是最簡單,直接握緊拳頭,直線出擊。
一瞬間,孤傲雲就被三個人給圍住了,而且,還個個都下了狠手。
沒辦法,他這個時候,只能躲避。
只見孤傲雲虛晃一招,肩膀輕輕一歪,躲過灼鷹的爪子之後,身形一矮,從灼鷹和雪龍之間的縫隙中,躥了出去。
第一千零五十二回 生死小論
只是動作,卻極其不雅觀了,彷彿就好像是蛤蟆一般地蹦了出去。
但是這個時候,孤傲雲哪裏還能去計較動作雅觀不雅觀呢?
被孤傲雲躥了出去,雪龍和灼鷹對望一眼,眼神中都有了些許慚愧地神色,好像覺得這件事不應該發生一般。
倒是雲鳳機敏,趁着孤傲雲身形不穩之時,連續一通凌厲飛快地腿法就甩了過去,弄得孤傲雲好不狼狽。
很巧合的是,雲鳳和傲霜雪一樣,都會一套很厲害地腿法,傲霜雪會的是天刃舞蝶腿,而云鳳所學的,則是風雷腿,據說施展開來,有風雨齊聚,雷電轟鳴之景,故此得名。
雪鶩宮三個護法纏着孤傲雲,孤傲雲還真有些喫力了。
這邊,北靈萱已經把藥分發了下去,讓那些沒受傷的人,給那些受傷的人,簡單處理一下。
做完這件事之後,北靈萱簡單地吩咐了他們幾句,然後就朝着濱麟山莊裏面走去。
她要去看看,池中天到底在幹什麼。
剛一進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地上躺了很多具屍體,不僅有濱麟山莊的,好像還有別的,看樣子,應該是池中天的那些手下。
只不過,池中天的手下,死的非常少而已,放眼望去,也就三四個。
“吼”
忽然間,北靈萱聽到了一個吼聲。
這聲音,根本不是人能發出來的。
她瞬間轉過身一看,馬上就看到了一隻古猿,正用兩隻大手將一個人給舉了起來。
這正是蘇晴身邊的小寶。
這小寶和灰衣人打到了現在,灰衣人已經筋疲力盡了。
反觀蘇晴,就好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找了塊兒石頭就坐在那裏看,也不去幫傲霜雪,更不去幫小寶。
也許,她真的不太喜歡殺人吧。
就在剛剛,灰衣人一個不慎,馬上被小寶抓住了他的手臂,緊接着,他就被舉了起來。
蘇晴十分了解小寶的秉性,知道小寶剛纔那一聲嘶吼,意味着什麼。
“小寶!”
忽然間,原本端坐在石頭上的蘇晴,一瞬間就飄到了小寶的身邊。
小寶聽到這個聲音,馬上就止住了躁動,他轉過頭看了蘇晴一眼,然後就把灰衣人給扔在了地上。
灰衣人這時候早就嚇得魂兒都沒了,因爲他剛纔清晰地感覺到,小寶是要把他砸到地上的,這要是成功了,那他就和剛纔那個濱麟山莊的弟子,一個下場了。
“小寶,別傷人了。”
蘇晴走到小寶身邊,輕聲說道。
也不知道小寶聽懂沒有,反正蘇晴說完之後,小寶的情緒,好像就穩定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北靈萱突然衝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口中甩出一條綵帶,直接往前一揮,將那個摔在地上的灰衣人給纏住了。
“別留後患。”
北靈萱自顧自地說完一句之後,左手一揚,幾道寒光閃過,好幾枚細小地鋼針,就準確無誤地紮在了灰衣人的額頭上,可憐灰衣人剛剛纔緩過神來,馬上就見閻王去了。
可能是對北靈萱的突然出現有所不滿,小寶的情緒,一下子又開始急躁起來。
“北宮主,你好像很喜歡殺人。”蘇晴皺着眉頭看着死去的灰衣人,口中說道。
“這一點,我和池莊主倒是有一些像,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但是,有些問題,還真得用殺人來解決,就比如說現在,這個灰衣人能和你身邊這隻古猿打這麼久,顯然也絕非泛泛了,留着,不會有好處的。”北靈萱說道。
蘇晴好像不太同意她的這種觀點,依舊淡淡地說道:“北宮主,個人想法不同,我不強求,只是對付這樣的人,你完全可以留他一命,大不了,廢了他的武功就是了。”
“哈哈,蘇姑娘,你這樣做,比我還要狠毒,一個原本身懷武藝的人,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這種落差,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但是,至少,他還活着。”蘇晴反駁道。
“蘇姑娘,有時候,活着比死了還痛苦。”北靈萱笑着答道。
“荒謬!還有什麼會比死了更痛苦?”這種話,蘇晴根本無法去理解。
“當你覺得你一無所有的時候。”北靈萱也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和她繼續爭辯下去,隨口甩下一句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你!”
論模樣,北靈萱也算是個美人兒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蘇晴剛纔忽然覺得,北靈萱簡直就是個惡魔。
“小寶,走吧。”蘇晴無奈地搖搖頭,拍了拍小寶的肩膀,然後就往一邊走去。
北靈萱往裏面走了一會兒之後,就發現前面的人越來多了,廝殺聲也越來越大。
傲霜雪這時候已經殺的興起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反正前面只要有濱麟山莊的弟子,她就直接殺過去。
但是,她倒是興起了,可冥葉的人,可倒黴大了。
雖說冥葉的人個個都是精英,可也架不住濱麟山莊那爲數衆多的弟子。
再說了,濱麟山莊的弟子,就算不如冥葉,差距也不是說有多大,到現在,冥葉的人,已經死了好幾個了,這可以說是冥葉的人從未有過的事情。
雖然濱麟山莊的人死的更多,甚至是他們的幾倍,可依舊不能緩和冥葉們的心情。
只是,這些傲霜雪都不知道罷了,她只顧着殺自己的了。
誠然,濱麟山莊的弟子也看出來了,這些身穿銀灰色衣服,下手狠毒,武功高強的人,肯定不是小角色,因此對付起來就格外賣力,本着能殺一個就賺,實在不行砍上一刀也行的心思,出手格外犀利。
北靈萱在後面簡單看了一下,就知道要壞事。
傲霜雪畢竟是個女孩子,又不像池中天那樣整天在江湖上跑,所以心性也不算成熟,只顧着自己痛快,哪裏還去審時度勢了。
按照事先安排,武陽和關紫漁那邊是會過來幫忙的,但是現在他倆也被纏住了,根本無法脫身。
第一千零五十三回 漸漸不妙
濱麟山莊的底蘊,到底不是那麼簡單的,所幸的是,池中天也想到這一點了,所以,也只是抱着來小小懲戒一番的心情而來。
“傲姑娘!”
北靈萱忽然來到了傲霜雪的身邊,隨手幫她掃開幾個人之後,立即喊了她一聲。
傲霜雪見北靈萱來了,便問道:“北宮主,你怎麼來了。”
“看到池中天了嗎?”因爲心裏有一些怨氣,所以對池中天的稱呼,也就不那麼注意了。
好在傲霜雪現在也來不及去琢磨這個。
“看到了,剛纔還在這裏,只不過這一會兒不知道去哪兒了。”傲霜雪答道。
“該死!”
一聽這話,北靈萱馬上就咒罵了一聲。
“你說什麼?”
傲霜雪一腳將一個想從她背後偷襲的人給踢飛之後,語氣不佳地問道。
“嗨!你是不知道,池中天本來說好,和我一起纏住孤傲雲,結果打着打着,他自己就溜了,害的我差點被孤傲雲給殺了!”北靈萱氣呼呼地說道。
“這麼嚴重!”傲霜雪聽到北靈萱這麼說,心裏也很是驚訝。
“算了算了,我先幫你解決幾個人吧,另外,你不能再往裏了,你手下的人,已經死了好幾個了,而且,再打下去,濱麟山莊的人就是拖也能把你們給拖垮!”
“什麼!”
傲霜雪回頭一看,果然,冥葉的人似乎少了幾個。
“先撤!”
北靈萱話音一落,附近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就是,宮主說的對!”
“雷虎!”北靈萱一看,原來是雷虎。
雷虎剛纔進來想打探一下消息,順便幫忙,但是,根本無從打探,因爲到處都是人,所以他也只能先殺了起來。
“宮主,孤傲雲呢?”雷虎連忙問道。
“他們三個纏着呢!”北靈萱答道。
“哈哈,那太好了,我也去!這事兒,不能少了我,宮主,您放心,今天,我們四個就把孤傲雲拿下!”雷虎興奮地說道。
“別忙!傲姑娘,你聽我的,先撤,別再往裏了,再進去的話,他們的人會越來越多,而且,這裏面你也不熟。”北靈萱急切地說道。
“好!”傲霜雪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好在,傲霜雪也沒走的太遠,在北靈萱和雷虎的幫助下,她很快就和冥葉的人一起邊戰邊退,一直退到了山莊外面。
“別愣着了,上!”
一出山莊的大門,北靈萱馬上就招呼着天池殘血的人,讓他們快去幫忙。
有了天池殘血的加入,冥葉們馬上就輕鬆了不少。
雷虎見勢頭穩住了,便對北靈萱說道:“宮主,此地就勞煩您看着點兒了,我去幫您把孤傲雲給拿下!”
話音一落,雷虎就舉起手中的錘子,對着正在激動中的幾個人,飛快地跑了過去。
“小心!”北靈萱在後面叮囑道。
孤傲雲雖然被這三個人纏着,可是還不算是太喫力,至少性命無憂。
尤其是剛剛,他抽空看了一眼,發現傲霜雪帶着人從山莊裏面退了出來,心裏便忍不住一陣得意,心說這濱麟山莊也是你們這麼容易就能衝進去的?
看到雷虎衝了過來,雪龍哈哈一笑道:“孤傲雲,看來今天你要倒黴了。”
孤傲雲冷笑一聲,一邊抵擋着灼鷹的鐵爪,一邊說道:“就憑你們四個,還差一點。”
“孤傲雲,你虎爺來了!”雷虎臨近之時,手中舉起錘子,直接高高跳起,然後怒吼一聲,自上而下將錘子砸了下來。
這個舉動,聲勢浩大,反正雪龍和灼鷹以及雲鳳,都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算是給雷虎讓出地方吧。
但是,孤傲雲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飛快地向上瞄了一眼,然後不屑地撇撇嘴,緊接着右手忽然向上一拍,一股掌氣就逼了出去。
“砰”
雷虎的錘子正好砸在了這股掌氣上,本來,雷虎是想給孤傲雲個下馬威,可是,他有些大意了,也有些低估孤傲雲了。
因爲他的錘子砸在這股掌氣之後,登時覺得好像砸進了一團棉花裏,自己全力的一錘,力道竟然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力道沒了,雷虎身在半空中,身形也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老虎!”
雪龍看出來雷虎有些不對勁了,馬上就喊了一聲,同時對着雪龍和雲鳳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一起出手。
好在這幾人配合一向默契,所以,孤傲雲也沒機會向雷虎下殺手了。
“留你一命,讓你多玩兒一會兒。”孤傲雲笑着往後退了幾步,隨口說了一句之後,就繼續甩開手臂,和他們打了起來。
四人合圍,不知道能否拿下孤傲雲。
再說關紫漁和武陽,這倆人帶着關家的弟子,和濱麟山莊的弟子打到了現在,不僅沒佔便宜,反而還有一種要潰敗的感覺。
這一切,都是因爲關家的弟子,實在和濱麟山莊的弟子,差距太大了。
關家的這些弟子,還都是挑選出來的好的,但,依舊無濟於事。
幸虧有關紫漁和武陽在,所以,還能勉強撐住。
他倆也覺察出不對勁了,本來,池中天和他們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是想着濱麟山莊的人不會出來的,但誰想到,人家一個個都翻牆而出了。
“紫漁,這麼下去不行啊!”武陽一邊打着,一邊藉機來到了關紫漁身邊,語氣急促地說道。
“是不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關紫漁手中的黃金雙龍大刀,從開始到現在,幾乎就沒停頓過,鮮血已經快把刀身上的龍給蓋住了。
“加把勁兒!”武陽大聲給自己壯了壯士氣。
“好!”關紫漁大喝一聲,手中的刀明顯又快了幾分。
“快!咱們趕緊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濱麟山莊西邊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些人,而且數量不少。
這,正是被那個灰衣人請來幫忙的別的門派的人。
這個時候,在濱麟山莊外面,唯一還空閒着的,就是北靈萱了。
她這時候也看到了這些人,心裏頓時一沉,心道不妙。
第一千零五十四回 嚇退援兵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是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來幫他們的。
如果讓這些人再趕過來,前後夾擊的話,別說傲霜雪他們要倒黴了,就連天池殘血,恐怕也得損失慘重啊。
沒辦法,她只能親自出手了。
只見北靈萱飛快地朝着西邊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暗中把袖口裏的綢帶給準備好了。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正是灰衣人請來的救兵,乃是金劍門和通天拳的人。
這兩個門派,都是濱麟山莊的附屬門派,在這一帶,也是小有名氣。
本來他們還能來的再早一點,但是因爲路上耽擱了,所以,時間就有些遲了。
金劍門的門主葛桐和通天拳的掌門仇剛,是結義兄弟,倆人私交甚好,這一次,他們也算是並肩出手了。
眼看着就要到濱麟山莊了,可是,眼尖的葛桐卻發現,迎面,正飛奔而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小心!”葛桐馬上停下了腳步,將手掌擺了擺,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在他身邊的仇剛頓時一愣,就這一瞬間,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到了他倆面前了。
站穩之後,他倆才發現,這是一個美貌的女子,而且氣質非凡。
單看她剛纔的速度,這倆人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你們是什麼人?”
北靈萱出聲問道。
見北靈萱發問,葛桐神色緊張地答道:“關你何事?”
“那好,那我也不多問,只是前面有些亂,這條路暫時不通,你們還是走吧。”北靈萱接着說道。
“笑話!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在這裏說這樣的大話?”葛桐嗤笑着說道。
“我是北靈萱,你們聽說過我嗎?”北靈萱笑着問道。
“北靈萱!”
葛桐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大喫一驚。
他就是再孤陋寡聞,也不可能不知道這雪鶩宮宮主北靈萱的名字。
仇剛顯然也知道北靈萱的來頭,一時間也愣在了那裏。
“今天我在這裏和孤傲雲解決一點私人恩怨,不想牽扯到其他人,我知道你們是來幫孤傲雲的,聽我一句,現在離開吧。”北靈萱說道。
“哼,你雖然厲害,可是,也沒什麼資格在這裏發號施令吧!”仇剛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冷冷地頂了她一句。
北靈萱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一閃,整個眼睛也微微地眯了一下。
“你說什麼?”
這四個字,北靈萱應該是咬着牙說出來的,是以仇剛聽到之後,還真沒敢答話。
“北宮主!濱麟山莊的孤莊主待我們一向不薄,此番他有事,我們也答應了來幫忙,現在人都來了,您讓我們再走,這不太合適吧。”
葛桐歲數比仇剛大一些,自然也就穩當了許多,他一邊止住仇剛的話,一邊客氣地對北靈萱說道。
“我說了,這是我和孤傲雲的私人恩怨,不想任何人摻雜進來,否則,我是會生氣的。”北靈萱說道。
“北宮主,請你不要強人所難。”葛桐堅持道。
“免談,你們走吧。”北靈萱說完,就往後倒退了幾步,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這個舉動,可是把仇剛給氣壞,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北靈萱吼道:“北靈萱!別以爲我們怕了你們雪鶩宮,你不過是一個蠻荒之地的丫頭罷了,竟敢如此猖狂!哼,大哥,你別理她,咱們走!”
說着,仇剛就大步地朝前走去,可能是爲了挑釁吧,他還特意先對着北靈萱走了幾步,然後才把身體一偏,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北靈萱差點沒被氣笑,她無奈地搖搖頭,反手忽然一抓,直接把仇剛的衣服領子給抓住了。
“你!”
北靈萱抓過他之後,手掌緊緊地扣着他的脖子,所以仇剛馬上就覺得呼吸有些急促了。
“北宮主!”
葛桐見北靈萱動手了,趕緊就喊了一句。
“敢在我面前這麼說話的,只有一個下場。”
說罷,北靈萱原本輕鬆的臉色忽然繃緊了起來,與此同時,她的手掌也用力捏了一下。
“喀嚓”一聲,仇剛突然身體往上挺了一下,然後腦袋一耷拉,顯然,是死了。
被北靈萱把喉骨捏碎,不死就怪了。
看着自己的結義兄弟剛剛還好好的,可是瞬間之後,就慘死在這裏。
“北靈萱!”葛桐險些要罵人了。
而後面那些通天拳的弟子,一時間也都愣了。
響噹噹的通天拳掌門,就這麼死了?
“都給我滾,否則,我會帶人,去滅了你們。”北靈萱陰沉着臉說道。
葛桐這個時候心裏極爲矛盾,孤傲雲讓人來找他們,如果自己不去,那將來孤傲雲還不得照死了整自己?
可是,面前這個北靈萱,又如此不好對付,仇剛在這一帶也算個有名的角色了,但是,人家動動手指,就捏死了他,這生命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
“好,北宮主,咱們後會有期!”
權衡利弊半天,葛桐還是沒有勇氣走過去,他知道,以北靈萱的武功,就是自己身後這些人,再加上自己都上,也未必是對手啊。
“葛門主,您要給我們掌門報仇啊!”
那些通天拳的弟子剛剛從仇剛慘死的景象中脫離出來,馬上就又迎來了新的震撼。
“報仇!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嗎?那可是北靈萱!是武林大派雪鶩宮的掌門!也是江湖上的十大高手之一,這樣的人,我怎麼打的過!”
葛桐這時候心裏也是極爲煩躁,所以不耐煩地甩下一段話之後,就帶着自己的人先離開了。
事後孤傲雲怎麼找他算賬,他也懶得管了,畢竟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見葛桐根本沒有給仇剛報仇的心情,通天拳的人,只好將仇剛的遺體抬了起來,有幾個人,還惡狠狠地瞪了北靈萱一眼。
“瞪什麼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給你挖出來!”見有人狠狠地瞪着自己,北靈萱一下子就有些不高興了。
她這麼一吼,果然把那些通天拳的人,都給嚇住了,他們只能趕緊抬着人,馬上離開。
第一千零五十五回 還要再打
“哼。”
趕走這批人,北靈萱心裏很是舒透,尤其是自己的威名和手段竟然把這倆人馬上給收拾了,心裏登時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其實葛桐也不想走,但是不走能怎麼辦?和北靈萱打一架?那不等同於是在找死嗎?
身後雖然人手也不少,可是對北靈萱這樣的人來說,這樣的人即便再多,也是無濟於事,因爲他們可都是怕死的。
看着這些人都離開了之後,北靈萱便轉身離開了。
四大護法和孤傲雲激戰正酣,傲霜雪帶着冥葉的人和天池殘血們一起,也是打的有聲有色,看樣子自己暫時是沒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間想到一個事情。
關紫漁和武陽怎麼還沒出現?
想到這裏,北靈萱腦子裏忽然察覺出了一絲不妙,按說武陽和關紫漁現在也差不多該來的,即便那些關家的弟子在那裏繼續忙活,可也不耽誤他倆啊。
北靈萱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於是,馬上就飛奔過去,朝着山莊一側跑去。
濱麟山莊很大,所以,從正門跑到側面,也是有些距離的。
沿着正門旁邊的牆壁跑了一小段路之後,前面就出現了不少棵參天大樹,順着這些樹朝左邊轉過一道彎之後,北靈萱就聽到了吵雜的廝殺聲,叮叮噹噹好不熱鬧。
北靈萱打眼一看,不禁一陣心驚肉跳,關家的那些弟子,顯然都已經快頂不住了。
然後,北靈萱又很快發現,關紫漁和武陽兩個人,也被十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給團團圍住,雖然不能說抵擋不住,但是看樣子,短時間之內,也解決不完。
因爲都在混戰,所以北靈萱的出現,自然也沒引起人的注意。
“算了,我就再幫你一次!”北靈萱心裏默默地念叨了一句,然後手上一抖,一條綢帶就甩了出來,直接就纏住了距離他不遠的一個濱麟山莊弟子的脖子上。
這個人正殺的痛快,可是忽然間就覺得脖子一緊,然後身體一輕,瞬間就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北靈萱用力將這個人扯到身前不遠處之後,右手一揚,幾道寒光就打了過去,將此人擊殺之後,綢帶一甩,再一次擊飛出去。
這時候,有一些濱麟山莊的弟子,才注意到了北靈萱這個人。
於是,七八個濱麟山莊的弟子,就轉移了目標,朝着北靈萱走了過來。
這些人,即便再多,北靈萱也絲毫沒放在眼裏,反正來幾個殺幾個就是了,她可不像蘇晴那般心腸軟,北靈萱可一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
“小寶,你說他倆什麼時候能打完呢?”
此時此刻,蘇晴和小寶,正蹲在一間屋子的屋頂上,看好戲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或者可以說是機緣巧合,反正蘇晴和小寶走着走着,先是周圍一片安靜,繼而,又出現了打鬥的聲音。
爲了不打草驚蛇,蘇晴和小寶,是爬到了屋頂上去看的,這攀爬,對於小寶來說,簡直和走平地一樣容易。
等到蘇晴來到房頂之後,放眼一望,不禁大喫一驚,怪不得池中天這麼半天沒出現,原來,是在和人打架。
說起來,蘇晴還幾乎沒怎麼見過池中天和人動手呢,眼下,正是個看好戲的機會,而且潛意識裏,蘇晴也不認爲池中天會有什麼麻煩,自然,也就沒想着去幫忙了,反倒是和小寶一起坐在了屋頂上,一邊看,一邊還自言自語地嘮叨了一句。
可是,看着看着,蘇晴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爲她對於武學也算是很有心得了,池中天,已經明顯的落於下風了。
要知道,以池中天目前的武功,能讓他處於下風的,就算是放眼天下,好像也沒幾個,至少孤傲雲就不行。
但是,現在和池中天打的人,好像還真就還行。
“小寶,這個人好怪哦,披着這麼大的黑斗篷,什麼都看不到,這要是大半夜出現,還不得嚇死人。”蘇晴笑着說道。
小寶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反正蘇晴說完之後,小寶馬上就舉起巴掌輕輕地來回擺動了幾下,不知道是在傳達什麼消息。
其實,這時候池中天何止是落於下風,若不是他的北冥真氣已經小有所成,內力尚且沒有消耗殆盡的緣故,恐怕現在早就被人拿下了。
這個黑斗篷的武功,簡直可以說是神祕莫測,根本看不出任何套路,池中天聽池遠山說過,當一個人出手時候的武功招式讓你完全看不出門道,甚至看不出哪門哪派的時候,那就只有兩個解釋,要麼,這個人武功很差,要麼,這個人就是個對武學已經融會貫通的大師級人物了。
面前這個黑斗篷,就算池中天用腳趾頭想想,也絕對不可能是第一種。
那就只剩下第二種解釋了。
此人,絕對是大師級別的人物,足以和雲巖大師之流媲美,彷彿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不僅池中天心裏一片亂麻,這個黑斗篷,也是越打越心驚。
“年輕人,你不錯,你很不錯,能和我打這麼長時間的,武林中恐怕不超過五個人了。”黑斗篷逼開池中天一步之後,便搶先說了一句。
“過獎,我也感同身受,能和我鬥上幾百個回合而不落下風的,武林中好像也沒幾個。”
即便是明顯喫力,池中天嘴上也不饒人。
“年輕人,你若是將心性再修煉的沉穩一些,假以時日,你必成武林至尊。”
雖然是敵人,可黑斗篷對池中天依舊是不吝讚美之詞。
“多謝誇獎。”池中天不冷不熱地答道。
“還打嗎?”黑斗篷問道。
“打。”池中天想都沒想,馬上就回答了出來。
“好吧,樂意奉陪。”黑斗篷聽到池中天的話之後,馬上就抽身而上,兩掌一拍,直接就掃向了池中天的腰間。
池中天趕緊反轉身軀,將腰身扭過之後,右臂借力向後回掃,同時,左手暗暗握成拳頭,準備奮力一擊。
第一千零五十六回 急速返回
黑斗篷見池中天將右臂掃了過來,心中很是詫異,這不是找死嗎?
果然,黑斗篷馬上就飛快地將池中天的右臂,給牢牢地抓在了手裏。
這麼近的距離,還敢如此行事,真不知道對面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瘋了。黑斗篷如是想道。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黑斗篷驚訝萬分。
就在池中天的手臂剛剛被黑斗篷抓住的一瞬間,池中天蓄力已久的左拳,就陡然從身後甩了出來,直接朝着黑斗篷的胸口打去。
當黑斗篷抓着自己臂膀的時候,身體已經離自己很近,而且,防備也是最爲疏漏的時候,因爲已經抓住自己的臂膀了,從心理上來說,他就已經放鬆了。
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
池中天這一招,不僅玩兒的高,而且還玩兒的妙。
這一拳還沒靠近,黑斗篷外面的斗篷,就已經開始有波動了,顯然,這一拳力大無比。
“陰險!”
黑斗篷臨危不懼,喊出一聲之後,就鬆開了池中天的手臂,腳底下往後一滑,蹭着地面就往後面倒退了十幾步。
“不錯,反應夠快!”
池中天笑着說道。
本來蘇晴看剛纔他倆停手了,而且還聊了幾句,以爲就到此結束了,誰知道現在又打起來了。
想着外面還一團糟糕,蘇晴可不能讓他在這裏和一個人繼續這麼耽擱下去了。
“小寶,你去幫幫他。”蘇晴用手做了個揮刀的動作,然後又用手指了指那個黑斗篷。
小寶會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先是飛快地從房頂翻了下去,緊接着,就大吼一聲,對着池中天那邊就飛奔而去。
池中天正要繼續動手,耳畔忽然傳來一聲怒吼,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趕緊就轉過身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龐然大物正快速朝這裏移動,定睛一看,池中天不禁笑了,原來是小寶來了。
小寶在這裏,那蘇晴肯定也不遠,想來,是要幫自己的忙的。
小寶衝到池中天身邊之後,就轉過身對着黑斗篷衝了過去,但是,就在小寶面目猙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就停下了。
這個時候,黑斗篷距離小寶,也不過就是十幾步遠。
但就在這十幾步遠的地方,小寶卻硬生生的停住了。
而且,面目的猙獰也消散了一些,繼而似乎變得有些害怕了。
池中天本來要跟着小寶一起過去,但是看到小寶突然停下,他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也就趕緊停住了。
這時候,蘇晴也是詫異萬分,這對於小寶來說,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從小寶跟着蘇晴開始,一向都是聽蘇晴的指揮,沒一次違背的,可是現在,怎麼就在那停下了呢?
因爲不想現身,所以蘇晴也不好過去看看。
就在這時候,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個黑斗篷忽然往前一甩袖子,緊接着一團黑影就瞬間衝到了半空中,一霎那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休走!”
池中天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就要往前追。
“池中天!”
就在他剛往前跑了幾步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池中天聽到這個聲音,馬上就知道是蘇晴來了。
“蘇姑娘!”池中天馬上喊了一聲。
不過,蘇晴倒是先朝着小寶走了過去。
“小寶!小寶!”
雖然那個黑斗篷已經不見了,但是,小寶的眼睛,還是一直在盯着前面,似乎是在發呆。
“唉,那個人實在太厲害了,估計所散發的氣勢,把小寶給嚇住了。”池中天在後面說道。
蘇晴聽到這話,點點頭道:“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小寶,乖啊,咱們不怕,你看,他被咱們嚇跑了。”
這好像就是在哄孩子一般,也足以看出蘇晴對小寶的寵愛了。
“我進去看看。”
這時候,池中天看着前面那座閣樓,便準備走過去。
“池中天!你還有心情在這裏看這個?你知道外面亂成什麼樣了嗎?你再不去,恐怕你就全軍覆沒了!”
蘇晴急得險些要罵人了。
經她這麼一說,池中天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原來是說和北靈萱一起對付孤傲雲的,可是剛纔自己離開的時候,只是讓北靈萱自己去了,本來算着自己能馬上出去的,可是遇到這個黑斗篷,一下子耽誤了時間,最要命的是,池中天自己還給忘了。
“不好!快走!”
池中天太知道自己這個疏忽有多嚴重了。
一路狂奔,他也沒管蘇晴能不能跟上,爲了節省時間,池中天干脆跳到了房頂上,認準方向之後,就從房頂上一路飄了過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池中天就來到了大門附近。
這時候,他眼前所看到的,都是濱麟山莊的人,因爲傲霜雪他們,已經退到了外面,源源不斷的濱麟山莊弟子,正爭先恐後地朝前面殺過去,個個英勇異常。
濱麟山莊的弟子數量在武林幾大門派中,說第一多,那肯定不敢,但是說有兩個門派的弟子最多,那濱麟山莊肯定是其中之一了。
煙雲富,玄天神,鳳凰靈巧靈巖靜,濱麟山莊皆可全。
這短短一句俗語,很貼切地形容了中原武林五大派的現狀。
煙雲堂富有,玄天派的武學出神入化,鳳凰門盡是女流,靈巧自不必說,靈巖寺修佛之人,自然講究靜心修心,而濱麟山莊,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但是,這五大派的一些特點,好像或多或少都能從濱麟山莊裏,找到一點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眼看着濱麟山莊的弟子都在往前衝,池中天馬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看樣子,今天自己得大開殺戒了。
“孤傲雲,今天,就是你要還債的時候了。”池中天陰笑着說了一聲,然後左右一看,馬上就發現不遠處的地上躺着一柄鋼刀,他隨即走了過去,然後將鋼刀飛快地用掌力吸在了手裏,抖了一下,就往前面走去。
這時候,還沒人注意到他,因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誰還顧得上後面?
第一千零五十七回 殺戒必開
“撲哧”毫無懸念,池中天一刀就從一個人的後心,紮了進去,這個人到死,都沒看到是誰殺了自己。
殺死一人之後,池中天根本不停滯,抽出鋼刀後,反手一抖,又把刀砍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差點沒直接把頭給砍掉。
因爲池中天在這些人的身後,而且,他出手也太快了,所以,連續擊殺兩人,都是一眨眼的工夫。
殺了兩個人,還是沒引起注意。
所以,池中天就樂得清閒,手中鋼刀飛快地舞動着,左右一掃,兩刀氣勁噴射而出,直接掃在了兩個濱麟山莊弟子的脖子上。
瞬間,又是兩個人,死在了池中天的手下。
也是在這個時候,濱麟山莊的弟子終於發現,後面有人在偷襲。
其實也算不上是偷襲。
“後面有人,大家小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於是,不少濱麟山莊的弟子都匆匆轉過了身。
“天啊!是池中天啊!”
濱麟山莊裏,有不少人都認識池中天,一看是他,頓時心裏涼了半截。
“池中天!”
濱麟山莊的弟子,可不是那種孤陋寡聞的人,而且,就算是再怎麼樣,對於池中天,他們肯定是再瞭解不過了。
要知道,當初孤傲雲可是敗在過池中天手下的,不管那是僥倖,還是偶然,反正敗過就是敗過。
孤傲雲在濱麟山莊弟子的眼裏,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當初打敗那個“神”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這讓他們如何不心慌。
“不想死的,馬上丟掉手中的兵器,趕緊滾出濱麟山莊,否則,格殺勿論!”池中天站在原地,大聲喊道。
他這一聲,可以說不少濱麟山莊的弟子都聽到了。
但是,沒人會那麼做,至少現在還不會。
“別張狂!他也是爹生娘養的,咱們一起上!”
又不知道是誰,說了句不知道是壯膽子,還是說在胡扯的話。
於是乎,十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咬咬牙,就提着刀朝池中天逼了過來。
池中天見他們非但不走,反而還主動朝自己出手,這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想死,容易的很!”
池中天輕飄飄地甩出一句,然後手中的鋼刀往前一劈,一道夾雜着破空聲的真氣就從刀刃出噴了出去,直接砸在了一個衝在最前面的人的胸口上。
“噗”
砸中之後,這個人腳下微微遲緩了一下,繼而口中就噴出一股鮮血,馬上就摔倒在了地上。
殺了這個人之後,池中天馬上飛身而起,在半空中連續翻了幾圈,用眼花繚亂地身法將那些濱麟山莊的人都給迷惑了。
看着池中天在半空中的人影飛來飛去的,下面那些人,哪裏能看得清。
“啊”
“疼死我了!”
忽然間,兩聲慘叫,從兩個不同的人口中,同時發了出來。
衆人慌忙回頭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剛纔還活蹦亂跳的兩個人,此刻一個臂膀沒了,另一個,兩隻眼睛都在流血。
“殺!”
池中天落地之後,趁着這些人還在發愣,手裏的鋼刀一抖,就飛快地揮舞了上去。
別看池中天只有一人一刀,但是在這些人面前,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所以,傲霜雪也馬上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濱麟山莊裏衝出來的人越來越少了,而且,甚至有一些剛剛衝出來,馬上又回去了。
傲霜雪纔不管這是怎麼回事,反正你往回衝,我就往裏殺。
“他們快不行了!咱們快衝啊!”傲霜雪藉機大吼一聲,就準備朝裏面衝進去。
“傲姑娘!”
就在這時,北靈萱突然從旁邊跑了過來。
“先別忙,我看事情有些不對,這有可能是他們的誘敵之計,你帶着人現在外面守着,我進去看看。”
北靈萱到底比傲霜雪經歷過的事要多,所以,心性也比她成熟了一些,自然經驗更是比她多了。
“好!”傲霜雪也不反駁,很乾脆地就答應了。
穩住傲霜雪之後,北靈萱抬頭看了看,然後就從一截圍牆外面,翻了進去。
剛一落地,迎面就衝過來三個濱麟山莊的弟子,只是這三個人,手中的兵器都是長兵器,每人手中一柄六尺銅棍。
這三柄銅棍齊齊揮舞過來,威力還真不小,至少對於還沒站穩的北靈萱來說,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去!”
北靈萱既然沒站穩,索性也就不站了,藉機往地上一摔,將身體趴在了地上,而後袖口裏抖出綢帶,一下子就纏住了一個人的腳脖子。
纏住之後,北靈萱連半分都沒遲疑,馬上就用力扯了一下。
“哎呦”
一扯之下,這個人馬上就站不穩了,手中的銅棍趕緊就往地上點了一下,想借此穩住自己。
但,他這麼一點不要緊,他旁邊的那兩個人的節奏一下子就被打亂了。
就這麼稍稍遲疑了也就幾個眨眼的工夫。
就這麼一點工夫。
就已經宣告了這三個人的結局。
北靈萱右手在地上猛然一拍,身體借力彈起,而後在半空中橫着旋轉了幾圈,在旋轉的同時,雙手不停地往外射着暗器。
“噗噗噗”
第一道暗器毫無疑問地擋住了剛纔那個被拽住腳脖子的人。
這個人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就倒地而亡了。
剩下那倆人,見苗頭不對,也顧不得別的了,轉身就要跑。
北靈萱本來想去追,可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自己堂堂雪鶩宮的宮主,去追這麼兩個貨,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死。
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北靈萱將綢帶收拾好之後,正要往前走,耳朵忽然一動,馬上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姑娘,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算了吧,我還是幫幫你吧。”
“不用了,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你自己能行!”
“哈哈,這些廢物,來再多又有何懼!”
“好,那你小心!”
北靈萱聽完這番對話,馬上就判斷出來了,這是池中天和蘇晴在對話。
“池中天!”北靈萱聽出來之後,馬上就喊了一聲。
第一千零五十八回 先忙正事
一聽北靈萱這聲音,明顯就是夾帶着怒火的。
所以,池中天聽到之後,還有些愕然呢。
“誰啊這是?”
池中天假裝聽不出來,一邊對付前面的人,一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北靈萱纔不管他聽的出來聽不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前一衝,就來到了他身邊。
“池中天,你這傢伙是要怎樣!”
因爲是在生氣,所以北靈萱自然就把火都撒到了身邊幾個濱麟山莊弟子的身上。
只見她手掌亂飛,噼啪噼啪地就將身邊的兩個人給拍飛了。
“池中天!說吧,你去哪了?”北靈萱站到池中天身邊問道。
池中天看她這個口氣,就知道肯定是因爲自己沒跟她一起對付孤傲雲,所以才生氣了。
不對!
忽然間,池中天想到一個事情,北靈萱也在這裏,那孤傲雲呢?孤傲雲去哪了?
“孤傲雲呢?”池中天趕緊問道。
“你還知道問?孤傲雲死了!”北靈萱沒好氣地答道。
“什麼?死了?”池中天因爲現在正在廝殺,所以腦子裏不是那麼清醒。
“哎呀!你真是氣死我了,趕快走吧,再晚一點,我的人恐怕就頂不住了!”北靈萱說完,就飛起一腳,又踢飛了一個人,然後,用手一扯池中天,兩人就往半空中一躍,連續幾個虛踏之後,就朝着山莊外面飛去。
來到山莊外面之後,池中天馬上就看到傲霜雪。
“師妹,怎麼樣?”
“師兄!沒事,你不用管我。”
因爲是在外面,比較空曠,不用害怕會中埋伏,所以傲霜雪也就放開了,這一放開,自然威力就不小了。
北靈萱剛剛在武陽和關紫漁那裏幫了一會兒忙之後,將那裏的局面稍稍穩住了一些後,馬上就過來了,正好一進門,就遇到了池中天。
看到池中天,北靈萱也就放心了。
“好!”
池中天聽到傲霜雪的話之後,馬上就說道:“北宮主,勞煩你帶着四大護法來這裏幫忙,蘇姑娘!”
“我在這兒!”蘇晴也帶着小寶從裏面衝了出來,她想出來,那簡直太容易了,有小寶這麼個龐然大物在前面開路,誰還敢去抵擋。
“蘇姑娘,麻煩你帶着小寶,去那邊看看,看看我那兩個手下怎麼樣了,這麼長時間不見他們,想必遇到麻煩了。”
池中天話音剛落,北靈萱不禁心頭一亮,別看池中天這麼長時間不在這裏,但是,竟然對局面的揣摩,如此精準。
“好,你放心吧。”蘇晴答應一聲之後,就拍了拍小寶的手臂,然後就一起朝前走去。
“怎麼,你自己對付孤傲雲?”北靈萱好奇地問道。
池中天看着不遠處正在激斗的五個人,傲然說道:“足矣。”
“孤傲雲好像武功又精進了一點,我雪鶩宮的四大護法,個個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合四人之力,竟然還無法壓制孤傲雲,這孤傲雲到底有多厲害。”北靈萱說起這個,似乎有些心有餘悸。
因爲她心裏有數,要是讓她去對付四大護法,在真刀真槍的前提下,她肯定不是對手。
她這麼一說,池中天反倒不好接話了,如果還是說自己沒問題,那就是擺明了在罵那四大護法都是廢物,可要是說自己不行的話,那又有些太丟人了。
“試試就知道了!”
無奈之下,池中天只能含糊其辭地說了這麼一句。
“好吧,那孤傲雲就交給你了,有我和四大護法在這裏,保證半個時辰之內,讓濱麟山莊的弟子不敢上前。”北靈萱冷冷地說道。
“好!”
池中天笑着點點頭,而後,便往孤傲雲那邊走去。
和孤傲雲打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優勢,四大護法不禁都有些着急了。
雪龍年紀最大,和孤傲雲幾乎差不多歲數,但是內力卻比孤傲雲差不少,打了這麼半天,孤傲雲雖然不算累,但他卻有些累了。
雷虎和灼鷹雖然招式兇猛,但是卻感覺總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別看孤傲雲一直在閃躲,防禦卻十分嚴密。
至於雲鳳,更是無從下手,只能藉着靈巧的身法,在旁邊騷擾。
池中天走到他們附近之後,高聲喊道:“四位護法請讓一下,讓我來會會他!”
雪龍眼尖,其實早就看到池中天了,心裏一直懸着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下了。
看樣子,自己相信他,並沒有錯。
剛纔灼鷹和雷虎都對池中天有些懷疑,覺得他沒安好心,可是現在,這個念頭應該被打消了。
“池莊主和孤傲雲都是江湖頂尖高手,他倆之間纔是棋逢對手,我們幾個就別湊熱鬧了,撤!”
這打架容易,不打架,可就不太容易了。
想打架的時候,有時候連理由都不需要找,直接一拳頭過去,就可以開始了。
可是要是想停下,就得有個比較不錯的藉口,否則你怎麼停?
是認輸?還是說假裝肚子疼,亦或者假裝昏迷了?
這樣的爛藉口,雪龍肯定不會找,所以,他才說了剛纔那句話,既向其他三個人打過了招呼,又給自己這一方的人離開,找了個很合適的契機。
那三個人聽到之後,連半分都沒猶豫,飛快地就離開了。
孤傲雲正打得過癮,而且感覺隨時都要得手,這時候他們要走,這不是明擺着要氣死自己嗎?
“休走!”
只見孤傲雲兩腳一蹬,身體飛快地往前一躥,右掌往前一撈,直接往灼鷹的後心拍去。
就在這時候,孤傲雲突然覺得身體一側有一種不祥地預感。
孤傲雲這種人,但凡是察覺到一點危險,都會馬上停手的。
“池中天!”
等到孤傲雲翻身回去,落地之後,才發現原來是池中天剛纔從一旁出手了。
“孤莊主,我來會會你吧。”池中天笑着說道。
看到池中天消失了半天,然後又安然無恙地出來了,孤傲雲就有些慌了。
“池莊主剛纔不是嚇得躲開了嗎?怎麼又來了?”
孤傲雲這句話,問的很是聰明,其實就是想問他,這麼一會兒,都去做什麼了。
第一千零五十九回 主動服軟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剛纔進去參觀了一下濱麟山莊,沒想到啊,這裏面竟然還有高人!”
就這麼一句話,登時讓孤傲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說什麼?”孤傲雲聲音有些微變地說道。
“怎麼,孤莊主難道不知道,自己山莊裏還有個高人?”池中天笑着問道。
看池中天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孤傲雲斷定,他絕對不是在說假話。
因爲到了池中天這種地位,輕易是不會在這上面來扯謊的,而且也沒必要。
“看樣子,你和人動手了?”孤傲雲試探性地問道。
“是啊,一個披着黑斗篷的人,神祕的很啊。”池中天不屑地說道。
“你……”聽到池中天口中的描述,孤傲雲就再也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唉,我還以爲是什麼高人呢,也不過如此。”
就在孤傲雲還沒想好應該說什麼的時候,池中天突然加了這麼一句。
“池中天,你什麼意思?”孤傲雲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那個人也沒什麼了不起,沒打多久,就跑了,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池中天說道。
“胡說!”
孤傲雲聽完之後,連半刻都沒猶豫,馬上就厲聲反駁了一句。
“池中天,你還真是扯謊不眨眼,就憑你?一百個回合之內,你必敗。”孤傲雲答道。
“孤莊主,你也太自信了吧,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這麼好的感覺,要真是按你所說,那我怎麼現在還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呢?”池中天笑着反問道。
“這……”孤傲雲一時語塞,好像還真不太好回答。
“如果不信的話,回頭你可以去問問,看看是不是他落敗而逃。”
池中天這句話,不能說是真話,但也不能說完全是假話。
因爲最後,確實是那個黑斗篷先離開了,至於是因爲什麼離開的,池中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少,現在他也沒法去弄清楚,反正知道他跑了就行了。
看着池中天自信的眼神,和堅定的語氣,孤傲雲一度真的開始懷疑了。
但轉瞬之間,孤傲雲馬上就信誓旦旦地說道:“池中天,你我都武林頂尖高手,你就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哈哈,孤莊主,現在探討這些問題,有些早了,現在你應該擔心的是,你這濱麟山莊,今天會不會就此從世上消失了呢?”池中天陰森着語氣問道。
“哈哈哈,池中天啊池中天,你也太狂妄了吧!想滅我濱麟山莊的人,從前到後,歷時百餘年,但是,濱麟山莊不還是好好的,你以爲就憑你,能做到這一點?”孤傲雲不屑一顧地說道。
“孤莊主,成事在人,別人辦不到的事,並不意味着我也辦不到,就好像武林中能把你孤莊主給打跑的人,應該沒有吧,但是,我不就做到了?”
這句話,明顯有點是在暗諷孤傲雲,孤傲雲聽出來,也只能喫個啞巴虧。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你也應該看看現在的形勢,有了北宮主和她手下的四大護法的加入,我就想看看你那些弟子,還能堅持多久。”池中天一邊說着,還一邊往身後指了一下。
孤傲雲其實一直對周圍的形勢都有所瞭解,甚至,包括剛纔他已經看到了有不少人朝這裏過來,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麼,最後又走了。
“池中天,你究竟想怎麼樣。”
現在的形勢,對於孤傲雲來說,確實不怎麼樣,換句話說,池中天現在不過是帶了一部分人而已,但是自己,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
怪就怪在池中天有幫手,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幫手,而自己,卻沒什麼厲害的手下可以用。
這也是孤傲雲的性格所埋下的惡果,對於濱麟山莊裏的絕學,孤傲雲是絕對不會傳授給普通弟子的,所以濱麟山莊裏,一直也沒有什麼出色的人才,換句話說,就算是有心想練武的,可是沒有高人指點,如何能成?
這一點,寒葉谷就做的很好。
這也是寒葉谷裏,人才濟濟的原因,除去池遠山和池中天不算,像戰鷹,葉落,傲霜雪,甚至像趙秉容,還有楚狂楚風這些人,個個都是江湖上一二流的高手,隨便拿出一個來,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我不想怎麼樣,你孤莊主可以趁着我不在的時候,去我那裏轉悠轉悠,那我還不能趁着你孤莊主在的時候,來你這裏喝杯茶?”池中天笑嘻嘻地說道。
“池中天,難道,你今天非要和我拼個魚死網破?”孤傲雲眼神冷峻地問道。
“孤莊主,麻煩你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是誰先惹得誰?我前腳剛離開瀘州城,你後腳就帶人去了,而且,我有兩個朋友,你也下了重手,現在一個殘廢了,一個武功盡失了,你說,這筆賬,算給誰?難道我那兩個人,就這麼白白被你給折磨成這樣?”
孤傲雲聽到這話,就知道他說的正是自己在關家下重手的那兩人,應該就是馮破山和秋蟬了。
“還有,又是趁我不在,您又到我歙州的冥葉山莊裏去打打砸砸一通,弄得我那裏是人心惶惶,雞飛狗跳,我說孤莊主,你好歹也是武學宗師級的人物,做事能不能光明磊落一點?學學我好不好,咱就不像你那樣,我要是想找麻煩,一定趁着你在的時候,否則,那多不過癮。”
池中天一口氣說完這些,心裏是直呼過癮,彷彿句句都說到點子上了。
孤傲雲被池中天這番話,說的是啞口無言,因爲全是事實,也沒什麼好分辨的。
沉吟了好半天之後,孤傲雲纔開口說道:“池莊主,以前的事,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怎麼樣?”
這種明顯帶有示好,甚至是求饒的話,能從孤傲雲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至少池中天就覺得很新鮮。
“孤莊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啊。”池中天明知故問道。
第一千零六十回 三個條件
“池莊主是聰明人,我想,不會不明白吧。”孤傲雲笑着問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孤莊主千萬別這麼說,我可不是聰明人,我還真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叫以前的事,算你欠我人情?”
“我的意思是,以前我對池莊主多有得罪之處,池莊主可別往心裏去。”孤傲雲說道。
“孤莊主,我可以這麼理解嗎?你現在有點害怕,所以,想求饒?”
池中天還真是嘴上不饒人,這麼難聽的話,馬上就說了出來。
果然,孤傲雲聽到這句話,臉色就開始變了。
其實孤傲雲能說出剛纔那樣的話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池莊主,江湖上風雲多變,今天的敵人,也許就是明天的朋友,今天的朋友,未必就不是你明天的仇人,給人方便,與己方便,你覺得呢?”孤傲雲接着說道。
池中天笑着搖搖頭道:“孤莊主,那是你的爲人之道,不是我的,我池中天要麼就不和你交朋友,只要成了朋友,那麼我就絕對不會因爲一些事情,和朋友鬧翻。”
“池莊主,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主,但是別人要怎樣,你可無法去管啊。”孤傲雲說道。
“那無所謂啊,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池中天答道。
聽池中天這話的意思,孤傲雲也琢磨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我說池莊主,你要是願意就點個頭,不願意就搖搖頭,何必在此推三阻四呢?”
孤傲雲的耐性,可能也快沒了。
“孤莊主,要我收手,也行,但是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池中天這麼一說,孤傲雲眼睛一亮,心裏暗道一聲,有門。
只要肯講條件,那就有希望。
“池莊主,你說說看。”孤傲雲答道。
“第一,你重傷的那兩個人,一個是我的手下,另一個,是我父親的朋友,這事兒,也不是不能解決,一個殘了,一個武功暫時全沒了,這樣吧,你給五十萬兩銀子,算是補償,如何?”
一開口,就是這麼大的數目,饒是孤傲雲,也喫了一驚。
不過,錢這個東西,孤傲雲並不是那麼在意的。
“好!”
想了想,孤傲雲就咬牙答應了下來。
見孤傲雲這麼痛快答應了,池中天頓時就後悔了,看來,是要少了。
早知道,就要一百萬兩了。
“好,那第二個條件,就是請孤莊主出面,替關家,在川府武林之中,說句公道話。”池中天說道。
“池莊主,什麼叫說公道話?”孤傲雲疑惑地問道。
“說白了,就是請孤莊主說句話,讓川府武林的同道,見到關家的人,都要禮讓三分,如果關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找上門去,也不能推諉。”
“池莊主,你這是爲難我了!”孤傲雲聽完之後,馬上就回應了一句。
“怎麼,孤莊主難道沒這個本事?”池中天笑着反問道。
“川府之境有多大,池莊主難道不清楚?這麼大的地方,武林門派更是數不勝數,我孤傲雲有什麼本事,能去命令他們做事?”
“哈哈,孤莊主真是謙虛了,上次你去齊雲山,好像川府之地的武林門派,一起去了不少吧,怎麼,那時候,怎麼就那麼聽你的了?”池中天面色不佳地反問道。
“那個……”
被池中天一語戳中要害,孤傲雲也覺得有些不好回答了。
“好!這件事,我盡力而爲,總之,這個關家,我孤傲雲一定對它禮讓三分!”孤傲雲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好,既然這樣,那就只剩下第三個條件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看到池中天這種笑容,孤傲雲頓時有一種不寒而慄地感覺。
“怎麼,孤莊主害怕了?”
看到孤傲雲臉色陰晴不定,池中天就諷刺了他一句。
“哼,我只要答應了,就不怕,你說吧!”孤傲雲答道。
“這第三個條件,就是以後在武林中,只要我池中天出現的地方,你孤莊主,還有濱麟山莊的人,就得給我躲着點兒。”
“池中天!你太過分了!”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讓我幫你出面說句話,我也可以答應。
但是!
但是你不能讓我以後看見你就躲着,那這傳揚出去,孤傲雲還怎麼在江湖立足,在江湖上混,要是沒了面子,還混個鬼?
如果這樣的話,武林同道會說,孤傲雲已經被池中天給打的不敢露面了。
所以,這個條件,孤傲雲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了。
“怎麼,你不答應?”池中天問道。
“當然,你這是強人所難,如果以後我見到你就躲,那江湖上會怎麼說我孤傲雲?”孤傲雲冷冷地答道。
“哦,那既然這樣的話,就不商量了,來吧,讓我領教一下孤莊主的本事。”
池中天也是痛快人,既然你不答應,那就打吧。
“池莊主,我是誠心誠意的,前面那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你最後一個,我確實不能這麼做,實在不行的話,你再換一個。”孤傲雲看了一眼周圍,心裏也是很焦急。
“換一個,也不是不可以,那就這樣吧,我也算給孤莊主個面子,你也知道,我在歙州的山莊最近正在蓋房子,你說你那麼去給砸了一通,好多東西都不能用了,不如這樣,我蓋的圍牆,蓋的房子,還有你打壞的那些東西,帳就都算在你頭上,如何?”
池中天這麼一說,孤傲雲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樣算下來,不得又花個幾十萬兩銀子?
剛纔已經答應給池中天五十萬兩了,現在這樣一來,難道是要給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孤傲雲不是拿不出來,就前陣子西索阿瑞給他的,也足夠這些數目了,但是有歸有,是不是願意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孤傲雲今天唯一失算的,就是北靈萱竟然如此拼命的幫着池中天。
而且,濱麟山莊裏的那個神祕人,竟然被池中天給嚇跑了,雖然這件事孤傲雲到現在爲止還是有些不太信,可是,他在潛意識裏,已經有些懷疑了。
第一千零六十一回 算是和解
北靈萱如此賣命,山莊裏的那個神祕人現在又指望不上,自己找來的救兵,看樣子也來不了了,算起來,現在情況還真有些不太好。
“怎麼樣,孤莊主若是答應,我今天就賣你這個面子,帶着人馬上走,你要是不答應,也無所謂,咱們就繼續鬥下去,反正我今天有的是時間,我大老遠從歙州來了,還帶來這麼多人,就是想跟你好好較量一番的。”池中天笑着說道。
“池莊主,我已經給了你五十萬兩了,你現在又要我掏錢,我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啊。”孤傲雲面帶難色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條件我已經開出來了,答應不答應,全看孤莊主你了。”池中天說完之後,就靜靜地站在原地,雖然臉上帶着笑,但其實神經繃得很緊。
其實池中天心裏也不輕鬆。
打了這麼半天,竟然都沒打到濱麟山莊裏面,而且,那邊還有關紫漁和武陽帶着二百來個人在側面吸引他們,但即便濱麟山莊裏的人如此分散,可還是進不去。
這濱麟山莊,還真不是那麼容易能對付的,所以池中天現在也巴不得孤傲雲能答應條件,那他一來面子賺到了,二來,這實惠也到手了。
“池莊主,那這樣吧,我總共給你一百萬兩銀子,外加幫你替關家在川府一帶說幾句話,然後,你我就此罷手,如何?”孤傲雲咬牙切齒半天,終於心裏滴着血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池中天心裏頓時輕鬆不已,但表面上,依舊還得裝裝樣子。
“孤莊主啊,才五十萬兩,你也去我那裏看過,您覺得,五十萬兩夠嗎?”
“池莊主,你也別太爲難我,這已經是我的底限了,我不像煙雲堂的金馳那麼有錢,一百萬兩對於他來說,可能也就是幾天的進項,可是對於我來說,幾年也未必能賺到,池莊主,差不多就行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見好就收,這也是池中天的一個準則。
見池中天答應了,孤傲雲趕緊說道:“那快讓你們的人停手吧!”
“好說。”
池中天說完這句話,先是運了一下氣,接着忽然暴喝一聲:“冥葉山莊和關家的弟子聽令,速速停手,馬上到山莊前門來!”
他說完之後,就笑着看了看孤傲雲,意思是我說完了,該你了。
孤傲雲點點頭,然後同樣貫足內力吼道:“濱麟山莊弟子,全部停手,撤回山莊!”
他倆這麼一喊,正在激動的兩方人,登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了。
北靈萱帶着四大護法正殺得起勁,忽然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陣愕然。
不過,既然池中天開口了,再加上孤傲雲也說話了,北靈萱也就讓四大護法和天池殘血的人,都撤下來了。
這邊傲霜雪自然也帶着冥葉的人,停住了手,十分小心地往池中天這邊靠攏。
而關紫漁和武陽那邊,在蘇晴和小寶的幫助下,剛剛翻過身來,這還沒過癮呢,就聽到了這樣的話。
“真是沒勁!”武陽停住手後,嘟囔了一句。
“好了,你們老大都發話了,還是走吧。”蘇晴拍了拍小寶的手臂,就率先走了過去。
不大一會兒,北靈萱,蘇晴,傲霜雪,關紫漁,武陽,還有雪鶩宮四大護法,都齊齊站在了池中天的身旁,後面,則是天池殘血和冥葉的人。
池中天眼尖的發現,冥葉的人,好像少了幾個。
因爲冥葉的人都是有數的,所以池中天自然一眼就發現了。
“師兄,冥葉的人,沒了幾個,但是他們損失更大。”傲霜雪趕緊湊到池中天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濱麟山莊的一些弟子,也匆忙跑了出來。
其中一個貌似小頭目的人,忽然跑到了孤傲雲的身邊,也是低聲細語說了一番。
“什麼!”
孤傲雲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
池中天看到這一幕,馬上就開始疑惑了。
“池莊主,你們下手還真狠啊,我就那麼兩個得力的手下,你們倒好,全都給殺了!”
孤傲雲說的,正是死在雪龍和灼鷹手下的徐峯,還有那個死在北靈萱手裏的灰衣人。
池中天當然不知道這些,所以也聽不太明白。
“孤莊主,你這樣說話可是不講道理了,既然是武林中人,解決麻煩的時候,還能不死人?”
“領教了!”
孤傲雲也不是傻子,他看了一下,發現池中天和北靈萱的人,貌似都沒有少多少,這就足以看出,這兩個人今天帶來的,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對於這樣的力量,孤傲雲是打心眼兒裏羨慕,可是,若是要他也弄這麼一些人,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的,因爲他怕這些人厲害了之後,就會造反了。
“孤莊主,答應我的事呢?”池中天笑着問道。
“哼,拿去吧。”孤傲雲說完,隨手從懷裏摸出一個布兜,一揚手就扔了過去。
池中天接過來之後,打開一看,是幾十張銀票,這些錢,正是前不久西索阿瑞剛剛給他的,他本來想用這筆錢,好好把濱麟山莊再給修繕修繕的,但如今,這錢還沒捂熱乎,就成了別人的了。
想想自己費那麼大的力氣,把雲巖大師抓回來,然後又費勁半天弄到了假的碧霞神功,又糊弄着西索阿瑞拿了那麼多銀子,自己不但搭上了精力,還搭上的不少錢財,今天這麼一來,自己名聲壞了,人死了不少,錢更是流出去那麼多。
真是倒黴透了!
不過,孤傲雲即便心裏沮喪萬分,但表面上還是不漏聲色,多年的歷練,早讓他養成了這種性格。
池中天簡單看了幾張,然後算了算,知道差不多就這個數了。
“好,那咱們後會有期!還有,關家的事,您可別忘了。”池中天笑着提醒道。
“我孤傲雲要麼就不答應,只要答應了,我就一定會做到,你就放心吧。”孤傲雲說道。
第一千零六十二回 重金酬謝
池中天聽到這話,也就放心下來了,於是便說道:“那好,孤莊主,我就先告辭了。”
“恕不遠送!”
沒多久,池中天和其他人,就回到了蓉州城裏,之後,就又回到了那座破道觀中。
到了之後,他先是安排張三和佟飛去城中買些藥草和喫的,然後,就把傲霜雪他們幾個,都召集在了一間稍微大一點的屋子裏。
“我說池莊主,您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北靈萱早就忍不住想問了,剛纔池中天和孤傲雲對話的時候,她就一肚子疑惑,只是礙於形勢,沒好意思問罷了。
“就是,打的好好的,師兄你幹嘛說停手呢?還有,孤傲雲答應你什麼了?”
“公子,蘇姑娘可真是厲害,本來我和紫漁帶着人都快頂不住了,蘇姑娘和那畜……處心積慮也找不到的那個神獸一來,馬上就不一樣了。”
武陽一句話差點說溜嘴,好歹反應過來了。
一時間,衆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似乎有一堆問題要問。
看看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池中天才說道:“濱麟山莊裏,有太多神祕的地方了,別的不說,就說我吧,今天我無意中闖到了濱麟山莊的後面,在一座閣樓中,藏着一個武功高強的神祕人,這個神祕人,好像不久前我看到過,應該是幫着孤傲雲看護雲巖大師一路去歙州的。”
“武功高強?有多高?”傲霜雪問道。
“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毫無懸念。”池中天實話實說道。
他這麼一說,馬上有好幾個人同時反駁道:“不可能!”
這其中,有傲霜雪,有關紫漁,有武陽,甚至還有雪鶩宮的雪龍,北靈萱雖然表面上沒說,但是心裏也肯定不以爲然。
“不是我吹捧,池莊主的武功,放眼當今武林,能與之比肩的,不過三五人矣,可要說比池莊主還要厲害的,我真的不敢相信。”雪龍在一旁說道。
“就是,公子這武功,我就不信誰還能比他厲害!”武陽也跟着附和道。
“師兄,你可別太謙虛了,咱們都不是外人。”傲霜雪笑嘻嘻地說道。
見衆人這麼說,池中天一下子有些無奈了。
其實,他心裏清楚,自己的武功雖然不錯了,但是,想在武林中稱霸,還欠火候。
別的不說,就幾大派的掌門,哪個池中天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當然了,玄天派的玉虔道長,不能算在其中。
更何況,還有蘇晴的母親,絕華仙子,以及那個自己見過一次,卻幫了自己一次的神祕老者,林歷軒。
還有,扶羽聖教的西索阿瑞,貌似自己也未必能取勝,更何況,還有個孤傲雲呢。
這一次池中天能佔孤傲雲的便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取決於北靈萱的全力相助,一個頂尖高手,加上四個一流高手,還有一大羣武功高強的弟子,這樣的力量,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門派就能拿出來的。
“唉,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算這個神祕人,我還知道兩個人的武功,也強過我不少。”說着,池中天還特意看了一眼蘇晴。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蘇晴的母親,就是其中之一。
蘇晴也明白了池中天的意思,所以禮貌地回應了一下,嘴角微微給了個笑容。
可是這一笑就壞了,因爲被傲霜雪無意中給發現了,這還得了?傲霜雪還以爲池中天說的那兩個比他強的人,就有一個是蘇晴呢。
“池莊主,沒這麼誇張吧。”雪龍皺着眉頭說道。
池中天剛想把絕華仙子先說出來,但是忽然間心裏咯噔一下,馬上就把話嚥下去了。
北靈萱的父親,上一任雪鶩宮的宮主北蒼墨,就是死於絕華仙子之手,如今,北靈萱就在這裏,如果池中天說出這個人來,那北靈萱肯定會咒罵幾句,這一罵不要緊,絕華仙子的女兒,也在旁邊,兩下若是掐起來,那可有熱鬧看了。
蘇晴心裏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也很緊張,生怕池中天說出來,她可不想爲了上一代的恩怨,在這裏打架。
“大護法,以後你可能就能見到了。”池中天答道。
“這一次,我們也算是達到目的了,滅了孤傲雲的氣焰不說,我還撈了不少好東西。”池中天興奮地說道。
“什麼東西?”
池中天見衆人都很着急想知道,便把自己向孤傲雲要求的條件,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關紫漁是最開心的了。
在川府一帶,孤傲雲是說一不二的,若是他發話,那關家以後就會少了許多麻煩。
至於那些銀兩,關紫漁倒是不在意。
“池莊主,你還真敢大開口啊!”北靈萱也不禁一陣咋舌。
“馮前輩和秋蟬被他弄成那樣,怎麼也得給點錢買藥吧,我那山莊讓他一通砸,不也得花錢修修?”池中天說道。
“就是,一點都不多!”傲霜雪在一旁打趣道。
這時候,池中天從懷裏摸出那個布兜,打開之後,從裏面拿出幾張銀票,略微翻看了幾下,然後就站起來走到北靈萱身邊說道:“北宮主,這一次能挫了孤傲雲的氣焰,多虧了你和四位護法,還有那些高手的鼎力相助,這裏是三十萬兩銀子,錢不多,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完,池中天就把銀票遞到了北靈萱的眼前。
“啊!”
北靈萱被他這話嚇了一跳,慌忙就站了起來。
她一站起來,雪鶩宮四大護法也跟着一起站了起來。
“池莊主,你這叫什麼話!我幫你,是因爲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還用這一套?快收回去,這是你的!”北靈萱趕緊用手把銀票推了回去。
“北宮主,你聽我說,朋友是不假,但是你這次這麼幫忙,沒你的話,這些東西我怎麼可能拿到,那孤傲雲要不是因爲因爲也在的話,肯定不會和我善罷甘休的,這是你應該得的,你要是嫌少的話,我再多給你一些如何?”池中天說到最後,都開始笑了。
第一千零六十三回 遣散門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別誤會!”北靈萱有些着急了。
這時候,也沒人過來勸一下,因爲這兩人對話,別人也沒有插嘴的份。
“北宮主,我池中天做人,一向講究公平,這一次勞煩你衆多,這點心意你要是都不收下,我會寢食難安的。”池中天說道。
見池中天如此堅持,北靈萱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好,既然池莊主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推辭,就是有些不識抬舉了。”北靈萱笑着說玩,就伸手把銀票接了過來。
三十萬兩,對於金馳來說,九十牛一毛。
對於孤傲雲來說,九牛一毛。
對於池中天來說,五牛一毛。
但是對於北靈萱來說,五毛一牛。
雪鶩宮不是沒錢,只是他們的錢,不如這些人多罷了。
三十萬兩,足夠北靈萱花銷好一陣子的了。
別看當初北靈萱那麼大方,主動讓雪龍拿了兩萬兩銀票給了玄天派那邊,但那也是北靈萱咬牙給的,沒辦法,面子上的事,總要過得去。
如今有了池中天給的這三十萬,那就可以鬆口氣了。
“多謝池莊主!”北靈萱恭敬地說道。
“多謝池莊主!”
她身後的四大護法,也一起彎腰施了一禮,向池中天表達謝意。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池中天笑着說道。
衆人又重新坐下之後,池中天接着說道:“通過這一次,我們也看出來了,這濱麟山莊的實力,遠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是啊,別的不說,我那兒的人,這一次,死傷不少。”關紫漁有些落寞地說道。
提起這個,池中天才突然想起來。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人傷亡有多少?”
武陽搖搖頭道:“具體的還不清楚,但是,至少也得有一半吧。”
“這麼多!”池中天聽到這話,不禁嚇了一跳。
一半左右的話,那至少也得一百個了。
“是啊,我們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從裏面翻牆出來了,濱麟山莊的那些人,武功比我那兒的人,強不少,要不是後來蘇姑娘趕來頂了一陣子,我估摸着,還得傷亡更多。”武陽說道。
“唉,這麼多人,就這麼沒了。”池中天想起這個,忽然有一些神傷,剛剛的一些興奮,轉瞬間就消散了。
“師兄,他們也死了不少人,不比咱們少。”傲霜雪看池中天有些難過,便出言安慰了他一下。
“那不一樣啊,他們人多,少一些就少一些了,可關家,就那麼些人,這一次,真是傷筋動骨了。”池中天低聲說道。
“公子,我就是擔心,如果回去之後,其他人知道了,以後咱們再叫人出來辦事,恐怕他們就不會那麼聽話了。”關紫漁說起這個,聲音都壓得很低。
不得不說,關紫漁這句話,很有道理,試想一下,如果知道出去一次就死這麼多人的話,誰還敢出來?要知道,他們可都不算是正兒八經的武林中人,就算是,也得過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能融合進去。
“封閉消息吧。”池中天無奈地說道。
“不好封閉吧,畢竟還活着這麼多人呢,回去之後,這上百張嘴,什麼能瞞得住?”傲霜雪反問道。
看到他們談論這個,北靈萱識趣地就帶着四個護法,先行離開了,隨後,蘇晴也走了。
這種話題,本不是他們想聽的,在這裏,只會尷尬。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後,關紫漁便開口說道:“公子,瞞是瞞不過去了,得想個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現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啊。”池中天皺着眉頭說道。
“辦法,倒是有一個。”傲霜雪忽然說道。
“哦?說說看!”池中天連忙問道。
“要想瞞住,那麼剩下的這些人,就不能讓他們回去。”傲霜雪說道。
“啊!”
“小姐,您這話是……”
如果從字面意思上來聽的話,這好像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看到武陽和關紫漁那驚恐地表情,傲霜雪猛然就醒悟過來,看樣子,他們誤會了,還以爲她的意思是要殺人滅口呢。
“你看你們兩個,想什麼呢!”傲霜雪有些嗔怪地說道。
“哈哈,武陽,紫漁,你們倆真是有意思,小姐是什麼秉性,你們還不清楚?”池中天也明白這裏面的事,所以就說了一句。
這心事被人看破,是有些尷尬了。
“小姐,那您想怎麼辦?”關紫漁趕緊問了一句,藉機岔開話題。
“要我說,這些人,全部就遣散了算了。”傲霜雪答道。
“什麼?遣散他們?”
這麼一說,武陽是第一個反對的。
“不行不行,小姐啊,咱們可不比濱麟山莊,他少個百十人,沒事,咱們總共纔多少人?這次出來幾乎帶出來一大半,若是再把剩下的遣散了,那咱們那裏就沒人了。”
武陽說道。
“是啊,小姐,這個主意,您覺得行嗎?”
礙着面子,關紫漁也只能這麼問。
“師兄,這些人,武功平平,最開始的時候,關家需要人來撐撐門面,有他們也無妨,可是從現在開始,關家已經被推到風口浪尖了,有師兄你的庇護,自然無妨,可總不能什麼都指望你吧,所以,我覺得,遣散這些人的同時,再傳書給師父那邊,讓他老人家從寒葉谷中,調派一些人來。”傲霜雪說道。
“師妹,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我爹那裏,我不太好讓他再派人了,前段時間,我未經他同意,就找了幾百人出谷,充當了朝廷裏的士兵,谷裏現在,恐怕人手也不是那麼充足啊。”池中天憂慮地說道。
本來關紫漁和武陽聽到傲霜雪的話,都覺得這個是個好主意,但是現在被池中天這麼一說,才知道原來這事兒還不太好辦。
“師兄,你可以問問嘛。”傲霜雪笑着說道。
“問問是可以,但是,未必能行啊。”池中天有他的憂慮,上次那件事,池中天每次回想起來,都是十分後悔的。
第一千零六十四回 互相拉攏
一來,是自己畢竟沒跟池遠山打招呼,再來,寒葉谷弟子本來就不多,他弄走那麼一大批,說不定就會給寒葉谷帶來麻煩。
不過,事情反正都已經做了,後悔也沒用了。
“師兄,這一次,咱們的人死了這麼多,我很難受,生命真是太脆弱了,前一刻還好好的人,說不定下一刻,就變成屍體躺在你的面前了,唉。”
傲霜雪這麼一說,關紫漁和武陽也很是感傷,畢竟他們倆和這些人的感情,是最深的。
“好了,不說這麼壓抑的事情了,今天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大勝了,紫漁,這裏有十萬兩銀子,你拿去,那些死去的人,有家眷的,你就給家眷們一些錢,沒家眷的,就厚葬他們。”
“公子,我記下了。”關紫漁說着,就把錢給接了過來。
“好了,一會兒他們把酒菜買回來,大家就先湊合着喫一點,等回了瀘州城,咱們再好好喝一頓。”池中天爽朗地說道。
……
“宮主,您還別說,這池莊主,爲人還真的很豪爽,出手就是這麼多。”
在這座破道觀的一間小屋子裏,北靈萱和四大護法,正坐在一起喝茶,說話的,乃是雷虎。
所謂的“茶”其實就是白水罷了,只不過裏面加了一些雪龍從崑崙山帶來的草葉,面前當做茶葉用了。
“老虎,你這人有點勢利眼啊,之前我記得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雪龍笑着說道。
“老大,你可別擠兌我啊,我就事論事罷了。”雷虎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啊,按說他就是什麼都不給,我們也說不出什麼來,但是他主動給了,而且還是這麼多,這個人,要麼就是太仗義了,要麼,就是心機太重了。”雲鳳倒是顯得比較冷靜,說出來的話,好像還帶一點分析的味道。
“小妹,此話怎麼講?”雪龍疑惑地問道。
“說不定,他是再用手段,想拉攏宮主,拉攏宮主,也就是拉攏了咱們雪鶩宮。”雲鳳答道。
“小妹,我看池莊主不像這種人。”雪龍說道。
“大哥,你就是太忠厚了。”雲鳳有些無奈地說道。
“其實,龍護法說的有道理,鳳護法說的,也未必不是真話。”
一直沒有開口的北靈萱,忽然開口了。
其實這時候,她比他們幾個,要冷靜多了。
別看北靈萱歲數不大,可是心機也是不錯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宮主這個位置上,坐的這麼穩當。
“宮主,您有何高見?”灼鷹順口問了一句。
“拉攏我們,肯定是池中天的目的之一,這個人的野心不小,他的目的,絕對不是要對付一個孤傲雲那麼簡單。”北靈萱笑着說道。
“這個我認同,此人一看就是人中之龍,假以時日,不可限量。”雪龍讚揚道。
“其實,宮主你也可以反過來想想,拋開私交不談,我們和池中天之間,其實也是相互利用,池中天想拉攏我們,但這樣一來,我們等於也是間接地拉攏了他,對吧。”雲鳳在旁邊說道。
“有道理!”雪龍讚道。
“宮主,您不是一直想把咱們雪鶩宮的勢力,延伸到中原武林來嗎?如果有了池中天的幫忙,那這件事,可就相對來說要容易一些了。”雲鳳接着說道。
北靈萱聽了,點點頭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們和池中天比起來,非但沒有什麼優勢,反而,還有一點點不足之處。”
“宮主,這話,有點不太對吧,他池中天是厲害,可是,要想和咱們比,還得過幾年。”灼鷹不以爲然地說道。
“就是,咱們雪鶩宮好歹也是百年大派了,他池中天才出來混多久?”雷虎也在一旁附和道。
只有雪龍,依舊用他那沉穩地語氣說道:“事情不能這麼去看,時間並不代表一切。”
“我就是擔心,池中天會不會只是單純的利用咱們。”北靈萱忽然憂愁地說道。
其實,以前她還沒這個想法,相比之下,她還是很信任池中天的。
可是,今天,就在今天,池中天剛剛那個給她錢的舉動,讓她一下子有些恍惚了。
出手就是這麼多,而且還是在自己根本就沒要求的情況下,主動給的。
這說明什麼?
要說池中天和雪鶩宮的感情真的如此深厚?
那北靈萱還真不太信。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了,那就說明池中天,是想用這些錢,來拉攏北靈萱。
反正,要讓北靈萱相信,池中天就是因爲和她的私交好,或者說爲人太仗義而如此作爲的話,還真有點難度。
武林中人,一向是心眼兒比普通人多上好幾倍,更何況,北靈萱還是一派掌門,想法就更多了。
“宮主,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有個辦法,如果成了的話,非但池中天會死心塌地的幫咱們,就連他老子的寒葉谷,也會爲咱們所用。”灼鷹忽然說道。
灼鷹在雪鶩宮中,並非以頭腦見長的,所以他這麼一說,衆人頓時來了興趣。
“哦?老鷹啊,你說說看,還真是新鮮了,你還有辦法?”雷虎打趣道。
“死老虎,你這是看不起我啊。”灼鷹一本正經地說道。
“嘿嘿……”
“好了,你快說。”雪龍趕緊在一旁提醒道。
“這辦法還不簡單,老大你剛纔也說了,池中天是人中之龍,那咱們宮主呢?恐怕是人中之鳳了吧,如果咱們宮主和池中天能結爲夫妻,那這以後的事……”
“灼鷹!”
灼鷹話還沒說完,雲鳳就厲聲呵斥了一句。
灼鷹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頓時一臉茫然地看着雲鳳。
雲鳳趕緊皺着眉頭使眼色,灼鷹順着她眼神的方向一看,這北靈萱的臉,都已經紅的滴血了。
“我說老鷹,你這什麼餿主意!簡直該打!”雷虎和雪龍怕北靈萱面子上下不來,都趕緊在一旁假意訓斥灼鷹。
“就是,宮主的終身大事,也是你我能議論的!”雲鳳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
第一千零六十五回 人中龍鳳
灼鷹似乎也覺得有些唐突了,於是趕緊嘿嘿笑着說道:“宮主,我老鷹嘴巴臭,您可別介意啊。”
他說完這話,北靈萱根本就沒反應,因爲這時候她的臉正通紅通紅的呢。
“你們聊,我先去休息了。”
很快,北靈萱就有些受不了了,她趕緊站起來,走了出去。
北靈萱剛一出門,雲鳳就忍不住責怪道:“我說老鷹,你真是嘴臭,這話能隨便說嗎?宮主可還是個小姑娘呢!”
剛纔北靈萱在這裏,灼鷹還不敢說什麼,如今北靈萱走了,他馬上又來勁了。
“什麼嘴臭了,這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再說了,池中天和咱們宮主,正好也般配,我說說又有什麼錯了。”
“還別說,粗粗一聽,倒是覺得老鷹的話有些荒謬,但是如果仔細琢磨一下,還不失爲一個辦法。”
雪龍在這個時候,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雲鳳敢教訓雷虎,敢教訓灼鷹,但是,卻唯獨不敢對雪龍有半點不敬。
即便是灼鷹和雷虎,也是如此。
畢竟作爲四大護法之首,雪龍的威望,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大哥,您怎麼也跟老鷹一樣了。”雲鳳苦笑着說道。
“不不,這件事如果能成,那這武林中,就只有咱們兩家了,其餘的,都會慢慢消散。”雪龍說道。
“大哥,這個可未必吧。”雲鳳說道。
“小妹,大哥說的對,以當今武林中的局勢,如果宮主和池中天能強強聯手,試問天下還有誰能撼動我們?”灼鷹顯然很贊成雪龍的話。
“得了得了,我不跟你們掰扯這個,我還是去看看宮主吧。”
雲鳳說着,就快步離開了這裏。
半個時辰之後,佟飛和張三他們,就帶着酒菜回來了,別看是從外面買回來的,但很是豐盛,雞鴨魚肉一應俱全,而且還有幾罈子好酒。
現在畢竟還在蓉州城附近,也沒脫離孤傲雲的勢力範圍,所以池中天還是要加以小心的。
就在這個時候,北靈萱忽然帶着四大護法過來了,她是來向池中天辭行的。
理由也很簡單,既然孤傲雲這裏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那麼她也得抽空去辦一些自己的事了。
對於這個,池中天倒是沒有勉強。
送走北靈萱他們,就該喫飯了,池中天特意囑咐了,少喝一點酒,千萬別過頭。
其實,買了這幾壇酒,也就是個擺設,至少,關家的那些人,是沒什麼心情喝的。
眼看着同門兄弟慘死,誰還有心情喝酒?
“公子,您多喫點。”
“你們喫,不用管我。”池中天笑着回應道。
“對了,武陽呢?”池中天看了一圈後忽然問道。
“武大哥帶着他們,去外面給那些上天的兄弟們,敬酒去了。”關紫漁神情落寞地說道。
一直到現在,這些活着的人,到底怎麼安置,也還沒定下來。
如果讓他們回去,讓關家在家裏的人知道,出去一次就這麼慘的話,以後有事,誰還敢站出來?
可是不讓他們回去,就這麼遣散了?至少武陽和關紫漁是肯定不捨得的。
這些人,從外面找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紫漁,別太傷心了,放寬心,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池中天看到關紫漁的臉色,就知道她心裏現在肯定在琢磨那件事,因此就安慰了她一句。
“就是,紫漁啊,你千萬別擔心,我們都會幫你的。”傲霜雪也在一旁說道。
“公子,小姐,這一次,損失是有點大了,起初還沒覺得,可是越想越覺得難受,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關紫漁能這麼想,也是因爲當初她曾經經歷過了一次,那就是上一次,她關家被滅門的時候。
“紫漁,還記得當初,你父親和關家的人,都被人殺了,如果追根究底的話,孤傲雲也難逃其咎,你這一次,也算是報仇了,只是你要記得,報仇,是要付出代價的。”池中天正色說道。
“多謝公子教誨。”關紫漁答道。
“好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們往回趕。”池中天說道。
“公子,我知道了。”關紫漁點頭道。
“好了,一會兒你讓武陽他們趕快喫點東西吧,後半夜,你們就踏踏實實的睡覺,我和師妹,負責警戒。”池中天說道。
“那怎麼行!公子,小姐,你們今天都累壞了,還是早點去休息吧,我來安排人手守夜。”關紫漁連忙擺手說道。
“不行,今晚不能大意,孤傲雲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我們的落腳點了,而且,他也很有可能會來報復,所以,我們必須謹慎一些,由我自己親自看着,我放心,你就不要再說了。”池中天答道。
“好吧。”
既然池中天把問題說的這麼嚴重,關紫漁自然也就不好再堅持了。
其實,池中天擔心的,一點也不爲過。
因爲這時候,孤傲雲正一個人躲在屋子裏面生悶氣呢。
今天,可以說是他有史以來,最丟臉的一次了。
尤其是死了徐峯和那個灰衣人,簡直讓孤傲雲痛不欲生,濱麟山莊人才本來就不多,這一下子就死了倆,這讓孤傲雲如何能不生氣,能不憤怒?
更何況,當孤傲雲來到後院閣樓的時候,發現神祕人早就沒了蹤影,這更讓孤傲雲怒不可遏。
很快,他就知道了具體的損失。
除了徐峯和灰衣人之外,濱麟山莊總共死了一百多個弟子,外加二十多間屋子和一座小花園,被砸的面目全非,其中,二十多間屋子基本都是池中天的傑作,至於砸了那座小花園,則是蘇晴順便爲之的了。
其實砸的時候,蘇晴還真有些不好下手,畢竟孤傲雲打理的花園,簡直太漂亮了,以前蘇晴總覺得萬木林的植物是最美的,可是看到了孤傲雲的花園,她才知道什麼叫做羣芳爭豔。
但是,蘇晴是個感性大於理性的人,不管有多漂亮,反正自己也得砸了它。
“莊主。”
就在孤傲雲獨自生悶氣的時候,忽然間,外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第一千零六十六回 意欲報復
“有事就說,沒事給老子滾蛋!”孤傲雲極其不耐煩地吼道。
“莊主,您該喫點東西了。”
“不喫,滾!”
在外面的一個弟子,聽到孤傲雲的話,很是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就把手中端着的盤子,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這個人,也是孤傲雲身邊一個得力的手下,只是論能力,比起徐峯和那個灰衣人來說,都要差一些了。
而且,這個人秉性十分不好,爲人非常好色,只不過,濱麟山莊上上下下,就沒幾個女人,所以,他的毛病纔沒有被孤傲雲抓住。
“莊主,您還是喫一點東西吧,勝敗乃兵家常事,而且這一次,咱們也不算輸,他們人也死了不少。”
聽到這句話,孤傲雲的心情,忽然就放鬆了一點點,但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你進來吧。”
等了許久,孤傲雲纔開口說道。
“莊主。”
聽到這話,外面的這個人,馬上就端着盤子走了進去,進去之後,他先是把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就打了個招呼。
“子錫,徐峯和老譚都走了,我難過啊。”
孤傲雲口中說的老譚,正是他對那個灰衣人的稱謂。
“莊主,我也難過啊。”
這個被孤傲雲叫做子錫的,全名叫杜子錫,歲數約莫三十上下,在濱麟山莊裏,算是年輕的了。
“以後,你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孤傲雲說道。
“莊主,您儘管放心,我已經得到消息了,池中天他們,還沒離開蓉州城。”杜子錫陰笑着說道。
“這個是必然的,他們今天累成這樣,無論如何也會歇息一晚的。”孤傲雲說道。
“莊主,何不趁機……”
杜子錫說道一半,忽然就把話給咽回去了。
孤傲雲愕然地抬了一下眼皮,眼珠子一轉,然後說道:“怎麼,你想半夜偷襲?”
“莊主,他們本來就很累了,現在更是他們最疲憊的時候,如果這時候出手,肯定會有所得!”杜子錫答道。
“不行,池中天不是傻子,我們能想到的,他也應該想到了,現在不是時機,萬一沒成,讓他反攻倒算的話,那咱們可就麻煩了。”孤傲雲憂慮地說道。
“哼!這池中天,自己沒本事,叫北靈萱來幫忙,這北靈萱個賤人也是,怎麼就那麼死心塌地的幫忙,您可能還不知道,咱們本來已經叫了幾個門派來幫忙,可是聽說,快到咱們山莊的時候,讓北靈萱給嚇回去了,而且她還出手殺了一個掌門。”杜子錫接着說道。
“這個事我知道了,北靈萱和池中天,肯定已經有了一些不可告人的關係。”孤傲雲陰沉着臉說道。
從那一次在金竹山,北靈萱出手擊殺了濱麟山莊的一個人的時候開始,孤傲雲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
所以,孤傲雲也就儘量地避免自己招惹到她,要說上一次,孤傲雲是下了死手,拿出了那個帶着劇毒的珊瑚誘騙北靈萱,本來以爲北靈萱死定了,誰知道最後竟然沒事了。
從那時候開始,孤傲雲就知道北靈萱肯定恨上自己了。
像這種性情怪癖的人,一旦痛恨上一個人,那可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情。
“說不定,這個賤人和池中天都上過牀了。”杜子錫壞笑着說道。
“不要胡說!”
雖然是自己人,但是孤傲雲還是對這樣的言論,十分反感的。
見孤傲雲不高興了,杜子錫只好把嘴閉上了。
“你去吧,去安排好那些人的後事,沒錢就去賬房裏支一些,該怎麼安排,你自己做主。”孤傲雲說道。
“好,那莊主您休息吧。”
說完,杜子錫就離開了孤傲雲的屋子。
這個杜子錫,是個野心很大的人,以前有徐峯和那個灰衣人在,他並非十分引人注目,如今,徐峯和灰衣人都死了,那麼,也是時候該他出來露露臉了。
只不過,要想完全得到孤傲雲的信賴和寵信,還得欠點火候。
想到這個火候的時候,杜子錫便笑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山莊外面,先是安排好了人夜間巡視,隨後,便一個人往城中走去。
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戌時左右了,街上的行人正在逐漸變少。
杜子錫來到城中之後,就徑直往一家酒樓裏走去。
這家酒樓,是濱麟山莊在蓉州城置辦的,規模不算小,比起之前池中天曾經鬧過事的那一家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人剛剛出現在酒樓外面,裏面馬上就跑出來一個小二模樣的人,點頭哈腰地說道:“杜爺,您來了。”
“嗯。”杜子錫拖着長音,一步一晃地就走了進去。
這時候,酒樓中喫飯的人並不多,杜子錫隨便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就坐下了。
“杜爺,您來點什麼嚐嚐?”店小二追過來問道。
“不用了,去讓高掌櫃過來。”杜子錫說道。
“是是,小的這就去請掌櫃的過來。”
不到片刻的工夫,一個身穿棉袍,一臉富態相地中年人,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杜爺。”
“快坐。”杜子錫一招手,示意高掌櫃坐下。
“杜爺,我正有個要緊事要告訴您呢,您要是不來,我都打算派人去傳信了。”
這個高掌櫃,也是濱麟山莊的人,而且拳腳功夫也不錯,其實,但凡是濱麟山莊在外面開的生意,掌櫃的全都是自己山莊裏的人,而且還都是會武功的。
“什麼事?”杜子錫趕緊問道。
這時候,高掌櫃左右看了一下,而後便神祕兮兮地湊到杜子錫耳旁,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此話當真?”聽完之後,杜子錫好像很是驚訝一般。
“杜爺,千真萬確,我也是湊巧知道的。”高掌櫃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杜子錫忽然興奮地說道。
“杜爺,您打算怎麼辦?”高掌櫃問道。
“這樣,你馬上給我找幾個人來,要精明一點的。”杜子錫隨即吩咐道。
“好,小的這就去辦!”高掌櫃答應一聲之後,馬上就離開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回 實在不巧
很快,高掌櫃就帶着三四個夥計模樣的人,來到了杜子錫的面前。
“杜爺,您看這幾個人怎麼樣?”高掌櫃笑着問道。
杜子錫飛快地掃視了一遍這三個人,然後就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說道:“行,還不錯。”
“嘿嘿,那就好,你們幾個聽清楚了,好好聽杜爺的話,要是敢壞了杜爺的事,回來我把你們的腿給打斷!”高掌櫃十分威嚴地說道。
看的出來,這些夥計都十分懼怕高掌櫃,反正高掌櫃說完之後,他們都是連連點頭。
“杜爺,您看,還有什麼要安排的嗎?”高掌櫃恭敬地問道。
“不用了,你去忙吧。”杜子錫說道。
“好,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說完,高掌櫃又叮囑了那幾個人幾句,而後,便離開了。
杜子錫坐在桌子上,喝了幾口茶之後,便帶着這幾個人,離開了酒樓。
這幾個人,本不認識杜子錫,只是看自己的掌櫃都對他如此客氣,因此,心裏也在暗暗猜測,這究竟是哪個高人。
杜子錫帶着這幾個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家客棧附近,然後他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對那幾個人又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通,直到覺得萬無一失之後,纔算罷了。
安排完這幾個人,杜子錫就獨自走進了客棧中,這個時候,客棧裏的一樓大廳中,有不少人正在喫飯,杜子錫掃視了一圈,當他發現了其中一桌人之後,便暗暗笑了一下,隨即就坐在了不遠處。
正巧這個時候,店夥計也看到了他,於是就跑着過來問道:“客官,您裏面請,請問您是住店還是喫飯?”
杜子錫咳嗽了一聲,然後答道:“給我來一壺好酒,外加幾盤小菜,隨便上吧。”
“好嘞,你等一會兒,這就來。”
說完,夥計就顛兒顛兒地跑了回去。
趁這個時候,杜子錫又悄悄地把目光移到了剛纔他注意的那桌人上。
那桌人,不是別人,乃是北靈萱和灼鷹,以及雲鳳。
至於雪龍和雷虎,這時候不知道去了哪裏。
北靈萱被灼鷹看了一番玩笑之後,覺得很是彆扭,於是就跟池中天辭行離開了那座道觀。
可是,今天畢竟很累了,連夜趕路,總不是個事兒,所以,北靈萱就決定帶着大家,在城裏的客棧中,先住一晚。
北靈萱也要提防着孤傲雲來報復,所以特意找了個偏僻點的客棧,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只要在蓉州城裏,別說偏僻了,你就是躲進地下,也逃不過濱麟山莊的眼線。
這不,剛剛,酒樓的高掌櫃,就無意中發現了北靈萱他們的蹤跡,然後,恰好又被杜子錫得知了,於是,一條毒計,就在杜子錫的腦子裏,形成了。
很快,店夥計就把酒菜都端了上來。
杜子錫一邊喝酒,一邊悄悄地看着北靈萱。
不得不說,杜子錫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呢。
氣若冰霜,冷豔高貴,一頭銀髮更是讓人心曠神怡,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都不能用極品來形容,應該是絕品。
杜子錫是個十足的淫賊,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如今看到北靈萱,更是心裏癢癢了。
要是能跟這個娘們兒一夜春宵,死了也值啊。
杜子錫十分無恥地想着。
沒多久,北靈萱他們好像就喫完了,準備站起來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從門外面,忽然走進來幾個人,看樣子都不像什麼好人,這些人進來之後,先是左右看了一圈,而後,其中一個就忽然盯住了北靈萱。
“那兒有個漂亮的,走!”
說着,這幾個人,就急匆匆地朝着北靈萱走了過去。
可是,還沒等他們靠近,一個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幾位,你們這是要幹嘛?”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灼鷹。
灼鷹察言觀色,一看就看出來這幾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給我滾蛋!”
其中一個人看到灼鷹攔着他們,登時就有些惱怒,罵罵咧咧地就推了灼鷹一把。
可惜,他們這一推,毫無作用,灼鷹連晃都沒晃一下。
“老鷹,不要惹事。”
就在這個時候,北靈萱在後面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北靈萱纔不想鬧出什麼動靜,萬一把孤傲雲的人招來了,又是麻煩,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孤傲雲的人,已經來了。
“哼。”灼鷹聽到北靈萱的話之後,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後就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妞兒不錯,帶回去,老爺會高興的。”
其中一個人指着北靈萱如此說了一句,而後,他身後的幾個人,就朝着北靈萱而去。
因爲北靈萱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竟然被一個人抓住了臂膀。
“放手!”
北靈萱長這麼大,還沒被一個陌生男人如此無禮的對待過,一時間連語調都變了。
“小子,你活膩味了!”這一下,灼鷹再也忍不住了,他反手就是一掌,將一個抓着北靈萱臂膀的人給掃了出去。
隨即,灼鷹又是一掌,將剛纔那個指手畫腳的人,一掌給推到了後面的桌子前,那個人的後腰直接頂在了桌子上,疼的立馬就摔在了地上。
這裏一鬧出動靜,原本坐着喫飯的不少人,都趕緊離開了,店夥計也馬上跑了出來。
“這是幹嘛,幹嘛你們!”
店夥計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正要質問,可是看到灼鷹那十分不善地眼神,馬上就把話給嚥了下去。
“好了,老鷹,咱們走吧。”北靈萱實在不想和這樣的人起衝突,所以,就叫上戰鷹和雲鳳,準備上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撞在桌子上的人忽然喊道:“你們這些混蛋,知道老子是哪兒的人不?我告訴你們,你們給我等着。”
“哎呦?那你說說,你是哪兒的人?”北靈萱笑着問道。
“知道濱麟山莊嗎?老子就是濱麟山莊的人,你們給我等着!”
這個人說完,就掙扎着要站起來。
第一千零六十八回 杜家的人
只是他這麼一說,倒是把北靈萱和雲鳳以及戰鷹都嚇了一跳。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而且也太不湊巧了。
北靈萱這下子可頭疼了。
只是,還沒等她頭疼,那個店夥計倒是開始急了。
“哎呀,幾位爺,這真是誤會,真是誤會啊,您看您哪兒不滿意,小的這就去給您辦。”
濱麟山莊在蓉州城一帶,可以說是聲名顯赫,都知道濱麟山莊是做什麼的,就連當官兒的,也輕易不去招惹。
如今聽到這些人都是濱麟山莊的,而且還捱了打,這可把店夥計嚇壞了,要是濱麟山莊的人找上門來,那他們這店也就別開了。
“走,你們給我等着!”
說着,那個人就站起來,和其餘幾個人一起慢慢地往外面走去。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濱麟山莊的人,先別忙着走。”
衆人聞言一驚,順着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坐在桌子上喝酒,一直沒有動的人,緩緩地站了起來,顯然,話是他說的。
這個人,正是杜子錫。
杜子錫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然後就朝着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你們剛纔爲什麼要搶那個姑娘?”杜子錫問道。
“關你什麼事?老子願意!”
“啪”
那個人一句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狠狠地捱了一巴掌,打人的,正是杜子錫。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早就看不慣你們濱麟山莊的人了,有什麼了不起?會武功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人家這位姑娘在這裏喫飯,招惹到你們了?你們竟然氣勢洶洶地要來搶人家,還有沒有王法了!”
“說!誰讓你們來的。”杜子錫忽然怒吼了一聲。
“小子,你快活不成了,只要我們回去,就是你的死期。”那個人嘴硬地說道。
這一通臭罵,聲勢驚人,別說這幾個人了,就連北靈萱他們三個,都給震住了。
“知道我是誰嗎?”杜子錫忽然問道。
“不知道。”
“聽好了,我姓杜,是蓉州城杜家的人,回去告訴你們的莊主,就說我替他教訓了一下他的手下,若是他有什麼不服氣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杜家找我。”
杜子錫話音剛落,這幾個人原本還兇巴巴地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溫順了很多。
“杜……杜家的人?”
“怎麼,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杜子錫笑着問道。
“我……不……不用了吧。”
那幾個人聽到是這個人是杜家的,似乎嚇破了膽子一般。
“你們幾個,現在馬上給我滾到杜家門口去等着,什麼時候我讓你們走,你們才能走,如果你們敢自己跑,那麼,你們就該倒黴了。”
杜子錫一番呵斥加怒罵,可把那幾個人給嚇住了,聽到杜子錫的這話,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就往外跑了出去。
“夥計,你放心,你這裏的損失,算我賬上。”杜子錫笑着說道。
“哎呀!小的眼拙,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竟然是杜家的公子,哎呀,您看您,怎麼也不跟小的說一聲。”店夥計表現出來的態度,比剛纔那幾個人還要誇張。
“沒事,你去忙吧。”
“哎,您有什麼吩咐,就找我。”
“知道了。”
等到店夥計走後,杜子錫就轉過身笑着問道:“這位姑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似乎不想讓濱麟山莊的人,知道你在這裏。”
他這沒頭沒腦地一句,倒是把北靈萱弄了個措手不及。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不過,姑娘可以放心了,這些人現在肯定去我家門口等着了,只要我不說話,他們不敢離開半步的。”杜子錫說道。
“閣下的口氣好大啊。”灼鷹有些不以爲然地說道。
“這位兄臺,我是杜家的人,杜家的人在蓉州城裏說話做事,還沒人敢違抗。”杜子錫半笑着說道。
“哼。”
顯然,對這樣的話,灼鷹是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了。
不過,北靈萱卻不這麼認爲。
連濱麟山莊的人聽到這個人的名頭,都嚇得不敢說話,那這個人,顯然身份不低。
“我看姑娘也是外鄉人吧。”杜子錫說道。
“是啊。”北靈萱答道。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在下有沒有榮幸請姑娘喝杯茶呢?”杜子錫謙遜地說道。
不得不說,杜子錫長得還算英俊,加之談吐舉止都很優雅,一看就是大家子弟。
不管怎麼說,杜子錫剛纔也算是幫了北靈萱,北靈萱覺得要是就這麼拒絕了,似乎有些不講情面了。
“樂意之極。”北靈萱答道。
“好,夥計,勞煩你給我添一副杯筷,再上一壺好茶。”杜子錫大聲說道。
“來啦!”
店夥計把茶喝杯筷都給拿過來之後,正要往回走,冷不丁就被灼鷹給悄悄拽到一邊去了。
“那個杜家,是什麼來頭?”灼鷹低聲問道。
店夥計看了灼鷹一眼,然後說道:“杜家可是蓉州城的大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家裏都是當大官的,好幾個都是朝廷裏的大官,還有當大將軍的呢,在蓉州城,沒人敢對杜家有半分不敬。”店夥計一邊說着,一邊還不時地用眼睛看着杜子錫那邊,眼神中滿是崇敬。
灼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問道:“那這個人,你以前沒見過?”
“客官,這杜家裏的重要人物,平時幾乎都不出來,有幾個杜家的人我倒是經常看到,但他們都是些僕役,這個人,依我看,肯定是杜家的嫡系子孫,否則不敢如此對待濱麟山莊的人。”店夥計答道。
“哦,那行,你去忙吧。”灼鷹見問的差不多了,便讓店夥計先離開了。
……
“姑娘來蓉州城,是來探親嗎?”杜子錫一邊給北靈萱倒上一杯茶,一邊問道。
“不是的,我是來遊山玩水的。”北靈萱笑着答道。
“哦,看來姑娘還是很有雅興的,看樣子,姑娘也是名門之後吧。”杜子錫問道。
“不敢不敢,普通人家而已。”北靈萱謙遜地說道。
第一千零六十九回 蹊蹺無解
要說這杜子錫,還真是有點本事,嘴巴里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話題,而且越說,北靈萱還越愛聽,杜子錫知道北靈萱是崑崙山里長大的,因此盡說一些中原的奇聞軼事,北靈萱哪聽過別人給她講這個,於是,越聽就越過癮。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現在,差不多得有子時了。
只是,北靈萱還是在津津有味地聽着,根本沒顧得上時間。
“剛纔我說的,就是洛師城那一年發生的怪事,嘿嘿。”杜子錫似乎剛談完一個話題,覺得有些口渴,就喝了一口茶。
“那,那個怪人到底是誰呢?”北靈萱似乎被勾起了興趣一般。
“這個,到最後也沒人知道。”杜子錫隨口答道。
“哦……”
聽到這個答案,北靈萱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小姐,天不早了,是不是該讓杜公子回去了?”灼鷹忽然在後面開口了。
“哦。”
北靈萱被灼鷹這麼提醒了一下,纔算醒悟過來,仔細一看,確實天色不早了。
“哎呦,你看我,耽誤杜公子的時間了。”北靈萱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礙事,不礙事,能聊得來,我也高興,今天確實太晚了,改天咱們再聊。”
說着,杜子錫就站了起來,然後朝着北靈萱拱拱手,隨後就要轉身離開。
“杜公子!”
北靈萱忽然在後面叫住了他。
“姑娘,有什麼事?”杜子錫笑着問道。
“我叫北靈萱。”北靈萱也同樣笑着答道。
“北靈萱……好名字,我記住了。”
說完,杜子錫就轉身離開了,走的很快,臨走的時候,還特意把一錠金子放在了一張桌子上,順便還說道:“這位姑娘的所有花銷,都算我的。”
說完,他人影就不見了。
實話說,這個動作,還是很瀟灑的。
“謝杜爺!”
店夥計興奮地將金子抓在手裏,口中還大喊了一句。
直到杜子錫走了好久,北靈萱才漸漸地收回了目光。
“宮主,該休息了。”灼鷹輕輕地說道。
“嗯。”北靈萱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後就朝樓上走去。
“對了,宮主,大哥和老虎還在外面,我去替換他們一下吧。”雲鳳說道。
因爲怕人多引起注意,所以北靈萱就安排了雪龍和雷虎,帶着天池殘血的人,在蓉州城外不遠處的一戶農莊裏先住着,但是那地方,實在有些破敗不堪,因此雲鳳就想着去讓雪龍和雷虎來客棧好好休息一下。
“也好,你和鷹護法一起去吧,讓他倆回來休息一陣子,明早咱們就趕路。”北靈萱說道。
“是,宮主!”
說完之後,灼鷹和雲鳳,就離開了客棧。
剩下個北靈萱,便獨自回到了房中。
不知道爲什麼,一坐下,北靈萱腦子裏,就浮出杜子錫這個人來。
談吐風趣,舉止優雅,名門之後,這些,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即便是北靈萱貴爲雪鶩宮宮主,江湖頂尖高手,但,在這方面,她和一個普通女子,是沒什麼區別的。
想到這些,她忽然又想起了灼鷹之前說的讓她和池中天結爲夫婦的話。
一瞬間,池中天的影子也出現在了北靈萱的腦海裏。
如果池中天知道,此刻北靈萱正把他和一個淫賊想比的話,會不會氣的他吐血呢?
這有可能是有生以來,北靈萱腦子裏最亂的一次。
不管你武功多強,只要牽扯到感情的事,那沒人可以免俗,這個和武功高低,是一點關係也沒有的。
在路上,灼鷹和雲鳳,也在就這個問題,不停地在天探討。
“你說那小子,什麼來頭?”灼鷹問道。
雲鳳一邊走路,一邊搖搖頭道:“摸不清,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哼,我看不像。”灼鷹不以爲然地說道。
“可是,他連濱麟山莊的人,都敢打,而且,濱麟山莊的人被打了之後,還不敢吭聲。”雲鳳說道。
“這個,可說明不了什麼。”灼鷹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說老鷹,你到底想說什麼啊?”雲鳳見灼鷹總是磨磨蹭蹭的,言語中,似乎還透露着另一層意思。
“現在說不好,回頭再說吧,反正是一件小事。”灼鷹答道。
“算了吧,可不是小事,咱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大哥,看看他怎麼說。”
每當關鍵時刻,雲鳳總是很信賴雪龍,其餘的兩個人,應該也是如此。
“嗯。”
這邊北靈萱正要準備睡覺,冷不防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北靈萱疑惑地問道。
“姑娘,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北靈萱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正是剛剛的那個杜子錫。
北靈萱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一看,果然是他。
“杜公子?”
“哈哈,北姑娘,想不到吧,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杜子錫笑嘻嘻地說道。
“是沒想到,杜公子怎麼又來了?”北靈萱問道。
“我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一件事,覺得很重要,所以特意來找姑娘問問,我看姑娘好像也不會久留,生怕明日再來,就見不到你了。”杜子錫答道。
北靈萱心中暗想,你說的還真對,你要明天來,我肯定不在了。
“什麼要緊的事啊?”北靈萱問道。
“怎麼,姑娘不請我進去說嗎?”杜子錫笑呵呵地問道。
北靈萱這才發現,自己還把人家擋在門外呢,於是趕緊側身一讓道:“公子請進。”
“多謝。”
杜子錫進來之後,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北靈萱先是把門關上,隨後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姑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姑娘應該是會武功的吧。”杜子錫問道。
“杜公子何出此言?”北靈萱笑着反問道。
“剛纔我看姑娘的那個手下,似乎非常厲害,由此可見,姑娘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杜子錫搖頭晃腦地說道。
“杜公子誇獎了,我不是什麼高手。”北靈萱謙虛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家裏正好有一批貨物,要運到瀘州城中,但是這批貨物十分貴重,尋常的鏢局我信不過,我想請姑娘幫這個忙,如何?”杜子錫說道。
第一千零七十回 不慎中招
“請我幫忙?杜公子,您這話,我可聽不太明白了。”北靈萱說道。
“姑娘,既然我們有緣遇到,那麼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知道,姑娘肯定是個武功高手,雖然在下不懂武藝,可是,這點眼力還是有的,而且,我看剛纔你那些手下,個個也都有兩下子,如今家中要送一批重要的東西,今天既然見姑娘,那就是上天安排好的,所以,還請姑娘幫這個忙。”杜子錫誠懇地說道。
“我說杜公子,這濱麟山莊就在附近,他們是川府武林中獨一無二的王者,你不如去找他吧。”北靈萱笑着說道。
“姑娘說笑了,濱麟山莊的人,不太靠譜,這種事我不敢找他們,萬一弄丟了東西,可就麻煩了。”杜子錫答道。
北靈萱這時候,有些疑惑了,她疑惑的地方,至少有兩個。
這其一,這個人怎麼就這麼肯定自己身懷絕技?就算是猜的,可要是猜錯了怎麼辦?如此匆忙的來找自己,那顯然是百分百確信了纔是,這一點,好像不是那麼容易說通的。
其次,就是要送到瀘州城,自己本來確實是打算先回瀘州城的,可是,這難道是巧合?
就在這個時候,杜子錫又開口了。
“姑娘,你不要擔心什麼,我們杜家的人,絕對不會虧待幫助我們的人,只要姑娘幫我把東西送到,我奉送白銀兩萬兩,當做酬勞,如何?”說着,杜子錫就端起桌子上的茶壺,分別給北靈萱和自己的茶杯中,倒滿了茶水。
“杜公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北靈萱見杜子錫提到錢了,便趕緊解釋了一句,要是照以前,北靈萱興趣還在乎,可是,剛剛池中天大手一揮就給了她三十萬兩,如今這兩萬兩,真是九牛一毛。
不過,如果真能賺到兩萬兩的話,也還是不錯的,何況,自己也順路。
“能否冒昧的問一句,是什麼東西?”北靈萱笑着問道。
“這個……”杜子錫忽然間,臉色開始有些爲難了。
見到這樣,北靈萱也就笑了笑說道:“對不住,我有些唐突了。”
“無妨無妨,只是事關重大,我也不好隨便就說出去。”杜子錫說道。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這個忙,我就幫你了。”北靈萱爽快地答道。
雖然心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北靈萱同時也在想,這裏面能有什麼小九九?就算有,她還會害怕?
“哈哈,好!北姑娘爽快!來,我以茶代酒,敬姑娘你一杯!”
說着,杜子錫就舉起了茶杯,而北靈萱也笑着把自己的杯子舉了起來,然後,二人就分別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北靈萱才發覺這茶的味道似乎有些怪,雖然說不上來是怎麼怪,可就是和之前喝的味道不太一樣。
“北姑娘,你那些手下呢?”杜子錫將茶杯放下之後,隨口就問了一句。
“哦,我讓他們辦事去了。”北靈萱答道。
“哦,是這樣啊。”杜子錫這個時候,神色突然顯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迷離,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北靈萱突然覺得腦子裏有一些發悶,繼而,一股眩暈感油然而生。
“北姑娘,你這是……”杜子錫看到北靈萱神色有異,趕緊就問了一句。
“我……”
很快,眩暈感就越來越強烈了,北靈萱開始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的感覺了。
不知不覺,北靈萱就閉上了眼睛,然後就趴在了桌子上。
“北姑娘,北姑娘?”杜子錫低聲喊道。
喊了兩聲,北靈萱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時候,杜子錫壯着膽子,用手拍了拍北靈萱的肩膀,但,她依舊沒有反應。
“哈哈!”
看到這情景,杜子錫可高興壞了。
原來,就在剛剛杜子錫倒茶的時候,小拇指的指甲裏,就預先藏了一點粉末,剛纔他倒茶的一瞬間,小拇指一抖,就把粉末弄到了茶壺裏。
因爲動作比較隱祕,加上北靈萱十分大意,所以,很容易就被他得手了。
可能杜子錫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容易就得手了。
上一次,北靈萱是被孤傲雲暗算了,而這一次,竟然被孤傲雲的一個手下也給暗算了,由此可以看出,北靈萱縱然武功高強,貴爲雪鶩宮宮主,可是,江湖閱歷實在是太少了,因此,上當的事情肯定是會發生的。
杜子錫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悄悄地來到北靈萱的身後,然後低頭喊道:“北姑娘,你醒醒。”
北靈萱趴在那裏,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好像死狗一般。
終於,杜子錫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北靈萱的肩膀上。
剛剛觸及,杜子錫就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
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了。
堂堂雪鶩宮的宮主,江湖頂尖高手的北靈萱,就這麼被自己給算計了。
“北姑娘,別害怕。”杜子錫笑嘻嘻地說道,先是打開門看了看,發現外面沒動靜之後,便將門給閂上了。
剛纔杜子錫問北靈萱她那幾個手下去哪,其實也是故意的,因爲杜子錫就是看到灼鷹和雲鳳走出去之後,他才進來的,這個時間,如果不是有什麼要緊事,他們是不會輕易出去的。
很快,杜子錫就把北靈萱給扶到了牀上,讓她平躺了下來。
美貌容顏,高貴氣質,這都是杜子錫生平僅見。
這個時候,他的心都開始顫抖了。
只見他坐在北靈萱的牀邊,然後用手,放在了北靈萱的臉上。
沒當他撫摸一次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是說不出來的舒暢,細膩的皮膚,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完美無瑕的美玉一般。
差不多得有一炷香的工夫,杜子錫才停住了手。
既然已經得手,接下來,杜子錫就該琢磨一下,應該怎麼處理這個人了。
直接殺了?
顯然,杜子錫可捨不得下手。
對於杜子錫來說,就算要殺,也得先讓他沾點便宜之後,再把她殺了。
第一千零七十一回 雪龍疑惑
想起這個,杜子錫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手忙腳亂地將北靈萱的鞋子脫掉,隨後,又將她的襪子給除去了。
霎時間,一雙玲瓏剔透地小腳,出現在了杜子錫的眼前。
杜子錫看着這一雙極具誘惑力地小腳,忍不住一手抓了起來,然後就把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北靈萱的腳上,似乎還有一些香味,反正杜子錫是親的不亦樂乎,看架勢,好像是在飢餓中啃到了豬腳一般。
親了一會兒之後,杜子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後,就伸出手,朝着北靈萱的腰間摸了過去。
北靈萱上身穿的衣服,有一條帶子就是在腰間的,現在,杜子錫顯然就把那個當做目標了。
伸手輕輕一扯,杜子錫就很輕鬆地將她的腰帶給解開了。
解開之後,杜子錫正要有下一步動作,冷不丁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杜子錫趕緊停下了手,然後匆忙走到一旁,悄悄躲了起來。
“姑娘,姑娘?”
聽聲音,好像是這家客棧的店夥計。
見裏面無人答應,店夥計就又喊了幾聲。
可是,依舊沒動靜。
既然無人應答,店夥計也就轉身離開了,其實,他是來送熱水的。
等到腳步聲漸漸遠離之後,杜子錫就飛快地閃了出來,而後,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側耳仔細聽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問題之後,就又回到了牀前。
現在這個時候,北靈萱又有些像是在熟睡了,安詳地臉色,均勻地呼吸,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只不過,她這個“熟睡”代價可不小啊。
杜子錫將北靈萱的腰帶解開之後,就把她的衣服往兩邊推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裏面的衣服。
很是讓杜子錫驚訝地是,北靈萱肚皮上,竟然還圍着一個紅布兜。
這是什麼習俗?
杜子錫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
“管他是什麼,先拿走再說!”杜子錫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北靈萱裏面穿的紅肚兜給隨手就扯下來了。
就在杜子錫準備再進一步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
“姑娘,勞煩您開一下門好嗎?”
這一次,聲音不是剛纔那個夥計的了,至於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絕對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在這裏,否則萬一池中天也知道了,自己可就難逃一死了。
所以,杜子錫又一次藏了起來。
這一回,外面的那個人並不是像剛纔那個那麼好說話了,既然裏面沒人,那人家也就不想客氣了,馬上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人竟然如此輕易就把門給推開了,杜子錫在暗處,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呢。
走進門,正是一個店夥計,只不過這個看起來比剛纔那個要聰明一些,他進了屋子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整躺在牀上的北靈萱。
畢竟男女有別,要讓自己盯着一個熟睡的姑娘,那顯然是有些爲難這個小夥計了。
“哎呀,對不住姑娘,我不知道你睡下了。”店夥計連忙倉促地說道,而後,很快就退了出去。
這個夥計剛走,杜子錫就一臉不高興地走了出來。
他發誓,如果下一次還有人在關鍵時刻打擾,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與此同時,灼鷹和雲鳳,也來到了城外的那座農莊裏。
這座農莊並不算太大,但是,畢竟是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了,也就將就一下了。
雪龍這把年紀了,對這些東西,早就不在意了。
“大哥,我剛纔說的那個人,你覺得可疑不?”雲鳳顯然剛剛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這一點上,雲鳳還是比較信賴雪龍的。
這個時候,本來雪龍和雷虎都睡下了,這不,剛讓他們弄醒。
“有點可疑。”雪龍聽完之後,嚴肅地說道。
“你看,我也覺得可疑,小妹!看到沒,大哥也這麼認爲!”灼鷹顯得很是驕傲地說道。
“事情似乎有些太巧合了,如果按照你們所說的話,我寧願相信這是有人精密策劃過的,也絕不相信這是巧合。”雪龍說道。
“大哥,沒這麼嚴重吧,那個人,看起來好像也不過就是個富家子弟而已。”雲鳳說道。
“絕對不是這麼簡單,不行,我得馬上回去!”雪龍說着說着,馬上就站了起來。
“哎,大哥你要幹嘛!”灼鷹和雲鳳趕緊一左一右地攔住了他。
“別耽誤時間了,我總覺得,那個小子沒安什麼好心,我得去看看宮主!”雪龍說道。
“大哥!我的大護法啊,您也太小看宮主了,別說那個人沒事了,就算有事,誰敢在咱們宮主面前放肆。”雲鳳似乎有些不太滿意地答道。
“小妹!宮主雖然武功高強,可是江湖閱歷太少了,如果是池中天在那裏,我根本不擔心,但是,如果是宮主在那兒的話,我必須馬上趕回去,明天就要趕路,可不能出現什麼差錯。”
雪龍說道。
“是啊,上一次宮主哪怕再小心一點,都不會被孤傲雲給算計了,還差點丟了性命。”雪龍答道。
“大哥,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就不勸你了。”雷虎這半天幾乎就沒說話,但是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
“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說完,雪龍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他剛離開不久,灼鷹和雷虎,以及雲鳳等三個人,就馬上跑到了外面。
“咱們要不要也過去幾個人幫忙?”灼鷹看着前面,試探性地問道。
“還是算了吧,聽大哥的。”雲鳳答道。
“那好吧,就聽大哥的。”灼鷹笑着答道。
“大哥親自去,咱們就可以放心了。”雲鳳笑着答道。
“是啊,大哥這個人,做事一向穩重,咱們宮主要是能有大哥一半的頭腦,那就好辦了。”
這句話,倒是沒有貶義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襯托出雪龍在他們面前的威信罷了。
“這樣吧,我也去看看。”雷虎好像不太放心一般。
“老虎,你湊什麼熱鬧!”雲鳳嗔怪地說道。
“不是湊熱鬧,我還是跟過去,放心一點。”雷虎答道。
第一千零七十二回 誤打誤撞
“也好,本來宮主就說讓你和大哥都去休息一下,今晚我跟小妹在這裏就可以,了。”灼鷹說道。
雷虎看了一眼他倆,然後就點了點頭,隨即就朝着城中走去。
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人,也在往北靈萱所住的客棧中走去。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池中天。
說起來也真是巧合,武陽本來是去城中買明天趕路要用的乾糧和一些東西,無意中走到了北靈萱所住客棧的附近,又恰好,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雲鳳和灼鷹。
武陽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池中天,池中天一聽北靈萱還在蓉州城裏,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北靈萱是去別的地方了,池中天還可以理解,可要是還在蓉州城,那爲何要出去住客棧,爲什麼不住在道觀裏?那樣彼此間還有個照應,難道是嫌棄道觀裏太破舊了?這也不可能啊,走江湖的人,哪有在乎這個的。
池中天這麼一想,那立馬就坐不住了,心說自己剛剛給了她三十萬兩,怎麼她就開始躲着自己了?
爲了弄清楚,池中天決定去找找北靈萱,問問她爲什麼要住在蓉州城的客棧裏。
他向武陽問清楚位置之後,就一個人,從道觀中離開了,出門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蘇晴,蘇晴一看他這麼晚要出去,便順嘴問了一句。
“哎呦,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裏呀。”
池中天笑笑道:“去城中散散心。”
蘇晴看了一眼他身後,然後撇嘴說道:“得了吧,騙小孩兒呢,你這肯定是要去見什麼人。”
“沒有沒有,蘇姑娘你誤會了。”池中天彷彿被她說穿了心事一般,登時有些侷促不安了。
看到池中天這窘迫的樣子,蘇晴也就猜個差不多了,於是便說道:“嘿嘿,我可告訴你啊,你去見別人沒事,小心被傲姑娘知道了,到時候可有你倒黴的。”
說完,蘇晴就拍了拍小寶的手臂,隨即就一起進到了道觀中。
被蘇晴這麼沒來由地說了幾句,池中天臉上還真有些發熱。
……
“尤物,天生尤物,簡直是人間少有。”
客棧中,北靈萱的屋子裏,杜子錫正一邊欣賞着熟睡中的北靈萱,一邊不住地暗中讚歎着。
這個時候,他已經把北靈萱的外衣都脫去了,現在的北靈萱,只穿着貼身的衣物,雪白如玉的肌膚露出來不少,看的杜子錫是血脈噴張,心猿意馬。
這等尤物,一定得好好享受一番。
杜子錫伸出手掌,不停地在北靈萱的肩膀上,來回撫摸,摸了一陣子之後,又覺得不過癮,於是,就把手往下移,放在了北靈萱的肚皮上。
溫暖而彈性十足,杜子錫只覺得自己彷彿快要上天一般。
如果北靈萱知道自己現在正被一個淫賊所猥褻的話,不知道會用怎樣的手段,來懲罰這個淫賊。
很快,杜子錫的腦袋,不知不覺地就湊到了北靈萱的額頭附近,他伸進聳動着鼻子,沿着她的額頭一路向下,似乎要把北靈萱的體香,全部都吸進去,一絲不留。
想想高貴的雪鶩宮宮主,江湖頂尖高手的北靈萱,正猶如一隻溫順的綿羊一般被自己隨意魚肉,再加上誘人的肌膚,攝魂的體香,在精神與現實的雙重刺激下,杜子錫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三下兩下,就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下來,然後,就輕輕地走到了牀上,側臥在北靈萱的身邊,一隻手從北靈萱的脖子下面伸過去勾着她,另一隻手,則是在北靈萱的大腿附近,肆意摩挲。
沒多久,杜子錫就把北靈萱上身僅存的內衣,給脫去了,這一下可不得了,杜子錫簡直就要暈過去了。
眼前出現的胴體,可以說是杜子錫長這麼大以來,從未見過的。
只是,他光顧着美了,卻忘記這屋子的門,可還沒有關好呢。
“哎呦,這位公子,您是要住店嗎?”
這個時候,正在樓下昏昏欲睡的店夥計,忽然被一陣腳步聲給驚醒了。
進來的這個人,正是池中天。
池中天也是怕時間太晚的話,北靈萱會睡熟,所以一路上都走的很快,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就來到了這裏。
“勞煩問一下,有一位姑娘,一頭銀髮的,住在這裏吧。”池中天謙遜地問道。
一聽這個,店夥計馬上點頭道:“是是,有一個,就在上面天字二號房裏。”
池中天笑着點點頭,然後取出一兩銀子,遞給了店夥計。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店夥計欣喜若狂地接過來,嘴裏還不忘假意客氣幾句。
池中天沒有答話,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就朝着樓上走去。
來到天字二號房附近不遠處的時候,池中天就已經聽到了,屋子裏還有動靜。
看起來,北靈萱還沒睡。
“北宮主。”池中天在門外叫了一聲。
這一喊,池中天就發現裏面的動靜,戛然而止了。
“北宮主?”池中天又喊了一聲。
見裏面還是沒有動靜,池中天便皺了皺眉頭,接着試探性地往前一推,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池中天順着縫隙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然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池中天一轉身,就看到了牀上有個人。
“奇怪。”池中天唸叨着,就朝着牀前走去。
“啊!”
剛剛走到距離牀不到幾步的距離,池中天就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張的大大的。
瞬間之後,池中天驚叫一聲,馬上就轉過來身。
“罪過,罪過!”
池中天這時候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發熱的,心裏砰砰亂跳。
因爲他看到的,正是被杜子錫脫去上衣,而上身赤裸的北靈萱。
冷靜了不知道多久,池中天才算緩和下來。
“北宮主,實在對不住,我……我……我不知道您休息了,我……告辭。”池中天背對着北靈萱,說了一通之後,就急匆匆地準備出門。
就在他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卻又撞上一個人。
第一千零七十三回 解釋不通
因爲是心慌意亂,所以池中天也沒主意,直到撞在人家身上,才反應了過來。
“池莊主?”
這個叫聲,把池中天給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池中天差點沒喊出來。
迎面撞上的這個人,竟然是雪龍。
“池莊主,您怎麼在這裏?”
對於池中天大半夜出現在這裏,雪龍很是疑惑。
“我……我……”池中天慌慌張張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看到池中天這幅模樣,雪龍不禁心生疑惑,他看着門也沒關,於是就準備進去。
“別別!別進去!”池中天突然轉過身,一把拽住了雪龍。
雪龍被他這麼一拽,就更覺得奇怪了。
“池莊主,我去看看宮主,您這是?”
“別……先別進去。”池中天吞吞吐吐地說道。
“宮主,宮主!”雪龍見池中天這麼奇怪,於是就對着屋裏喊了幾句。
可是,裏面卻沒有動靜。
臨走的時候,雲鳳告訴了雪龍,就是天字二號房,雪龍退後一步又看了看,確信沒錯之後,就又喊了一聲。
“宮主,雪龍求見。”
依舊沒有聲音。
這下,雪龍覺得有些不妙,他看池中天臉色微紅,神情慌亂,額頭上甚至都冒出汗了。
趁着池中天一個不注意,雪龍飛快地掙脫了他的手掌,然後就快步朝裏面走去。
池中天反應過來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麻煩了。”池中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裏暗暗唸叨了一句。
“池中天!”
忽然間,一聲巨大的吼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池中天已經預料到了,只是苦笑了一聲。
很快,雪龍就跑了出來,他出來之後,一把抓住池中天的衣服,雙眼通紅,嘶吼般地喊道:“池中天!你這個畜生,你幹了什麼!”
池中天被雪龍抓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推一把。
“我……大護法,你別……你別誤會。”本來,池中天就是很慌亂的,如今被雪龍這麼一弄,就更慌亂了。
想想池中天自從行走江湖之後,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了,幾次生死關頭,也不曾如此慌亂過,但現在,他卻活像一個傻小子一般。
“混賬!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
雪龍剛纔走進去,也是大喫一驚,他發現北靈萱光着上身躺在牀上,聯想到池中天出現在這裏,而且還神色慌張,於是雪龍馬上就認定是池中天干的了。
他這麼一喊,馬上把其他幾間屋子裏的人給吸引了出來,就連樓下的店夥計,也出來了。
“都他孃的給老子滾回去,誰再看一眼,老子就擰下你們的脖子,滾!”雪龍看到很多人出來,心裏就更火了,於是就連罵帶吼地把那些人都給嚇回去了。
“大護法,你聽我說,你誤會了,你……”
就在池中天想要辯解的時候,突然,雪龍伸出手掌,對着池中天的肩膀就狠狠地拍了過去。
池中天絲毫沒有防備,加之雪龍是全力擊出,而自己又處於慌亂的狀態下,於是,很自然地,池中天就被這一掌給打到了後面,狠狠地撞在了二樓的欄杆上。
“池中天,我一向敬重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雪龍連聲罵道。
池中天什麼都遇到過,可就是沒遇到過剛剛這個情景,所以他連應該怎麼樣解釋,都不知道。
“大護法,你聽我說,你真誤會了,我也是剛剛來,我進去之後馬上就出來了,剛出來就遇到你了。”
既然不會解釋,池中天干脆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再編!”
雪龍好像根本不信。
“大哥,出什麼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又傳來一個聲音,池中天循聲望去,原來是雷虎。
“老虎!趕快,把人都給我找來!今天我要剁了池中天!”雪龍歇斯底里地喊道。
雷虎算是被這場面給徹底弄暈了。
“大哥,到底怎麼了?”雷虎都沒從樓梯走,直接從下面跳到了二樓上,急促地問道。
“你問他!”
雪龍指着池中天說道。
“池莊主?您這是?”雷虎皺着眉頭問道。
“虎護法,這是誤會,是誤會!”池中天反覆地說道。
“誤會?什麼誤會?”雷虎問道。
“老虎!咱們宮主,被這小子給玷污了!”雪龍突然悲慼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痛苦地用手重重地拍在了門框上。
“什麼!”雷虎聽到之後,大喫一驚。
“池中天,你對我們宮主做了什麼?”
“我……”
見池中天說不出話來,雷虎又看到北靈萱的房門是開着的,於是,就打算進去看看。
“老虎!”
就在雷虎剛剛踏進一步的時候,雪龍叫住了他。
“別進去,宮主沒穿衣服。”雪龍說道。
聽到這話,雷虎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好半天之後,他才反應了過來。
“你乾的?”雷虎指着池中天問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池中天連連辯解。
“我剛剛回來,這小子就剛從裏面出來!滿臉慌亂神色,額頭還有汗,我想進去看,他還不讓我進去!你說,不是你是誰?”雪龍連聲責問道。
的確,如果只看眼前景象的話,池中天確實是最大的嫌疑人。
其實,雪龍一向很穩重,但是剛纔,他也是見到了生平未見過的場面,所以,這才情緒激動了下來。
“大哥,你別急,我去叫小妹和老鷹過來,讓小妹和老鷹先把衣服給宮主穿上。”雷虎說道。
“不行!你走了,這小子要跑怎麼辦?我可留不住他!”
雪龍看着池中天吼道。
池中天無奈地搖搖頭道:“放心,事情弄不清楚之前,你讓我走我也不會走,我池中天雖然不是什麼高人,但自問行的端走得正,這等無恥的行徑,我一輩子也不會做出來,你們儘管去,我在這裏等着。”
“大哥,我去叫人,你在這裏等着。”
雷虎倒是覺得池中天的話不像是假的,因爲如果池中天要跑,就算他和雪龍聯手,也未必留得住。
沒等雪龍答話,雷虎就急匆匆地朝下面走去。
第一千零七十四回 前來辨毒
不到兩炷香的工夫,雲鳳和灼鷹就和雷虎一起趕來了。
路上,雷虎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因爲自己也是後來纔去的,因此也不是很清楚。
而云鳳和灼鷹兩人的反應,卻是大相徑庭。
雲鳳和雪龍一樣,似乎也想生喫了池中天,但是灼鷹,在聽完之後,卻一直在思索着什麼。
他們三個來了之後,發現雪龍就守在門口,而池中天,則是站在對面不遠處。
“大哥,我們來了!”
雪龍看到他們來了之後,馬上說道:“小妹,你馬上進去,先給宮主把衣服穿上!”
“是!”
雲鳳不敢耽誤,馬上就走了進去。
很快,雲鳳就在裏面喊道:“好了,你們先進來。”
話音一落,外面的幾個人,就爭先恐後地來到了屋子裏。
北靈萱的上身,已經被雲鳳給簡單的披上了一件衣服,雖然沒有全部都蓋上,但也可以見人了。
池中天正要走到北靈萱面前好好看看她,但是,還沒等他靠近,馬上就被一個人給拽開了。
“你給我靠後!”
池中天回頭一看,原來是雪龍。
“好好,我靠後,我靠後。”池中天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灼鷹低頭端詳了一番,然後用手抓住了北靈萱的手腕,號了一下脈。
很快,灼鷹就將手給移開了。
“中了迷藥。”灼鷹說道。
“迷藥?”雪龍他們幾個,同時一驚。
就在這個時候,池中天無意中扭頭一看,只見桌子上放着兩隻茶杯,和一個茶壺,於是他就說道:“你們看那裏,有兩隻茶杯,看起來,北宮主應該是在和什麼人喝茶。”
雪龍聞言就走了過去,先是瞪了池中天一眼,然後說道:“哼,裝模作樣。”
灼鷹也快步走了過去,拿起兩隻杯子,先是聞了一個,然後又聞了另外一個。“這兩個杯子裏,都有迷藥。”灼鷹說道。
可能池中天還不知道,灼鷹在雪鶩宮四大護法中,是對醫術瞭解最多的,其他三個,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池中天看了看,然後說道:“能否給我看看。”
灼鷹抬頭看了一下池中天,然後就笑着把杯子遞了過去。
池中天接過杯子之後,先是聞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杯子裏的味道確實不對勁,但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迷藥,不如這樣,我師妹經常和毒郎中一起學習療毒之術,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咱們先弄清楚北宮主中了什麼毒,讓北宮主先醒來再說。”
池中天這話一說,雪龍和雲鳳,忽然都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這池中天干了這種見不得人的畜生行徑,巴不得藏着掖着呢,怎麼還會主動再讓人來?而且,還是讓自己的師妹來。
難道說,這件事,真的和池中天沒關係?
可是,除了池中天,誰還能讓北靈萱如此容易地中了迷藥?
“好,你告訴我們地方,我們讓人去找。”雪龍說道。
池中天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就說道:“就在那座破道觀裏,你們儘可以讓他們都過來。”
“池中天,怎麼,你想讓我們宮主身上發生的這件事,人盡皆知嗎?”雲鳳怒聲說道。
經此一提醒,池中天才醒悟過來,雖然自己的本意,是想以此來證明自己問心無愧,但是,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種事屬於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醜事,一旦知道的多了,北靈萱以後還怎麼做人?
“好,你們儘管讓我師妹來就好了,她的嘴巴很嚴的。”池中天說道。
“老虎,你走一趟,路上什麼也不要說,先把人請來。”雪龍吩咐道。
“是,大哥!”雷虎聽到之後,馬上就轉身離開了。
大概有兩盞茶的工夫,雷虎就帶着傲霜雪來了。
傲霜雪路上不停地詢問雷虎到底是什麼事,但雷虎就是不說,只說池中天遇到麻煩脫不開身,讓她去一趟。
傲霜雪心裏就很奇怪,這池中天遇到麻煩,怎麼還要自己去解決?而且,看雷虎的神色,也不像很慌張的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師兄!”傲霜雪被雷虎帶到屋子裏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屋子中間的池中天。
池中天回頭一看,便笑着說道:“師妹,你來了。”
“師兄,出什麼事了?”
看到池中天安然無恙,傲霜雪也就放心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們宮主不知道喫了什麼東西,昏迷不醒,聽池莊主說,傲姑娘精通毒術,所以,特意請你來問問。”雪龍搶着答道。
看樣子,雪龍還是連傲霜雪都不願意告訴實情,也就是說,這件事,除了四大護法之外,知道實情的外人,只有池中天一個,也只能是他一個。
“哦,原來是這樣。”傲霜雪笑着應了一聲,然後說道:“我對毒術談不上精通,但是我可以試試。”
“傲姑娘,這杯子裏的東西,你能聞出來是什麼嗎?”灼鷹將茶杯,遞給了傲霜雪。
傲霜雪接過之後,聞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琢磨了一會兒,緊接着,她睜開眼說道:“下三濫的東西,沉夢粉。”
見傲霜雪這麼快就說出來了,灼鷹趕緊追問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哼,江湖上一種下三濫的迷藥,人服用了之後,幾個眨眼的工夫就會進入夢鄉,沉睡不行,所以叫做沉夢粉,這種藥雖然不值一提,但是喫了之後,若是沒有解藥,這人就有可能睡上幾天幾夜,甚至十天八天都有可能,我聽沈公說過,以前有記載,有個人被下了這種藥之後,十幾天都沒醒來,最後,活活睡死了。”
“睡死了?”
這人,有毒死的,有撐死的,有淹死的,甚至也有嚇死的,可是,這睡死的,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所以,衆人都覺得有些新鮮。
“師妹,有沒有辦法解?”池中天見傲霜雪如此瞭解這種東西,便馬上追問了一句。
“這個不值一提,川蓮三錢,先用兩錢,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而後,再用這一碗藥湯來煎剩下的一錢。”
第一千零七十五回 川蓮解毒
“川蓮?那是個什麼東西?”灼鷹似乎是第一次聽說到川蓮,所以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傲霜雪笑着答道:“你知道黃蓮嗎?”
“知道啊,苦的要命。”灼鷹說道。
“川蓮就是類似於黃蓮的一種藥草,只不過,只盛產於川府一帶,較之黃蓮,藥性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但是,解這種毒卻很有功效,這種沉夢粉,就是以麻痹人的神經來作祟的,那麼,服用這種藥,可以用來刺激神經,這樣北宮主就能醒來了。”
傲霜雪話剛說完,雪龍馬上就說道:“快,小妹去買藥!”
“這麼晚,藥鋪可能都不開了吧。”雲鳳疑惑地說道。
雪龍大手一揮道:“不開門就給我砸了。”
“是!大哥!”
有雪龍的這句話,雲鳳也就放心了。
等到雲鳳離開去買藥之後,傲霜雪又順手拿起另一隻杯子聞了一下。
粗粗一聞,傲霜雪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對了。
緊接着,她有仔細地聞了一下,然後猛然抬起頭來說道:“不對,這杯子裏,似乎有川蓮的味道!”
聽到聲音,衆人趕緊都湊了過來。
“師妹,你這話是的意思是?”池中天搶着問道。
“師兄,剛纔那隻杯子,裏面只有沉夢粉的餘味,但是這杯子裏的味道,似乎還有川蓮的殘餘味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北宮主被人暗算了?”
這個時候,就是傻子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北靈萱不小心喫了什麼東西導致昏迷,更何況是傲霜雪了。
這,分明是有人蓄意爲之。
“師妹,是這樣的……”
“傲姑娘啊,沒事沒事,可能有點誤會吧,沒事。”
就在池中天剛想回答的時候,雪龍又搶着把話給堵了回去。
顯然,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說這件事,絕對不想別人再知道了。
見雪龍如此奇怪,傲霜雪疑惑地看了池中天一眼,但是,池中天也只是在苦笑罷了。
“師妹,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池中天說道。
傲霜雪點點頭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到時候北宮主還不醒來,你就再去找我。”
“好。”
“多謝傲姑娘!”雪龍,灼鷹和雷虎,都齊聲說道。
“客氣,客氣。”傲霜雪說完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等到傲霜雪走了沒多久,雷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哥,您看是不是把這裏的夥計給叫來,咱們問問?”
“對呀!”
雪龍聽完之後,重重地一拍大腿,好像很是懊惱一般。
剛纔只顧着着急,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給忘了。
“老鷹,你去一趟。”雪龍隨口吩咐道。
“好。”
沒一會兒,灼鷹就把兩個店夥計給找來了。
這兩個店夥計都知道,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不僅脾氣暴躁,而且拳腳功夫都很厲害。
“各位……各位客官,有什麼吩咐嗎?”一個店小二戰戰兢兢地問道。
“你們不必緊張,我就是問你們一件事。”雪龍笑着說道。
“您問。”
“我想問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沒有人進過這間屋子?”雪龍問道。
“有啊,這位公子就是專門來找這裏的那位姑娘的,還是小的告訴了他,那姑娘就住天字二號房。”店小二看着池中天說道。
“之前呢?”雪龍接着問道。
“之前……之前好像就沒有了吧。”店夥計說完之後,又看了看另外一個店夥計,似乎是在證明自己的話。
“之前我曾經來送過熱水,但是,我敲了敲門,裏面沒聲音,我就走了。”另一個店夥計說道。
“哦?那時候,這位公子來了嗎?”雪龍指着池中天問道。
“沒有。”店夥計馬上答道。
“後來呢?”灼鷹又在旁邊問道。
“後來,我聽他說了之後,覺得奇怪,因爲我沒看到這位姑娘出來,於是我就又端着熱水上去了,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然後我推了一下門,發現門給閂上了,但其實我們這兒的門,都閂不結實的,我怕有什麼意外,就給弄開了,結果進來之後,發現那姑娘就躺在牀上,嚇得我馬上就出去了。”另一個店夥計答道。
“那時候,這位公子也沒來?”雪龍又問道。
“沒有,這位公子是好半天之後,纔來的。”店夥計答道。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多謝了。”雪龍見問的差不多了,便打發走了他們。
如果說,這真是池中天搞的鬼的話,那池中天絕對不會大張旗鼓的去詢問店夥計北靈萱在哪裏,這不是明顯給自己找麻煩嗎?
如此看來,池中天的嫌疑,似乎就小了很多。
也就是說,在池中天之前,這裏應該還來過一個人,而那個人,八成就是罪魁禍首了。
可是,店夥計卻沒有看到。
這,就奇怪了。
池中天來回走了一圈,然後說道:“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哼,現在這麼說,爲時尚早吧。”雪龍說道。
“我始終相信一句話,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們放心,這件事不弄清楚之前,我不會走的。”池中天說道。
“怎麼?你這話是?”灼鷹好奇地問道。
“這種黑鍋,我可不想背。”池中天說完,就走到了北靈萱的牀邊,順手把北靈萱那兩隻擺放凌亂的鞋子,給放整齊了。
忽然間,池中天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幾個人不要說話。
雪龍正想說話,可是看到這個舉動,竟然不由自主地就閉上了嘴。
緊接着,只見池中天彎着腰,然後眉頭緊緊地把眉頭皺在了一起。
“哼,這龜息功,還不到火候,差遠了。”
片刻之後,池中天舒展開了眉頭,然後笑着說了一句。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直接讓其他三個人呆住了。
“關門。”池中天忽然說道。
灼鷹聽到之後,也沒等雪龍同意,馬上就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滾出來!”池中天忽然間往後面退了幾步,然後眼睛盯着北靈萱所躺的那張牀,怒聲說道。
第一千零七十六回 真兇現行
“池莊主,您在和誰說話?”灼鷹不明白地問道。
“就你這兩下子,還學別人想隱匿在此?笑話,再不出來,小心我要親自動手了。”
池中天沒有搭理灼鷹的話,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雪龍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還以爲池中天在裝神弄鬼呢。
“大護法,你帶兵刃沒有?”
池中天忽然問道。
雪龍點點頭道:“有一柄短刀。”
“足夠了,勞煩您借我用用。”池中天說道。
“好。”
說完,雪龍就把短刀遞給了池中天。
這時候,池中天拿着短刀,一步步地朝牀前走去。
看着池中天的背影,一直心存疑惑的雪龍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突然怒吼一聲。
“池中天!你給我站住!”
隨着一聲暴喝,雪龍整個人也飛身而上,直接一腳照着池中天的後背踢了過去。
池中天哪裏能想到雪龍會突然從後面出手,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備。
幸虧他反應快,在最後關頭,往前衝了一下,但饒是如此,也被雪龍的腳尖給點在了後背上,池中天被這一腳直接給踢飛了,直接撞在了牆上,然後就摔在了牀上。
“大哥!”
灼鷹和雷虎也是詫異萬分,根本來不及阻止。
“哎呦。”
忽然間,又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了出來。
正在往前走的灼鷹,一下子就聽到了這個聲音。
“什麼人!”
他馬上就聽了出來,這個聲音,不屬於屋子裏任何一個人的。
“大護法,牀下……牀下有人。”池中天捂着胸口,連連咳嗽了幾聲之後,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時候,雪龍彷彿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他止住了腳步,用充滿了糾結地眼神看了看池中天,然後才說道:“牀下有人?”
這時候,灼鷹一個箭步往前一衝,直接吼道:“出來!”
“再不出來,老子弄死你!”灼鷹見人還不出來,就準備動手了。
“我出來,我出來!”
就在灼鷹準備來點真格的時候,牀下面終於又傳出來聲音。
這時候,池中天也從牀上走了下來,剛纔那一腳,着實不輕,要不是池中天有內功護體,恐怕得重傷。
即便是有內功護體,他現在也是覺得有些不適。
緊接着,所有人的眼前,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從北靈萱的牀底下,慢慢地爬出一個人,一個赤身裸體的人。
“我呸!”
雖然都是男的,但是就這麼看一個光着身子的男人,還是有些不習慣。
這個人懷裏還抱着衣服,爬出來之後,趕緊就把那一團衣服移到了關鍵部位去遮擋了一下。
“是你!”別人沒認出來,灼鷹是第一個認出來的。
這個人,不就是那個杜公子嗎?
“大哥!這就是那個姓杜的!”灼鷹連連說道。
雪龍聽了這話,腦子裏一震,久久沒有說話。
剛纔,他之所以從背後向池中天出手,完全是因爲他誤會了。
他看到池中天借了他的短刀,朝着北靈萱的牀前走去,還以爲他是故意找藉口想接近北靈萱,然後趁機殺人滅口呢。
試想一下,剛剛得知能解了北靈萱的毒,池中天就做出這種舉動,這很容易讓人誤解。
但事實上,池中天確實聽到了動靜。
如果時間倒退一小段的話,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就在杜子錫準備開始好好享受一下北靈萱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情急之下,杜子錫只好把衣服抱在一起,然後就鑽進了牀底下。
接下來,就是池中天走了進來,然後,又恰好遇到了剛剛回來的雪龍,於是,誤會就發生了。
本來,當杜子錫聽到外面的情況,已經是雪龍認定是池中天做的這件事之後,還在暗自慶幸,但是,當後來傲霜雪來了之後,一下子就說出來他那隻杯子裏有川蓮的味道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妙了。
而最終讓他暴露的,並不是別的,而是他那根本就沒有學的太精的龜息功。
起初,他還能用龜息功來掩蓋自己的氣息,可是時間一長,他就有些忍不住了,恰好,池中天剛纔去幫北靈萱擺放鞋子,如此近距離的地方,他那點小本事,如何能瞞得住池中天。
只不過,雪龍突然出手,又打亂了計劃,可惜,池中天重重地摔在牀上之後,一下子就把牀下的杜子錫給震了一下,杜子錫本來就有些驚慌失措了,所以,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給暴露了。
“你怎麼在這裏?”雪龍淡淡地問道。
“我……”杜子錫一邊胡亂回應着,一邊一雙眼睛溜溜地亂轉。
“你不要想着能逃跑,我們幾個人在這裏,別說是你了,就是換個江湖頂尖高手,也是妄想。”雷虎在旁邊陰笑着說道。
這句話倒是實話,這麼四個人在這裏,誰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說,你是什麼人!”雪龍怒聲問道。
“大哥,他說他是杜家的人。”灼鷹在一旁說道。
“對,我是杜家的人。”杜子錫趕緊跟着說了一句。
“大哥,杜家聽說在這裏很有勢力,朝中有很多當官的,還都是大官。”灼鷹小聲說道。
池中天聽到了這句話,便笑着說道:“要知真假,一問便知。”
雪龍聽到池中天說話,馬上就爲自己剛纔的舉動感到懊悔了。
現在看起來,池中天肯定是被冤枉了,這件事,應該就是這個光着身子的男人乾的。
“怎麼試呢?”雪龍連忙問道。
“去那個什麼杜家,讓他們家裏管事的,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池中天說道。
“這個辦法不錯,只是,我們未必能找來啊。”雪龍有些擔心地說道。
池中天笑着說道:“這個不難,勞煩哪位拿着這個,就說池中天請他來有事,是關於他們家人的,他們自然就會來了。”池中天說着,就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包,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個令牌。
這個令牌,正是尊王給他的那塊令牌,雖然現在池中天和尊王之間的關係,因爲慶王的事,已經有些疏遠了,但是,現在迫不得已要用一下尊王的東西,也是無可厚非的。
第一千零七十七回 羞於相識
算起來,這屬於私事,所以池中天不能以神武龍揚衛的身份來處理這件事。
這時候,雷虎走了過來,接過令牌,半信半疑地看了雪龍一眼,直到雪龍輕輕點頭之後,他才走了出去。
雷虎辦事效率很高,不到片刻的工夫,杜家的人就跟來了,而且,跟來的還是杜家的家主,目前在朝中擔任太傅的杜炳坤,他的官職品級,和雍門震是一樣的,也是前朝老臣了,平時他是在京城中的,只是正巧回蓉州城修養一段時間,看到了那塊令牌,又聽到了池中天這三個字之後,馬上就急匆匆的跟着雷虎趕來了,所以說,與其是雷虎辦事效率高,倒不如說是池中天的牌子管用。
杜炳坤來,自然不能一個人來,身後還跟了十幾個僕從,以及一箇中年男子,這個中年男子,應該是他的兒子。
而這時候,雲鳳也帶着藥回來了,爲了不節外生枝,雪龍讓灼鷹直接在外面告訴雲鳳事情的經過,然後先趕緊把藥弄了再說。
“哪位是池中天?”一個頭發花白,鬍子也花白的老者,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池中天回頭一看,這個老者他並不認識,於是便笑着說道:“在下就是。”
“池……”
杜炳坤正要以官場之禮來打招呼,但是卻猛然看到池中天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是在向他說着什麼事。
“敢問您就是杜老爺子吧。”池中天搶着說道。
雖然杜炳坤沒弄明白池中天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既然他這麼問了,杜炳坤自然也來不及想其它的了。
“正是。”
“杜老爺子,深夜打擾,真是抱歉的很,可是眼下有一件要緊的事,急需杜老爺子幫忙。”池中天笑着說道。
“哦?不知道是什麼事?”
“杜老爺子,這個人,您可認識?”池中天說完,側身一讓,他身後的杜子錫,就出現在了杜炳坤的眼前。
這時候,杜子錫已經把衣服穿上了一些,但是上身還是赤裸的。
杜炳坤皺着眉頭仔細看了一下,因爲杜子錫的頭是低着的,所以他也看不太清楚。
“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候,雷虎不耐煩地走到杜子錫身後,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後腦勺上。
“是你!”
杜子錫喫痛不已,連忙就把頭抬起來了,只是他這麼一抬頭,馬上就讓杜炳坤給認出來了。
“你這個畜生,畜生!你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杜炳坤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花白的鬍子不停地顫抖,顯然是氣急了。
“你這個畜生,你不去死,怎麼還要來氣老爺子!”杜炳坤身邊的中年人,顯然也認識杜子錫,一邊怒罵,一邊招呼僕人趕緊扶杜炳坤坐下。
“我……”杜子錫這時候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逃走,但是,他不是傻子,池中天是什麼本事,他一清二楚,他實在沒信心能在池中天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怎麼,杜老爺子認識他?”池中天笑着問道。
“池……池公子,這個人,是我們家的敗類,我羞於提起他,看他這幅模樣!八成是又糟蹋了哪家的姑娘,被你們抓了個現行吧!”杜炳坤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當杜炳坤說到糟蹋了哪家的姑娘時,雪鶩宮的幾個人,渾身上下都忽然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杜老爺子,具體的事情,不太方便告訴您,我就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你們杜家的人。”池中天問道。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杜炳坤答道。
“這個人,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所以我要先問問杜老爺子,免得引起誤會。”池中天笑着說道。
“你們儘管隨意處置,我不管。”杜炳坤生氣地說道。
“那好,既然如此,你們的家事,我也不便多問,杜老爺子,叨擾了,請回吧。”
池中天知道,這裏面的事,遠遠不是那麼簡單的,據他猜測,這杜子錫應該是在家中惡行太多,杜家不堪其人,所以才把他轟出了家門,但這畢竟只是猜測,池中天想着也沒必要去向人家追根究底的問這個事情。
杜炳坤顯然一刻也不想多呆,站起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他還微微停頓了一下,直接說道:“畜生,你早該死了。”
說完,杜家的人,就攙扶着他,走了下去。
這時候,雲鳳恰好也把藥給弄好了。
“快喂宮主喝下。”雪龍趕緊吩咐道。
雲鳳走到北靈萱面前,一勺一勺地將藥喂到了北靈萱嘴裏,只餵了約莫七八勺,北靈萱就有反應了。
“呸,我呸!”
只見北靈萱咳嗽着皺了皺眉頭,嘴裏不停地把喝進去的藥,給吐了出來。
想來也是,這得虧是北靈萱昏迷中,要是清醒的時候,就這藥湯,別說喝七八勺了,就是喝半勺,恐怕她也得吐出來。
“宮主,您醒了!”雪龍等人見狀大喜,急忙都圍了過去。
北靈萱在雲鳳的攙扶下,慢慢地坐了起來,手掌還扶着額頭,嘴裏唸叨着:“苦死我了,苦死我了。”
這時候,池中天靈機一動,先是點了杜子錫的穴道,然後,他就拔腳朝樓下跑去,不一會兒,端着一個瓷罐就上來了。
“來,這裏有白糖,給北宮主喫一點。”
雪龍也來不及道謝,抓過瓷罐就把蓋子給打開了,接着就用手撈了一把白糖,放到了北靈萱的嘴邊。
北靈萱迷迷糊糊地用舌頭觸及到了一點,馬上就連續大口吃了兩口,發甜的糖進到嘴裏,緩和了一下川蓮的苦,北靈萱這才覺得好過一些,眼睛也慢慢地睜開了。
“我這是怎麼了?”北靈萱疑惑地問道。
“宮主,您醒了!”
“我的衣服呢?”
清醒過來之後,北靈萱突然覺得身上發冷,仔細一感覺,才發現自己沒穿褲子,連襪子也沒穿,上身,也只是披了一件小單衣。
“宮主,您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了?”雲鳳小心翼翼地問道。
第一千零七十八回 殘酷之罰
北靈萱琢磨了一番,然後敲敲腦袋說道:“我記得,那個姓杜的來找我,說要讓我幫忙給他送貨,我還記得我們還喝茶了,然後……然後我就……記不清了。”北靈萱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聽到這話,雪龍再不懷疑,原來,幹壞事的根本不是池中天,而是那個杜子錫。
“畜生!老子活剮了你!”雪龍怒目而瞪,一巴掌就朝着杜子錫的腦袋抓去。
灼鷹連忙擋住了雪龍,口中連連勸道:“大哥大哥,別激動,別激動!”
“你給我讓開!”
“大哥,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雷虎也趕緊走了過來,拉住了雪龍,他倆知道,現在還不是殺死他的時候。
“都給我住手!”
北靈萱這時候忽然說了一句,然後疑惑地看着前面說到:“杜公子?你怎麼在這裏?”
事到如今,也沒法瞞着北靈萱,所以,雪龍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其實雪龍也一直在琢磨,要不要告訴北靈萱真像,如果告訴了,他怕北靈萱承受不住,可是,要是不告訴,這很多事,都沒法解釋,北靈萱萬一追根究底下去,自己還得落個隱瞞事實的罪過。
權衡利弊之下,雪龍只能把話說明了。
聽到最後,北靈萱的臉色已經不是發紅了,而是紅的發紫了。
“給我把衣服穿上。”北靈萱冷冷地說道。
雲鳳趕緊服侍着北靈萱,給她把衣服穿好了。
在這期間,幾個大男人,都識趣地離開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北靈萱走到杜子錫面前,陰沉着臉問道。
杜子錫知道,今天可能難逃一劫了,可是,人要求生的本能,在他身上還是沒有消失的,不管怎樣,還是要最後搏一搏的。
“北姑娘,你太漂亮了,太美了,我也是一時沒有忍住,是孤莊主……是孤傲雲讓我這麼做的,他說……”
“啊!”
想想自己,一個還沒成親的大姑娘,竟然被一個男人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而且,而且還很有可能……
想到這裏,北靈萱再也忍不住了。
“狗賊!”
話音一落,北靈萱突然飛快地伸出兩根手指。
“啊!”
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聲,瞬間傳來,雪龍和池中天他們聽到動靜不對,趕緊從外面就闖了進來,進來一看,他們也給嚇了一跳。
只見北靈萱的兩根手指,正插在杜子錫的眼睛裏,杜子錫的兩個眼睛不停地往下流着鮮血,疼的已經快喊不出來了。
“撲哧”緊接着,北靈萱把手指伸了出來,一股血劍噴射而出,衆人定睛一看,北靈萱的手中,有兩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天呢!”灼鷹看出來了,那正是杜子錫的眼珠子。
他沒想到北靈萱這麼狠,竟然直接把眼珠子給他摳出來了。
再看杜子錫,已經疼的暈過去了。
“給我拿一柄刀!”
北靈萱說道。
“是是!”雪龍趕緊把剛纔給池中天的那柄刀,遞給了北靈萱。
北靈萱接過刀之後,飛快地往下一劃,三下兩下,就把杜子錫的兩隻手給切了下來,然後,刀子往他嘴巴里一伸,攪合幾下之後,又弄出來一截鮮紅的東西,顯然是舌頭了。
饒是衆人都是混跡武林,對殺人早已司空見慣,可是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太震驚了。
現在的北靈萱,活像一個屠夫,尤其是像殺豬的,正在分割豬肉一般。
“去,把這個雜碎,還有他這些東西,都給我扔到濱麟山莊門口,然後告訴孤傲雲一句話,就說我說的,他早晚也是這個下場。”北靈萱將刀子扔在地上之後,淡淡地說道。
因爲都還沒有從震驚中脫離出來,所以北靈萱剛說完,衆人都沒有反應。
“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屬下這就去辦!”雪龍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趕緊答應一聲,隨後就示意雲鳳趕緊把北靈萱攙扶到另一間屋子裏去。
很快,雲鳳和灼鷹,就把神情恍惚的北靈萱,帶離了這間屋子。
至於這個杜子錫,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好在,他是暈過去的,如果是他清醒的時候,被北靈萱切手割舌,那就更無法想象了。
“大護法,爲何要告訴北宮主真相呢?”池中天搖搖頭,看着正在收拾的雪龍,問了一句。
雪龍停下手裏的動作,站起來說道:“她雖然是個姑娘,但她也是雪鶩宮的宮主,江湖兒女,不能那麼脆弱,這對宮主來說,也是個教訓,如果她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那雪鶩宮的將來,如何指望她?”
不得不說,雪龍的言論,池中天聽起來,覺得很是合理。
的確,這纔是一個屬下應該做的。
什麼纔是好的幫手?
那種什麼事都替你解決,什麼壞事都替你瞞着的,不算好幫手,像雪龍這樣,去想辦法讓你獨立承擔,讓你學會面對不幸的人,纔是一個好幫手應該做的。
池中天有點羨慕了,他羨慕北靈萱的手下,有這樣的人。
“大護法,現在事情弄清楚了,我也就告辭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池莊主!雪龍向您賠罪。”
忽然間,雪龍雙膝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大護法!”池中天大喫一驚,趕緊走過去,要拽他起來。
“池莊主,我們大哥從來都這樣,敢作敢當,敢錯敢認。”一旁的雷虎,幽幽地說道。
敢作敢當,敢錯敢認。
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還真不容易。
能做到這一點的,都算的上的人傑了,就好像當初金馳帶人抓禹成漠的時候,也曾說過,若是被他逃走,就爬着回去,結果,最後還真被禹成漠給跑了,金馳呢?無論旁人怎麼勸說,他卻沒有違背自己的話,愣是一點點的,從地上爬了回去。
敢錯敢認,丈夫也。
“池莊主,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池中天笑着搖搖頭,將雪龍扶了起來說道:“換成是我,說不定,還不如你做的好。”
在那個情況下,雪龍的一舉一動,完全都是正常的。
第一千零七十九回 複雜糾結
換句話說,池中天要是連這點心胸都沒有,那也就別在江湖上混了。
“池莊主大人大量,雪龍佩服!”雪龍由衷地讚歎道。
“這不算什麼的,你先去忙吧,我也回去了。”池中天說道。
“池莊主慢走!”
因爲雪龍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他也就沒打算挽留池中天,再說了,現在挽留他做什麼?難道讓他去安慰一下北靈萱?
就在池中天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住了他。
池中天聽到聲音,便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原來是雲鳳。
“鳳護法,有什麼事?”池中天笑着問道。
“池莊主,我們宮主想請您進去一趟,她有話跟您說。”雲鳳說道。
聽到這個,池中天先是一愣,然後馬上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北宮主現在需要的是靜心休息,有什麼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怎麼,池莊主不給面子?”
還沒等雲鳳繼續說,屋子裏馬上就傳來了北靈萱的聲音,看樣子,她剛纔一直在聽。
北靈萱都這麼說了,池中天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他對着雲鳳苦笑了一下,雲鳳也同樣對着他苦笑了一下,看起來,兩人的心裏琢磨的,都是一件事。
池中天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邊雪龍正好走了出來,看到池中天進去了,正要跟過去,冷不防被雲鳳給拽住了。
“大哥,你去別去了,宮主肯定有什麼事要跟池中天說。”雲鳳說道。
雪龍看了看北靈萱的屋子,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隨後就叫上雷虎和灼鷹,一起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北宮主,我……”
進到北靈萱房中之後,池中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北靈萱,也是一言不發,兩人就那麼幹坐着,坐了差不多快一炷香的工夫了,池中天才忍不住想說幾句什麼,但是,剛一開口,馬上又覺得語塞了。
“你是不是看到我了?”北靈萱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北宮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池中天皺着眉頭問道。
“你應該明白。”北靈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得不行,池中天差點都聽不清楚。
“我的眼睛又沒有瞎,怎麼會看不到你呢?”池中天還是沒明白她問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池莊主,你裝什麼糊塗!”北靈萱忽然有些氣惱地說道。
“北宮主,你我都是江湖中人,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出來吧,不必如此拐彎抹角,我着實是有些聽不明白。”池中天痛快地說道。
“那好,我來問你,剛剛我聽說,除了那個狗賊之外,你是第一個進到我房中的人?”北靈萱問道。
“是。”池中天答道。
“那你爲什麼後來又跑出去了?”北靈萱接着問道。
“因爲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池中天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爲他好像明白了,北靈萱問的那句奇奇怪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那根本不是問她有沒有看到自己,而是問她,是不是看到自己光着的身子了。
這讓池中天怎麼回答呢?
若是說沒看到,那顯然是假的,因爲雪龍已經說了,他闖進去之後,很慌亂地跑了出來,就是因爲看到了不該看的。
可是,假設要他當着北靈萱的面直言不諱地說看到了,池中天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想來想去,池中天只好說道:“這個……沒看太清楚。”
本來,池中天是想緩和一下這件事的嚴重性,但是,殊不料這句話,讓北靈萱更誤會了。
按照這個意思,就是說有點可惜了,沒有看清楚一點。
“池莊主,您胃口還真不小啊,覺得看的不太清楚是吧,要不要您再仔細看看?”北靈萱雖然言辭中並不激烈,但是,口氣已經有些不善了。
“不不不,北宮主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真不是這個意思。”池中天一張臉瞬間通紅,一邊擺手一邊說道。
看到池中天這幅樣子,北靈萱也覺得有些可笑,堂堂的武林頂尖高手,竟然也有這麼手足無措的時候。
“池莊主,我只是希望,你能忘掉你所看到的一切。”北靈萱忽然幽幽地說道。
“這個自然,本來我看過之後馬上就忘了!”池中天馬上就回答了一句。
要說池中天這個人,哪都好,唯獨在這個方面上,有些太過於不上門面了。
這看似平時的一句話,頓時又把北靈萱給得罪了。
因爲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又顯得北靈萱很沒有魅力一般,光着身子都看過就忘,那這人得差勁到什麼程度了。
所以,北靈萱現在的心情,很是矛盾,一方面她確實不希望池中天把她光着身子的模樣記在腦子裏,但一方面,她有希望自己能在池中天的心裏,留下美好的印象。
矛盾一旦出現,就說明這個人的內心,已經極度糾結了。
“好吧,池莊主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無話可說,另外,我還想問問池莊主,你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呢?”北靈萱顯然不想在剛纔那個問題上繼續探討下去了,所以就馬上換了個話題。
“是這樣的,起初你說要走,後來我的一個手下看到了你們在這裏出現,我就猜測你應該還沒離開蓉州城,只是如果你們不離開蓉州城的話,爲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待在那個道觀裏呢?我爲這事兒吧,心裏總是瞎琢磨,所以,特意來找北宮主問個明白。”
池中天這番解釋,倒也說的過去,主要他也沒說瞎話,他心裏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北靈萱盯着池中天看了半天,覺得他也沒說假話之後,便嘆了口氣說道:“也沒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大家都擠在一起,目標太大,所以,就想着幫你們分散一下注意力。”
也不管她這話是真是假,反正聽起來,還是很真誠的。
“多謝北宮主這麼爲我着想。”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北靈萱曾經和池中天說過,別稱呼自己什麼宮主,就叫靈萱就好,可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池中天口中不知不覺地又開始以宮主的名義來稱呼她了。
第一千零八十回 攜帶雜碎
“這段時間,你打算去哪?”又閒聊了一會兒之後,池中天忽然問道。
“我也該忙一點雪鶩宮的事了,來中原這麼久,一直沒有騰出手來處理雪鶩宮的事,時間長了,大家會有想法的。”北靈萱說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你這話說的沒錯,反正孤傲雲這次也被咱們給打疼了,一時半會兒,他是緩不過來了,你就趁着這段時間,去忙你的事吧。”
“好,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我還是會在歙州城外的抬馬寺中居住,一來那個地方僻靜,二來,離你也近一些,出點事,你我也好相互照應着。”北靈萱答道。
這倒是池中天求之不得的了,北靈萱如果也暫時住在歙州城附近,那池中天身邊可又多了個強援。
“北宮主,要不這樣,你也別住抬馬寺了,我那裏地方也大,就住我那裏,多好!”池中天笑着說道。
北靈萱趕緊擺擺手道:“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就不叨擾了,池莊主有事的話,可以派人去和我打招呼。”
這句話說的很是隱祕,既表明了自己不會去,也表明了一個態度,那就是你有事可以來找我,但是,沒事的話,千萬別來。
池中天當然明白這一層意思,所以就點點頭,算是應和了一下。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池中天也就準備告辭了,走到門外的時候,正好看到雪龍和灼鷹兩個人,正提着一個大布包往外面走。
“二位,你們這是?”池中天疑惑地問道。
“哦,我們這是奉宮主之命,把這個雜碎扔到濱麟山莊門前。”雪龍笑着說道。
“就你們兩位去?”池中天問道。
“是啊,就我和老鷹倆人去。”雪龍笑着答道。
因爲北靈萱剛剛遇到這樣的事,所以雲鳳和雷虎得留下來陪着她,至於天池殘血那裏,只能讓他們自己等在那裏了。
池中天想了想,然後忽然說道:“要不這樣吧,我陪二位走一趟。”
“啊,不必不必,池莊主太客氣了,不用了。”雪龍趕緊說道。
“二位,濱麟山莊那裏,可不好惹,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我也沒什麼事,不如陪你們走一趟,也算陪你們二人解悶了。”
池中天這麼一說,等同於誇讚了他們兩人,也沒有抬高自己,所以雪龍和灼鷹聽了,都覺得很舒服。
“哈哈,既然池莊主願意一起去解解悶,那我們求之不得啊。”
其實池中天願意主動跟着一起去,雪龍是再高興不過了,雖然他們倆去,雪龍也不太擔心,但是池中天卻,他可就不擔心了。
這不太擔心和不擔心之間,終究是有不小的差別的。
說走就走,三人也不耽擱,灼鷹將大布包扛在肩膀上,池中天和雪龍就在前面走。
不一會兒,三人就到了濱麟山莊附近,因爲剛剛被大鬧過一場,所以現在濱麟山莊外面是戒備森嚴,池中天他們三人走到距離濱麟山莊還有兩裏多地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發現了。
而且,沒多久,孤傲雲也知道。
聽說池中天又來了,孤傲雲差點沒把正端在手上的茶杯,給扔出去。
很快,孤傲雲就帶着一些人,走出了濱麟山莊。
而這時候,池中天,雪龍和灼鷹,早就站在濱麟山莊大門前等候了。
“池莊主,別來無恙啊,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孤傲雲現在喫不準池中天來是幹什麼的,所以,就先用話堵住了他。
池中天哈哈大笑一聲,然後擺擺手說道:“孤莊主,您可千萬別誤會,現在的事,可跟我沒什麼關係,我純屬是來湊熱鬧,看笑話的。”
“看笑話?”
孤傲雲似乎有些不明白。
這時候,池中天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表示自己絕對不是主角,而隨後,灼鷹和雪龍就往前走了一步。
灼鷹一邊陰笑着看着孤傲雲,一邊把大布包從身上解了下來,隨口說道:“孤莊主,我是雪鶩宮宮主座下的護法,你可以叫我灼鷹,這,是我們宮主讓我們特意來送給孤莊主的禮物。”
孤傲雲不是傻子,他知道北靈萱是絕對不會來給自己送什麼禮物的,這裏面裝的,指不定是什麼東西呢。
不過,他心裏是這麼想的,但嘴上仍然說道:“哦?是什麼東西啊?”
灼鷹嘿嘿一笑,馬上就動手解開了大布包上面繫緊的繩帶,打開之後,先從裏面拿出一樣東西,手一揚,東西就朝着孤傲雲飛了過去。
因爲是在夜晚,雖然有火把照明,但如此突然的情況下,孤傲雲還是看不太清。
出於本能,孤傲雲並沒有去接住它,而是微微側身一讓,讓那個東西,和自己擦肩而過。
“啊!”
就在孤傲雲打算回頭去看看的時候,他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他趕緊轉過身去,這時候他發現好幾個濱麟山莊的弟子,正瞪大眼睛往地上看呢。
他好奇地順着他們的目光看了下去,這一看不要緊,他自己也差點嚇一跳。
地上,分明正躺着一隻手臂,上面血跡好像是剛剛乾的。
“還有禮物呢。”
灼鷹說完之後,將大布包猛然舉起,接着使勁往前一甩,整個大布包就朝着孤傲雲飛了過去。
孤傲雲感覺到背後不對,馬上轉過身來,看到情況之後,兩腿往上一彈,瞬間身體就離地半尺多高,而後他兩掌往下一拍,一道陰柔的掌氣就逼了出去,正好壓在了那個布包上,將這個布包借力打力般地,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等到放穩之後,孤傲雲就示意身邊的弟子,前去打開布包。
等到他們打開布包,裏面的東西全部呈現在衆人眼前的時候,饒是孤傲雲身經百戰,也是嚇了一跳。
只見布包裏,是一個雙眼黑漆漆,口鼻流血,雙目緊閉,雙手盡失的一個人。
這個人,好像已經死了,孤傲雲走近之後,發現這個人的眼睛之所以漆黑一片,是因爲根本沒有眼珠子!完全就是兩個黑洞。
第一千零八十一回 硬吞喪氣
等到孤傲雲藉着火光看到了這個人的容貌之後,更是大喫一驚。
“杜子錫!”
這個雙眼空洞,一副不成人樣的人,不是杜子錫還能是誰。
可是,就在之前不久的時候,杜子錫還是活生生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現在竟然變成這樣了?
“你們!”
就在孤傲雲怒目瞪着灼鷹的時候,雪龍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孤莊主,這個人色膽包天,給我們宮主下了迷藥,而且,還要對我們宮主有非分之想,所以,我們宮主才小小懲戒了一番,而且,我們宮主還要我轉告您,說有朝一日,您可能也是這個下場。”
雪龍說完這話,孤傲雲沒顧得上去反駁最後一句話,倒是之前的那些話,把他結結實實地給弄呆了。
杜子錫是個什麼貨色,孤傲雲心裏很清楚,只是這杜子錫在他面前一向收斂,所以孤傲雲也不去管你是不是個好色之人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杜子錫竟然如此膽大,主意都打到北靈萱身上了。
“此話當真?”孤傲雲強忍着怒火說道。
“孤莊主,千真萬確,這個人就是被我從牀底下揪出來的,出來的時候,身上可是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池中天在後面開口了。
“池莊主所言,句句屬實,我這輩子都不曾說過假話,孤莊主,這個人還說,是您指使他去的。”
“放他孃的狗屁!”孤傲雲突然怒罵了一聲。
不管孤傲雲性情多麼的陰險,做事多麼的惡毒,但是他骨子裏還是一個自命不凡的人,這種下三濫的淫賊行徑,他是絕對看不下去的,而且,竟然還是發生在北靈萱的身上。
這件事,孤傲雲現在也不懷疑了,因爲如果不是真發生的話,雪鶩宮的人沒必要把北靈萱擡出來說事,這可是丟人的事情,而如此直言不諱地就說出來了,那說明這件事確實發生了。
“具體的事情,我就不告訴孤莊主了,我們宮主已經受到了這輩子都未曾受過的委屈,只是,我們宮主覺得孤莊主畢竟是一代武學宗師,應該不會指使這種下賤行徑吧?”雪龍話裏有話地說道。
“哼!我從不沾染女色,更不會讓自己的手下去做這樣的事。”孤傲雲淡淡地說道。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問了,這個雜碎,就交給孤莊主來處理了,我們就告辭了,不知道孤莊主意下如何?”
孤傲雲聽到雪龍的話,眼神陰森了看了他們一眼,心裏話來說,現在孤傲雲要是一點沒火那是假的,不管杜子錫幹出什麼了,就算真是該殺,就算被你殺死了,你也應該悄悄地處理這件事,而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弄得濱麟山莊人盡皆知,這不是活生生的一巴掌打在孤傲雲的臉上了嗎?
看樣子,這倆人也沒帶別人來,如果趁機下手拿下他們,不知道能行不能行。
就在孤傲雲剛剛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卻馬上又泄氣了。
不爲別的,只因爲這旁邊還站了一個池中天呢。
池中天說是來跟着湊熱鬧,可是孤傲雲纔不信呢,這肯定是來保駕的。
有池中天在,孤傲雲就不好動手了,之前剛剛纔花費那麼大的代價把池中天給糊弄走,如今馬上就翻臉,實在是太不值了。
那可是足足一百萬兩銀子,當初西索阿瑞給他的,也不過才五百萬兩,這什麼都還沒幹,五分之一的錢就沒了,孤傲雲心疼的都快滴血了。
權衡利弊之下,孤傲雲還是決定再喫下這口惡氣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他咎由自取,死有餘辜。”孤傲雲朗聲說道。
池中天在後面聽到他這樣說,也不禁暗暗點了下頭,心說這孤傲雲在這上面,還確實有宗師風範。
“多謝孤莊主大公無私。”雪龍趕緊用話追了他一句,以免他又節外生枝。
“喪氣!來人,把他給我抬進去。”孤傲雲淡淡地說道。
“是,莊主!”
馬上,就跑過來十幾個弟子,將杜子錫的屍首給抬進了濱麟山莊中。
“幾位還有事嗎?”孤傲雲語氣不佳地問道。
“沒事了。”雪龍答道。
“那好,不送了。”
雪龍他們巴不得趕緊走,聽到這話,猶豫都沒猶豫,馬上就轉身準備離開了。
“孤莊主,後會有期。”池中天是最後一個走的,他似乎有什麼話想和孤傲雲說,但是到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池莊主,後會有期!”孤傲雲不耐煩地說完這話之後,就返身回到了濱麟山莊裏。
等到池中天折騰完這一趟,回到那座破道觀中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回來了?”
就在池中天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
“啊!”
池中天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聽出來了,這是傲霜雪的聲音。
“師妹,你怎麼還沒睡?”池中天笑着問道。
傲霜雪從暗處慢慢走出來之後,看着池中天問道:“師兄,北靈萱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啊。”
“你別騙我了,如果沒事的話,爲什麼不是你回來找我,而是他們?如果沒事的話,爲什麼我可以走了,但是你卻不能走?師兄,你別以爲我是小孩子。”傲霜雪緩緩地說道。
池中天微微一愣,然後笑着說道:“師妹呀,你多心了,她真沒什麼事,可能就是交友不慎吧。”
“雪鶩宮的人爲什麼要把你扣押在那裏?”傲霜雪突然問道。
“扣押我?這從何說起啊。”池中天不明白地反問道。
“師兄,你怎麼還想糊弄我?”傲霜雪這時候突然有些不耐煩地感覺,池中天總這樣糊弄她,她就會覺得池中天實在是太不在乎她了。
這件事,畢竟是一件醜事,既然是對傲霜雪,池中天也不願意說出來。
主要原因,是因爲這畢竟牽扯到雪鶩宮,傲霜雪雖然不是外人,但萬一走漏了風聲,豈不是要壞事?到時候雪鶩宮的人,還不得來找自己?
第一千零八十二回 補償金錢
“師妹,你放心吧,我不會瞞着你什麼,只不過有些事,你知道了沒好處。”池中天笑着說道。
“那這麼說,你到底還是有事瞞着我?”傲霜雪馬上就抓住了池中天話語中的漏洞。
“哎呀,師妹啊,你就別多問了,好嗎?”池中天實在不願意多說這樣的事,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法說,畢竟這件事和自己的關係可不小,難道他要告訴傲霜雪,自己看到了北靈萱光着身子的樣子?那傲霜雪還不得生喫了他。
見池中天執意不肯說,傲霜雪心裏的疑惑就更大了。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別說了。”
說完這句話,傲霜雪就轉身離開了,看樣子,是生氣了。
池中天想追上去勸幾句,可是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還是等到天亮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天剛亮,池中天就起來了,恰好蘇晴也帶着小寶剛剛從外面回來,倆人打了個招呼之後,蘇晴就說要先回去了。
按照池中天的想法,蘇晴最好能跟着他一道回去,反正大家住的都不遠。
蘇晴起初是不太願意的,但是後來池中天三番五次地勸說,蘇晴還是答應了。
“公子,您見到小姐沒有?”就在池中天準備去喫點東西的時候,關紫漁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
池中天皺着眉頭說道:“沒有啊。”
“那可奇怪,這一大早去哪了這是。”關紫漁低聲唸叨着。
“怎麼,小姐沒在房中?”池中天問道。
“沒有。”關紫漁答道。
“我之前倒是看到了,好像傲姑娘一個人出去了,我當時正帶着小寶在外面玩,也沒來得及去問一下。”蘇晴在後面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便答道:“可能是去散步了吧,先不管她了,紫漁,你招呼着大家趕緊喫點東西,一會兒我們馬上該趕路了。”
“是,公子!”
關紫漁離開之後,池中天正打算去找找傲霜雪,人剛走到門口,迎面就看到傲霜雪正急匆匆地走來。
“師妹,你去哪了?”池中天笑着問道。
傲霜雪答道:“我去散步去了,這地方空氣可好了。”
見傲霜雪果然是去散步了,池中天也就沒有多問了。
喫過早飯之後,池中天就安排他們準備回去了,關紫漁和武陽還是回瀘州城,葉落還有傲霜雪也一起跟着回去,至於回歙州城的,只有池中天。
爲了避免孤傲雲再來報復一次,所以池中天特意把傲霜雪和葉落都給留下了,有他倆在,再加上關紫漁和武陽,事情應該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瀘州城中。
得到他們順利的回來,葉落和秋蟬,以及馮破山,都很高興,所以這一晚,池中天就讓人準備了一桌豐盛地酒席,權當是慶功宴了。
席間,當秋蟬和葉落以及馮破山得知了這次事情的經過之後,反應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這樣刺激熱鬧的場合,自己竟然沒有親歷而爲,實在是太可惜了。
尤其是葉落,聽着聽着,自己的拳頭都握緊了,彷彿是自己也身在其中一般。
“莊主,下次如果還有這種事,一定要帶上我去!”葉落在聽完之後,很是懊悔地說道。
看他的語氣,這似乎根本不是和人廝殺去了,而是去遊山玩水去了一般。
“好,下次有機會,一定帶你去。”池中天笑着答道。
“這一次,多虧蘇姑娘從中鼎力相助,我們才能佔得先機,我敬蘇姑娘一杯!”池中天站起來,舉起酒杯說道。
蘇晴趕緊舉起酒杯說道:“池公子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這次,算是開了眼,沒想到蘇姑娘身邊的那隻靈獸,竟然如此勇猛,我覺得,如果讓我和它較量一場,那我必敗。”武陽在一旁說道。
“哪裏哪裏,武大哥太客氣了。”蘇晴笑着答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然後用手點了點門外,淡然地說道:“武陽還真沒說假話,真打起來,武陽未必是對手啊。”
“哈哈,我就說嘛。”
衆人喫喝一會兒,池中天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之後,就對着傲霜雪使了個顏色。
傲霜雪看到之後,便馬上會意地站了起來,然後從懷裏摸出兩張銀票,走到了馮破山和秋蟬的身邊。
“馮伯父,秋蟬,之前孤傲雲前來搗亂,多虧你們以命相博,爲此你們也是身受重傷,這一次,我特意找孤傲雲要了一些補償,錢不多,五十萬兩,你們二位,每二十五萬兩。”說完,池中天就笑着對傲霜雪點了點頭,意思是她可以把錢拿過去了。
“啊!”
池中天這句話說出來,除了他自己和傲霜雪之外,都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馮破山和秋蟬之所以驚訝,是因爲完全沒想到,而武陽,關紫漁和蘇晴他們驚訝,則是因爲雖然聽到了當初池中天的話,但是,卻根本沒有當真,只是把那個當做了池中天找孤傲雲要錢的一個藉口罷了。
可惜的是,他們都想錯了,池中天這根本不是藉口,而是事實,總共五十萬兩,這個數目當初聽到的人不止一個,按理說,池中天就算是想給,給個幾萬兩了不起了,有什麼必要一下子給這麼多呢。
可是池中天確實給了這麼多,他自己是一點都沒有留下。
“公子,我不要。”秋蟬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就回絕了。
“賢侄,你要是這樣的話,你可就是在打我這個老傢伙的臉了。”馮破山的意思,也是拒絕。
池中天笑着說道:“馮伯父,秋蟬,你們兩位千萬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孤傲雲害的你們變成這樣,我於心不忍,這些錢雖然能代表着什麼,但是,至少算是一種補償了,聽我的,你們兩位若是不收下,那我心裏不安。”池中天耐心地勸道。
“賢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錢,我真不能要,我在這裏白喫白住已經不錯了,雖然這次受了點傷,但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誰沒受過傷?對吧,我還沒到老的不行的地步,所以,這錢你還是拿回去吧,你現在用錢的地方,比我多的多。”馮破山說道。
第一千零八十三回 算作交換
馮破山說的倒是實話,池中天現在動不動就是需要用錢的地方,而且還都不是小數。
不過,池中天卻依舊說道:“馮伯父,這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別再客氣了,要是再客氣,我可得讓我爹親自給您了。”
池中天這話裏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說你要是還不要,我是勸不動你,但是,我得讓我爹勸。
馮破山可不想讓這件事裏牽扯到池遠山,換句話說,他覺得這種事被池遠山知道,是很沒面子的,上了歲數的人,比年輕人更在意自己的面子。
他想了想,然後靈機一動,忽然想出一個好主意。
“賢侄,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要是不收下,就擺明了要勞煩池老大哥,可我要收收下,我心裏又不舒服,不如來個折中的辦法吧。”
池中天聽到,便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麼折中的辦法?”
馮破山笑嘻嘻地說道:“之前吧,我老頭子覺得我可能沒命了,所以就把我那柄一直帶在身上的龍澤劍,託武陽送給你,但後來我命大,這劍武陽又還給了我,現在,你給我多少錢我都拿着,但是,這柄劍,我就送你了,如果你不答應,那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了。”
池中天聽馮破山說完之後,連猶豫都沒猶豫,馬上就點頭說道:“好!就這麼辦。”
“這就對了。”馮破山見池中天答應了,心裏也很是高興。
“秋蟬,你的那一份,就不要再推脫了,你是我的屬下,聽我的話,是應盡的本分。”池中天又轉向秋蟬說道。
秋蟬無奈地搖搖頭,然後說道:“好,謝公子賞賜!”
其實她一點都不動心嗎?
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秋蟬之前在扶羽聖教出生入死那麼多年,西索阿瑞也從來沒說賞賜過她這麼多錢。
反觀池中天,秋蟬不過纔跟隨他這麼短的時間,但池中天出手就是這麼多。
給錢,並不能代表一切,但,至少能表明,池中天是真心實意對待秋蟬的,這世界上每個人都知道錢的好處,每個人都知道應該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其實也不是說池中天不知道錢的好處,而是他已經替秋蟬看過了,秋蟬的兩條腿,想要復原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人家付出了有可能終身殘疾如此大的代價,而自己不過纔給了一些錢而已,這池中天根本不覺得有什麼。
這頓飯,大家喫的都很愉悅,以至於到後來,武陽和秋蟬還有關紫漁他們,都喝多了,一個個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了,都勾肩搭背地稱兄道弟,簡直不能再親熱了。
池中天看在眼裏,喜在心裏,手下的人能相處的融洽,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公子,冒昧的問一句,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武陽現在對池中天的行蹤很是好奇,他總覺得有池中天出現的地方,一定少不了熱鬧。
池中天咳嗽了一聲後說道:“暫時還沒想好,我打算先在山莊中修養一陣子,這段時間我太累了,是時候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公子,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乾脆就待在這裏算了,還跑回歙州做什麼,來回折騰啊。”關紫漁笑着勸道。
還沒等池中天答話,武陽先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行了紫漁,你那點小心思,就別在公子面前抖落了,你無非是想讓公子留在這裏,幫你應付麻煩唄。”
好像被武陽戳穿了心事一般,關紫漁趕緊說道:“去你的吧,你以爲都像你一樣,那麼多心眼呢!”
“那當然咯。”武陽嘿嘿一笑道。
“我還是回歙州修養吧,你們幾個在這裏就好了。”池中天說道。
“是,公子。”
池中天說話算話,也沒在這裏待太久,一天之後,他就和蘇晴一起,返回了歙州。
到了歙州,蘇晴直接回萬木林了,而池中天,也是獨自一人,回到了冥葉山莊之中。
當然,那些冥葉們,也跟了回來。
算起來,得有好長時間,池中天沒有一個人靜下心來,琢磨琢磨自己想琢磨的事情了。
算上馮破山剛剛給的龍澤劍,十大名劍中,雍雲劍,承影劍,龍澤劍,天問劍,都已經在池中天的手中了。
北冥劍,就在北冥老祖手中,如今十劍中的一半,池中天都已經知道了在哪裏,這們不得不說是天賜的機遇。
至於剩下的五柄,池中天也沒打探過消息,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去打聽,就一定能打聽出個所以然來。
眼下,好像這件事,對於池中天來說,越來越重要了。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北冥老祖曾經跟他說過的那句話,等到什麼時候他的北冥真氣能練到第三層了,那就再送給他一份大禮。
池中天總是覺得自己的武功進境,有些緩慢了。
看起來,是時候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武學修爲,再提升一大截了!
北冥老祖送出來的大禮,不用說都知道,那肯定是世間極品了,要說池中天一點不動心,那是假的。
而且,池中天現在還動了一個心思,既然扶羽聖教千方百計地想湊齊十柄名劍,那爲什麼自己不搶先一步而爲之呢?
除了北冥劍之外,如果自己湊齊了剩下的九柄,那麼帶着去見北冥老祖,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甚至,就算自己琢磨,都有可能參透什麼玄機。
私下裏,池中天也不止一次地琢磨和研究過這幾柄劍,可是,這些劍除了鋒利一些之外,池中天實在從中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既然無法找到,池中天索性也就不找了,他找了一個隱祕的地方,除了隨身攜帶的承影劍之外,他把剩下的幾柄劍都藏了起來,即便是他暫時還不完全清楚的雍雲劍,也藏了起來。
想知道剩下幾柄劍的下落,直接去扶羽聖教打探,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他們處心積慮那麼多年,關於十劍的事情,一定比自己多太多了。
可是去哪裏找他們呢?
第一千零八十四回 昔仇變盟
南疆之地池中天是肯定不能去的,因爲那裏很多事都牽扯到了朝廷,池中天實在不願意去添亂。
而中原武林中,扶羽聖教也很久沒有露面了,這一時半會兒的,讓他去哪裏找呢?
就在這個時候,池中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鳳凰門還有一些女弟子,被軟禁在山莊裏呢。
池中天想到這個時候,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腦門,表示很是大意,竟然連這件事都忘了,現在,不如藉着這件事情去一趟,鳳凰門的長老鄭清萍也是江湖前輩了,說不定可以從她口中得知十劍的事情呢。
既然想起來了,那說幹就幹,池中天馬上就吩咐人,準備好馬車之類的東西,他準備親自護送那些人回鳳凰門,順便,他也去拜訪一下。
可以說池中天現在,還根本不知道,這鳳凰門也好,玄天派也好,甚至整個武林也好,都在悄悄地發生着巨大的變化,誠然,這個時候說已經發生變法了還爲時過早,但至少,苗頭已經出現了。
當玄天派的雲湛道長親自來到鳳凰門的時候,鳳凰門上上下下,彷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說鳳凰門的日子,也真是夠苦的,自從那件事之後,鳳凰門的臭名就已經遠揚武林了。
很多武林正義之人,都會或多或少地採用一些力所能及的手段,來表達自己對鳳凰門強烈的不滿。
有的門派,就花錢僱了一些江湖混混,天天在鳳凰門附近轉悠,還故意調戲那些女弟子,結果有女弟子忍不住殺了人之後,他們再去找官府,這樣一來二去,鳳凰門又是一通折騰。
也有的門派,在江湖上看到鳳凰門的弟子之後,都是當面罵背後罵,反正就是沒好話。
也有一些品行底下的小門派,想借着此次的事情弄些亂子出來,本來是很可氣,但是有鳳凰門所做的那些“壯舉”來做掩蓋的話,那人家可就一點都不可氣了,再可氣,能比的過你鳳凰門?
所以,到後來,鳳凰門的弟子,都開始不出山門了,偶爾需要去買一些東西,都是派幾個精明一點的弟子,速去速回,絕不拖延。
至於陸醉柳,從回到鳳凰門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沒出過屋子,起初鄭清萍還有些不忍心,但後來看到鳳凰門這種狀況之後,心裏對陸醉柳的那一點點憐憫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基於這樣的背景下,雲湛道長來訪,可以想象一下,對鳳凰門,會造成怎樣的轟動吧。
事情的結果,也是出人意料的,雲湛道長當場就和鄭清萍表態了,玄天派既往不咎,而且願意和鳳凰門結爲同盟。
對於這樣的事情,鄭清萍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一般,這種好事,怎麼會突然來到?
如果玄天派肯在江湖上放出風去,說玄天派已經對鳳凰門既往不咎,甚至說當初鳳凰門的舉動都是某些誤會的話,那鳳凰門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因此,鄭清萍連想都沒想,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爲了表示誠意,鄭清萍還做主將鳳凰門的一套刀法的刀譜,送給了雲湛道長,而作爲回禮,雲湛道長則是答應,一定在江湖上替鳳凰門美言幾句。
一直到雲湛道長走了以後,鄭清萍還覺得這好像是在做夢。
她根本想不出來,玄天派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當她把這件事告訴陸醉柳的時候,陸醉柳的喫驚程度。絲毫不亞於她。
但是,陸醉柳卻比鄭清萍,要想的多一些了。
她雖然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但是隱隱約約中,她知道這件事,一定隱藏着什麼更深一層的東西。
雲湛道長將這件事辦完之後,就馬上返回玄天派了,他得趕緊和玉虔道長回稟一下事情的經過,所以,當池中天來到鳳凰門的時候,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了。
說起來,這還是池中天第一次來到鳳凰門。
爲了不引起誤會,池中天這次來,也沒有帶太多的人,就帶了十幾個冥葉的人路上負責照料那些鳳凰門的女弟子,一路上,池中天對待她們都很客氣,罪不及他人,這是池中天一貫的主張。
冤有頭債有主,誰是主謀去找誰,這些只能聽命的弟子,何必去和她們計較呢?要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她們根本拿不了主意。
“這地方,真不錯。”
站在鳳凰門外面不遠處的地方,池中天放眼望去,到處鬱鬱蔥蔥,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價值不菲的紫柏木,這真是一塊天生的寶地。
又回家了。
鳳凰門的女弟子們,都不約而同地流下了眼淚,曾幾何時,她們還以爲自己再也沒機會活着回來了呢。
其實一點也不誇張,那天要不是池中天硬是出手救下,現在她們恐怕早都成了鬼魂了。
“諸位,我已經把你們送到了,請自便吧。”
池中天看完風景之後,收拾了一下心緒,便對鳳凰門的弟子們說道。
“多謝池莊主。”
這些鳳凰門的弟子不是不知好歹,通過這段時間,她們都已經知道了,池中天是個好人。
很快,她們回來的消息,鄭清萍就知道,現在陸醉柳幾乎都不管事,所以門中大小事務,幾乎都是鄭清萍一手操持着,當她得知池中天親自將鳳凰門的弟子送回來之後,心裏還很是驚訝。
此時此刻,鄭清萍就站在池中天的對面,至於那些弟子,已經被接回去了。
“鄭前輩,我們又見面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鄭清萍搖搖頭道:“池莊主,您親自將我們那些不肖弟子送回來,是什麼意思呢?”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沒有任何意思,要非說有點意思的話,那就是她們總在我那裏住着,喫喝都不給錢,所以我養不起了,而且我也覺得我有點冤大頭的感覺,您覺得呢?”
這句很幽默的話語,一下子就讓鄭清萍很不適應起來。
實話說,鄭清萍一點都不喜歡池中天這個人,她覺得他太狂妄,太過於目中無人。
第一千零八十五回 門前巧鬥
同樣,池中天打心眼兒裏,也不是很喜歡鄭清萍這個人,歲數不小,武功一般般,還總喜歡倚老賣老。
但是,這倆人不管彼此心裏多麼看不慣對方,但表面的文章,還是要做的足足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池莊主了。”鄭清萍說是多謝,但是無論從語氣還是從表情上,都看不出任何“多謝”的意思。
池中天自然也能聽的出來,不過他也不在意。
“好說好說,人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告辭了。”池中天本來還想跟鄭清萍聊幾句,看看能不能得知一些十劍的事情,可是就在剛剛,池中天忽然又沒了這個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主觀意識上對鄭清萍沒有什麼好感的緣故。
“怎麼,池莊主進去喝杯茶?”鄭清萍淡淡地說道。
“沒這個閒情雅緻。”池中天見她話裏有刺,回答起來,也就不客氣了。
“那是,池莊主是誰了,高雅之人,我們這地方,您哪能看的進去呢?”
本來池中天是打定主意不和鄭清萍一般見識,可是,鄭清萍不知道是哪根筋沒搭對,話語中沒有一句是和善的。
池中天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嘆了口氣說道:“的確,一個武林中人人喊打的地方,我還真沒興趣進去討杯茶喝。”
“池中天!”
被揭了這個傷疤,鄭清萍馬上就受不了了,她反手將身邊一個女弟子的柳葉刀抽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前飛奔而至,柳葉刀忽然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狠狠地照着池中天的腦門就劈了過來。
池中天冷冷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慌亂,就在鄭清萍的刀風已經吹在池中天的臉上之後,他纔有所動作。
動作很簡單,就是飛快地倒退,飛快地閃身,飛快地躲開。
鄭清萍一刀落空,最主要的是根本都沒看清人家去哪了,這讓她當着這麼多鳳凰門弟子的面,把臉往哪裏放?
論武功,鄭清萍比陸醉柳要差,但是鄭清萍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武功走的是穩和韌的路子。
鳳凰門的弟子,武功大多以快而聞名,鳳凰門的刀法,之所以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爲速度快而已。
但是,這速度快了,就容易有一些缺點。
比如,內力是否足夠支撐,招式是否能做到一氣呵成等等問題。
就好比是這快刀,在池中天眼裏,他就覺得一點也不快,還不如寒光劍法快呢。
可是陸醉柳,卻是個另類。
雖然她的刀法也是以快見長,可是,在快之中,她卻融合了穩和韌的特點,將自己的武功,變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感覺。
但是鄭清萍,可就不是這樣了。
一趟凌亂犀利地刀法耍下來,鄭清萍是累得氣喘吁吁,雖然刀法極其絢麗,但是你砍不到人,有個鬼用?
武學招式的管用與否,並不在於你耍起來多麼的漂亮,而是看看你能不能用這個來擊敗別人,能不能自保,做不到這些,你可千萬別說自己武功高強。
池中天反正一直沒有還手,每當鄭清萍的目標轉向他的時候,他就開始躲閃,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反正躲閃的時候,他還特意將兩隻手都背在背後,好像是在玩耍一般。
幾盞茶的工夫之後,鄭清萍就有些累了。
本來她的內力就不如池中天,再加上池中天還有意羞辱她,她心裏一着急,手上就更不得力了。
“我說鄭前輩,你都這把年紀了,就別這麼爭強好勝了,你看我都懶得和你打。”池中天一邊左閃右跳,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後面不遠處那些冥葉們也都在捂着嘴偷笑,同時心裏還在暗罵鳳凰門的人和不要臉,別人大老遠把人給送回來了,你不說請一頓酒席就算了,竟然還要出手打人,因此現在冥葉的人都巴不得池中天趕緊還手,然後把這個可惡的老太婆打倒在地。
又堅持了幾十個回合之後,鄭清萍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手中的刀和最開始相比,無論是從力道上還是從速度上,都遜色不少。
池中天已經明顯感覺到鄭清萍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所以便找個空當往後跳了一步,然後大聲說道:“不打了,再打你該喫虧了。”
“混賬東西!簡直目中無人!”
鄭清萍哪裏能聽得進這樣的話,這簡直和侮辱她沒有任何區別。
“你總覺得你的刀很快,但是,在我眼裏,真不值一提。”池中天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間兩腿一彈,整個人就竄到了半空中,在半空中,池中天飛快地側臥身體,然後伸出兩腿,略微一抖之後,刷刷兩下,兩條腿就飛快地甩了過去。
“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快。”
池中天甩出兩腿之後,並不停歇,緊接着又是兩下。
鄭清萍見他竟然敢這樣,不禁怒火中燒,看準池中天一腳踢過來之後,就舉起手中的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池中天微微一笑,然後腳脖子一扭,另一隻腳往後一縮,而後兩隻腳掌刃猛然一夾,正好就把鄭清萍手裏的刀給夾住了。
夾住之後,池中天的身體飛快地旋轉了一下,一下子就把刀從鄭清萍的手中給擰了下來,趁着還沒落地,池中天將刀用腳勾到了半空中,然後他穩住身形之後,正好又一腳踢在了刀柄上,剛剛這柄還在鄭清萍手中的尖刀,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池中天,你好手段啊。”鄭清萍喫了大虧,心裏雖然很煩躁,但是嘴上還沒表現的太明顯。
“不敢當,只是我這個人最近脾氣有些不太好,尤其是對一些忘恩負義的舉動,很是反感,我大老遠把人給你們送回來,你們可以問問,這一路上我與虧待過她們麼?你說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跟我動手,而且還動了刀子,你說這要是傳出去,江湖同道會怎麼看?”
池中天一番話說出來,很多鳳凰門的弟子,都覺得有些臉紅了,因爲人家說的還真是事實。
第一千零八十六回 索要補償
“哼!”
明知道理虧,或者說明知道人家說的有道理,但是鄭清萍依舊是不冷不熱地感覺。
“我奉勸你們一句,現在江湖上的同道們,對你們可是沒什麼好印象,玄天派更是恨不得生喫了你們,所以,現在千萬不要再樹新敵了。”池中天幽幽地說道。
聽到這話,鄭清萍忽然哈哈一笑道:“池莊主,你可千萬不要這麼說,玄天派可沒這麼恨我們。”
池中天無奈地搖搖頭道:“你們陸門主做出那種事來,怎麼,你覺得玄天派難道還會和你們成爲朋友?”
“說對了。”鄭清萍也微笑着說道。
“看來,你的腦子,還能還不太好用了。”
池中天只當是她在說胡話,或者是在故意而爲,因此也就沒有再計較。
“好用不好用,不勞池莊主掛念了,不知道池莊主還有什麼事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就請回吧,我們鳳凰門內盡是女人,留你也不太方便。”鄭清萍開口說道。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們好自爲之吧。”
池中天見鄭清萍這個樣子,實在沒什麼興趣繼續和她掰扯下去,一個歲數這麼大的老女人,有什麼道理可講。
不過,池中天剛轉過身準備走,腦子裏馬上就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來。
“對了,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把人給你送回來,你是不是應該給點報酬,犒勞犒勞我?”池中天笑着對鄭清萍說道。
“笑話,早就聽說你池莊主財大氣粗,怎麼還會找我要報酬?”鄭清萍顯然是不願意給。
“我的錢再多那是我自己花的高興我才花,而不該花的,或者本來就應該算我的,我是一點都不會放棄,所以說,今天這個賞頭,我算是拿定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鄭清萍盯着他看了半天,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反正好半天之後,才長舒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池莊主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你說吧,你打算要點什麼呢?”
“白銀五十萬兩。”池中天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之後,順口說道。
他這麼一說,還沒等鄭清萍反應過來,那些鳳凰門的女弟子,有幾個顯然是被口水嗆到了,連連咳嗽不已。
“我說池莊主,您莫不是最近遇到什麼麻煩,變成窮光蛋了吧。”鄭清萍冷冷地說道。
“怎麼,你就是找鏢局護送,那也得花錢吧,再說了,鏢局的人,能和我一樣?平時要是有人找我護送東西,不管是人是物,沒個上百萬兩我連搭理也不搭理。”
池中天這麼大大咧咧地一說,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氣勢上是打出來了。
“我可沒讓你護送回來,她們又不是沒長腿,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怎麼還要你護送回來?”鄭清萍反問道。
“我說,你這話可就不講理了吧,難不成我這好心辦事還有錯了?好,既然你這麼說,那也好辦,我賣你個面子,我再去把她們帶走就是了,然後說不定我要是喝點酒,還有可能胡說八道,要是武林中的人都知道你們鳳凰門對待自己的弟子就是如此態度的話,不知道你們會落到哪般田地呢?”
池中天這番話,正好打中了她的軟肋,現在鳳凰門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自己的門中還有不少武功高強的弟子,這也是雖然有小門派來鬧一鬧,但畢竟沒有傷筋動骨。
但是,如果今天眼睜睜的讓池中天把人再帶走,那不說別人,鳳凰門裏的人就肯定要坐不住了。
這等淺顯的道理,別說鄭清萍了,就是一個年輕人,都會明白。
“哈哈,池莊主,你還想帶回去?別忘了,這裏可是鳳凰門,可不是你的寒葉谷。”鄭清萍說道。
誰知道,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話,池中天的火氣馬上就上來了。
“哎呦,你這話口氣倒是還不小啊,怎麼,你覺得我沒這個本事?”
鄭清萍冷笑着說道:“你確實沒這個本事。”
“你放心,我既然有本事把人送回來,我就有本事再把人帶走,要不然,咱們試試?”池中天笑着說道。
“試試就試試。”鄭清萍倒是也不客氣。
“我可把醜話先說前面,要是讓我試試,我可不保證不出人命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池中天故意威脅,還是怎麼樣,反正說出來挺嚇人的。
“池中天!你敢!”
“無所謂,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試試給你看看。”池中天抱着雙臂,一臉笑意地說着,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這個時候,鄭清萍有些猶豫不決了。
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池中天的表情,實在不太像是僞裝的。
鳳凰門中,武功最高的自然要數陸醉柳和鄭清萍了。
只是陸醉柳現在不會出面,單憑一個鄭清萍,似乎很難擋住池中天。
至於鳳凰門中的弟子,估摸着池中天身後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
想來想去,鄭清萍還是決定忍下這口惡氣。
“池中天,五十萬兩銀子,我出不起,鳳凰門更出不起,你換一個吧。”
一聽這話,池中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大半了。
“既然五十萬兩太多,那好吧,看在你們都是女流之輩的分上,我少一點,三十萬兩白銀吧,我這一下子給你們減了二十萬兩,夠意思吧。”池中天一副很仗義地模樣,口中大氣地說着。
但是,就這個數目,鄭清萍也是緊緊皺起了眉頭。
“池中天,你要點臉行不行,怎麼跟個奸商一樣,眼裏就只有錢?”鄭清萍顯然是有些惱羞成怒了。
“你眼裏沒錢,你倒是痛快的給我啊。”池中天反脣相譏道。
“你!”
“你什麼你!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不是不給,給不起,沒錢!”
“沒錢?那好,沒錢是吧,那我說個不用錢的,行不行?”池中天很是生氣地說道。
一聽這話,鄭清萍馬上點頭道:“你說說看!”
“這樣吧,我也不找你要錢了,不如這樣,我問你一件事,你告訴我,我知道了之後,這件事咱們就兩清了。”池中天有點賴皮似地說道。
第一千零八十七回 欲要寶劍
見池中天這麼說,鄭清萍便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一口氣,而後問道:“什麼事?”
“這件事,不太適合在這裏說,你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池中天說道。
“那好,這邊請。”
在鳳凰門的地盤,自然是鄭清萍比較熟路了,所以她便率先往前走去,而池中天,則是對身後的冥葉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在原地等候,不得擅自離開。
鄭清萍帶着池中天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就來到了兩棵紫柏樹的中間,前面有一塊空地,地上有一張石桌和三張石凳。
“請吧。”鄭清萍指着石凳說道。
池中天也不客氣,徑直就走到座位上,直接就坐下了。
等到鄭清萍也坐下之後,池中天便笑着說道:“你這把年紀了,我怎麼覺得脾氣比我還要暴躁?”
“怎麼,你連我的脾氣也要管着?”鄭清萍反問道。
池中天一看她又要來火,馬上止住了話題,心裏還不住地責怪自己,明知道她脾氣不好,還說這些,真是太無趣了。
“好了,言歸正傳吧,銀子我就不要了,但是我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對我有所隱瞞。”池中天正色說道。
“好。”
“江湖盛傳,上古時期有十柄名劍流傳下來,不知道你對這件事,可知道?”池中天低聲問道。
鄭清萍聽到這話,神色忽然一緊,然後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幹什麼,怎麼,你不願意說?”池中天反問道。
鄭清萍嘆了口氣,心裏想着自己要是自己不能給予他一個滿意的答覆,那說不定他還會提起要錢的事來,那些錢鳳凰門也不是完全拿不起,只是要拿出來的話,會傷筋動骨的,再說了,鄭清萍只是個長老,現在也只是暫時代替陸醉柳管一下門中的大小事務,但是在名義上,她終究還是個長老,所以這錢的事,她做不了什麼主。
既然錢的事不能做主,又得趕緊把池中天打發走,那,就只有順着他的話說了。
“不是不願意說,我只是奇怪,你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鄭清萍含含糊糊地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池中天毫不客氣地說道。
“江湖上是有十柄名劍流傳下來,分別是北冥劍、承影劍、天問劍、龍澤劍、雍雲劍、赤霄劍、雪魄劍、亶闍劍、參丁劍和擎天劍。”
這,應該還是池中天第一次聽到所有十柄劍的名稱。
看起來,鄭清萍果然知道不少,池中天心裏暗喜一下,然後馬上接着問道:“那我還想問問,這些劍的下落,你可知道?”
“笑話!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鄭清萍瞪着眼說道。
“不對吧,你肯定知道。”池中天一臉壞笑地說道。
“好,我跟你說實話,我只知道四柄劍的下落,但是,我事先說好,關於十柄名劍的事,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我告訴了你之後,你就趕緊離開吧。”鄭清萍說道。
池中天想了想,然後暗自琢磨了一下,這四柄劍的下落,也算是不錯,至少自己就有個方向了。
“好,就這麼辦。”
池中天話音一落,鄭清萍馬上就說道:“這承影劍,就在你池莊主的手中,龍澤劍,在你父親的那個老朋友,也就是馮破山的手裏,雍雲劍,在孤傲雲的手中,至於這赤霄劍,則是在我手裏。”
鄭清萍剛剛說完,池中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不擺明了是在戲弄他嗎?
承影劍和龍澤劍的下落,還用她說?
“我說,鄭清萍,你這有點不對吧,承影劍我還用問你?”池中天有些不悅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我當初可沒說是具體知道哪四柄,我只說是四柄劍,怎麼,我少說了?”鄭清萍很是得意地說道。
“你!”
池中天現在是後悔的不得了,真是一個不慎,剛纔自己真應該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了哪些,現在幾乎是被鄭清萍給糊弄過去了。
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知道了雍雲劍和赤霄劍的下落。
孤傲雲手中有一柄名劍,池中天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但是,鄭清萍的手裏也有,那他就不得不動動腦筋了。
“哦?你手中也有一柄劍?”池中天看着鄭清萍問道。
鄭清萍點點頭道:“有一柄赤霄劍,是一個江湖怪人送給我的,這柄劍我一直帶在身邊。”
“這樣啊,那……不知道你肯不肯忍痛割愛呢?”池中天忽然說道。
十劍歸冥。
北冥老祖的話。
十柄劍的祕密。
這些事,始終沒有遠離池中天的腦海中,雖然他還沒有完全弄清楚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憑着直覺,他也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奇事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湊齊十柄名劍的事,竟然也成了池中天心中的一個目標。
雖然池中天一直沒有公開說過,但是這個小小的想法,就像是一盞微弱即滅的小燈一般,始終在池中天的心中沒有熄滅,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
換句話說,只要有了合適的契機,這盞小燈也會變成烈火。
“池中天!你說什麼!”
鄭清萍一聽他要找自己要自己的這柄劍,那口氣都變了。
“你激動什麼!不就是一柄劍嗎,你有必要這樣?”池中天冷冷地說道。
“你口氣可真是不小啊,好啊,我可以給你,咱倆來換,你的承影劍給我,我的赤霄劍就歸你,如何!”
“不如何!我的承影劍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池中天大大方方地說道。
“拿東西換?好,先聽清楚了,千萬不要拿錢出來給我換,多少錢也不要提。”
鄭清萍也是個聰明人,她一猜就知道池中天不缺錢。
結果,這下子也把池中天的勁頭給狠狠地壓下去不少,本來池中天還真想着要拿錢給她交換,至於數目,儘可以商量,說句誇張一點的話,就算是拿出上百萬兩,也不是不能考慮。
第一千零八十八回 直接回絕
錢這個東西,池中天一向是不太在意的,但是一定得花在刀刃上。
可惜的是,鄭清萍壓根兒就沒給他這個機會,要不說這是老謀深算呢,一開口就直接把你堵了回去。
“哦?看起來,鳳凰門真是財大氣粗啊。”池中天笑着說道。
“財大氣粗倒是不敢當,我們有喫有喝就可以了。”鄭清萍答道。
“你考慮一下,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就想辦法。”池中天接着說道。
這話的意思,還是想找鄭清萍把劍要來,要是沒這個機會就算了,現在池中天知道十劍之一的寶貝就在眼前這個人的手裏,如果就這麼算了,還真有些不甘心。
可能鄭清萍也沒想到池中天會直接找她索要這柄劍,因此說的時候也就沒有避諱太多。
如果她要是知道的話,恐怕說什麼也不會這麼輕易地透露自己手中就有赤霄劍。
“池中天,不必考慮了,任何東西都不行,赤霄劍是無價之寶,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和它相提並論,因此你也就不要費心了。”鄭清萍一口回絕道。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肯定沒的商量了?”池中天說道。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鄭清萍一句話,就把事情所有的餘地,都給堵住了。
見鄭清萍說的如此決絕,池中天也只得無奈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那麼,我再問你一件事,這十劍之中,是不是隱藏着什麼祕密?”
鄭清萍搖搖頭道:“這個還不清楚,至少我是不清楚。”
這樣的話,是池中天最不願意聽到的。
“那好吧,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把人送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好了,那我這就準備告辭了。”池中天說道。
“不送。”鄭清萍淡淡地說道。
“我也算是奉勸你一句吧,不要到處招惹仇人,以目前玄天派的實力,想收拾你們,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你更不能得罪新的仇人了。”池中天似乎是想嚇唬住鄭清萍。
其實這個鄭清萍一點都不擔心池中天所說的話。
“你請回吧,我們鳳凰門的事。”鄭清萍點頭說道。
“那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告辭了,你們好自爲之吧。”
其實本來的目的,就是把鳳凰門那些弟子給送回來,至於有沒有意外的收穫,那都不重要了。
問心無愧就好,不管鄭清萍說什麼,一笑而過。
離開鳳凰門之後,池中天突然心血來潮,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去靈巖寺走一趟。
說起來,江湖幾大派中,唯獨一個靈巖寺,是自己從來沒去過,也從來沒怎麼打過交道的一個門派了。
靈巖寺掌院浮堤大師還有他的弟子簡相禪師都是得道高僧,武功高強不說,對於佛法來說,更是精通。
反正這段時間閒着也沒什麼事,不如就去靈巖寺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意外的收穫。
其實,孤傲雲之前也說要來靈巖寺走走,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多拉攏一些武林門派的人一起對付池中天。
但是,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會對孤傲雲造成怎樣的影響。
說不定,計劃又改變了呢。
約莫過了七八天之後,池中天就和冥葉的人一起,來到了吳中靈巖寺的附近。
靈巖寺並不在高山上,而是恰好地處在一條河流的邊上,池中天一路打聽着剛剛來到河邊,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片廟宇式的建築呈現在了眼前,池中天琢磨着,那裏應該就是靈巖寺了。
往前走了一會兒之後,池中天驚訝地發現,這附近竟然還有不少普通民居,也就是說,還有不少普通老百姓還住在這裏呢。
這倒是很讓人稀奇了。
一般來說,很多武林門派的附近,幾乎都沒什麼老百姓在這裏住,一來是武林門派本身也不喜歡這樣,再來,時間一長,誰願意和一個整天打打殺殺的地方挨的那麼近?
但是靈巖寺附近,好像就不這樣了。
池中天很隨意地來到一間房子的前面,停下了腳步嗎,一來準備歇歇腳,再來,也想打聽一下靈巖寺的一些情況,有了準備,再去拜訪,就不至於那麼倉促了。
這間房子外面東西兩側分別有兩座馬廄,裏面有四五匹馬,看到這些馬,池中天忽然想起了自己買的那匹騋牝馬,算起來,好長時間沒有騎了,倒是傲霜雪的那匹紅色的騋牝馬,傲霜雪和它是幾乎形影不離的。
“有人在嗎?”池中天對着屋子裏喊道。
很快,裏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誰呀。”
聽聲音,好像有些蒼老了,至少也要有六七十歲了。
等到們被打開之後,池中天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是個年輕人,甚至看起來比自己的歲數都小。
這麼年輕的人,怎麼會有這種聲音,真是奇哉怪也。
“這位朋友,我是遠處來的,在此地遊玩,現在有些勞累,附近也沒什麼歇腳的地方,想暫時在朋友這裏坐上一會兒,討杯茶喝,不知可否方便?”
池中天十分客氣地說完之後,那個人也很客氣地答道:“好說好說,這小事一樁,來,裏面請吧。”
“不不不,進去打擾就不必了,我們就在這外面坐上一會兒就行了。”池中天笑着說道。
“也好,那我給你們拿幾張凳子來。”
說着,那個人就轉身回到了屋子裏,過了一會兒之後,就拿着三張凳子走了出來。
池中天接過凳子之後,就放在了地上,然後就坐了上去,他這邊剛坐穩,那邊人家就端了一個大盆和一摞小碗走了過來。
“我們這地方,喝水都是這麼喝,用大盆裝水,然後倒在小碗裏。”
池中天笑着點頭道:“真是麻煩了。”
“別客氣。”
就在這個人剛要離開的時候,池中天又叫住了他。
“這位朋友,如果沒事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聊幾句?”池中天笑着問道。
“那有什麼,你也別叫我朋友了,我姓孫,大夥兒都叫我孫牛。”
“哦,孫牛兄弟。”池中天客氣地喊了一句。
“看你們,應該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孫牛坐在凳子上問道。
第一千零八十九回 吳中靈巖
池中天點點頭道:“也不算太遠吧,怎麼,你能看出來什麼?”
“看你們身上都帶着溼氣,想必是從水路過來的,這附近的人都知道,這條河可不太平,凡是來這裏的,都會繞一些路走旱路。”孫牛答道。
“哦?還有這麼一說?”池中天似乎來了興趣。
“那是自然,所以我說你們肯定是從遠處來的。”孫牛笑着說道。
“對了,孫兄弟,這前面,是什麼地方啊,我看着好像金碧輝煌,很是氣派。”池中天一邊故意裝作往遠處眺望,一邊問道。
“哦,你說前面啊,那是靈巖寺,可是幾百年的古剎了,也是天下聞名的寺院。”孫牛隨口說道。
“哦,那倒是要去拜訪一下了。”池中天看着前面說道。
“怎麼,這位朋友也是信佛之人?”孫牛問道。
“不能說是信佛,只是覺得既然是有名的寺院,那麼這寺裏的高僧肯定也是不少了,能有幸和高僧閒談幾句,也是幾世修來的造化了。”池中天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孫牛若有所思地說道。
又閒談了一會兒,喝了幾碗水之後,池中天也就起身告辭了,臨走的時候,池中天執意要留下一些散碎銀子,但是孫牛卻堅決不要,無論池中天怎麼勸,他都不要。
既然不要,池中天也只能收回去了。
出了屋子,沿着旁邊一條小路,池中天就和冥葉們一起往前走去,道路兩旁依舊是有一些民居,只不過卻沒見到幾個人。
再走了一會兒,繞過幾棵高大的松樹之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座大門,黑漆,金釘,拱形,兩扇大門的上面,掛着一塊牌匾,上面是藍底金字,書寫着“靈巖寺”三個大字。
按池中天所想,這靈巖寺天下聞名,寺廟的牌匾,肯定也是出自大家手筆,不料今日一看,卻大失所望。
別說是大家手筆了,就連池中天,都覺得水平比這個要高不少。
無棱無角,字體扁平,毫無生機,死氣沉沉。
“唉。”
抬頭看了半天,池中天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還搖了搖頭。
“你們看這字,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啊。”
因爲是心中的疑慮,所以池中天也就隨便和身後的人說上了幾句,並未在意對話的對象是誰。
冥葉中的人,對書法一道,那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所以池中天雖然說話了,但是卻無人接話。
“冥葉山莊池中天,前來拜訪浮堤大師。”凝神片刻之後,池中天就對着前面喊了一句。
話音剛畢,兩扇門就被打開了,從裏面緩緩走出八個僧人,前面四個穿着青色僧袍,後面四個,穿的則是灰色的僧袍。
佛門也是一個講究等級的地方,僧侶們的着裝,也代表了他們在寺中的地位。
像穿着青色僧袍的,肯定是一些小徒弟,或者是輩分較低的弟子,而穿着灰色僧袍的,就是輩分高一些的了。
如果穿上燙金袈裟,那可就是長老級別的了。
池中天一看自己一喊,裏面竟然出來八個人,不禁嚇了一大跳,這彷彿是對方有備而來啊。
“阿彌陀佛,池施主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正在這時,又一個身穿土黃色僧袍,脖子上掛着一串佛珠的僧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腳步沉穩,中氣十足,高手風範盡顯無疑。
池中天定睛一看,頓時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來了。
“不敢不敢,敢問這位高僧法號何爲?”池中天問道。
“池施主真是貴人多忘事,你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貧僧簡相,池施主可想起來了?”
這麼一說,池中天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當初自己和雲巖大師召開武林英雄大會的時候,還是蘇晴出面來靈巖寺請人,本來說是要請浮堤大師的,但是浮堤大師不肯來,最後便是這個簡相禪師代替浮堤大師去的,論地位,簡相禪師是浮堤大師的首座大弟子,那就相當於玄天派的玉虔道長一樣,所以也算是不錯了。
今天,他能親自出來迎接,對池中天來說,也算是給足了面子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怎麼自己剛剛一自報家門,對方這麼快就出來了,這根本不像是偶然得知,倒像是早有準備。
“哎呀,您看我這記性,想起來了,原來是簡相禪師,失禮失禮。”池中天也顧不得想其它的,趕緊先含糊了幾句。
“池施主可是這段時間以來,武林中紅的發紫的人物,今日肯屈尊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禪師過譽了,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恰好路過,想想這靈巖寺乃是天下聞名的佛門聖地,因此想來拜訪一下,順便看看浮堤大師,說起來,大師對我也算是有過教誨了。”池中天最後一句話,指的是當初在扶羽聖教的立教大典上,浮堤大師曾經對池中天說過幾句話。
“池施主讚譽了,只是很不湊巧,家師十日前受朋友相邀,出門去了,至今也沒回來。”簡相禪師說道。
一聽浮堤大師不在,池中天頓時覺得有些失望。
“啊?那可太不湊巧了,唉。”
“池施主,如果是有事的話,可以告訴貧僧,等家師回來,貧僧會代爲轉告。”簡相說道。
“沒有沒有,確實沒什麼要緊的事,的確是路過這裏,前來看看。”池中天再一次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貧僧也就不勉強了。”簡相笑着答道。
到現在爲止,簡相的舉動都很正常,但惟獨有一樣,讓池中天覺得難以理解。
那就是爲什麼到現在爲止,簡相都沒有請池中天進到寺裏面去坐坐呢?
無論如何,池中天也是客人,簡相作爲主人,至少要請池中天進去喝杯茶吧。
如此做法,好像是有些失禮了。
池中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不便多問,想了想,便隨口說道:“近日我聽到一些傳聞,是關於靈巖寺的,心中對這些傳聞很是不解,因此也算是想順便問問清楚吧。”池中天說道。
第一千零九十回 搗亂借馬
“哦?不知道池施主聽到得是什麼傳聞?”簡相順口問道。
“這個……哦,我是聽說,這靈巖寺近期有不少弟子在江湖上行俠仗義,頗得人心啊。”
其實,什麼傳聞也沒有,這一切都不過是池中天下個故意找個由頭能多說幾句罷了。
因此,他也沒有提前想好,情急之喜,就胡亂編了這麼一個藉口。
編完之後,連池中天自己都覺得有些蹩腳。
“這個傳言倒是沒聽說過,不過,這好像也不算什麼傳言吧,行俠仗義,本來就是分內之事。”簡相笑着答道。
“那是那是。”池中天含糊地說道。
看起來,簡相是沒打算和池中天繼續聊下去,反正只要池中天不先開口,他就不打算說話了。
“那好,既然無緣見到浮堤大師,那我就改日再來拜訪吧。”
池中天看看也沒什麼機會進去了,索性就趕緊離開吧。
“貧僧就不遠送了。”簡相在後面說道。
“請留步。”池中天恭敬地說道。
說完,池中天就和其餘人一起轉身朝後面走去。
走着走着,他們就又來到了剛剛路過的孫牛家。
這時候,孫牛正在餵馬,恰好一轉身,他就看到了池中天。
“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池中天這麼快就回來,孫牛覺得很是奇怪。
池中天趕緊答道:“不太湊巧,也可以說是無緣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孫牛隨便揮了揮手,順口說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池中天突然間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這個孫牛,不經意間地一揮手,卻讓池中天感覺到了一股特殊地氣息。
似乎,這個孫牛應該會一點武功,池中天也說不出個原因,但是就是有這個感覺,因爲那一揮手,就是給了他這個感覺。
有了這個感覺,瞬間,池中天得腦海中,又多出一堆疑點。
爲何靈巖寺附近會有這麼平靜的民居?
爲什麼簡相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來一樣?
爲什麼偏偏這麼湊巧,浮堤大師在自己湊巧想來的時候,就是不在。
算起來,這些也不是什麼疑點,可是就是讓池中天心裏有些不安罷了。
既然有了不安,那池中天就得解決。
很快,一個計劃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先是不動聲色地與孫牛辭別,接着走到遠處之後,池中天就安排了一個冥葉的人,喬裝打扮了一下,裝成一副地痞的樣子,又回到了孫牛家。
至於池中天他們,則是悄悄地躲在附近一棵大樹的後面。
這個冥葉的人裝得很像,一副混混樣子,晃晃悠悠地就來到了孫牛家門口。
這個時候,孫牛沒在外面,應該是回到屋子裏了,外面就只有幾匹馬。
這個冥葉看了一眼之後,就走到了一匹馬的前面,伸出手掌,一巴掌就拍在了馬頭上。
這一掌的力氣可能不算太大,但是卻把馬給激怒了。
最可氣的是,他拍完之後,竟然還飛快地躲閃到了後面,活像是小孩子淘氣一般。
被他這麼一拍,那匹馬馬上就開始發怒了,被陌生人拍一下,那感覺一定是很不好的。
但是,那畢竟只是一匹馬而已,所以至多也就是搖頭晃腦了幾下而已。
眼看沒把動靜鬧大,這個冥葉便壞笑一聲,手中從地上撿起來一顆小石頭,對着馬的腦袋就扔了過去。
這一下,正好砸在馬的鼻子上。
馬的鼻子那可是相當敏感的,所以,這麼一來,馬的動作就開始大了起來,不僅腦袋亂晃,連馬蹄都開始亂踢了。
“吵什麼。”
這麼動靜,屋子裏的孫牛是肯定已經聽到了。
他皺着眉頭走出來之後,正好看見站在院子裏的人了。
見到有陌生人來,孫牛也顧不得去看馬,直接就問道:“你是哪位?”
這個冥葉笑着說道:“我姓葉,因爲要趕路,所以想來找你借一匹馬。”
“借馬?”孫牛狐疑地重複了一句。
“是啊,借一匹馬。”
“什麼時候還?怎麼還?”
“什麼時候有時間就什麼時候還咯。”這個冥葉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個回答,可算是把孫牛給笑壞了。
什麼叫什麼時候有時間就什麼時候還?那如果沒時間,就不還了?
而且,這隨隨便便就冒出來這麼一個人,連這個人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怎麼能把馬借出去?
“對不住了,我不借。”孫牛直接回答道。
“哎?不借?那多不好,你不借,我怎麼趕路呢?難道要我用兩條腿一直走路啊。”
“那是你的事,跟我可沒什麼關係吧。”孫牛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哈哈,我勸你一句,還是乖乖地把馬借個我,要不然的話,我怕你喫虧呀。”這個冥葉,略帶威脅地說道。
這麼一說,孫牛一下子覺得十分好笑。
“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馬是我的,我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這還有什麼問題?”孫牛不可置信地說道。
“那是你的說法,對於我來說,我需要的我就要借,我借了,就必須得借給我。”
“看來,你這個人,是個不講理的人咯。”孫牛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願意怎麼說那是你的事,好了,我要去牽馬了,將來我如果還路過這裏,就給你送來。”這個冥葉說完之後,就徑直朝着馬廄走去,準備動手把一匹馬給牽出來。
就在這個冥葉的手剛剛觸及馬繮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地聲音。
“放在那裏。”
這個聲音,顯然是孫牛的。
不過,這個冥葉卻絲毫沒有在意,甚至根本就沒把這句話聽在耳朵裏。
“笑話,我不放下又能如何?”
這個時候,孫牛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滿臉陰翳,眼睛還是眯着的。
“不要覺得我好欺負。”孫牛語氣陰森地說道。
“哈哈,你個鄉巴佬,裝什麼高人?我告訴你,你這馬,大爺今天我要定了!”這個冥葉說完之後,再不遲疑,直接就伸手抓過馬繮,而後一腳就踢開了馬廄前的一扇小門。
第一千零九十一回 看破僞裝
他這一腳,動靜很大,直接就把那扇小門給踢爛了。
踢完之後,他趁着馬被嚇住的短暫瞬間,一伸手就抓住了馬繮,準備把馬給扯出來。
“住手!你不要太過分!”孫牛在後面怒吼道。
這個冥葉手中一頓,然後笑着轉過身說道:“過分又怎樣?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現在罷手,還來得及。”孫牛陰沉着臉說道。
“但是,我現在不罷手,更來得及,你覺得呢?”
聽完這話,孫牛知道對方不會罷休了,也就是說,自己也沒法再忍了,再忍的話,恐怕這馬真讓人牽走了。
白白讓人牽走一匹馬,孫牛可不幹了。
只見孫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仰天長嘆一口氣,緊接着,右手往前一伸,手腕漂亮地翻轉了一下,大喝一聲,兩腳急速向前,拳頭夾帶着陣陣勁風,撲向了前面的那個冥葉。
那個冥葉似乎早有準備,背對着身體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就把腳掌重重地往地上一跺,身體借力彈起,在幾尺高的半空中,他又飛快地轉過身,右手一揚,一把寒光閃閃地暗器就撒了出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之嫌,看的出,他是早有準備的。
相反,孫牛就有些倉促了,他感覺不妙之後,硬生生地停下了正在疾衝的腳步,腦袋一歪,堪堪避開了暗器之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團黑影。
這也難怪,他停住腳步肯定會耽誤時間,雖然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可那也足夠了。
這團黑影,正是那個冥葉。
他靠近孫牛之後,右拳往前一揮,直接就打向了孫牛的腦門。
孫牛眼神中冷光一閃,接着就舉起手掌,飛快地託在了冥葉的手腕上。
被人托住手腕,按理說應該是個忌諱纔是,因爲手腕上,可是有着死穴的。
但是,這個冥葉的舉動卻很出人意料,他非但沒有去掙脫,反而還用手掌反手扣住了孫牛的手,然後身體往下一擺,兩條腿就接着反彈力甩向了孫牛的小腹。
如果孫牛不躲不閃的話,那這個冥葉手腕上的死穴,恐怕就逃不過了。
但是,孫牛卻不敢冒險,因爲他實在沒有把握在自己扣住對方死穴之前,而不被對方的兩腳踢中小腹。
所以,孫牛妥協了。
他猛然一撒手,身體向後一仰,兩手倒翻着貼着地面,像是打滾一般,連續幾個後滾翻之後,就退到了十幾步開外的地方。
“動作沉穩,不慌不忙,佛門之狀。”在不遠處偷看的池中天,在看到這裏之後,忽然口中奇奇怪怪地念叨了這麼一句。
孫牛這邊還沒站穩,那邊的那個冥葉就再一次飛身撲上,這一次,他既沒有用拳,也沒有用掌,而是用了腿法,兩條腿猶如重拳一般,一下接着一下的踢過去,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但是每一腳,都是力道十足,毫不含糊。
池中天很少如此仔細地看到冥葉的武功,所以這一次看的也是格外認真。
看到對方用腿,孫牛也冷笑了一聲,隨即一條腿穩穩地站在地上,而另一條腿,則是穩穩地抬起,踢了過去。
孫牛的腿法,更是有特點,身體也不動,就是一條腿踢來踢去,別看只有一條腿,但是範圍卻很廣,因爲對面的冥葉根本繞不過去。
“漂亮,漂亮。”
就在兩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聲音和一陣擊掌的聲音,從一側傳了出來。
那個冥葉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馬上就撤了出來,往後飛快地退去。
他這麼一退,弄的孫牛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直到他看見池中天和一堆人走過來之後,才彷彿明白了一些。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個高手。”池中天一邊笑着,一邊往孫牛這裏走來。
孫牛看了一眼剛纔和自己打鬥的那個人,見到他竟然走到了池中天身後的那羣人中,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他是你的手下?”
“是的。”池中天含笑答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孫牛有些微怒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驗證一下心中的一個想法罷了。”池中天說道。
“想法?什麼想法!”孫牛問道。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會武功。”池中天答道。
“你來歇腳,我好心給你水喝,你就這樣回報我?”孫牛似乎有意在轉移話題。
“不過是習武之人之間的切磋罷了,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吧。”池中天不以爲然地答道。
“但是,你這讓我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孫牛說道。
池中天搖搖頭道:“其實也是偶然,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覺得你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剛纔你的一些舉動,像極了會武功的人,所以,我纔來試一試,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見怪。”
聽到池中天這麼說,孫牛好像在強壓自己的不滿一般,平復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說道:“務農之人,爲了防身,會幾下子拳腳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池中天聽到孫牛的這種說法,隨即就哈哈大笑了一聲,然後指着孫牛說道:“你騙人,也要分清在誰的面前,關於武學上的事情,天下還沒人還能在我面前說謊。”
如此狂妄的話語一出,孫牛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你到底是誰?”孫牛馬上問道。
“好了,別裝模作樣了,我是誰,你早就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了。”池中天微笑着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孫牛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靈巖寺的俗家弟子,或者說,你是佛門弟子,但是卻是喬裝在此。”池中天說道。
孫牛聽到這話之後,臉色並沒有變,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明白,實在聽不明白。”
“好了,別再裝了,我現在全明白了,剛剛你肯定是通過什麼途徑,把消息傳遞到了靈巖寺之中,所以,你知道我是誰,而且,靈巖寺的人,似乎在防着我。”池中天接着說道。
第一千零九十二回 無名之火
“我不知道你是誰。”孫牛堅持說道。
“我開始還在奇怪,這靈巖寺也是武林大派,江湖重地,怎麼近在咫尺的地方,會有這麼多的民居,而且,剛剛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周圍卻沒有看熱鬧的人,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就眼前的這些民居,應該住的都是靈巖寺的人,而這些人的任務,應該就是負責把每一個準備去靈巖寺的人,都摸清楚底細,我猜的對不對?”
池中天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全是自信,似乎自己肯定猜對了。
孫牛看了池中天半天,最終還是搖搖頭道:“你說的什麼我聽不太懂,我家世代居住於此,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
“哦?世代居住在這裏?那我想問一下,你的父母可還健在?”池中天問道。
“已經去世了。”
“那你可曾娶親?”池中天接着問道。
“不曾娶親。”孫牛答道。
“不曾娶親?看你歲數也不小了吧,怎麼不娶親呢?”池中天問道。
“怎麼,我娶親與否,你也要管?”孫牛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不不,我沒閒心管這個事情,我只是想證明一下,你是佛門弟子,而佛門弟子,是不能娶親的。”池中天笑着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屋子裏恐怕連一點葷腥的菜餚也不會有,而且,附近這些民居的人,全都如此。”
沒等孫牛答話,池中天又接着說道。
等到話說到這個地步,孫牛也已經無可奈何了。
這個時候,孫牛已經不像剛纔那麼冷靜了,看的出來,池中天的話,對他起了作用。
“你到底想怎麼樣?”孫牛實在沒什麼話說,只能胡亂說了這麼一句。
“剛纔,我那個手下做的事情如此過分,但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勸阻,直到忍無可忍之後你才動手,如此可見,你修行的絕對是佛門心法,講究一個忍字,看你的武功,平穩中剛猛有餘,不見花哨,卻見力道,此乃佛門武功的徵兆,怎麼,我說出來這些,你還要狡辯?”
現在的池中天,在武學造詣上來說,即便放眼整個武林,也算是頭幾號的人物,因此說起來這些,那是頭頭是道。
孫牛不可思議地看着池中天,連連搖頭道:“你若是這麼認爲,那就這麼認爲吧,我不想說任何話。”
說完,孫牛就直接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這個動作,等同於他默認了池中天的判斷。
弄清楚這一點,池中天馬上想起來簡相的種種異常跡象,看起來,這靈巖寺中肯定有什麼祕密,或者說,肯定有什麼不希望自己見到的東西,否則,自己大老遠來了,竟然連請進去坐坐都不請,這叫什麼待客之道?
“走,我們再去一次靈巖寺。”池中天擺擺手說道。
一行人再一次來到靈巖寺門前的時候,這裏還是和剛纔一樣安靜。
兩扇黑色的大門,還是緊緊地閉着,再一次來到這裏,佛門聖地的寧靜與肅然,恍然間讓池中天也有些肅然起敬了。
“有朋自遠方來,無論如何,也要請進去喝杯茶吧。”池中天清清嗓子,高聲說道。
片刻之後,大門被打開了,這一次,沒有那麼多人出來,只有一個簡相禪師走了出來。
簡相禪師看到池中天之後,十分詫異,連忙問道:“池施主,你怎麼又回來了?”
“哦,是這樣的,我們趕路很久了,肚子裏有點餓,這附近也沒什麼客店,所以,就想到貴寺中歇息一下,討點東西喫,如何?”
池中天說完之後,就一臉笑意地看着簡相。
簡相禪師搖頭說道:“不太方便,池施主還是另投他處吧。”
“附近的民居,我剛纔也去問了,他們也不太歡迎我,我有些不明白,怎麼這個地方的人,如此不好客?”池中天說道。
“好客與否,全憑個人意願,這個貧僧可是說不清的。”簡相禪師說道。
“靈巖寺貴爲江湖第一佛門聖地,竟然也是如此多疑,如此謹慎,而且,還如此不善待客人,傳揚出去,恐怕是要被江湖同道恥笑吧。”池中天說道。
簡相禪師皺着眉頭問道:“你說我們不好客還自罷了,多疑之說,從何而來?”
“附近的這幾十座民居,住的不都是你們靈巖寺的弟子嗎?那些人,不都是負責看守靈巖寺的嗎?”池中天笑着問道。
“池施主,你這話我聽不太懂。”簡相說道。
“聽不太懂?”池中天陰沉着臉問道。
“確實聽不懂。”
“那好吧,既然這樣,有件事我想先給你打個招呼,剛纔有個住在那裏的人,得罪了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我本以爲他是你們靈巖寺的人,所以才網開一面,既然你說不是,那就好辦了,我現在就去殺了他,以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池中天就擺了一下手,示意衆人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剛走了沒幾步,簡相禪師馬上就叫住了他。
“等一等!”
“怎麼?”
“池施主,縱然有人得罪於你,也罪不至死吧。”簡相禪師淡淡地說道。
“那就是我的事了。”
“殺生可不是好事。”
“行了,殺生是不好,可是你們也沒阻止殺生啊,孤傲雲在江湖上爲非作歹,和扶羽教相互勾結,害了多少人?你們可曾出過一分力?大話場面話誰不會說?但是光說不練有什麼用?現在我要殺人,你反倒阻止起來了?看起來,你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也不知道池中天是從哪裏來的這麼一通無名火,反正說完這通話,弄得簡相禪師也是一愣一愣的。
這到底是誰招惹池中天了,怎麼這麼大火氣?反而開始拿出以前的事來說教靈巖寺了。
“池施主,我們靈巖寺不殺生,但也絕不參與江湖紛爭,這一點,早就說過了。”簡相禪師說道。
“那好吧,既然不參與,那我殺人你們也不要管,反正殺的也不是你們的人。”池中天還特意加重了一下最後的一句話。
第一千零九十三回 硬要闖入
其實池中天也不是沒來由的弄這麼一通,只是他一直很奇怪,江湖大亂已有多時,所有的大門派幾乎都動起來了,就連遠在邊陲的崑崙山雪鶩宮和東海舟山島的七星坊,都參與了進來,但是唯獨被稱作武林第一佛門聖地的靈巖寺,卻一直按兵不動。
這是池中天一直以來都很納悶的一點。
僅僅用不問世事來辯解,顯然是行不通的,至少在池中天這裏,他是不信這一套的。
“池施主,貧僧真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今日爲何如此咄咄逼人?”簡相禪師語氣一變,開始轉着彎扯到了別的上面。
“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再問你一次,浮堤大師到底在不在寺中?”池中天眯着眼睛問道。
簡相禪師長呼一口氣道:“不在。”
“確定不在?”
“不在。”
“好,既然不在的話,今天我就自作主張了,我累了,要進去休息。”池中天大大咧咧地說道。
“貧僧說過了,不太方便。”簡相禪師說道。
“佛門之地,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你我都是武林同道,怎麼這點面子也不給我?”池中天越發越覺得可疑了,甚至在這一刻,他忽然有一種想法,那就是這個靈巖寺,該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這不是給不給面子的問題,而是確實不方便,池施主,你該不會是強人所難吧,寒葉谷的弟子一向溫和有禮,難道池施主要特立獨行?”簡相禪師開始用話來壓池中天了。
“你說錯了,我是寒葉谷的弟子不假,但現在我是冥葉山莊的莊主,所以,你不要用老眼光來看我了。”池中天傲然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既然你已經貴爲莊主,我們這等小廟,可是放不下你這尊大佛啊。”
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見得簡相禪師有些發怒了。
與此同時,在靈巖寺裏面的一間禪房中,兩個人此時正在談話,這兩個人,都是池中天絕對意想不到的。
一個,乃是靈巖寺的掌院,武林第一高僧,浮堤大師。
而另外一個,竟然是濱麟山莊的莊主,孤傲雲。
說來也不算巧,孤傲雲早就有來靈巖寺的打算,只是一直沒有成行,前段時間被池中天給收拾了一回之後,心裏也有些煩悶,正好藉着兩下都在偃旗息鼓的時候,抽空來到了靈巖寺。
要拉攏武林門派對付池中天,孤傲雲是要費一些腦筋的,煙雲堂,玄天派,雪鶩宮,這三個門派是肯定沒戲的。
七星坊的希望也不大,而且七星坊的勢力都聚集在東海一帶,屬於海霸王,在海上,七星坊可以說是猶如海龍王一般,可是要是放在陸地上,七星坊的實力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大,再加上歐陽鶴軒畢竟腿腳不便,因此孤傲雲心裏直接就把七星坊給排除掉了。
剩下的,就只有鳳凰門和靈巖寺,屬於未知的了。
鳳凰門的事情孤傲雲已經很久沒去打聽了,也不知道現在鳳凰門變成什麼樣了,所以,眼下孤傲雲唯一能找的,就只有靈巖寺了。
其實早在金竹山上的時候,浮堤大師就表現出了對孤傲雲的厭惡之情,甚至還和孤傲雲過了一招,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情況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阿彌陀佛,貧僧真是罪過,孤莊主,若是池莊主知道你在貧僧這裏和貧僧閒談的話,恐怕我這靈巖寺,就永無寧日了。”浮堤大師的面前擺着兩隻茶碗,一隻稍大,一隻稍小,稍大的那隻,通體烏黑,沒有手柄,整個圓柱體下來,杯子外面還寫了三個大大的紅字——“十不淨。”
這是浮堤大師一生未曾離手的茶杯,只要喝水,必定是這個,而且,從來不喝茶水,只喝泉水,有時候爲了待客,浮堤大師就只能讓人單獨準備別的茶杯,如今孤傲雲用的,就是單獨給他準備的一隻碧玉色的小茶杯。
這個時候,浮堤大師正一手端着茶杯,一臉苦相地說着話。
孤傲雲心裏也頗爲驚訝,心說這池中天怎麼單單和自己幹上了,怎麼自己到哪裏,他也追到哪裏?
池中天猜的是一點都沒錯,靈巖寺附近的那些普通民居,其實全都是靈巖寺中的弟子所建築的,裏面住的人,也都是靈巖寺的佛家弟子,不過是帶髮修行罷了。
因爲是佛門聖地,平素裏還要接待一些香客,所以要是和尋常武林門派一樣,弄得到處劍拔弩張,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但是,要是一點防禦措施都沒有,也不是個事,至少有什麼不明人士,或者是什麼可疑的人預謀不軌的時候,總得事先知道把。
所以,想來想去,靈巖寺的掌院就想出來一條妙計,那就是在靈巖寺附近的必經之路周圍,蓋上一些民居,讓靈巖寺裏的弟子,喬裝成普通的老百姓住在裏面,這樣一來,既不會弄得人盡皆知,也可以達到守護靈巖寺的目的,可以說是一舉兩得,如此好的辦法,自然被延續了下來,當然,派到外面的那些弟子都是精挑細選的,首先得學會忍耐,其次,武功也要過得去纔行。
孤傲雲是今天早上剛剛來到的靈巖寺,本來浮堤大師是不想見的,但是礙於面子,還是見了。
正事沒談多少,浮堤大師就接到了消息,說池中天已經到了附近,正打算過來。
浮堤大師雖然很少在江湖走動,但是消息卻很靈通,他當然知道池中天和孤傲雲的恩怨,也知道這倆人一旦遇到一起,那少不了又是一場廝殺。
爲了不驚擾佛門聖地,也爲了不在佛祖面前妄造殺戮,所以浮堤大師只能簡相禪師去把池中天勸走,這樣就可以避免一場殺戮,但很可惜,池中天太精明瞭,這點小伎倆,竟然沒有瞞過他。
“大師,以您的威望,難道您還懼怕一個池中天不成?”孤傲雲似乎想激一下浮堤大師。
第一千零九十四回 有些慌亂
可惜的是,浮堤大師根本不爲所動,仍然說道:“非也非也,懼怕與否不重要,我怕的是,你們二位一旦在此爭執起來,少不了又會血流成河啊。”
就在剛剛,浮堤大師接到回稟,說池中天去而復返了。
僅憑這一點,浮堤大師就已經預感到,今天的事不好解決,因爲你既然走了,那就走了,爲何還要回來?
“大師不必擔心,我是不會和池中天在這個地方,起衝突的,那就是對大師太不敬了。”孤傲雲笑呵呵地說道。
浮堤大師嘆了口氣,端起杯子之後喝了一小口茶,然後又說道:“孤莊主,貧僧不明白你和池莊主之間的恩怨,也不想去探究什麼,我只希望無論二位之間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殃及我靈巖寺。”
這種話,說出來好像是在求人一般,這實在是不像一個武林絕頂高手說的話。
“大師,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爲何你總是不肯靜下心來聽我說呢?”孤傲雲好像之前說過什麼一般。
浮堤大師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杯子說道:“十不淨,看到沒有?十不淨,所以我要淨,要淨就要靜,無靜則無淨,孤莊主意下如何?”
孤傲雲生平是最害怕聽到這些繞彎彎的東西,因爲他聽不懂,更主要的是他不屑於這些東西。
什麼靜不靜的,孤傲雲纔沒興趣。
“大師,這些高深的東西,我不懂,孤某人是個粗人,大師還是不要對牛彈琴了。”
把自己比喻成牛,也足以看的出孤傲雲是多麼的不喜歡這些東西了。
既然孤傲雲這麼說了,浮堤大師也只能苦笑了一聲。
“孤莊主,還是等我那徒弟把池莊主打發走再說吧,否則貧僧靜不下心來。”浮堤大師閉上了眼睛,幽幽地說道。
其實一直到現在,孤傲雲也沒找到機會和浮堤大師說一說今天來的正事,在路上,孤傲雲已經想了不知道多少回應該怎麼說,可是,一來到這裏,就又忘的差不多了,興許在佛門淨地,那些勾心鬥角的東西,被萬丈佛光給掩蓋下去了吧。
浮堤大師想等着池中天被打發走,可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無論簡相禪師怎麼勸,池中天都是微笑搖頭,言語已經很明確了,必須要進去休息一趟。
“池莊主,我姑且如此尊稱你,未經主人允許,擅闖別人的門派禁地,這意味着什麼,想必池莊主應該清楚。”
既然好言相勸行不通,那簡相禪師只能來硬的了。
他企圖用這樣的話,來把池中天給嚇回去。
“哈哈,你嚇唬我?”池中天淡淡地說道。
“你願意怎麼理解,那是你的事。”簡相禪師語氣平和地說道。
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一會兒池中天就是非得要進去看看不可,似乎今天要是不進了這靈巖寺的大門,他就活不過明天了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特,也是無法控制的,更是無法解釋的,因爲凡是能解釋的通的,都是正常的行爲,而池中天現在的行爲,應該不算是正常了。
“好吧,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吧,簡相禪師,如果你不請我進去,那我可要自己進去咯?”池中天說道。
這句話一說,簡相禪師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任誰都聽的出來,這意思就是,你要是再不讓我進去,我可以就要硬闖了。
只要硬闖,那簡相禪師就必須得攔着,只要他攔着,那這動手,是在所難免的了。
在靈巖寺的地盤上,池中天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簡相禪師都懷疑池中天是不是瘋了。
也許是池中天覺得自己千里遙遠地來拜訪浮堤大師,可是人家卻謊稱自己不在而把自己回絕了,這似乎極大地刺到了池中天的自尊。
能否和池中天動手,簡相禪師可不敢擅作主張,可是,他在池中天眼皮子底下,又沒法去問一聲,試想一下,簡相禪師是浮堤大師的首座大弟子,在靈巖寺中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果他有事要去回稟的話,那回稟給誰,傻子都能猜出來。
“池莊主,你不要太過分,這裏是靈巖寺,你若是要硬闖,那可就是要和我靈巖寺徹底翻臉了?”
簡相禪師思索一下,便說出了這樣一番話,想把事情的眼中程度抬高,藉以繼續威脅池中天。
但是現在池中天已經是什麼都不怕了。
“和我池中天翻臉的人,不在少數,你不用拿這句話來嚇唬我,我不喫這一套,想讓我走的話,也不是沒辦法。”池中天欲言又止地說道。
“哦?不知道是什麼辦法?”簡相禪師不知是計,竟然還順着問了一句。
“只要禪師能讓我服輸,我馬上就走,如何?”
原來,還是要動手。
真和池中天打,簡相禪師倒是不怕的。
因爲他沒和池中天打過,更沒見池中天打過。
所謂眼見爲實,耳聽爲虛,即便江湖上傳言池中天怎麼怎麼厲害,可只要不是親眼所見,都要大打折扣的。
“好,貧僧還從未領教過池莊主的絕學,今天既然池莊主肯賜教,那貧僧求之不得。”
不知道爲什麼,簡相禪師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這反而讓池中天有些不知所措了。
按照池中天的想法,這簡相是肯定不會在靈巖寺門口和自己起衝突的,除非他得到了浮堤大師的首肯。
但是,很明顯他沒機會去問問浮堤大師,沒有回稟就自己做主,難道說,這靈巖寺現在真的就是他在當家?也就是說,浮堤大師真的不在?
難道自己真猜錯了?
池中天這下子可有些慌亂了,他的本意不過是用話來把浮堤大師給逼出來,因爲來靈巖寺一趟不容易,也就是這段時間他有空閒,所以能把浮堤大師的態度問出來,那最好不過了。
和簡相禪師動手,不過是池中天用的一種策略而已,他相信簡相禪師肯定不會和自己動手的,結果無非是回去回稟,或者是用一些別的藉口。
第一千零九十五回 佛門武學
然而,如今情況卻和池中天所想的,大不一樣。
簡相禪師不僅答應了,而且還答應的很痛快。
怎麼辦?
打的話,池中天還真沒做好準備。
不打的話,自己話都說出去了,難道還要改口?那自己的面子往哪裏放?
“池莊主,這裏還算空曠,也沒有別人,不如就在這裏吧,貧僧也領教一些池莊主的高招,請吧。”
簡相禪師說完之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將自己的僧袍脫下,穩穩地放在一邊的石頭上,然後轉過身走了幾步,把靈巖寺的大門輕輕地關上,而後再轉過身來,將脖子上的佛珠和手中拿的念珠,都放在了一邊的,這才穩穩地站在了池中天的面前。
單看他這準備的動作,就不一般,不慌不忙,有板有眼,到底是修佛之人,心性就是沉穩。
池中天這時候也是刀架在脖子上,下不來了。
人家都準備就緒了,難道你說不打了?
“好,我出道以來,和不少人都切磋過,但惟獨沒有和佛門高僧有過切磋,久聞佛門武功獨特之極,今天能有幸學上幾招,也是我的福氣,簡相禪師,池中天得罪了。”
這也是亡羊補牢了,既然不能罷手,那就只好先把話說的客氣一點,也算是給自己留個後路了。
簡相禪師看到池中天這幅模樣,心裏也就有數了。
殊不知,將計就計,纔是簡相禪師心中所想。
很快,池中天身後的那些冥葉們,都自覺地散到了四周,不近也不遠。
中間一塊空地,就留出來給他倆切磋用了。
池中天將身上的一件披風脫下,扔到了一旁,然後往前跨了一步說道:“請指教。”
簡相禪師微微一笑,然後站到了前面,忽然他蹲下身體,伸出一根手指,繞着自己的雙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不敢,你是客人,你先請。”簡相禪師穩畫完圈之後,穩穩地伸出右手說道。
“好,既然這樣,那就客隨主便,我就不客氣了。”
池中天也顧不上去琢磨人家畫的圈了,說完,一抬右腿,左腿順勢往下面一踩,人就疾衝了過去。
在這稍早片刻的時候,也就是簡相禪師去關上靈巖寺大門的時候,一個靈巖寺的弟子,就急匆匆地來到了浮堤大師的房中,低聲向他說了一些什麼。
浮堤大師聽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神色雖然沒變,可是孤傲雲卻細心地發現,浮堤大師的手,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顯然,他是聽到什麼觸動他的事了。
“大師,怎麼了?”
等到小弟子走後,孤傲雲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浮堤大師搖搖頭道:“今日,無法安寧了。”
……
靈巖寺的武學,在武林中一向都是十分獨特的,佛門內功,終究有別於他處。
佛門講究心靜,一切武學,都是如此。
靜心如故,拋去一切雜念,所有的招式都是不是招式,所有的招式,也都是很厲害的招式。
說他們是無招勝有招,可能誇張了,但是,說他們是招法隨心動,那是絕對錯不了。
甚至江湖中還經常流傳這樣一個笑談,那就是在和靈巖寺的人對打的時候,先想辦法激怒他們,等到他們發火了,那他們的武功馬上就變得破爛不堪了。
雖然有玩笑的成分,但也絕對是對靈巖寺武學的一個有趣地寫照。
眼前,池中天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他本來想先發制人的,所以一上來就是一連串的寒葉谷絕學。
犀利飛快地掌法像是一團影子一般,始終繞在簡相禪師的身邊,可是,簡相禪師卻一點也不慌亂,兩腿穩穩地立於地上,兩手隨着池中天的掌法也是不停地揮動着,看不清是什麼招式,看不出有多快的速度,可就是讓池中天無機可乘。
甚至一些冥葉的人還發現了,簡相禪師的雙腿雙腳就在圈子裏面,連抖都沒抖一下,簡直比楔在地上的木樁子還結實。
沒辦法,池中天只能改變策略了。
他虛晃幾招之後,趁着簡相禪師收掌的一瞬間,突然躥到了他的頭頂上,然後自上而下對着簡相禪師那光禿禿的腦袋,就掃了過去。
這個動作,讓簡相禪師的臉色,微微了變了一下,因爲他覺得這好像是要他的命了。
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但是想歸想,人家都出招了,自己要是再耽擱,那這一巴掌肯定被拍的結結實實了。
簡相禪師也沒往上看,平地舉起雙臂,然後齊齊上去,兩道精純的內力從兩個拳頭中打了出去,直接穿過了池中天的雙臂,擊向他的面門。
“見鬼!”
池中天大急,趕緊將手臂往回一收,另一隻手接連掃出幾道氣勁,一是抵禦,二是借力後撤。
這連看都沒看,他是怎麼找的這麼準的時機?單單趁着自己雙臂向下,面門中空的時候,來這麼一下子。
好在池中天本領非凡,他在半空中後撤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簡相禪師可能只想防守,或者只想在防守中找到對方的破綻,因此池中天后撤的時候,他也沒去追擊,而是放下雙臂,穩穩地運了一陣子氣。
正在此時,池中天突然在半空中將身體往上一挺,整個人就立在了半空中,隨即他兩腳虛踏幾步,飛身而上,在靠近簡相禪師的時候,右臂一揮,一道內力就噴射出去。
簡相禪師還是老樣子,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臂,交叉於胸前,動作很慢,但絕對是隻慢一點點,而且,絕對不耽誤任何事情。
“啪”這內力打在簡相禪師的手臂上之後,簡相禪師不僅皺了一下眉頭,因爲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是一陣冰涼。
原來,他的內功是寒性的。
簡相禪師如是想道。
緊接着,池中天沒有停歇,接着剛纔的速度,一下子就衝到了簡相禪師的眼前,開始一拳一拳地近身打了過去。
簡相禪師根本不躲避池中天的任何一招,你出拳,我就用拳頭頂住,你出掌,我也用掌頂住,反正我不躲。
第一千零九十六回 才見真招
池中天起初和簡相禪師對了幾拳,當然不過是試探爲主,因此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但是,力氣不大好像不過癮。
於是,池中天就開始加大的力氣,一拳比一拳狠,這一下可不得了,倆人的拳頭頂在一起,附近的人都能聽到骨骼脆響的聲音了。
再到後來,池中天似乎瘋狂了,站在簡相禪師的面前,也不亂動,只是揮動着拳頭,一拳一拳地打過去。
他打一拳,簡相禪師就頂一拳,於是一個奇特地場面出現了,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着,互相都只用一隻拳頭。
“啪”“啪”“啪”
倆人連續對了三拳之後,都很有默契地停頓了一下。
不能停頓。
這是池中天的第一反應,因爲只要停下來,就會感覺到疼痛感,必須趁着火候,加大力度。
就這樣,兩人對了差不多得有幾十拳,池中天眼尖地發現,簡相禪師的拳頭,已經通紅了。
所謂力是相互的,你打別人什麼樣,自己肯定也差不多了。
因此不用看,池中天知道自己的拳頭肯定也紅了。
不過,池中天卻沒佔到便宜,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簡相禪師看起來歲數不小了,怎麼力道還這麼大。
不行,今天一定得把他打服了。
想到這裏,池中天微微一笑,繼而舉起拳頭,再一次砸了過去。
簡相禪師如法炮製,依舊是用拳頭相抗。
這個時候,兩人誰都沒有耍詐,也就是說,除了一條臂膀之外,其餘的地方一動也沒動。
簡相禪師的臉色,始終沒有變,即便拳頭紅腫,也依舊如此。
又打了一會兒,池中天見還是沒法佔便宜,心裏就想着先緩緩再說吧。
想什麼就做什麼,池中天打出一拳之後,便迅速地往後倒退了幾步,穩穩地站定。
“怎麼,不打了?”簡相禪師將拳頭收回去,慢慢地伸開手掌說道。
池中天舉起自己的拳頭,只見拳頭不僅紅了,而且有些地方,還有些發紫,顯然是有淤血了。
內功不錯,只能抵禦內傷,像這種外傷,尤其是這種拼勁力氣撞擊的外傷,是無法抵禦的。
“禪師好內力。”池中天笑着說道。
“不敢當。”簡相禪師低聲說道。
“剛纔只是開胃小菜,大菜還沒上呢。”池中天忽然說道。
簡相禪師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後用手掌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口中,漫不經心地說道:“正有此意。”
“好!”
這個簡相禪師說話很是痛快,也不拐彎抹角,你說要打,那就打,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池中天喜歡這種個性和脾氣的人,這比起那些喜歡拐彎的人,要爽快多了。
不多時,這兩人再一次纏鬥在了一起。
這一回,池中天不再藏拙,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當然,北冥真氣卻是沒用,因爲沒這個必要,萬一用了北冥真氣,再傷到簡相,那就不好了。
池中天有北冥真氣的內功頂着,招招剛猛異常,而且角度刁鑽,動作敏捷,恍然間,簡相禪師就有些不好招架了。
起初還以爲池中天不過如此,現在看來,人家剛纔是沒拿出真本事。
簡相禪師想到這一點後,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越打,他的神傷就越厲害。
因爲他發現池中天的確很厲害,甚至,在浮堤大師的身上,簡相禪師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趁着簡相禪師一愣神的工夫,池中天找準機會,欺身而上,直接躥到了簡相禪師的面前,然後左腳一勾,就對着簡相禪師的腰踢了過去。
與此同時,池中天的手掌,竟然平刷刷往右邊劃了過去。
他踢腿和劃手掌,是一個連貫的動作,其用心,可是極深的。
因爲池中天靠近勾腿之後,簡相禪師除了用手去抵擋,根本沒法用別的辦法,用腿,空間不夠,後撤,顯然來不及。
而一旦用手,那麼池中天的手掌就會剛剛好划過去,簡相禪師不敢想象,自己的手臂被池中天硬生生地撞一下,會是什麼後果。
別看這麼多彎彎繞,在他們這種人身上,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就能全琢磨明白。
沒辦法,簡相禪師正能險中求穩,他索性不躲閃,兩腿使勁往下一踩,雙目緊閉,暗中用了佛門的護體神功,企圖硬抗池中天這一腿。
池中天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將腳尖,穩穩地頂在了簡相禪師的腰間。
“手下留情!”
在池中天的腳尖剛剛觸及到簡相禪師的時候,一個洪亮地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此刻,簡相禪師的額頭都快冒汗了。
他的佛門護體神功根本沒有練到家,抵禦一般的沒問題,可是池中天這一腳,他着實沒有信心。
池中天聽到聲音之後,彷彿如釋重負一般,裂開嘴巴歡喜地笑了一聲,而後便說道:“禪師,得罪了。”
聽見池中天溫和地聲音,簡相禪師才睜開了雙眼。
剛纔那一腳,池中天確實踢中他了,但是,卻沒什麼異樣。
原來,池中天根本就沒用力,或者說,在最後一刻,把力道撤掉了。
一般時候,力道是不能隨便撤的,否則會造成反噬,但池中天顯然不用顧慮這個了,一來用的力道也不大,再來,他體內的北冥真氣,也不是白練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簡相禪師虛驚一場,趕緊唸了幾句佛號,算是定定心。
“浮堤大師,想見您一面,難啊。”
原來,剛剛那個讓他手下留情的聲音,居然是浮堤大師喊的。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浮堤大師竟然出現在了門前。
只不過,他是一個人,身後一個人也沒有跟隨,穿着一身燙金袈裟,算是對池中天極大的禮遇吧。
“師父,弟子罪過。”簡相禪師看到浮堤大師出現,馬上就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沒有罪過。”浮堤大師淡淡地說道。
“弟子先告退了。”
這個時候,簡相禪師留在這裏也是無趣,不如先離開。
浮堤大師也沒說什麼,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千零九十七回 簡樸之極
等到簡相禪師離開之後,池中天再一次開口了。
“大師,我只是想見您一面,沒想到竟然會這麼難,看起來,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樣啊。”
誰也說不清,池中天這句話,是不是在暗暗諷刺浮堤大師。
當然了,即便真是暗諷,浮堤大師也不會在意的,修行多年,早已經養成處事不驚的性子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簡相今日這般,全是貧僧的過錯,我也算是破戒了,破戒者,需自省也。”浮堤大師淡淡地說道。
“大師,自從金竹山一別,我對大師便心懷掛念,大師對晚輩的教誨,晚輩也時刻銘記在心,今日特意不遠千里前來相見,如果沒見到,那麼我會覺得很遺憾,因此用的辦法可能過激了,但拳拳之心,天日可表,還望大師原宥。”
剛剛在簡相禪師身上佔了便宜,池中天很聰明地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退讓。
博弈之道,在於你退我讓也,只進不退,容易給自己造成被動,留個餘地,也就是給自己留了個後路,什麼時候,都是有備無患的。
見池中天這麼說,浮堤大師只能說道:“非貧僧閉門不見,實則另有難言之隱。”
“哦?難言之隱,大師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靈巖寺堂堂佛門聖地,怎麼會有難言之隱?”池中天大大咧咧地說道。
“池莊主,此刻還有一個人,也在我這裏做客。”浮堤大師說道。
“哦?是誰?我認識嗎?”池中天追問道。
浮堤大師點點頭道:“不僅認識,可以說你們很熟?”
見有熟人在此,池中天也很是高興,於是就接着問道:“那是誰啊,請大師告知。”
“川府濱麟山莊莊主,孤傲雲。”浮堤大師沉穩地說道。
“大師!”
聽到這個名字,池中天先是一愣,繼而就有些微怒了。
“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孤傲雲莊主確實在此。”浮堤大師接着說道。
這簡直讓池中天無法想象,孤傲雲怎麼會來這裏?
按照池中天的想法,這浮堤大師應該很討厭孤傲雲纔對,畢竟當初在金竹山,浮堤大師是怎麼對待孤傲雲的,那是有目共睹啊。
本來浮堤大師是不想露面的,但是後來又聽到弟子回稟,說池中天和簡相在外面打起來了,這他才坐不住了。
雖然沒和池中天交過手,但是對面孤傲雲的一句話,卻馬上讓浮堤大師如坐鍼氈。
“如果池中天下死手,你的徒弟熬不過五十個回合。”
這是孤傲雲的原話。
浮堤大師知道這種人是不會在這上面說假話的,因此馬上就準備出去阻止了,當然,他也做好了後手準備,讓孤傲雲先暫時迴避一下。
要是池中天知道這個,肯定會不屑一顧,因爲如果下死手的話,恐怕簡相禪師連三十個回合都撐不住。
“大師,孤傲云爲何會在這裏?”池中天這時候是真有些生氣了。
“池莊主,我也不知道孤莊主爲何會在這裏,就像我也不知道你爲何會在這裏一樣。”
巧妙的一句話,就把池中天給搪塞了過去。
池中天被這句話給堵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話來反駁。
“呵呵,也巧了,前段時間,我剛剛和孤莊主打過照面,今日竟然能在這裏再次相遇,緣分啊,煩勞大師把孤莊主請出來,我和他敘敘舊。”池中天笑着說道。
“池莊主,不瞞你說,你和孤莊主之間的恩怨,貧僧也略有耳聞,之所以不願意見你,就是怕你知道了孤莊主在這裏之後,會和他大打出手,你們二人一旦打起來,遭殃的可是我這靈巖寺,靈巖寺幾十年沒有流血了,貧僧可不想就這麼快毀了。”浮堤大師說的有根有據,絲毫沒有慌亂。
“大師多慮了,我池中天還不是這麼不知好歹的人,就算要和他打,也會離這裏遠遠的。”池中天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認可了浮堤大師的解釋,反正這時候池中天的語氣,已經平和了一些了。
“池莊主,今日前來,有什麼事嗎?”浮堤大師轉而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仰慕大師,也仰慕這靈巖寺,所以特地來看看。”池中天笑着說道。
“不太像,貧僧聽說池莊主先前已經離開了,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又折返而來,顯然,是有什麼急事吧。”浮堤大師一語中的,直接說到了點子上。
“這個也不算什麼,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心裏藏不住事,要是有什麼事情猶猶豫豫的,我就不舒服,非得弄個明白纔行。”池中天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寒葉谷池谷主和夫人,近來可好?”浮堤大師開始客套起來了。
“託大師的福,家父家母一切安好。”池中天答道。
“那就好,池莊主,請進來喝杯素茶吧。”浮堤大師說道。
“求之不得。”
能讓自己進去,那實在是太好不過了,池中天早想看看這靈巖寺的裏面,到底是什麼樣了。
沒進去之前,池中天想着這靈巖寺既然是佛門聖地,那肯定裏面是金碧輝煌的,各種金佛像到處都是。
但是,進去走了一段之後,池中天不禁大喫一驚。
這哪裏像是什麼佛門聖地,簡直和普通的民宅差不多。
房子雖然有高有低,可都是用料簡單,更沒有什麼花裏胡哨地裝扮,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房子,什麼雕欄玉砌,什麼飛鳥走獸,全都沒有。
普通的磚瓦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如果拿冥葉山莊來和這裏比,那冥葉山莊就是宮殿。
“太不可思議了。”池中天實在無法控制內心的詫異,忍不住說了一句。
在前面引路的浮堤大師聞言便停住了腳步,笑着問道:“可是覺得靈巖寺中,太寒酸了?”
“不敢。”池中天被人戳破了心事,臉上都有些紅了。
“出家人,不講究這些,有個地方能遮風避雨就好。”浮堤大師言簡意賅地說道。
第一千零九十八回 頑固不化
“可是這也……”池中天終究沒有把“太寒酸”這三個字,說了出來。
“那,池莊主覺得,應該是什麼樣的呢?”浮堤大師微笑着問道。
池中天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參照的地方。
寺廟他倒是很少去,但是,歙州附近的那個抬馬寺,他倒是去過一回,因爲北靈萱在那裏暫住。
在他看來,抬馬寺不過是一個小寺廟,但是裏面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起靈巖寺來,簡直不能比。
“我覺得,應該是……”接着,池中天就指手畫腳地比劃了一番,大意也不過就是描繪了一些場景。
聽完池中天的話之後,浮堤大師搖搖頭道:“池莊主,再漂亮,再奢華,佛祖的佛光,也還是會一樣灑下來的。”
一聽這話,池中天馬上點頭回答道:“那是那是,大師說的在理。”
“走,貧僧帶池莊主去參觀一下大殿。”
說完,浮堤大師便抬腳往前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就在一座大殿前停下來。
說是大殿,不過就是比別的房屋稍微大一些罷了,上面掛着一個牌匾,寫着“普照殿”三個字。
裏面,倒是有一尊佛,可既不是金佛,也不是銅佛,而是泥佛。
通體說不出是個什麼顏色,池中天走近之後,甚至都能聞到一些泥土的味道。
“遇佛,要拜一拜。”
池中天也不管是什麼佛了,往後退了一步,就要下跪。
“且慢。”
就在這時候,浮堤大師在後面叫住了他。
“大師,怎麼了?”池中天疑惑地問道。
“你信佛嗎?”浮堤大師問道。
“這個……”池中天覺得自己也說不上來,好像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只信我自己。”憋了半天,池中天總算說了這麼一句。
“那就別拜了,不信佛,拜佛也沒用。”浮堤大師說道。
“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池中天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磨磨蹭蹭,既然你說不用拜,那我也省得下跪了。
出了普照殿之後,浮堤大師就引着池中天來到了剛纔那間屋子裏,此刻,孤傲雲早就不在這裏了。
分別落座之後,池中天便開口說道:“大師,今日來此,其實是我一直以來有一件事,總是想不明白,很想向大師討教一番。”
浮堤大師點點頭道:“池莊主但說無妨。”
“如今武林的形勢,大師想必很清楚,濱麟山莊勾結扶羽教爲禍武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前段時間,齊雲山發生的那件大事,更是讓人髮指,不知道大師對眼下的武林局勢,有什麼看法?”池中天問道。
浮堤大師聽完之後,連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沒看法,貧僧不理會江湖紛爭。”
“大師,若是以前你這樣說,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都亂成這樣了,難道大師不打算出山?”池中天接着說道。
“沒這個打算,武林紛爭太亂了,只要插手,那麼除了殺戮之外,沒有任何辦法,我佛慈悲,我不能手染鮮血。”浮堤大師語氣平淡地說道。
池中天道:“大師,殺戮只是解決問題的一個辦法,但絕對不是唯一的辦法,換句話說,就算是殺戮,那麼爲了武林平和,適當的殺一些惡人,也未嘗不可吧。”
浮堤大師依舊搖了搖頭,然後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後說道:“佛曰,衆生平等,無惡無善,不管是什麼人,終究都是生命。”
“難道,大師就坐視不管?”池中天有些急了,他覺得這個浮堤大師似乎有些太頑固了。
“靈巖寺不過武林中的米粒之珠也,有我們和沒我們,區別不大,再說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池莊主年輕有爲,自是應當爲了武林大事而奔走,我老了,心性早就沒了。”
浮堤大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池中天也無可奈何了。
“那我再斗膽問一句,孤傲雲來找大師,是爲了什麼?”
“阿彌陀佛,這是貧僧和孤莊主之間的事,未經孤莊主的允許,貧僧不能擅自外傳。”
“這……”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池中天不算兵,浮堤大師也不是秀才。
可爲什麼,倆人聊起來就這麼費勁?
要不是今天親自來會會浮堤大師,池中天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武林第一高僧,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看來,無論武林中變成什麼樣,大師也不打算插手了?”池中天又問了一句。
“不會插手。”
“那,如果有一天,靈巖寺也遇到了麻煩呢?”池中天笑着問道。
這句話,很是鋒利,直接問在了點子上,問完之後,池中天便藉故咳嗽了幾下,藉以掩飾自己有些狡黠地目光。
“如果有那麼一天,貧僧定會帶領全寺上下,拼死相抗。”浮堤大師說道。
“哦,那就好。”
聽到這句話,池中天還算放心了一些,總算,還不至於那麼頑固,要是浮堤大師說別人來找麻煩,都不反抗的話,那池中天真有可能當場暈倒了。
“池莊主不必替貧僧擔心,靈巖寺從不參與任何武林紛爭,所以,也不會引來任何的仇人。”浮堤大師接下來的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所指。
池中天點點頭道:“也罷,既然大師是佛門高僧,不願殺戮也是正常的了,倒是我們這些凡人,雙手沾染的血太多,很是讓人心顫啊。”
浮堤大師笑了笑,倒是沒有說話。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之後,池中天便打算告辭了,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
至少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孤傲雲如果也是打算來求援的話,那恐怕就會白忙活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池中天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他知道孤傲雲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即便是前段時間,他如此那般的羞辱了一下孤傲雲,可那也只是暫時的,濱麟山莊的元氣可以說絲毫未損,而以孤傲雲的性格,他絕對會報復,甚至是猛烈地報復。
第一千零九十九回 死撐辯解
池中天也算清楚了一點,單憑孤傲雲現在的實力,恐怕沒法報復他了。
武林幾大派中,已經沒有任何一個門派,是和孤傲雲交好的了,當然,那個鬼鬼祟祟,作惡多端的扶羽聖教,不算在其內。
可扶羽聖教剛剛弄了那麼多城池,現在還有心思來管武林中的事嗎?
池中天不知道,也沒法弄清楚。
爲了以防萬一,池中天已經想好了,像靈巖寺這種門派,可以不幫我,但是,也絕對不能去幫孤傲雲。
只要弄清楚這個,也算是不錯了。
“大師,打擾多時,很是不安,晚輩告辭了。”
這個時候,池中天心情還算是不錯的,畢竟他也知道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一旦靈巖寺被逼急了,也是會反擊的。
“不敢不敢,池莊主願意屈尊來此,是貧僧的福分。”浮堤大師客氣道。
“大師留步,晚輩告辭。”
池中天不喜歡拖拖拉拉,說完之後,便離開了屋子,隨後展開輕功,就朝着寺外奔去。
從剛纔到現在,靈巖寺中好像都是靜悄悄的,直到池中天離開之後,纔有不少弟子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不過,都很平靜,各幹各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師父。”
不知道什麼時候,簡相禪師來到了浮堤大師的身旁,地上喊了一句。
浮堤大師望了望池中天遠去的方向,低聲問道:“可傷到了?”
“師父掛念了,沒傷到。”
“還好,池中天對你算是留情了。”浮堤大師說道。
“師父,弟子也察覺到了,若是他一開始就下死手,恐怕弟子撐不過五十個回合。”
簡相禪師的這個判斷,倒是和孤傲雲差不多。
浮堤大師點點頭道:“你還算明白,此人武功已經有所大成,武林中能穩穩勝他的,恐怕也只有三個人了。”
“哦?敢問師父,是哪三人?”簡相禪師追問道。
“枯木神叟,絕華仙子,這兩位世外高人,可以勝他。”
這兩人,尋常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對於浮堤大師這樣的人來說,絕對是一清二楚,當你到了某個高層次的時候,也就幾乎沒什麼祕密了。
“那,還有一人呢?”簡相禪師問道。
浮堤大師微微一笑,抬頭說道:“還有一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完之後,浮堤大師就轉身離開了,只剩下一個簡相禪師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怎麼也琢磨不明白浮堤大師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浮堤大師回到屋子裏之後沒多久,孤傲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就走了進來。
“大師,池中天走了?”
“走了。”浮堤大師點頭說道。
“走了就好,不然的話,又要讓大師費心了。”
剛纔孤傲雲一直躲在不遠處,剛剛池中天離開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所以問也不過是故意問問而已。
“孤莊主,你我閒談不少時間了,不知道正事到底是什麼?”
算起來,孤傲雲來的可比池中天早多了,但是一直都在閒聊,幾乎沒什麼正事。
浮堤大師雖然頑固一些,可是腦子並不壞,要說孤傲雲沒事閒的來找他閒聊,打死他都不會信。
“大師,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也痛快一些,我準備請大師出山,幫我一個忙。”孤傲雲說道。
“什麼忙?”浮堤大師問道。
“池中天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其武功的進境也太快了,而且此人桀驁不馴,高傲非凡,假以時日,必成禍害,所以,我打算聯絡其它幾個門派的掌門,在他還沒有羽翼豐滿之時,將其制服,以免日後惹下亂子。”
孤傲雲說話,倒是比池中天直接多了,什麼彎也不繞,直奔主題。
他這麼直接,浮堤大師反而有些沒準備了。
“貧僧不明白孤莊主的意思。”浮堤大師說道。
“大師,池中天現在自立門戶,冥葉山莊的實力雖然還不算什麼,可也不容小覷,加之瀘州城的關家,也是他一手操縱的,還有,他背後的寒葉谷,以及他的老子池遠山,都足以威震一方,大師想想看,這樣的一個人,野心會小嗎?”
孤傲雲試探性地問完之後,就沒再說話,而是靜靜地觀察着浮堤大師的反應。
浮堤大師沉吟片刻,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肩膀後問道:“孤莊主,你的話我還是不明白,池中天有沒有野心,與我們靈巖寺,有什麼關係?”
“大師,你怎麼還不明白?池中天現在要做的,就是要一步一步地吞併武林中所有的門派,最後,他一家獨大,坐享整個武林啊。”
孤傲雲在這裏的一番言論,要是讓池中天知道了,還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孤莊主,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吧。”浮堤大師心裏很是不以爲然,但面子上也不好太駁斥他。
“大師,你難道不信?”
“不信。”
“大師,如果你不信,那麼你聽我細說一番你就明白了,最初,武林中的七大門派相安無事,可是自從池中天行走江湖以來,七大門派的平靜早就沒有了,先不說我們濱麟山莊,玄天派,鳳凰門,這兩個門派如今的現狀,不用我說,大師自然明白,雪鶩宮和七星坊,都是從來不涉足中原武林的,可是現在呢?雪鶩宮的人已經大張旗鼓地在中原武林活動了,七星坊的人,也已經露面了,唯獨一個煙雲堂,因爲在京城,而且金馳的心思主要都在賺錢上,所以顯得不算太亂,可是其它的門派呢?大師,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孤傲雲說完這麼一通之後,浮堤大師馬上盯着他問道:“可是據貧僧所知,玄天派和鳳凰門,之所以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你孤莊主,應該是難逃其咎吧。”
浮堤大師雖然不在江湖行走,但是,江湖上任何事,都別想逃過他的眼目。
“這……大師,話不能這麼說,我承認,我有時候做事是極端了一點,可如果池中天不在一旁推波助瀾的話,事情也絕不會到這一步啊。”孤傲雲依舊死撐着面子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