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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太史慈來投,進軍漢中

  賈詡明顯是誤會了張繡的意思,張繡其實是覺得徐榮所部沒有加裝馬蹄鐵和雙邊馬鐙,不利於攀山涉水。由於從上庸到漢中之路山路甚多,只有進了漢中之後纔是一片平原,張繡擔心徐榮所部馬匹會在行走山路時損失不少,故此纔有這一問。雖然賈詡以爲張繡是不想徐榮勢大不易掌控,但總的來說賈詡所言的偷樑換柱的方法亦解了張繡之憂,雖然兩人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張繡聽完之後,點頭道:“如此公明和文遠一同去上庸整軍,以待我命令。”   徐晃和張遼聽得,應道:“諾……”   兩人應完之後,張繡又說道:“如此,只待天子詔書到後,我等就退兵回宛城。”   就在張繡準備議事完畢之前,外面傳來了喧鬧的聲音。張繡皺了皺眉頭,大聲問道:“何事喧譁?”   一名親兵入來稟報道:“外面有一人自稱太史慈,要見主公,不過主公曾吩咐軍議之時不可打擾,故此衆兄弟在外阻攔,發出喧譁聲。”   張繡聽得,驚訝道:“太史慈?”說完之後霍然起身,快步走出大帳,衆人見得,只得緊隨其後。   當張繡來到外面,果然見到當日在虎牢關前與呂布比鬥弓箭的少年將軍。張繡見得,立即上前將擋住太史慈的士卒喝退,然後說道:“虎牢關一別,太史子義風采依舊。”   太史慈向張繡拱手一禮,說道:“草民太史慈見過驃騎將軍。”   張繡笑道:“子義不必多禮,不知子義此來何事?”   太史慈答道:“慈特來拜謝驃騎將軍救母之恩。”   張繡聽得,疑惑道:“子義此話何解?”   於是太史慈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原來當日陳松出走之後,就投其父陳懿昔年好友孔融而去。到得北海的時候,卻是錯過了投宿,幸好遇到太史慈的母親,收留了陳松,才使得陳松不至於露宿荒野。   當晚陳松留宿於太史慈家中,卻是見得太史慈母親有病,其症狀如同張繡曾經給他說過的哮喘一般。陳松暗中記下,第二日去投得孔融,在其手下爲官吏之後就着人去山中尋找張繡曾經說過可治哮喘的枇杷果,幾經辛苦終於讓人尋到。之後陳松將枇杷果送給太史慈的母親服用,不久之後卻是使得太史慈母親的病發作少了,之後陳松又出錢尋了大夫醫治,由於得益於枇杷果,太史慈母親的病減輕了許多,最後卻是被大夫試出枇杷果的藥性將其入藥將太史慈母親的病治好了。   當太史慈回到家中得知母親的病治好之後,自然感激不已,當即與陳松結拜爲異姓兄弟。之後十八路諸侯討董,也是陳松勸說太史慈一同前往,助孔融一臂之力的。及後聯軍解散,太史慈隨孔融回到北海,並沒有爲官,而是再次四處遊歷。當年初的時候回家看望母親,卻沒有料到黃巾殘部管亥率領大軍包圍了北海城要討糧。太史慈感恩於孔融和陳松對自己母親的照顧,單槍匹馬殺入北海城中,之後取得孔融的求援書信前往平原尋劉備發兵相助。   之後就如歷史一般,劉備發兵相助,不過管亥並沒有死於關羽刀下,反而降了劉備。之後曹操以陶謙害死其父爲由,兵發徐州,陶謙派人四處求援,來到北海正好遇到劉備,於是劉備就望徐州救援而去。   這時太史慈接到劉繇的書信,希望他去相助。由於劉繇以前經常照顧太史慈的母親,太史慈感恩之下正準備去投劉繇。陳松得知此事之後當即勸住,並道出自己能救其母,實乃張繡所傳之法的功勞。之後陳松又憑其三寸不爛之舌,打消了太史慈投劉繇的念頭,並說其來宛城投張繡。   太史慈應下之後攜母到宛城,被趙雲接住。趙雲得知太史慈來意之後,着人安頓好太史慈的母親,然後寫了一封書信讓太史慈來武關尋張繡。說完之後太史慈遞上兩封書信給張繡,一封是趙雲所寫的,一封卻是許久未見的陳松所寫的。   張繡當即展開趙雲的書信,內容不外乎是怕太史慈見不到張繡,特地寫的書信。之後張繡再打開陳松的書信仔細看了起來。陳松雖然不時寫一些家書給陳瑤,但從來沒有正式寫信給張繡,這次陳松寫信,其一無外乎是對當年的事道歉,說自己年少無知,誤會了張繡云云。之後卻是要張繡好好照顧他的義兄太史慈,並讚揚了一番太史慈,說他除卻弓箭之外,武藝亦非凡,當不在張遼、徐晃之下,希望張繡能重用之。其後又說了自己在北海生活得很好,讓自己好好照顧陳瑤,不用掛念,時機到了他自然會回來。   張繡看完之後,嘆道:“這次卻是松兒立下大功,將一員虎將送到繡這裏了。”嘆完之後一把拉住太史慈,問他陳松的近況,太史慈自然知無不言了。   之後張繡讓徐晃和張遼二人明天才出發去上庸,先爲太史慈擺一個接風宴。幾人於虎牢關前都見過面,雖然沒有談過話,但對對方的武藝都很是佩服,幾人一同說些武藝,氣氛亦是不錯。張繡卻是最高興的人了,新得張遼和太史慈兩將還有徐榮以及其麾下兩萬精兵,當晚張繡飲得大醉。   ……   兩日後,天子詔書到得武關張繡的手上,張繡被封爲大司馬領驃騎將軍,手下衆將亦各有封賞。之後張繡大軍從武關退走,迴轉宛城。   當張繡大軍回到宛城的時候,所部有兩萬人乃是徐榮的部隊,而張繡本人亦是讓一名身材和相貌相似的士卒假扮的,真正的張繡卻是和黃忠、太史慈、徐榮、李儒率領兩萬騎兵往上庸進發。這次李儒是作爲隨軍軍師,蓋因賈詡要留在宛城以爲掩護,畢竟賈詡現在名聲也傳開了,很受衆諸侯關注。   而且賈詡回到宛城還要安排剩餘的事情,這些東西也只有賈詡一個熟知情況的人才能安排妥當。而且隨軍作戰,李儒的能力絕對不遜色於賈詡,況且張繡和李儒亦共事數年,雖然當時上下不同,但對各自的能力亦很是瞭解,故此李儒作爲隨軍軍師並無不妥。   而當日張遼和徐晃離開武關的時候,張繡就讓張遼接管了徐晃訓練的那支大軍之後立即出兵奇襲漢中靠近上庸的一個小縣,以爲大軍進攻漢中的踏腳石。李儒聽得之後更是直接建議張遼打上劉璋的旗號,以迷惑張魯。   而就在張繡大軍前往上庸郡的途中,卻是收到一個對張繡更有利的好消息。原來劉璋得知張魯不服自己。爲了殺雞儆猴,劉璋一怒之下將張魯留在成都的家小全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劉璋這一手是鎮住了益州那些不服的世家大族,但同時亦將張魯得罪透了,滅門之仇豈同一般。張魯得到此消息之後,立即整軍進攻劍閣。劉璋聽得,亦出兵以討張魯這個犯上作亂的人。   雖然無論是益州內部各官吏以及世家都對一向懦弱的劉璋會用出如此狠辣的手段表示驚訝,但細心之人就想到,這肯定是劉璋的亡父劉焉留下的後手,故此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有不少人更暗笑張魯,這麼快就出手,亦怪不得一家老小被殺。   益州內部的大戰打響了,不過這並沒有引起其餘各地諸侯的目光,涼州馬騰和韓遂還緊盯着關中長安不放。袁紹則是忙於剿滅黑山張燕,公孫瓚則是剛接管幽州,尚未穩定。曹操亦準備出兵徐州,中原大地的戰火燃燒到了一向太平的徐州。只有袁術和劉表由於剛經歷了大戰,尚需休養生息,而張繡亦擺出一副休養生息的態勢,彷彿益州的大戰與他無關一般,其實暗地裏已經出兵了。   張魯和劉璋見到鄰近的張繡以及劉表並沒有動靜,就更放下了心,讓大將楊昂和楊柏領五萬大軍進攻劍閣。劉璋這邊則是讓蜀中大將嚴顏領四萬大軍迎敵,不過由於漢中出兵攻劍閣比從成都出兵要近得多,張魯的大軍當先到得劍閣下日夜不停強攻。至此東西川的大戰正式打響。   當張繡率軍祕密來到上庸城附近的時候,張魯大軍已經在日夜不停地進攻劍閣,但是張遼那邊尚未傳來消息,故此張繡還不敢有大動作,而是在上庸城附近的隱蔽地方靜待張遼的消息。   幾日後,張遼所部的消息尚未傳到,益州那邊的消息就傳來了,原來卻是楊昂和楊柏五萬大軍日夜進攻,終於將劍閣攻陷了,現在大軍已經攻到葭萌關下。原以爲葭萌關亦好像劍閣一般,只需幾日就淪陷,只要葭萌關一破,蜀中門戶就被打開。怎知道就在葭萌關將被攻陷的時候,大將嚴顏率領大軍趕到葭萌關,將已經攻上城頭的張魯大軍重新趕了下去,之後還不停徵調民夫加強葭萌關的城防,如今張魯以及劉璋的大軍就此僵持在葭萌關下,呈膠着狀態。 第二百零一章 李儒定取漢中計   且說張繡收到張魯大軍攻陷劍閣,與嚴顏大軍對峙在葭萌關的消息,立即就召集衆人議事。   張繡將消息說出之後,當先問道:“諸位以爲如何?”   只聽見黃忠當先開口道:“蜀道險要,如今張魯大軍受阻於葭萌關,嚴顏亦是蜀中名將,有他在葭萌關以楊昂和楊柏的能力,雖有大軍恐怕亦不易破關入蜀地。”   衆人之中太史慈乃是青州人,徐榮乃是幽州人,而且久在雍涼一帶作戰,對於蜀地的情況不是太瞭解,也只有黃忠對於蜀地的情況略知一些而已。   張繡點了點頭,問李儒道:“軍師以爲如何?”   李儒望着主位上的張繡,感嘆良多,一年之前張繡還是董卓的手下,如今已經是一方諸侯了,而且這次若是能拿下漢中,只怕其勢力不易撼動。感嘆完之後,李儒答道:“回主公,儒以爲無論葭萌關之戰情況如何,都對主公有利。若是嚴顏能勝,張魯手中尚有劍閣,其只需緊守劍閣,嚴顏大軍亦不易攻到漢中。若楊昂、楊柏勝,其軍亦只攻略西川北部的一些城縣,離成都尚有關卡數座,以張魯大軍恐怕亦無力再征伐。若是膠着,自然最好了。而且攻關豈同一般,士卒損失良多不算,而且還耗時日久。蜀地險要,一些大型的攻城器械根本不能用。故此葭萌關戰況無論如何,都對主公有利。”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蜀地多山,雖然有些地方道路難通,但難保劉璋不會令一軍翻山而奇襲漢中。諸位可能以爲劉璋沒有這樣的能力,但蜀中有一個有這樣的見識以及能力。”   太史慈最是心急,聽得之後奇道:“請主公明言。”   張繡微笑道:“張任。”   黃忠聽得,奇道:“這張任只是一寒門中人,幼年隨一異人學武,槍法大成之後回到蜀中,得劉焉賞識提拔爲將。其武藝據聞是蜀中第一,但總不會強得過呂布吧,就算有呂布一般武藝,只憑忠以及子義、文遠三人亦可將其斬之,亦無須主公出手,只是其兵法造詣如何尚未可知。”   張繡聽完,笑了笑,道:“張任的武藝自然比不上呂布,以繡算來,也就是比正方略勝一籌罷了,與孫堅相比,卻是不如。”最後這話卻是說給徐榮和李儒聽得,因爲這裏也只有他兩人對孫堅熟悉。   徐榮暗中想了一下,便說道:“這張任武藝雖強,恐怕亦如漢升所言一般,難敵我軍大將,只不知其兵法如何。”   張繡聽得,說道:“張任就是爲了學習兵法而使得武藝不前,所以繡才言,蜀中亦只有他會想過翻過羣山奇襲漢中。”   太史慈聽得,奇道:“聽主公的話,好像對這張任很是熟悉。”   張繡呵呵一笑,道:“沒錯,這張任就是繡的師弟,也是子龍的二師兄。”   太史慈聽得,驚喜道:“這麼說來,有這一份香火情在,主公豈不是可以勸張任來投?”   張繡搖了搖頭道:“恐怕未必,二師弟他性格固執,在戰場之上遇上,恐怕會與繡拼一個不死不休,想勸他來投甚難。”   李儒聽完張繡的話後,便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主公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們小心張任。”   張繡笑道:“知我者,軍師也。諸位且緊記,張任此人非同一般,若與他交鋒當以堂堂之師對之,莫要行險計。其熟讀兵書,思想慎密,若行險計容易被其識破。日後若進攻西川,張任就是大敵,況且蜀地多山,若是行險計被識破,到時恐怕是無路可逃,諸位要謹記繡今日的說話。”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之後張繡又問道:“軍師,今日下午文遠已經有消息傳來,其已經奪下一小縣爲落腳點,並按軍師所言插上劉璋的大旗。但由於小縣偏僻,恐怕張魯沒有這麼快會發現文遠他們,軍師以爲此時該如何?”   李儒沉吟了一下,說道:“主公此時肯定要進兵,想來文遠將軍已經將道路打通,大軍入漢中應該不難。”頓了一頓,李儒繼續說道:“至於大軍入漢中之後,儒方纔聽主公所言的張任,卻是正好想到一策。”   張繡聽得,問道:“軍師且細細道來。”   李儒說道:“我軍可打上張任的大旗,讓張魯以爲張任翻過羣山襲擊而來,以此引張魯大軍出來。”   見到衆人一臉疑惑的眼光望着自己,李儒微笑道:“張魯本乃劉焉屬下,對於張任這名劉焉親自提拔的大將應該有不少的瞭解。正如主公所說,蜀中能有如此膽略肯帶兵翻過羣山奇襲漢中的,只有張任。如今漢中各縣空虛,只有治所南鄭留有數千士卒,若是張魯得知‘張任’領兵翻過羣山奇襲而來,定然寢食難安。張魯身邊謀士雖然不甚出衆,但應該亦能看出若是張任領兵奇襲而來,所帶兵卒定然不多,到時其必定獻謀與張魯,着其出兵先剿滅了奇襲而來的‘張任’。如此主公即可引張魯留在南鄭的大軍出來,然後以騎兵剿滅張魯出城的部隊,期間讓文遠將軍領兵奇襲南鄭,只要南鄭一下,將張魯等人捉住,漢中即在主公手中。”   張繡聽完,擊掌讚道:“軍師果然妙計。”   這時,老練的徐榮卻是問道:“軍師此計雖妙,但楊昂以及楊柏所部該如何處理?要知道他們可有四萬餘大軍。”   李儒聽得,微微一笑道:“如今劍閣只有數百老弱在,文遠將軍奇襲完南鄭之後再領分兵去進襲劍閣,只要將劍閣奪下,楊昂以及楊柏所部就被困死於我軍與嚴顏所部之間。而楊家又是漢中世家,領兵大將楊柏就是楊家子弟。而楊昂雖非楊家之人,但乃是張魯親手提拔,若是主公攻下南鄭,只需勸下張魯投降,相信楊昂以及楊柏所部就會歸降於主公。到時主公有劍閣爲漢中與蜀地之間的門戶,亦不懼嚴顏大軍來攻,主公即可穩佔漢中之地。”   張繡聽得,讚道:“軍師此計大善,如此我軍當明日一早出發前往漢中,再令文遠裝成張任所部。”   衆人齊聲應道:“諾……”   ……   第二天一早,張繡所部兩萬精騎就悄悄開撥,他們卻是不敢驚擾到上庸城的百姓,以防泄漏消息。由於道路早被張遼引兵去漢中的時候被打通,山上的樹木被砍倒,開出了道路來,一些河流也搭上了浮橋。張繡的大軍根本不需要修橋補路,只需沿着張遼所部開闢出來的道路進發即可。   而這一路上,就顯示出張繡的英明來,道路雖然經過張遼所部的修整,但亦甚是崎嶇。如果來的是徐榮所部沒有加裝馬蹄鐵和雙邊馬鐙的部隊,恐怕這一段山路上不少馬匹的蹄子就要受傷,使得馬匹不能再行走了。而且由於山路的顛簸,沒有加裝雙邊馬鐙而坐在馬上的士卒很容易被甩到馬下。也只有張繡領這兩萬加裝了馬蹄鐵和雙邊馬鐙的部隊來才能克服這些困難。   這一切徐榮和李儒都看在眼裏,他們開始的時候也如賈詡一般懷疑張繡的用心,以爲他是忌憚徐榮所部奪下漢中之後勢力大增會謀反作亂,現在看來明顯是他們多心了。一路上徐榮原本有些冷落的心亦回覆了過來,加之張繡亦一如以往一般,如同兄長一般對待自己,徐榮已經對張繡漸漸歸心了。   這一路上,除了張繡和徐榮恢復了以往的友情之外,黃忠和太史慈兩名神射手也經過數次比鬥打出了友誼來。太史慈剛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黃忠是軍中第一神射手,就連趙雲也比不上他。   對於趙雲的箭術,太史慈還是有些瞭解的,當時在虎牢關下,他與趙雲聯手用弓箭狙擊張繡的一幕,他還牢牢記得,以當時趙雲表現出來的箭技,就算是不如自己亦不會太差。而來到軍中聽說黃忠的箭技竟然可以穩勝趙雲,太史慈不由得升起了攀比之心。   且說大軍尚屯駐在上庸附近的時候,太史慈就去尋黃忠比鬥箭技。這一消息傳開之後,上到張繡、徐榮,下到普通士卒都被吸引了去觀看。太史慈箭術如何,只看虎牢關前那表現可知,這裏的士卒不少都在虎牢關下見識過太史慈的箭術。而黃忠乃是軍中第一神射手,就連趙雲亦甘敗下風,這一場龍爭虎鬥自然吸引眼球了。   且說二人約定好之後,就在軍營中的開闊處比鬥,二人都有一壺羽箭三十根。   卻說太史慈先攻,挽弓搭箭,一開始就使出了拿出絕招連珠箭,三根羽箭成一直線全射向黃忠面門,其速比之虎牢關下射呂布之時快了不少,張繡見得就知道太史慈在這一段時間之內又有了進步。   黃忠見得,怡然不懼,抬手亦拈了三根羽箭,搭在硬弓之上射出,羽箭射出之後,衆人卻是見到黃忠所使出的亦是連珠箭。此技一出,包括太史慈以及張繡,所有人都愕然了,原來世上不止太史慈一人懂得連珠箭,黃忠亦懂得。 第二百零二章 黃忠鬥箭太史慈,假扮張任騙張魯   只見太史慈一上來就用上了拿手絕技連珠箭,就在衆人想看黃忠以何箭技破之的時候,沒想到黃忠亦拈了三根羽箭,張弓亦將三箭成同一直線射出,卻也是連珠箭。   只見兩邊六根羽箭在空中相撞,“咔嚓、咔嚓、咔嚓”三聲輕響傳來,卻是兩邊六根羽箭在空中相撞,六箭齊齊折斷。   太史慈見得,大聲說道:“漢升大哥好箭技,且看慈這一招如何。”   太史慈剛說完,就從箭壺中取出五箭,然後全數搭在大弓上,將弓弦拉滿,清喝一聲:“着。”   五箭射出之後,再次排成一條直線,太史慈此招還是連珠箭,但卻是五箭連珠。旁邊的張繡見得,不由得讚道:“好箭技。”   黃忠見得,並沒有露出絲毫驚慌,氣定神閒地從箭壺中取出一根羽箭,搭在大弓之上,雙目半眯之下忽然喝了一聲:“破。”   話音剛落,黃忠手中拈着的羽箭射了出去。只見黃忠所射出的羽箭離弦之後快若流星,眨眼間就飛射到太史慈所射出的五根羽箭之前。就在衆人以爲太史慈的連珠箭要破黃忠這一箭的時候,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咔嚓……咔嚓”連續五聲斷箭的聲音傳來,只見黃忠所射出的那一箭,接連破了太史慈五箭之後才力盡掉落地上。   這一幕完了,全場頓時大驚。一箭之威,竟厲害如斯,當日虎牢關下,呂布亦只是一箭破太史慈兩箭而已,但今日黃忠展示了什麼才叫勁箭。   這時張繡卻是聽到旁邊的徐榮喃喃說道:“竟然有人懂得龍城飛將的破甲箭。”   張繡聽得之後,奇道:“此話何解?”   徐榮聽得張繡說話,才醒了過來,回道:“回主公,話說當年龍城飛將李廣,狩獵回來,路過虎頭石村,已是夜幕降臨時分,月色朦朧。這裏怪石林立,荊棘叢生,蒿草隨風搖曳。行走間,突然發現草叢中有一黑影,形如虎,似動非動。這時,李廣讓士兵閃過,拉弓搭箭,正中獵物,於是策馬上前察看,當正要搜取獵物時,不覺大驚,原來所射並非一虎,而是虎形巨石。仔細一看,箭已入石中。李廣此箭能入石中,自可於陣前射入甲胃之內,故此軍中稱之爲龍城飛將破甲箭。不過這箭法自從李廣李陵降了匈奴,武皇帝將李家殺盡之後就失傳了,怎知道漢升竟然懂得此失傳百年的絕學。”   張繡聽完之後,亦嘆道:“漢升的箭術當真可稱爲當世第一。”   這邊張繡和徐榮對答間,那邊太史慈見得黃忠一箭破自己五箭,驚訝之下亦立即想到黃忠此箭的出處,大叫道:“想不到漢升大哥還習得龍城飛將的絕學,且看慈這招如何。”   說完之後,太史慈從箭壺之中拈出一箭,張弓搭箭放出,一箭之後沒有停歇,手飛快地又從箭壺之中取出一箭,張弓搭箭射出。兩箭飛出之後,卻是見到第二箭飛射的速度比第一箭要快上許多。看樣子,恐怕第二箭遲早會追上第一箭。   黃忠見得,一邊拈起一箭,一邊說道:“想不到是追星趕月的箭技,忠今日卻是開了眼界。且看忠這一招落月式,着。”   說完之後黃忠手中羽箭射出。本來衆人以爲黃忠這一箭也如方纔一般,以力破之,怎知道這一箭卻並沒有與太史慈射出的第一箭相撞,反而是從太史慈的第一箭之上飛過,越過第一箭之後黃忠這一箭緩緩降低,恰好撞到太史慈射出的第二箭上。   將太史慈的第二箭擊落之後,他的第一箭已經射到黃忠的面前,但由於這一箭無論速度還是力度都很是尋常,黃忠只晃了一下身體,就避過了這一箭。   徐榮見得,卻是緊皺着眉頭,他在疑惑以太史慈的箭技,那一箭不可能被黃忠輕易避過的。   張繡見得徐榮的神情,便猜到他爲何困惑,笑道:“繡曾聽師傅說過,追星趕月這一招訣竅是在第二箭上,當第一箭就要臨近敵人的時候第二箭就已經追上了第一箭,以第二箭的力度觸碰第一箭的尾部,使得第一箭的速度徒然增加,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漢升直接就沒有理會第一箭,而是將第二箭射落,那麼整招追星趕月就被破解了,故此第一箭亦變成最尋常的一箭。”   徐榮聽完之後,點頭道:“多謝主公解惑。”   見到追星趕月被破,太史慈抱着大弓向黃忠拱手一禮道:“漢升大哥箭術超羣,慈甘敗下風。”兩人鬥了三輪,太史慈一平兩敗,自然是輸得心服口服了。   黃忠回禮道:“子義箭術亦是忠平生所見最厲害之人。”   太史慈卻是大笑着對黃忠說道:“呂布自詡武藝超羣,戟法以及箭術都是當世第一,恐怕此言要被打破了。”   旁邊的張繡聽得,亦笑道:“呂布雖強,但漢升亦不弱於他,如果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對手呂布,倒是不知道鹿死誰手。”張繡此言以後傳開之後倒是得到軍中衆大將的認同,加之黃忠威名日顯,黃忠之名從此傳了開去。   ……   經過近半個月的行軍,張繡所部兩萬精騎有驚無險地過了羣山,與張遼所部匯合。張遼於大帳之中見到張繡之後,當即就將這段時間的情況稟報給張繡知道。   只聽見張遼說道:“由於張遼只有一萬大軍,不敢輕舉妄動,故此這半月以來封鎖了縣城的進出,一些來縣城的百姓亦被遼留在了縣城之中不讓他們出去。由於縣城偏僻,亦無多少張魯派遣的官吏來此,以遼推斷,張魯此時應該尚未知此縣城已經被攻下。”   張繡聽得,點頭問李儒道:“軍師以爲此時當如何?”   李儒先是問張遼道:“文遠,城中百姓可知是主公大軍?”   張遼搖頭道:“不知,遼遵照軍師所言,打的是劉璋的旗號。”   李儒點了點頭,對張繡說道:“主公,儒以爲主公兩萬精騎此時當留在城外隱祕之地,不要讓百姓所知。畢竟蜀中少馬,劉璋不可能組織到如此龐大的騎兵,若是騎兵被發現了張魯恐怕就會猜出是主公出兵漢中。”   張繡點了點頭,示意李儒繼續說下去,只聽見李儒繼續說道:“既然主公大軍已到,文遠就可放百姓進出了,另外主公可在文遠所部尋些士卒扮成百姓,到附近縣城備言劉璋麾下張任已經攻入漢中,而文遠將軍再攻下附近幾個小縣,使得流言成真,以此來誘張魯在南鄭的大軍出來。只要張魯大軍一出南鄭,主公只需掌握他們的行軍路線,親率大軍將其破之,再令文遠率軍進襲空虛的南鄭,到時漢中就爲主公所有。”   張繡聽完李儒詳細的計劃,點頭笑道:“軍師所言有理,如今文遠就先讓城中百姓進出,而後再尋三百士卒扮成百姓到附近小縣放出劉璋麾下張任率軍偷襲漢中的消息。三日之後等消息傳開,文遠再打着張任的旗號將這些小縣攻下。”   張遼聽得,大聲應道:“諾。”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子義跟文遠一起去吧。”   太史慈聽得,高興地應道:“諾。”   計較定下之後,張繡這邊就開始行動了,張遼回到小城之中先是恢復了城中百姓的自由出入,並讓一些士卒混雜在百姓之內走到其餘地方。這些百姓一般都是住在附近村子的,在漢中這地方已經安樂了幾年,對於戰火,他們已經開始有些陌生。此時見到自己所熟悉的縣城被敵兵佔領,雖然對方沒有做什麼,但出於天性的恐懼,這些百姓都不想留在這縣城,紛紛四散逃到鄰近的各縣,並將劉璋打進漢中的消息傳了開來,更有張遼安排的士卒,使得附近各縣都知道劉璋麾下蜀中第一大將張任率兵打到漢中了。   這消息風傳了三日,但並沒有見到張任大軍出兵,就在鄰近各縣百姓以爲這只是假消息的時候,張遼所部打着蜀中張任的旗號開始四處進攻各縣了,數日之內連陷十餘縣,消息風傳之下使得漢中各縣百姓都人心惶惶的。   這消息也傳到了漢中郡的治所南鄭城中,張魯聽到這消息之後,頓時大驚。由於消息是傳聞蜀中第一大將張任率兵打到漢中來了,張魯對於張任這個人的本事也有一定的瞭解,知道這消息真的程度很大,而且消息中被攻下的小縣這幾天亦沒有傳來音信,使得張魯更加確信張任率軍殺到入來漢中了。   想到這裏,張魯就坐不住了,立即找來謀士閻圃。閻圃於坊間亦聽得這消息,見得張魯召見問及此事,閻圃想了一想,就回道:“按消息傳聞來看,的確有可能是張任。如果是張任所部,翻過羣山來到漢中,不可能帶有太多的人馬,如今南鄭城內尚有八千大軍,主公可令大將楊任率五千士卒前去對上張任,無需勝之,只需拖到楊昂將軍將葭萌關攻下,殺入梓潼城之後,張任必然自退之。” 第二百零三章 楊任中計,黃忠顯威   張魯聽得,想了一想,猶豫道:“若是攻不下葭萌關,如何奈何?”   閻圃笑道:“攻不下葭萌關,主公只需讓楊昂將軍他們回師,到時有數萬大軍在,張任那少量兵卒,如何能勝我大軍。”   張魯聽得,贊同地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只需讓楊任拖住張任大軍即可。”頓了一下,張魯向外面那親衛喊道:“將楊任叫來。”   不久之後,楊任來到,張魯便吩咐道:“如今劉璋部將張任率軍翻過羣山入來漢中,佔據了東面不少縣城,命汝率五千精兵,去討伐張任,能勝則最好,不能勝就只需拖住張任大軍即可。”   楊任聽得,大聲應道:“諾。”這邊楊任得令之後,立即點齊五千兵卒,浩浩蕩蕩開出南鄭城,望南鄭城東面一些被“張任”所佔據的縣城進發。   楊任這邊出兵之後不久,張繡安排在南鄭城的探子就探得了消息,並將此消息快速傳回到張繡那裏。   張繡接到探子來報的消息之後,立即就召開軍議,只見張繡坐在主位上說道:“諸位,探子傳來消息,張魯命大將楊任率軍前來,如今應該正在途中。”   徐榮聽完之後,默算了一下說道:“以榮推斷,南鄭城中本來就不足萬人,如今再調出一軍前來,人數不可能太多,也就是三千到五千人左右,而且均是步卒。只需於開闊之地,大軍一個衝鋒,楊任所部必敗。”   衆將聽得一同點頭,太史慈說道:“如今張魯以及楊任被慈與文遠步卒所迷,以爲我軍都是步卒,尚不知主公有兩萬騎兵。敵明我暗,主公正好趁機將楊任所部一舉殲滅,再快速攻下南鄭,到時漢中就掌於主公手中矣。”   張繡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以目視李儒,問道:“軍師以爲如何?”   李儒說道:“兩位將軍言之有理。既然楊任所部非主公大軍敵手,何不雙管齊下。留下三千步卒吸引楊任所部注意,將其誘於一開闊之地,然後主公以騎兵破之。另外七千人,則由文遠和子義兩位率此軍去攻南鄭城,此時南鄭城空虛且無防備,要攻下易如反掌。”   張繡聽完,大笑道:“軍師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文遠和子義就率七千人去攻南鄭城,切記要晝伏夜行,繞開楊任大軍,萬不可泄露行蹤。”   兩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之後張繡又說道:“另外三千人則由漢升率領,吸引楊任所部的注意力,將其引於此地,我兩萬大軍埋伏其後,進而一舉破之。”說完張繡指了指地圖上的一點。   黃忠見得之後高聲應道:“諾。”   張繡這邊商議已定,各人就分別行動了。   且說楊任出得南鄭城之後,四處派遣斥候去打探消息,連日以來,收到的都是不太好的消息。蓋因根據斥候打探,之前被“張任”所佔據的縣城在其部搬空了府庫之後,就逃之夭夭,絲毫沒有停駐一城的意思在裏面。   “張任”連破十餘個縣城,弄得漢中郡東面一片雞犬不寧,百姓因爲不知何時戰火會燒到自己這裏,故此不少百姓都拖家帶口奔漢中西面投一些親戚朋友。   楊任接到這樣的消息,自然不停地皺着眉頭了,這時又有探子入來,報道:“稟報將軍,尚未發現張任的蹤跡。”   楊任聽得,心中壓住的那道火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身前的長案推翻,來到那名探子跟前一腳將其踢翻,喝道:“探不出消息還來稟報?本將要你們來何用!”   那名探子見得楊任發火,嚇得戰戰兢兢的,口中只是不停地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楊任怒哼了一聲,大喝道:“還在這裏幹嘛,還不快滾出去打探消息。”   那名探子聽得,喜道:“是……是,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小的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就在這名探子剛要出大帳不久,又一名士卒走了進來。楊任見得,大聲喝道:“打探不到消息,還回來幹嘛。”   那名士卒也不知什麼原因得罪了楊任,但出於軍情緊急,還是硬着頭皮稟報道:“稟報將軍,小人發現張任所部的行蹤。”   楊任聽得,正準備如以前一般趕這名士卒出去,但剛準備開聲就回過神來,驚喜地問道:“快說,張任和在?”   那名士卒快速說道:“小人乃是城固縣令派來的信使,昨日張任率軍準備攻佔城固,但由於兵少,而我城固守軍極力抵抗,張任並沒有攻下城固。”   楊任聽得,小小地驚訝了一番,喃喃道:“好一個張任,潛伏了幾天原來是準備奇襲城固,幸好沒有得手,不然就事大了。”原來這城固位於漢中郡治所南鄭的東北面不遠處,從城固到南鄭行軍只需兩日功夫,而且城固乃是漢中郡一個大城,其中存糧以及兵器甚多,若是被攻陷了後果卻是不堪設想。   喃喃細語一番之後,楊任問道:“那張任所部攻不下城之後逃向何方?他所部有多少人?”   那名信使回道:“張任所部逃跑之後逃向了南面,他所部按照縣令大人統計,約有三千人,而且兵甲齊全,乃是精銳大軍。”   楊任聽完之後,沉吟了一下,暗道:“向南面,莫非是攻城固不下想孤注一擲進攻南鄭城?以張任之能亦有此可能。不過有我楊任在,張任你此次定必無功而返。”想罷之後楊任對那名信使說道:“嗯,你辛苦了,且下去休息,城固縣令抗擊敵軍有功之事本將自會向太守大人稟報。”   那名信使聽得,應了一聲:“諾。”就退了出去。   之後楊任就下令大軍起行,目標正是在城固向南逃遁的張任所部。   大軍走了一日多,楊任所派出的探子就不斷打探到附近有大軍曾經走過的痕跡或者是大軍曾經屯駐的痕跡,按照探子數過爐頭估計,此部應該有二千餘人。楊任聽得,立即就斷定此部乃是張任的部隊,攻城固不下,張任部隊應該有所損失,二千餘人正合這個推斷。   探得消息之後,楊任就立即讓部隊急行軍,沿着“張任”部隊所留下的痕跡追了過去。只追了半天,就隱約見到前面旌旗一片,有數千人在行走。   楊任於馬上見得,立即高呼:“張任就在前方,建功立業只在今朝,諸位,追啊。”   本來楊任所部已經追得疲憊無比,現在聽得楊任所言,又見到前面旌旗一片,有數千士卒,知道建功只在今朝,都拼命朝前追去。   就在楊任率軍直追的時候,“張任”所部好像也發現了楊任大軍,立即停下來列陣相迎。楊任率軍一直前衝,卻是沒有發現這裏一片平坦,離數十里遠都見到遠處的人,只有旁邊有一座小山。若是真的是張任部隊,爲保持隱祕哪可能走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但此時楊任早已經被功勞所迷惑,加之之前一直尋不到敵人,一肚子火憋在肚子裏,如今見到“張任”的部隊,正好可以通過一陣殺戮來宣泄心中那股子無名火。   不過楊任雖然想立即衝殺,但亦算通曉兵法,離遠見到“張任”列陣相侯,亦立即讓前衝的士卒停下,而後重新將散亂的陣型排好。   就在楊任準備讓士卒再次衝鋒的時候,對面走出一持刀大將,喝道:“南陽黃忠在此,誰敢一戰?”   楊任聽到黃忠自報姓名,亦沒有生疑,一是黃忠名聲不顯,而且南陽人去蜀中效力亦並非什麼奇怪的事,就連徐榮這麼一個幽州人都跟隨過董卓,所以亦沒有值得懷疑的。   楊任見得對面走出一個叫黃忠的無名下將,不屑地笑了笑,然後策馬而出,喝道:“無名小卒安敢言勇,且喚你家將軍出來一戰吧。”   黃忠聽得,回道:“我家張將軍哪有時間搭理你,你此等不學無術之人,忠只需一合就能將你擒下,將你呈到我家將軍面前請功。”   楊任聽得黃忠口中說道張將軍,就更加篤定是張任的部隊了,而且受了黃忠言語一激,之前那剛被理智壓下的無名火忽然冒起,大喝道:“無名小卒竟敢辱我,納命來。”說完之後一夾馬腹,策馬持刀直朝黃忠殺去。   黃忠見得,哈哈一笑,亦策馬相迎。行進間只見黃忠大刀舞起,直朝楊任砍去,這邊楊任亦舉刀朝黃忠劈去。   兩馬相交,只見楊任一刀劈向黃忠,黃忠手中大刀架住。   只聽見“當”一聲大響,在楊任所部士卒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楊任手中的大刀與黃忠一個硬碰之間被擊飛。此時兩馬還相交在一起,黃忠轉而用大刀的刀柄直接掃在楊任的胸前。   受了黃忠這一掃,楊任整個人被打得弓起了腰,口中“噗”一下,吐了一大口鮮血,黃忠趁勢將手中大刀交到右手上,在良馬就要交錯之時,左手一手抓起楊任的衣領,將其提離馬上,而後將其夾在肋下。 第二百零四章 形勢有變,真張任襲取南鄭城   漢中大將楊任一合被擒,果然應了開戰前黃忠所言。此時楊任被黃忠那一掃打傷,如同死狗一般被黃忠死死地夾在肋下。   就在楊任所部還不信自家將軍一合被擒的時候,從旁邊那座小山那裏傳來了“隆……隆”的聲音,一衆士卒還以爲在打旱天雷的時候,卻是見到那邊煙塵滾滾,有些眼尖的士卒已經見到掩蓋在煙塵之下的乃是一隊隊騎兵。   不少漢中士卒雖然沒有見過馬,但亦聽過,見到這一幕,一些機靈的士卒已經反映過來了,大聲驚叫道:“馬……好多馬……不好……是騎兵啊……快逃……”   不過他們此時才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就算他們的反應再早片刻亦是無用。在開闊平坦之地,人的兩條腿又如何跑得快過馬的四條腿呢。被黃忠夾在肋下迷迷糊糊的楊任聽得這隆隆的馬蹄聲,勉強睜開了眼睛,見到千軍萬馬奔騰的樣子,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不可能,不過很快就有暈了過去。   不一會兒,騎兵就將一衆楊任所部的士卒圍住,一員手持金色長槍,騎在一匹神駿的紫色馬匹上,威風凜凜的大將喝道:“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一衆楊任所部的士卒面面相俱,敵軍人數比他們多數倍,而且都是騎兵,更何況自家的將軍都被別人一合生擒了,這些士卒的膽氣十成都去了八成。兩軍交戰,最講究的就是士氣,如今士氣已喪,其軍已無再戰之力。   也不知是何人,第一個將手中的兵器扔到地上,發出“當”一聲,有了開頭的就有跟隨的,緊接着就是一大片“當……當”的兵器與地面接觸的聲音。   手持虎頭金槍騎在馬上的張繡見得,點頭道:“跪在地上,等候武器被收繳,若有異動,殺無赦。”說完之後吩咐徐榮讓人將楊任所部士卒們的兵器一一收繳,之後又將他們的手用繩索捆住,之後再將他們全數帶到一隱祕處,才設下大寨。   張繡命徐榮讓人看管好這五千兵卒,然後讓人將被黃忠擒住的楊任帶了上來。   張繡見到楊任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微笑着問道:“楊任,可知本將是何人?”   此時楊任趴在地上睜開眼睛望了望張繡,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你不是張任……你究竟是何人?”   張繡微微一笑,示意旁邊的李儒報上他的姓名。李儒會意,笑着對楊任道:“主公乃是當朝大司馬,大漢驃騎將軍張繡張伯淵是也。”   楊任聽得,眼睛徒然睜大,也不過傷痛,掙扎着起身,說道:“竟然是你……張繡。”   張繡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本將,原漢中太守張魯犯上作亂,本將身爲大漢重臣,自然要出兵將亂臣賊子擒下,姑且念你乃是從犯,就暫且不殺,待擒得張魯之後再一併發落。”   楊任聽得之後,嘆道:“主公、軍師,你們失算了,任敗得不冤啊。”   張繡見得,揮了揮手,讓士卒將楊任帶下去,並且將其傷治好。之後對黃忠說道:“今日能將楊任所部一舉擒住,漢升當記首功。若不是漢升一合將楊任擒住,我軍亦不會勝得如此輕鬆。”   黃忠笑了笑,說道:“主公謬讚了。”   張繡笑道:“功勞等在漢中定下之後再一併封賞。今日且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大軍立即出發,目標南鄭城。”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晚上的時候,張繡正在榻上熟睡。卻是見到李儒急急忙忙地來到張繡的大帳外面,守衛的士卒一把將李儒攔住,問道:“軍師夜來何事?主公已經熟睡了。”   李儒急忙說道:“情況緊急,且快將主公喚醒。”   兩名守衛的士卒面面相俱,其中一個壯着膽子說道:“雖然如此,但……主公已經……”   就在這名士卒說話的時候,裏面傳來張繡的聲音道:“軍師來了嗎?快請。”   兩名守衛的士卒向帳內應道:“諾……”之後對李儒說道:“末將職責所在,軍師莫怪,主公有請。”   李儒點了點頭,走入了帳中。   張繡乃是武人,就算是熟睡了外間些許聲音都會聽到,當然如果是像張飛那般喝酒喝到爛醉,自然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只見李儒走入帳中,也顧不得行禮,立即說道:“主公,大事不妙了。方纔文遠將軍的信使傳來消息,南鄭城被攻下了,由於信使進不得主公大帳,故此來尋儒。”   張繡卻是沒有計較這麼多,急忙問道:“究竟是何人將南鄭城攻陷的。”   李儒說道:“據文遠信使所言,應該是蜀中張任。”   張繡聽得,驚訝道:“什麼?”   李儒見得張繡反應,只得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軍一直打着張任的旗號,怎知道最後卻是被張任反算計了一把。儒亦沒有料到,張任竟然如此大膽,真的翻過羣山來奇襲漢中,如今南鄭城已經落入張任手中,恐怕張魯等人亦是,此事如何請主公定奪。”   張繡乍一聽到此消息,心神有些不寧,沉默了好一會兒將心神定下之後,才問道:“張任所部有多少人?他們怎麼攻下南鄭城的?”   李儒聽得,嘆道:“具體人數不知,不過據文遠估計,當不會超過五千人。我軍一直都是打着劉璋以及張任的旗號,卻是很好地爲真的張任作了掩護。儒以爲,其定是收到有一軍假扮其部的消息,乾脆將計就計,趁着楊任大軍出了南鄭城,而文遠所部未到的時候搶先將南鄭城攻下。而南鄭乃是堅城,城內糧草以及守城工具甚多,張任要守到嚴顏大軍入到漢中亦非難事。文遠所部如今正在南鄭城下,情勢危急,請主公定奪。”   張繡聽完,沉思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立即下令,反而問李儒道:“軍師以爲此時當如何?”   李儒看來是心中早有腹稿,只等待張繡此問,聽得張繡問話,立即回道:“回主公,如今以我軍之軍力,要攻下漢中其餘各縣並不難。如今對我軍最有威脅的,莫過於楊昂以及楊柏的四萬餘大軍,如今南鄭被張任佔去,恐怕楊昂、楊柏二人得知之後,定會回師,到時漢中形勢就變得不明朗了,況且楊昂以及楊柏大軍一退,嚴顏大軍就會跟着進入漢中,到時得了大軍援助,又佔了南鄭城的劉璋應該是最有機會得到漢中郡。”   張繡聽完,說道:“漢中郡的糧草、兵器等物幾乎全數集中在南鄭城中,而且張任大軍有所準備,我軍要攻下南鄭城恐怕甚難。”   李儒點了點頭道:“爲今之計,只要先阻截楊昂以及楊柏所部回漢中,這樣一來嚴顏所部亦進不得漢中,主公自可在這段時間之內將南鄭城攻下。”   張繡聽完,點頭道:“軍師的意思是派一軍搶奪劍閣?”   李儒點頭道:“沒錯,劍閣乃是險關,是入蜀地的第一關,亦是守衛漢中的最後一關。之前劍閣被楊昂、楊柏輕易攻下,乃是趁劉璋不備。如今楊昂、楊柏以爲後顧無憂,且趁其尚未知道南鄭城被攻下的消息之前將劍閣搶在手中,大軍據劍閣而守,相信無論是楊昂、楊柏的大軍還是嚴顏的大軍,都可被阻截在劍閣之下。只要此兩軍被截下,張任無外援之下,主公只需攻下南鄭城那麼大局就定下了。”   張繡聽完之後,點頭道:“軍師所言極是,如此快將衆將喚來,立即升帳。”   李儒點了點頭,出去吩咐張繡的親兵將衆將叫去大帳,自己則陪着張繡一同去大帳。   大帳之內,張繡將此時的形勢以及李儒的分析說了一遍之後,便下令道:“漢升,命汝率一萬騎兵,日夜兼程趕往劍閣,務必將劍閣拿下,之後就是死守,無論損失幾何,都要將劍閣守住。”   黃忠聽得,大聲應道:“諾……若劍閣沒有奪下或是奪下之後丟了,末將提頭來見。”   張繡聽得,瞪住黃忠說道:“此戰雖然重要,但漢升一人勝過千軍萬馬,危急之時切勿輕生,此時奪不下漢中,可以下次再奪,敘兒還在家中等着漢升呢。”   黃忠聽得,應道:“多謝主公關心,末將現在就出發。”說完之後向張繡行了一禮,轉身就離去。   黃忠離去之後,張繡繼續下令道:“此時情勢危急,徐榮你且率領三千步卒押楊任以及其部從後趕來,本將先率一萬騎兵前往南鄭城。”   徐榮聽得,大聲應道:“諾。”   張繡點了點頭,之後穿戴整齊之後立即整軍出發。此時大敵已經明確,漢中郡中只有南鄭城中張任的部隊乃是敵軍,故此張繡和黃忠率軍亦不再掩蓋行蹤,只拼命朝兩地趕去。   且說黃忠,率軍越過南鄭城,大軍越過一些險要的山頭之後纔來到劍閣前。由於南鄭城到劍閣的道路都在羣山之間,不利於騎兵行走,這一路上掉隊的或是跌下山崖的士卒不在少數,未取下劍閣,黃忠所部已經損失了數百士卒,如此可見蜀道之崎嶇難行,而這僅僅是入西川前的道路罷了。 第二百零五章 黃忠奪劍閣   且說黃忠大軍一路到劍閣的路上,見到不少運送糧草的漢中士卒,爲免行蹤被發現,黃忠都將這些士卒扣起,如果反抗的更是直接斬殺。幾經辛苦,黃忠終於率大軍到達劍閣,此時的劍閣已經變成了楊昂以及楊柏大軍存放糧草的地方,從漢中各地運送的糧食全數都存放在劍閣,而在這裏看守的士卒僅不足千人。   黃忠聽得探子稟報的消息,瞪大眼睛再問道:“當真不足千人?”   那名探子答道:“回將軍,確實如此。而且劍閣關門大開,這千名敵兵只是一些普通的運糧兵,他們應該是毫無防備的。”   黃忠聽完之後,半眯着眼睛說道:“好,整軍。”   一衆將士聽得,齊聲應道:“諾……”   ……   奮威將軍的大旗下,黃忠深深地吸了口清晨凜冽的空氣,駐足凝望着劍閣這座入西川第一險關。   這時旁邊的副將來報道:“將軍,大軍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擊。”   黃忠點了點頭,緩緩地提起插在一旁地上的大刀,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興奮。只見黃忠將手中大刀高高舉起,大喝了一聲:“衆將士,西川第一關卡就在眼前,只要將其奪下,此戰吾等就得首功,建功立業只在今朝,隨某殺!”   剛說完,黃忠一夾馬腹,戰馬喫痛之下長嘶一聲,載着黃忠飆飛了出去。   “呼嚕嚕……”   “喝……哈”   身後數千騎兵展開陣型,連綿不絕地發出古怪的叫聲,緊隨着黃忠發起了衝鋒。伴隨着雜亂地馬蹄聲,衝鋒的數千騎兵捲起了漫天的煙塵。“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急,證明緊隨着黃忠衝鋒的這支騎軍衝鋒的速度正逐漸加快。   劍閣之中,正在調運糧草的數百老弱忽然聽到“隆隆”的仿似打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一名老兵抬起了頭,望了望湛藍色的天空中還閃着初升的金色陽光,顯然是晴空萬里一片。老兵在低下頭來朝發出“隆隆”聲的方向望去,只見到一陣煙塵滾滾。   這名老兵沒有看出什麼,正準備繼續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時,卻是聽到旁邊的同伴聲嘶力竭地喝道:“敵……敵襲……敵襲啊!”   老兵聽得之後,立即重新朝那團煙塵處望去,果然仔細一看之下,就發現掩蓋在煙塵之下,密密麻麻的刀兵正不停地反射着燦爛的金色陽光。   整齊的陣型,明亮的兵器甲胃,老兵從軍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銳的部隊。就在他發呆的時候,方纔大喊敵襲的那名士卒跑到他身邊大力地推了推他,說道:“發什麼愣,快走。”   這時老兵才反應過來,跟着這名士卒發足逃跑。走了一陣,他纔想道:“他們是敵人,爲什麼我要逃跑。”   剛想完,這名老兵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準備作戰。但此時已經遲了,剛轉過頭來,就見到一柄大刀掃來,老兵舉起手中武器相迎,但他的武器直接就被砍成兩段,之後那柄大刀無情地將他的頭顱斬了下來,臨死之前,他最後的念頭就是:“劍閣不保了……”   將那名老兵首級斬下的正是打頭的黃忠,此時大軍在黃忠的率領之下已經衝到了劍閣城之下。此時守門的士卒已經反應了過來,一名軍官打扮的人大聲喝道:“關城門……快……關城門……不要放敵兵進來。”他說完之後立即就跑過去動手,旁邊的士卒看到亦立即上前幫忙,巨大的鐵門緩緩地開始合攏。   黃忠見得,心中頓時一急,大聲喝道:“衝啊。”說完之後大力一夾馬腹,使得戰馬前衝的速度又快了許多,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直奔劍閣城的城門而去。凡是關卡城池,城門都肯定比普通的城池要厚實得多,這樣在防備進攻之上自然起了大用,但同時也使得城門的開合進度奇慢無比。   “哈”只見黃忠單騎在劍閣城門就要合攏之前,用手中大刀將其架住。幾名敵兵見得,不停地用力推動城門,使其合攏。只見黃忠憋紅了臉,暴喝一聲:“開!”   巨大的城門在黃忠一人的巨力之下被推開了許多,原本只容一人一騎通過的縫隙此時已經變得可容三人三騎通過。   敵方那名軍官見得,知道不將黃忠斬下,城門根本閉合不了,立即抽出短刀,大聲喝道:“殺!”說完之後當先撲向黃忠。   黃忠見得,冷笑了一聲道:“不自量力的蠢貨。”   說完之後只見得黃忠手中大刀連動,“刷刷刷”三下,三顆腦袋齊齊飛起,前衝的三人項間一股熱血飆飛噴湧而出,飛濺到鐵鑄成的城門上,順着漆黑的城門流到地上,更增慘烈的氣氛。   前衝的三人被黃忠一招取了性命,其中一人還是軍官,後面的數十名士卒頓時慌了神。黃忠可不會錯過時機,一策馬匹前衝,同時手中大刀連動。   “刷刷刷……”   “撲哧……撲哧……”   之後就是十數顆頭顱接連不斷地飛起,十幾具無頭的屍體如同約好一般接連不斷地噴飛出滾燙的熱血濺落在城門以及城牆之上。身後黃忠的士卒見得這麼一幕,齊聲發了聲喊,叫道:“將軍武威……將軍武威……”一邊大叫着一邊越過了黃忠衝入劍閣城中。   劍閣城門已經攻陷,取下劍閣也只是時間問題,此時黃忠下令道:“降者不殺。”   頓時“降者不殺”的聲音傳遍了這一片小天地,聽得此話,劍閣城中不少老弱士卒都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   奪下劍閣之後,黃忠明顯鬆了一口氣,先讓士卒正點糧草等物,又命兩千士卒去關後的山上砍伐一些樹木。而劍閣以前乃是劉焉所有,關卡靠近西川那邊被劉焉建了一些容易攀爬的地方,可能是方便劍閣被奪下之後反攻。不過這些地方在楊昂以及楊柏在將劍閣奪下之後就組織士卒拆除了,如今基本上將這些地方都拆除了,還有一些剩餘的地方黃忠就組織士卒將其拆乾淨。   這邊黃忠奪下劍閣之後修葺關卡,整頓防守設施,並讓士卒去關後砍伐巨木以爲守城的工具,一切都在有序進行着。   另外一邊張繡已經率軍趕到南鄭城下與張遼所部匯合。   南鄭城乃是漢中的治所,以前張魯還是劉焉屬下的時候,劉焉就命令張魯要將南鄭建成一座堅城,加之張魯野心不少,故此南鄭城的城牆有兩丈多高,在漢代來說已經算是很高了。   張繡剛來到,張遼以及太史慈兩人就在張繡面前跪下請罪。張繡來到城下看了一陣,嘆道:“若不是張魯無備,恐怕張任根本不可能攻破此城。文遠和子義何罪之有,卻是繡失算罷了,快起來吧。”說完伸手將兩人扶起。   之後問旁邊的李儒道:“軍師,南鄭城堅,我軍又無甚攻城器械,如何能破之?”   李儒想了一下,說道:“聽聞主公大軍會草原胡人才懂的奔射絕技,不若騎兵以奔射絕技壓制城上的弓箭手,文遠以及子義兩位將軍率步卒以雲梯攻城。”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道:“唯有以此法嘗試一下吧。只一萬士卒一同奔射容易被張任尋到破綻,子義且領五千士卒,與繡輪流以奔射襲城,壓制城上的弓箭手,文遠擇機率軍攻城。”   張遼和太史慈聽得,齊聲應道:“諾……”   這邊張繡在調兵遣將,那邊城頭之上站着一個臉皮白淨,身材魁梧,神情堅毅的大將,正是張繡的二師弟,蜀中第一大將張任。   張任不久前亦知道來的是張繡大軍,此時在城頭上見得下面大隊騎兵來到,亦知道是張繡的主力來到了。眼尖的張任還從城下那一堆將領之中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張任見得,喃喃地說道:“大師兄,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要兵戎相見,不過小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說完之後命令手下一衆士卒加緊防備,將一應守城物品都準備好,並讓弓箭手亦做好準備。   之後張任喃喃說道:“大師兄,小弟就且看你用騎兵如何攻城。”   不過很快,張任就見到張繡是如何用騎兵攻城的了。   “咚咚咚……”   “嗚……嗚……”   激昂的戰鼓聲以及蒼涼的號角聲響起,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精銳騎兵從遠處飛奔而來。只見行進間,此軍的兩翼緩緩展開,形成九百步左右的寬面,整支大軍形成一個巨大的錐形。而整個錐形的最前端,正是張繡本人。   張任見得,皺眉道:“這究竟是什麼手段?”   張任還在思考之間,就見到張繡已經拉開大弓,將羽箭搭上。後面一衆士卒亦通過令旗的指揮,人人將大弓拉開,形成滿月,一支支鋒利的羽箭已經上好了弦。在奔騰的馬蹄聲中,張任還是清晰地聽到五千張大弓拉成滿月所發出的“嘎吱”聲,五千支羽箭蓄勢待發。張繡估摸着距離,當進入射程範圍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鬆開拿捏着羽箭的手指,並大聲喝道:“放!” 第二百零六章 激戰南鄭城(上)   領頭的張繡當先一箭射出,後面五千士卒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張繡的命令還是見到張繡的羽箭射出,亦紛紛鬆開拿捏着羽箭的手,一時間,五千根羽箭紛紛射出。   “咻咻咻……”   只見這五千根箭支飛快地形成了一陣形成箭雨,雖然沒有當日對袁術之時萬箭齊發的氣勢,但五千根羽箭射出,一時之間城頭上的張任所部完全被壓制住。   立在城頭之上的張任見得張繡大隊騎兵用出奔射,眼中分明露出不信的神色。這時箭雨已經襲來,親兵見到張任毫無所動,大聲喝道:“將軍小心。”繼而一下子將張任撲倒,並且用身體將張任壓住,爲他擋住箭雨。   就連張任也沒有料到張繡的大軍會用出奔射這種騎射最高級的絕技,一衆士卒又怎麼會料到。   “撲哧……撲哧……撲哧”   “叮……叮……叮”   一連串羽箭沒入人身體的聲音以及羽箭擊打在城牆堅硬的石頭上的響聲交織而來,形成一陣戰場獨有的音律。   幸好箭雨有不少由於力度太小沒有飛到城頭之上,但就算是這樣,張任所部被這第一波箭雨襲擊也損失了數百士卒,受傷的更是不少。   被親兵撲倒之後,張任此時也回過神來,見到下面的太史慈率軍已經衝鋒,立即便意識到太史慈準備要做什麼,高呼道:“舉盾……舉盾……快!”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附近的士卒亦聽到了,有盾牌的士卒紛紛舉起盾牌,和附近的同伴一起縮在盾牌之下,遠處的士卒見到,亦紛紛有樣學樣的高舉盾牌。有些沒有盾牌的士卒則躲在城頭上有掩體的地方。   城頭上的士卒剛做好這些,太史慈率軍已經來到,這次太史慈沒有像張繡一般正面襲擊,而後從旁邊繞開回到後面列陣。   只見太史慈領着大軍來到城牆前,而後將羽箭搭在大弓上,拉成滿月。身後衆兵卒見到,亦張弓搭箭。   只聽見太史慈冷喝一聲:“放!”之後一箭朝城頭之上射去,早已調好角度的五千士卒紛紛放箭,頓時五千根羽箭被拋射到城頭之上。   太史慈看也沒看,繼續從身後箭壺中取出一根羽箭,搭在大弓之上並將大弓拉成滿月,一衆士卒通過令旗的指揮再次挽弓搭箭。   只聽見太史慈再次大喝一聲:“放!”五千根羽箭形成箭雨再次拋射到城頭之上。   只見太史慈率軍來回在城牆下轉了一圈,連續不斷地挽弓搭箭,一聲聲清脆的口令從口中吐出。   “放!”五千根羽箭拋射而出。   “放!”五千根羽箭再次拋射而出……   來回總共放了六波箭雨,將城頭之上的張任所部壓制得抬不起頭來,之後太史慈率軍從旁邊繞到後面,這時張繡大軍再次襲來。同樣展開九百步的錐形陣,五千根羽箭正面覆蓋式襲擊,將準備有所異動的張任所部打了回去。   不過這數輪箭雨,每一輪都不如第一次張繡這一波正面覆蓋式襲擊戰果來得輝煌。這數次射擊,由於張任那邊有了準備,只是有些遮掩不到的地方受了傷,但都不是致命的地方。當然也有幾個倒黴鬼,被射中了要害,命喪於箭雨之下。除卻第一輪箭雨,後面七輪襲擊損失加起來還不如第一輪,只不過這一連串箭雨的打擊,將張任所部壓制得完全不敢露頭。   張遼見得如此,知道時機已經到,長期和馬戰打交道的他知道奔射是非常消耗戰馬和人的體力的。像他這樣的大將來多幾次也無妨,但普通士卒卻只能用出幾次。加之張繡這一萬士卒原來疲憊,戰馬和人都完全沒有休息就發起了進攻,張遼也知道張繡和太史慈最多也只能再發動多一次正面覆蓋式襲擊的奔射,如果再要像太史慈先前那般在城牆之旁不停地行進間進行拋射,那是不太可能的。故此張遼抓住戰機,立即指揮大軍架着雲梯衝鋒。   見到張遼這邊率軍衝鋒,張繡再次率軍向城頭射了一波箭雨,爲張遼所部作了些掩護,之後回軍停駐下來,觀看起張遼的攻城。   得益於張繡和太史慈率軍以奔射對城頭弓箭手進行壓制,使得張遼所部的士卒到得很近的地方城頭之上纔有零星的還擊。   張遼見得,立即吼道:“快衝。”說完之後用牙將短刀咬住,從當先架設好的雲梯上爬了上去。只見張遼靈活得如同猴子一般,飛快地沿着雲梯衝了上去,一邊前衝,一邊還要躲避城頭上落下來的羽箭、木頭等物。   “喝……哈”   一衆士卒沿着雲梯攀爬而上,城頭之上張任已經開始指揮士卒還擊了。只見一塊巨木沿着雲梯滾下來,在雲梯之上的張繡所部士卒頓時被巨木所砸中,整個人站立不穩之下掉落雲梯,摔落到城下堅硬的泥土上,整個頭顱都被率成粉碎。   這名士卒跌落雲梯的慘狀被沒有被後面的士卒見到,蓋因巨木已經滾到他們的跟前,那巨大的木頭由於順着雲梯下滾的衝擊力,直接砸在一名士卒的頭上,將其撞得頭破血流,之後摔落雲梯。   巨木的衝擊還沒有完,後面的士卒被巨木一撞,手臂一下子捉不住雲梯,整個人被巨木壓過之後沿着雲梯一直摔下去,之後巨木一直衝擊,使得整體在雲梯之上攀爬的士卒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和摔了下去。   除了有巨木的阻攔之外,還見到城頭之上張任指揮幾名士卒,用手中武器將一架雲梯挑起,而後一名士卒對着雲梯大力一推。整條雲梯被推離城牆數寸,但就是這短短的數寸,已經足夠了。雲梯的一邊沒有了受力的地方,整條摔落到堅硬的泥土上,連帶着在雲梯上面攀爬的張繡所部士卒都跟着雲梯一同摔落到地上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另外一邊,只見城頭之上煮好的滾油被張任指揮士卒潑了下去。滾燙的沸油落到張繡的士卒身上,那灼熱而疼痛感覺頓時使得這些士卒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之後整個人摔落雲梯之下,將年輕的生命留於此地。   攻城戰永遠都是最慘烈的,攻方未上城頭,肯定就要損失一大批士卒,由於這次有了張繡和太史慈率部的箭雨壓制,使得城頭之上的弓箭手沒有發揮到任何作用,損失已經減輕了許多,但衝擊城牆的慘烈程度還是超出的張繡的預估。   幸好這邊張遼以其高超的武藝,當先登上了城頭上,跟隨着他上城頭的士卒得益於張遼的掩護,亦成功攀上了城頭。張遼這邊順利,但另外那些地方卻都被城頭上張任的士卒成功阻擊了下來。只有寥寥數架雲梯有士卒登上了城頭。   這邊張遼登上城頭之後,立即拿起短刀一陣狂殺,數名逼近而來想將張遼殺死的士卒還不知發生什麼事,就感覺到項間一痛,而後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不知道了。卻見得幾個頭顱被張遼勇短刀砍飛,之後只見張遼一手持着短刀,一手奪過敵方士卒手上的長槍,左右開弓,右手短刀不停地朝逼近的敵兵砍去,一顆顆大好頭顱被砍飛;左手拿着的長槍亦沒有閒着,連連舞動之間那些士卒或是胸口要害中槍、或是面門被打中,整個腦袋被捅爆,死狀恐怖無比。   這邊有了張遼一個大將打頭陣,後來的攻城士卒都站穩了陣腳,無論張任那邊多少士卒湧來,都無法將張遼等人逼下城頭去。   城頭之上指揮的張任自然看得出這邊的危機,於是令副將繼續代替他指揮,自己則拿着長槍,朝張遼那邊殺去。一路之上見到有衝上城頭來的張繡士卒,一槍就將其捅下城去,使得攻城戰變得更加慘烈。   見到張遼這邊優勢越來越大,張任立即高聲喝道:“且讓開,讓某來。”   張任所部士卒見得,紛紛興奮地喊道:“將軍。”   張任輕笑一聲,手中長槍攻勢展開,長槍急舞之下一隻美麗的鳳凰被舞出,直撲張遼。張任這一招甚是顯眼,城下的張繡離遠就見到,只聽見張繡喃喃地說道:“鳳凰舞九天?是二師弟。”   張任這邊聲勢如此浩大,張遼又如何看不到。只見張遼一刀將臨近的一名敵兵砍翻,而後鬆開短刀,雙手執着奪來的長槍迎了上去。且說張遼此人,精通刀、槍、戟,就連劍法也懂,只不過他沒有在衆人面前施展過劍法罷了。由於拿着大刀攻城不便,故此張遼換上了一把短刀。此時面對張任的長槍襲來,用短武器對上很是喫虧,所以張遼棄了短刀,專心用長槍對上了張任。   張遼與張繡認識了不長的時間,兩人相互之間亦不時切磋,見到張任使出這一招鳳凰舞九天,張遼便沒有慌亂,手中長槍亦急舞,迎上了張任這一招。   “當、當、當……叮、叮”一連串武器撞擊的聲音在城頭之上響起,張任一招聲勢浩大的鳳凰舞九天,被張遼以挑、點、架等招式擋了下來。 第二百零七章 激戰南鄭城(下)   張任見得自己平時無往而不利的絕招被眼前這人輕易接住了,沉聲問道:“來將何人?”   張遼一槍將想上了撿便宜的敵兵胸膛刺穿,而後大聲應道:“某家雁門張文遠是也,你就是蜀中第一大將張任?卻是見面不如聞名。”   張任聽得,怒哼一聲道:“找死。”   說完之後一邊招呼士卒圍上去,一邊展開槍勢,直刺張遼。   張任本來就不會講究什麼與你光明正大一決高下的人,知道自己短時間之內戰不下張遼,張任立即就指揮士卒一同圍上去,想要短時間之內將張遼擒下或是殺死,只有這樣才能在這樣才能將張繡士卒的士氣打下來,瓦解他們這一次的進攻。   不過顯然,張任低估了張遼的戰鬥力。   面對一個個手持皮盾,舉着短刀殺來的益州兵,張遼怡然不懼。一杆長槍被他舞得水潑不進,一名益州兵自以爲有皮盾保護就無事,舉着皮盾就衝進了長槍的攻擊範圍內。怎知道剛衝進去,就感覺到皮盾之上傳來數股巨大的力量,然後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皮盾“嘩啦”一下被長槍捅破,之後在這名士卒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張遼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一般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他的咽喉之中,整個人死得不能再死。   張遼這一下卻是將一衆益州兵嚇住了,張任見得,罵道:“沒用的東西,隨某殺。”說完之後長槍一揚,直刺張遼。   見到張任當先打頭,一衆益州兵唯恐事後被張任所責罰,亦“喝……哈”地大喝一聲,舉盾持刀衝向了張遼。   見到張任長槍刺來,張遼雙手持槍朝張任的長槍一撥,將其攻擊化解,正當張遼準備還擊搶攻的時候,一名益州兵殺到。張遼皺了皺眉頭,怒哼一聲,手中長槍一擺,從旁邊回擊之下在這名士卒手中皮盾防護不到的地方攻入,而後一槍將其頭顱洞穿。   不過張遼這一下已經錯過了時機,張任得了那名益州兵的支援,立即趁着張遼空擋大露,舉槍又刺了過去。張遼見得,只能以長槍的槍桿迎上架住。怎知道這些制式長槍槍桿都是用硬木造成,普通士卒用起來還可以,但如果是用來對上張任,就顯然太過脆弱了。槍桿受了張任大力的一擊,竟然從中折斷,張遼見得,反應神速,立即向後躍開,同時將手中斷成兩截的長槍扔了出去,順手抄起剛纔插在一具益州兵屍體上自己的短刀。   斷成兩截的長槍被張遼揚手扔出之後槍頭那截直接刺穿皮盾插在一名益州兵的胸口上,看情形是死定了,另外一截則只是打在一名益州兵的手臂上,使得手臂受了傷。   張遼取過短刀之後落到地上並沒有停下,而是立即一蹬地面,朝張任撲去。由於他現在所執的乃是短兵,若不欺身近前與張任相鬥,是很喫虧的。   那邊的張任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手臂連動,長槍被他舞成一團團槍花,只見其影而不見其形。張遼撲了過去之後張任的攻勢就來到,張遼揮刀連擋,但張任師承童淵,習得講究快字的百鳥朝凰槍法,這一個快字使得張任一槍被張遼接住之後立即就轉攻張遼的另外一邊,由於張任手上的是長兵器的關係,往往張任只需移動一點地方,就可以攻擊張遼周身各處,再配合上百鳥朝凰槍法的快,逼得張遼狼狽無比。   一衆益州兵見得張任神威凜凜,將原本神勇無比的敵方大將逼得手忙腳亂、狼狽無比。士氣頓時大振。益州兵見兩人的戰場他們插手不進去,立即就手持刀盾殺奔從張遼開出缺口攻上來的張繡士卒。   這個缺口雖然被張遼打開了,但跟上來的士卒並不是太多,加上張遼被張任限制住,一衆益州兵就佔着人數的優勢殺得衝上來的張繡士卒節節敗退。衝上來的張繡士卒手上拿的都是短兵,而且由於要衝鋒攻城,爲了要快速攻到城下,他們身上都只有一些簡單的防護,完全不是益州兵全身都有防護手上再拿上皮盾這樣的裝備可比。   只見這些益州兵以刀盾手在前頂住張繡士卒的進攻,手持長兵器的士卒從後面忽然襲擊而去。一些長槍就是在重重皮盾之間的空隙處刺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張繡士卒的面前,並刺入張繡士卒的體內。   這樣屢試不爽的方法使得張繡的士卒毫無還手之力,那一把把短兵就算砍破了皮盾,將一兩名刀盾兵殺死,他們身後也會有刀盾兵頂上。而益州兵神出鬼沒的長兵器使得張繡的士卒屢屢中招,如此情況下城頭之上的勝利天平開始向張任一邊傾斜了,開始之時張繡和太史慈創造出來的優勢已經被拉了回來,攻城的士卒每前進一步,都要以不少士卒的性命爲代價。   城下的張繡等人自然看到這一切,這時太史慈來到張繡身邊,說道:“主公,退兵吧,士卒們已經損傷了很多,再打下去恐怕就是全軍覆沒了也攻不下南鄭城。”   這時旁邊的李儒也勸道:“主公,子義將軍說得對,此時撤軍還可以退得下來,若是遲了恐怕文遠將軍亦會被困在城上,到時主公的損失會更大。”   張繡聽完之後,默默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鳴金收兵。子義,率軍伺機發動奔射,掩護文遠撤退。”   太史慈聽得,高聲應道:“諾。”   “當……當……當”   鳴金之聲響起,城頭之上的張遼聽得,偷眼望了望身後以及四周,只見附近自家士卒只有寥寥數十人,而那被自己打開的缺口已經小了許多,雖然還有不少自家的士卒從那裏湧上來,但很快不是被逼回去就是被殺死。   見得城頭之上情勢如此,加之又有鳴金之聲,張遼當機立斷,幾刀擋住張任的進攻,而後向後躍開,準備從那缺口處下城。   張任見得,冷笑道:“想跑?沒這麼容易,衆將士,誰殺死張遼加官三級,賞金百鎰。”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益州兵聽得張任的話,加上其平時亦言出必行,故此都紛紛發了一聲喊,拼命朝張遼殺去。   張遼見得一衆益州兵殺來,長笑一聲道:“張任,以爲這樣就留得住某。”話音剛落,就見得張遼手中短刀狂舞,將兩名近前來的益州兵連人帶盾砍爲兩段,而後一把抄起地上的一把大刀,左右兩手分持長短兩把刀,不斷朝前砍殺。益州兵手上那些個皮盾和穿在身上的皮甲完全擋不住張遼的刀鋒,在他的大力之下,就是那把制式大刀亦連續砍破數個皮盾並將皮盾後的益州兵砍成兩段。   就在張遼殺到缺口邊,準備下城的時候,另外一邊十餘名自家士卒卻是高聲喊道:“將軍救救我等……將軍救救我等啊。”   張遼見得,立即放棄了下城的想法,大喝道:“某來也。”   說完之後將手中那把刀刃已經卷了大刀甩飛,也不管有沒有飛中敵兵,手中短刀連續將幾名敵兵連人帶盾砍倒,將其手中兵刃奪過之後立即朝那十餘名士卒那邊衝去。也幸好張遼手中的短刀乃是一把神兵,如果是普通的兵刃像張遼這麼狂猛地連人帶盾砍死,早就捲了。   張任原本以爲張遼下城,自己沒有希望將他留下,怎知道那十餘名士卒喊過之後,張遼竟然沒有下城,而是朝那十餘名士卒殺去。暗暗佩服之餘,張任立即下令士卒圍上去。   那十餘名士卒本來也沒有想過張遼會來救他們,也就是隨便叫喊,怎知道張遼真的來救。一名什長打扮的士卒喝道:“隨某殺過去,與張將軍會合。”   十餘名士卒見得張遼來救,原本已經存有的死志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拼下去、活下去的意志頓時升起,在那名什長的帶領下,十餘名士卒結成一個小陣型大喝一聲朝張遼那邊殺去。   “撲哧……撲哧……撲哧”   “當……咔嚓……叮”   兵刃砍在人身體上和兵刃與兵刃相撞還有皮盾被砍破的聲音在城頭之上不斷響起,並且交織着,這些都是張遼一人與圍上來的一衆益州兵共同導演而出的。在益州兵重重包圍之下,張遼竟然奇蹟般地殺破益州兵的重圍,與那十餘名士卒會合,之後張遼轉過身來,當先打頭領着這十餘名士卒衝回那缺口處。   張任見得,只是不停地調兵遣將,但都擋不住張遼的腳步,單單就張遼救人到回到缺口的路上,死在張遼手上的益州兵已經有五十餘人,按照這麼殺下去,要斬百人對張遼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回到缺口之後,張遼對身後那十餘名士卒喝道:“你們且下去,某來斷後。”   十餘名士卒齊聲喊道:“將軍。”   張遼一腳將一名益州兵踹倒,喝道:“遲疑什麼,快下去,你們以爲這些雜魚能留得下爺爺?”   十餘名士卒聽得,齊聲說道:“將軍小心。”說完之後一個接一個從那缺口的雲梯上下去,張遼待得這十餘名士卒落到地上的時候,才跳到雲梯上,“蹬蹬蹬”地飛快地向下退去,同時口中哈哈大笑道:“張任,汝首級且記在項上,某下次定來取之。” 第二百零八章 漢中楊家   見得張遼驍勇的表現,張任暗想道:“張遼此人武藝已經如此厲害,據聞當日師兄比之張遼更勝一籌,不想當日武藝與師兄只差一線,如今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心中雖然如此想,但張任又豈會於口舌之上輸與張遼,只聽見張任亦長笑一聲,道:“某在城上候着,此地必是你張文遠葬身之所。”   ……   南鄭城下張繡大帳之中,張遼一入帳中就跪在地上,說道:“遼攻城不力,請主公責罰。”   張繡見得,立即上前將張遼扶起,說道:“南鄭城堅,況且張任於城上佈防嚴密,此非文遠之罪。”   張遼聽得,感激道:“多謝主公。”   張繡點了點頭,示意張遼坐在一旁,而後回到主位上,問李儒道:“軍師,損失可統計好了?”   李儒點了點頭,沉聲道:“此戰騎兵損傷無,七千步卒傷亡近二千,而且幾乎無輕傷,全是重傷以及死亡。”   聽得李儒的統計,張繡雖然早有預料此戰會損失不少,但沒有想過竟然會損失如此之大,新組建的一萬步卒只一戰就減員五分之一,攻城戰無愧於絞肉機之稱。   衆將聽得,同時沉默了一陣,這時剛趕到的徐榮說道:“主公不若將所俘虜的楊任所部編入隊伍中,一同攻城。張任所部人數並不多,經此一戰其損失恐怕亦不少,只要日夜輪番強攻,必然可攻陷南鄭城。”   張繡聽完,緊皺着眉頭。旁邊的李儒卻是說道:“楊任所部只是新投之人,定然不穩。本將以其軍攻城,其必以爲本將要其去送死,如此之下恐怕會引起叛變。”   張繡聽完李儒的話,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他剛聽到徐榮的建議,立即就想到這個,與李儒的想法不謀而合。沉默了一陣,張繡問道:“軍師有何良策?”   李儒聽得,卻是微笑着答道:“之前儒還未有破城之策,不過聽得徐將軍的話,儒就想到了。”   張繡聽得,驚喜道:“軍師且快快道來。”   李儒微微一笑,道:“漢中世家以楊家爲首,而楊任乃是楊家子弟,主公只需手書一封,派人夜裏潛入南鄭城中,將此書信交給楊家家主,要其助我軍破城,若不遵循,就將楊任殺了。”   張繡聽得,皺眉道:“軍師所言楊家乃是漢中世家之首,此事張任必然亦知。恐怕張任會派人監視楊家的一舉一動,況且楊家另一子弟楊松亦在張魯手下爲官,此時張魯被俘,恐怕楊松亦難逃一劫。”   李儒聽得,笑道:“恐怕未必,各地諸侯不似主公,世家是他們能否治一地的關鍵,故此張任必然不敢太過得罪於楊家,以儒看來,楊松應該已經被放回楊家了。”   張繡聽得,點頭道:“軍師所言有理,如今南鄭城難下,唯有看此計能否成功。”說完之後張繡立即寫了一封書信,交給一名暗影的成員,讓其潛入南鄭城中交給留駐在南鄭城內暗影的成員讓其將此書信交到楊家家主的手中。   暗影的成員有不少是王越的徒弟出身,這些遊俠出身的人除卻有一手了得的劍術之外,以工具協助爬牆走壁亦是其中能手,故此張繡對他們能潛入南鄭城中很有信心。   見得張繡將書信寫完,李儒又說道:“主公這幾日要保持對南鄭城進攻,莫要讓張任生疑。”   張繡點了點頭道:“這個繡自曉得。”   計較已定之後,張繡就讓衆人散去。夜裏的時候,那名暗影的成員已經成功潛入了南鄭城中,將書信交給常駐南鄭城的暗影成員。那名暗影成員聽得來意之後,立即拿着書信連夜去到楊家,並將書信放在楊家家主楊白的榻前。   第二日一早,楊白看到放在榻前的書信,頓時大驚,暗中想道:“若是那人要取他性命,可謂易如反掌。”一陣後怕之後,楊白將書信打開,看完其中內容之後深深地緊皺着眉頭。想了一想,便對管家說道:“快將松兒喚來。”   很快,不久前如李儒所料一般被張任放回楊家的楊松來到楊白跟前,楊白將書信遞給楊松,並沒有說話。   楊白見得楊松看完書信之後,說道:“你三弟被張繡捉住,如今張繡要我楊家相助其破城,如之奈何啊。”   楊松爲人雖然貪財,但亦算小有智計,看完書信之後想了一想,便說道:“松以爲當助張繡。”   楊白聽得,奇道:“此話怎講?”   楊松說道:“張魯本是劉焉親定的漢中太守,如今張魯所爲可謂謀反。如今張魯已經被擒,若是劉璋大軍來到,張繡不是其對手必退之。到時張魯落入劉焉手中只怕是凶多吉少。而我楊家可謂是張魯謀反的從犯,觀劉璋先前之雷霆手段,就算我楊家逃過一劫,亦損失不少,地位只怕不保。若此時助張繡奪下南鄭,漢中郡就可謂在張繡手中,到時劉璋大軍自有張繡抵擋,以張繡之勇,其軍之強,恐怕劉璋亦討不到好處。而我楊家可是助張繡奪下漢中的大功臣,到時我楊家亦可恢復在漢中的地位。”   楊白聽了之後,點頭道:“此言有理,不過據聞張繡在南陽郡大搞什麼科舉,提拔寒門中人,此舉只怕不利於我楊家。”   楊松聽得,笑道:“父親勿憂,張繡在南陽郡搞科舉,提拔寒門士子那是因爲南陽郡官吏缺失所致。而我楊家人才濟濟,允文允武,張繡必然會重用之。況且上庸申家亦在張繡治下,其亦無大損失,在上庸的地位亦不變,故此父親不必多慮。”   楊白聽了之後,點頭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楊松點了點頭,道:“只需父親手書一封,松派人與張繡約定時間即可。”   楊白點了點頭,然後便取出絹布和筆墨,寫了一封書信交給楊松,之後楊松將書信。楊松自去安排人手,準備晚上潛出南鄭城去將書信交給張繡。   只是楊白和楊松都沒有料到,他們暗中謀劃的這一切都被張任安排監視他們的人看到了。這名監視的士卒將見到的一切全數報給張任知道,張任聽完,微微一笑喃喃道:“楊家,某正愁沒有機會將你們連根拔起呢,想不到你們竟然這麼快就忍不住。”說完之後,張任立即安排人手,晚上去截住送信出城的人。   等到晚上,巡邏的士卒果然截住了一名鬼鬼崇崇的人,將其帶到張任跟前,並在他身上搜出書信一封。張任首先打開書信看了一遍,笑道:“原來是二更。”說完之後學着楊松的筆跡,在那二字上面加了一筆,改成了三更。之後喃喃說道:“這次就將那些不安分的世家和張繡等人一網打盡。”   之後才問那人道:“想死還是想活。”   楊松能派此人送信,自然是楊家的心腹,那人聽得,冷哼一聲道:“死。”   張任聽得,笑道:“既然如此,本將就成全你,不過你不是現在死,而是明日。”說完之後在親兵之中選了一個機靈之人,然後對他說道:“將這書信交到張繡的手上。”那名親兵點了點頭之後,就在張任的安排下偷偷出城了。   之後張任又對一衆士卒吩咐道:“好好看住他,明日早上就對人說,這是張繡安排潛入城的人,將其梟首示衆,但切莫讓他開聲說話了。”   衆士卒聽得,齊聲應道:“諾……”   第二日一早,張任就安排士卒將這名楊家心腹梟首示衆,說是張繡安排潛入南鄭城的奸細。楊松見到,自然認得是自家安排的人,本以爲事情敗露了楊家難逃一劫,怎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見張任派人來楊家捉人。   這時楊松就醒悟了過來,對還是一臉緊張的楊白說道:“父親,看來他是將書信送到張繡手上,準備回城的時候才人當奸細捉住,我們的事情並沒有敗露。”   楊白聽得,驚魂稍定,而後問道:“那這事做是不做?”   楊松雙目一凝,說道:“做,既然張繡已經收到書信,而我們的事情亦沒有敗露,爲何不做。”   楊白聽了之後點頭道:“既然如此,切勿要小心,楊家一家老小的性命就交到汝手。”   楊松微笑着點頭道:“父親且放心吧,松自有把握。”   另外一邊,張任安排人假扮楊家的人,將書信送到張繡的手上,那人送完信之後就走了,張繡亦不疑有他,請來李儒一同觀看這書信。   兩人看完之後,張繡問道:“軍師,想不到楊家果然答允了。”   李儒詭祕一笑,道:“答允了又如何,主公今夜只需派小股兵馬去做一場戲即可。”   張繡聽得,疑惑道:“軍師爲何如此說?莫不是這書信是假的?”   李儒微微一笑,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楊家本來就是儒此計一棄子而已,只要有此信,今夜必然會有人接應主公,儒此計的下一步就可進行了。”   張繡聽得,當即疑惑道:“軍師此話何解,請爲繡解惑。” 第二百零九章 李儒設計算南鄭,楊昂驚聞劍閣變   見到張繡疑惑不解,李儒微微一笑,說道:“儒記得,主公之前曾經說過,張任此人生性沉穩慎密,若要在他面前行險計太難。既然張任生性如此,其軍雖佔南鄭城,但其實並不穩,對於漢中最大世家的楊家之人會派人監視。”   張繡聽完,點了點頭道:“沒錯,就算換作是繡,亦會派人監視楊家,這些世家大族都以自己世家利益爲重,只要家族能保,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實在危險至極,關鍵時候他們就可能會在後面捅刀子,故此不得不防。”   李儒聽完,笑道:“主公所言有理,恐怕此理張任亦懂。而如今張魯已經被擒,能翻身的機會甚微,那麼漢中之主就只能在主公與劉璋之間產生。對楊家而言,誰是未來的漢中之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家族的地位和利益不會受損。而劉璋與主公當中,卻是主公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張繡聽得,奇道:“軍師且詳細道來。”   李儒笑道:“張魯起兵攻西川,已經等若謀反,楊家派子弟楊昂領兵,楊松和楊任又是在張魯手下爲官,等同從犯。之前楊家將張魯留在成都的家小悉數殺盡,就是曾經和劉焉關係甚好的張母亦遇害,楊家見此,必然會想到劉璋若是佔了漢中可能奈何不了他們楊家,但打壓肯定有的,對於他們楊家而言是不利。但換作主公,若是佔了漢中,其家族首先沒有開罪主公,況且上庸申家在主公領地之內地位利益亦無大變,因爲主公佔漢中必然對其更加有利,所以儒之前纔會讓主公手書一封與楊家,讓其相助主公。”   張繡聽完,點了點頭道:“軍師分析得有理,但以張任爲人,此事必會被其得知,若其將計就計,將我軍引入南鄭城中埋伏之,只怕凶多吉少。”   李儒聽完,笑道:“主公所言甚是,故此引誘楊家相助只是爲儒之計作鋪墊。蓋因張任要將計就計必然要開城門讓主公入城,到時主公只需讓一將領百餘精兵混入城內,再約好時間打開城門,助我軍攻城,此纔是儒破城之計也。”   張繡聽得,擊掌大笑道:“軍師果然是妙計啊,張任雖然精通兵法,但如此計謀恐怕張任亦要中計。不過軍師這麼一施計,那楊家一家老小數十口不就都要命喪於張任之手?”   李儒輕哼一聲,說道:“以楊家數十口換漢中郡,值了。況且這楊家之人留在漢中,除卻給主公日後增添無數煩惱之外,亦無用處。楊家子弟楊昂、楊任文不成、武不就,要其領兵又自大,恐怕在主公麾下諸將之中只居末流,就算黃巾出身的周倉和裴元紹都比他們要強。這楊松,雖然小有智計,但生性貪財,若是不壞主公大事已經甚好。加上楊家盤踞於漢中多年,關係錯綜複雜,只怕對主公日後建設漢中形成掣肘,此次正好借張任之手將其悉數除去。”   張繡聽完,不禁暗道:“這李儒果然是漢末著名的毒士,比之賈詡恐怕分毫不讓。賈詡投到自己麾下之後,亦沒有出過什麼毒計,一是由於形勢對自己有利,無需用到毒計;二是賈詡跟隨自己日久,現在又作爲自己的首席軍師,總要顧及一下形象。但李儒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而且其跟隨董卓之時就屢出毒計,此時沒有改變他的用計風格,亦是常理。”   張繡如此想完,但亦不得不承認,李儒這一計,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來,效率都是最高的。從破城,到爲日後建設漢中除去禍患都考慮周全,而且通過之前攻城亦知道,要攻破南鄭城恐怕不容易,李儒這一計可以說是最簡單快捷了。   不過張繡也不是迂腐之人,想罷之後就點頭道:“軍師此計大妙,只不知當如何行事?”   李儒笑了笑,暗道:“文和果然沒有選錯人,主公雖然愛民,但對敵人卻並不是一味的迂腐仁慈,而且善於納言,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想罷之後李儒對張繡說道:“主公且附耳過來。”   張繡聽得,立即將耳朵湊到李儒的耳邊。只聽見李儒說道:“主公,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即可。”   張繡聽得,喜道:“就按軍師此計行事。”   這邊張繡和李儒計較剛定下,不久就有一名衣甲破損,周身傷痕的士卒入來大帳來報道:“稟報大司馬,劍閣急報。”   張繡聽得,心中一驚,暗道:“莫不是劍閣守不住了?”剛想到這些愣了一愣,旁邊的李儒卻是不着痕跡地拉了拉張繡的衣袖。   張繡這時纔回過神來,問道:“黃將軍如何了?劍閣如何了?”   那名士卒聽得,喘了口氣,張繡見得其嘴脣乾裂,立即吩咐道:“且拿一碗水進來。”   親衛見得立即從外面取來涼水一碗,讓那名士卒喝下,那名士卒只怕幾天沒有喝過水,見得親衛將水端上來,亦不客氣,將涼水一口飲盡,才說道:“稟報大司馬,黃將軍無事,劍閣亦未失。只是請大司馬速發援兵,若是遲了只怕黃將軍和衆兄弟只能與劍閣共存亡了。”   張繡聽得,急問道:“究竟何事,且細細道來?”   那名士卒聽得,跪下磕頭道:“請援兵之事其實黃將軍並不知,乃是另外幾名將軍商議的,交託小人將此書信送到大司馬手上。”說完之後從懷中取出一塊灰黑色的布帛。   張繡接過布帛,當先心中一沉,軍中專用傳遞書信的布帛都是上等的純白色布帛,但如此看此布,應該只是從將士身上撕下來的,而且上面還有不少暗紅色的小點,張繡從軍多年,立即便認出那是血跡。   張繡臉如沉水,將這灰布展開,卻見到裏面的字都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不用說也知道,那是用血爲墨書寫出來的。張繡定了定心神,仔細閱讀書信的內容。   ……   且說當日黃忠攻下劍閣之後,到了傍晚,有當時逃出劍閣的士卒來到葭萌關下報給楊昂、楊昂兩人知道,劍閣被一支神祕軍隊攻陷了,大軍的糧草全部遺失。   楊昂和楊昂聽到之後自然大驚,只聽見楊昂說道:“賢弟,如今劍閣被佔,我等後路被斷。前面又有嚴顏老賊的大軍在,糧草只能夠維持數天,如之奈何?”   楊昂亦很是惆悵道:“而且我們亦不知道此是何人的大軍呢。”   兩人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楊昂拿定主意道:“既然如此,我等只能分兵,據那士卒言,敵人只有萬人,爲兄且率三萬人去奪回劍閣,賢弟則率領剩餘的大軍在此阻截嚴顏老賊,只怕南鄭城中主公亦有危險,所以爲兄會務必儘快奪回劍閣。”   楊昂聽得,點了點頭,道:“唯有如此,兄長切要小心。”   由於道路封鎖,信息不通,嚴顏尚未知道劍閣有變。由於葭萌關前地勢險要,每次只容數千士卒攻城,而楊昂亦沒有減少大營的規模,只是每天都令士卒進攻葭萌關,以此來迷惑嚴顏,爲楊昂爭取時間。   再說這邊楊昂率領三萬大軍,急急趕回劍閣。來到劍閣的關城下,見到上面有一杆大旗寫着漢驃騎將軍張,旁邊還有一杆小旗寫着奮威將軍黃。此時楊昂立即就明白,此軍乃是宛城張繡。   雖然楊昂不明白張繡大軍爲何到此,但兩軍乃是敵人就不必說了。楊昂這時又望了望那杆小旗,招過副將問道:“這奮威將軍是誰?”   副將想了好一會兒之後,纔不肯定地答道:“傳聞張繡在南陽郡時見到一獵戶,名曰黃忠,後來將其封爲奮威將軍。”   楊昂聽得,冷笑一聲道:“張繡小兒無將可用乎?竟用一獵戶爲將。既然如此,大軍且準備好,務求一舉將劍閣奪回。”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劍閣城頭上,士卒向黃忠稟報道:“將軍,敵人已經在關下,看樣子是準備攻關。”   黃忠默點了一下頭,說道:“讓衆兄弟去準備吧。”   “諾……”   只見楊昂坐在戰馬之上,用凌厲的眼神望着劍閣高大的關城,緩緩地將掛在腰間的寶劍拔出,以劍指關城,大喝道:“攻城!殺!”   話音剛落,身後的傳令兵使勁地搖動着大旗。   “咚……咚咚……咚咚咚……”   “嗚……嗚嗚……嗚……嗚嗚……”   隆厚的戰鼓聲以及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進攻的命令已經下達了。只見一支身穿皮甲,手執短兵,扛着雲梯的漢中兵整齊地列着方陣而出。這些漢中兵先是緩緩地走着,之後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已經跑了起來,而原本整齊的方陣也已經散開,呈鋪天蓋地的態勢衝向高大的劍閣關城。   這一切自然被城頭之上的黃忠看在眼裏。只見黃忠沉着地一擺手,喝道:“弓箭手,準備。”   只見三千名原本是騎卒,此時已經下馬衝當守城兵的士卒挽起大弓,一聲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一張張大弓被拉成滿月,冰冷的鐵箭被上到弓弦上,三千支勁箭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