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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破馬超(下)

  埋伏於這個大營之中的正是雷敘以及一萬步卒,黃忠早就在之前詐敗撤退的時候安排了雷敘等人埋伏於此,那時候雷敘才知道黃忠不住的撤退是驕兵之計。雷敘埋伏的時候,捉了不少雀鳥放出,又讓士卒全數藏身於行軍帳之中,造成大營無人的假象。當日馬超就是被不時從大營之中飛起的雀鳥所騙過。   之後由於馬超急於追擊黃忠搶奪功勞,於是沒有對大營仔細查探就繞營而過,使得雷敘得以在大營內從容佈置。當然,如若那日馬超率軍進營,雷敘亦會毫不遲疑地伏擊,同時藏身在附近的斥候會立即通知黃忠,讓其率軍與雷敘前後夾擊馬超,不過戰果就沒有這般輝煌了。   只不過黃忠的驕兵之計用得太好,特別是丟棄輜重甚物,令到貪圖戰利品的西涼軍不住追擊,根本沒有歇息。使得馬超驕傲,再利誘西涼軍,使得全軍上下完全失去警惕,纔有如此大勝。   雷敘在營中不住指揮大軍作戰,及至天明,三千殘兵死的死,降的降,在絆馬索、陷馬坑以及大軍埋伏之下,三千殘兵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反抗。   這時,副將來到雷敘跟前,報道:“稟報將軍,不見馬超以及龐德二人。”   雷敘聽得,驚訝道:“什麼?難道他們逃了?”   副將說道:“這個,末將也不知道。從敵軍屍體以及降卒那裏,都沒有發現馬超以及龐德,於是末將就立刻來稟報將軍了。”   正在這時,又一名副將來到雷敘跟前,雷敘見得他衣甲破損,身上更有不少傷痕,連忙問道:“怎麼回事,我軍伏擊敵軍,你緣何會受傷會如此重。”卻是伏擊三千殘兵這裏的大軍基本上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傷,死得更是沒有,見到這將如此,雷敘纔有此問。   那副將答道:“回將軍,末將見到馬超以及龐德從東營門那邊逃跑,就安排兄弟們出擊,但是兄弟們都不是他二人對手,有數十名兄弟死在他們手上,然後突破了防守從東營門出了大營,之後揚長而去。末將不能留下二人,特來請罪。”   雷敘聽了之後,嘆道:“他們竟從東營那邊走?這卻是本將安排不妥,不怪你們。既然他們二人已經逃了,就收兵吧,先回池陽城向黃將軍稟報此事。”   兩名副將聽得,同時拱手應道:“諾……”   雷敘率領大軍押着降卒回到池陽城的時候,已經是午時,剛入縣衙的正廳,就見到黃忠已經擺下筵席,雷敘當即上前跪倒請罪道:“末將無能,未能將馬超、龐德留下,請將軍責罰。”之後將埋伏的情況以及馬超、龐德二人逃跑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黃忠聽完,哈哈一笑道:“且起來,今日大勝敵軍,馬超小兒全軍覆沒。我軍僅傷亡寥寥,可謂前所未有之大勝,何罪之有。縱使馬超小兒逃了,本將能敗他一次,自然能敗他第二次,今日乃是慶功,當盡興,快入席吧。”   雷敘聽得,謝過黃忠,之後才入席同賀大勝。   ……   且說逃得性命的馬超以及龐德,見得四周只有他們二人,馬超嘆道:“想不到我首次領兵,就遭逢大敗,全軍覆沒,是全軍覆沒啊。只有你我二人逃得性命。”說完之後馬超不住地用虎頭湛金槍刺擊地上的石塊,將其通通刺碎。   一旁的龐德沉默了一會,勸道:“少主,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今日一敗當吸取教訓,不可氣餒,他日再報此仇。”   馬超聽得,落寞地點了點頭,想了想之後,恨聲道:“老匹夫,今日之仇我馬超記住了,來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武功城中,馬騰和韓遂二人正坐在縣衙的正廳上相談,突然外面有士卒來報道:“稟報兩位將軍,馬超和龐德二位將軍在外求見。”   馬騰和韓遂聽得,同時皺了皺眉頭,馬騰問道:“他們不是在池陽嗎?緣何在此?”   那名士卒聽得,不知如何回答,這時旁邊的韓遂說道:“壽成,且將孟起他們喚進來一問就知曉。”   馬騰點了點頭,讓士卒去領他們進來。未幾,馬超和龐德二人到得廳前,二人見到馬騰立即就跪下,說道:“超(德)無能,中黃忠老匹夫之計,致全軍覆沒,請父親(主公)責罰。”   馬騰聽得,霍然而起,驚道:“什麼?全軍覆沒?”   馬超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全軍覆沒。”   馬騰驚道:“只有你二人逃得性命?”   馬超說道:“開始時只有我二人逃得性命,後來遇到數百零散的敗兵,超將其收攏之後一併帶來武功,如今已經安置在營中。”   馬騰聽得“刷”一下抽出腰間寶劍,指着馬超說道:“逆子無能,累及三軍性命,當殺!”說完就持劍走了幾步,舉劍往馬超項頸處砍去。   跪在一旁的龐德見得,立即舉手一擋,用小臂擋住馬騰的一劍,鋒利的長劍直接將龐德小臂砍出了一段又深又長的傷痕,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湧出沿着手滴落到地上。龐德擋住馬騰的一劍之後,立即說道:“主公,此戰之敗與少主無關,都是德中了黃忠之計,才致有此敗。”   龐德剛說完,馬超就說道:“令明,不要說了。我馬超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既然是我的錯,就要認。此戰乃是超中了黃忠驕兵之計,令明曾有勸阻,然超並沒有聽,故此才被黃忠偷營以及埋伏,最後導致全軍覆沒。超身爲主將,此戰之敗,超責無旁貸。”   馬騰“哼”了一聲,說道:“既然知道責無旁貸,我亦要給全軍將士一個交代,今日不取爾首級,難安衆將士之心。”說完就要持劍砍去。   這時已經來到馬騰旁邊的韓遂一把拉住馬騰,說道:“壽成,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孟起年輕才中黃忠之計。而孟起又是我軍中第一大將,殺之只怕軍心更加浮動。不若暫免孟起之罪,容其帶罪立功,可以將功補過。”   龐德一聽,立即附和着出言求情,馬超亦不住叩首認錯。面對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犯此大錯,馬騰又豈會忍心殺之,長嘆一聲,棄劍於地,而後冷哼一聲,說道:“如若今日沒有你韓叔父求情,吾必殺汝。”   之後馬騰轉過頭,向韓遂說道:“文約,吾先領此逆子回營,之後再來與你商議要事。”韓遂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馬騰對馬超說道:“且先起來,隨爲父回營。”說完當先走出大帳。馬超站了起來,用感激的眼神向韓遂點了點頭,之後才和龐德跟着馬騰離去。   回到帳中,馬騰坐在主位之上,嘆道:“你們且將此戰的經過說出來,切勿有半點遺漏。”   馬超和龐德點了點頭,而後將此戰的經過原原本本地描述出來,就連一絲細微處也不放過。   馬騰聽完之後,緊皺着眉頭,嘆道:“這黃忠好生厲害,令明生性謹慎,竟然也能將你也瞞了過去。先是退兵,而後那受傷應該是假裝的,不然你們也不會放心追擊,之後再丟棄輜重甚物,利誘全軍,更讓你們放下戒備。此驕兵之計裏面更包含了疲兵之計,那大營的埋伏更如神來之筆。這黃忠已經摸準了孟起你的性格,以你的性格爲突破,引你中計,厲害,當真厲害。”   龐德聽完,說道:“那主公以爲此時當如何?”   馬騰嘆道:“孟起,你也勿要怪爲父,如若方纔爲父不如此,實在難以向衆將士交代。如今有文約出言相勸,性命已經無憂。爲父由你隨爲父出征第一日已經說,兵者兇器,當萬事小心,勿要輕率。今次乃是你首次獨自領兵,爲父亦千叮萬囑,讓你凡事要三思,如今就因你這輕率致使兩萬大軍戰死沙場……”   馬超聽得,說道:“父親教訓得是,超知錯了。”   馬騰這時又望向龐德,說道:“令明手的傷勢不輕,這幾天就勿要動刀兵了。”   龐德望了望已經包紮好的小臂,說道:“是,主公。”   馬騰又說道:“之後的戰事你們跟隨大軍一同前進吧。如今再向南就要到長安,西涼那邊有五萬大軍來支援,馬躍還有馬岱已經前去領軍,不日就要進入關中地界。相信這黃忠知道此消息以及我軍動向之後必定要退兵。如若其敢不退,就被我軍前後包圍於池陽與涇陽之間,到時背腹受敵就可爲兩萬將士報仇。”   馬超聽得,大聲說道:“父親,如若對上黃忠,不知可否讓超出戰,一雪前恥。”   馬騰聽得,怒哼一聲道:“經此一敗,心態還是如此浮躁,讓爲父如何放心將馬家上下交託你手,且回去反省幾天。令明你陪着他,正好養傷,且下去吧。”   馬超雖然心有不甘,但只是張了張嘴就沒有說話,之後和龐德二人退出馬騰大帳。馬騰望着走了出去的馬超,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亦出了大帳,往韓遂大帳趕去,他們還有要事需要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