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張繡出徵
宛城，大司馬府。
正廳中，張繡坐在主位之上，賈詡、法正、鍾繇坐在張繡的左側，張遼、太史慈等將坐在張繡的右側。
張繡揚了揚手中的書信，笑道：“昨夜公明派來的信使傳來消息，漢升於池陽大捷，此時你們應該已經知曉。”
見到衆人一同點頭，張繡嘆道：“前日文和與孝直都言漢升所使的乃是驕兵之計，不想當夜漢升就夜襲馬超大營，大破其軍。馬超領殘兵退走，於早前所立一營處又遭到漢升埋伏，此戰馬超幾乎全軍覆沒，漢升此戰立下大功啊。”
法正微笑道：“恭喜主公，漢升將軍力敗馬超，想來西涼大軍士氣亦受到不少的打擊，主公主力大軍未與其交戰，就先佔了上風，此皆漢升將軍以及公明將軍之功也。”
張繡不住地點頭微笑。他昨夜剛接到消息的時候確實嚇了一跳，根本沒有想到之前連敗的黃忠忽然傳來大捷。雖然賈詡和法正都篤定黃忠乃是使計，但張繡深知歷史上馬超的威風，想黃忠就算能勝只怕亦不易，倒沒想過竟然能大勝。
只不過接過戰報仔細觀看，又比對記憶，發現這一戰黃忠大勝倒也有點道理。首先歷史上黃忠曾使用驕兵之計對付曹軍，只不過他那時是垂暮老人一名，曹軍首先就輕敵。而如今則是以詐傷迷惑馬超、龐德二人，加上馬超性格急躁，容易驕傲，這是張繡所熟知的，再以利誘來吸引敵軍，首次領兵的馬超有此敗，細想之下其實亦有理。
暗中感嘆道：“馬超尚且年輕，沒有歷史上殺得曹操割須斷袍那般厲害。”這時張繡又開口說道：“漢升雖勝，但諸位亦不可驕傲。漢升書信上有言，初戰馬超到後來大敗馬超這短短不足一個月時間，就感受到馬超武藝有明顯的進步，此子資質非凡，當是大敵。況且馬騰此人武藝亦是不差，再有其弟馬躍，傳聞武藝僅次於馬騰，馬躍之子馬岱亦是少年英雄，對於馬家一門，切記不可大意。”
衆人聽得，一同點了點頭。張繡又說道：“漢升書信有言，發現有五萬大軍從西涼到來，已經進入了關中地界。想來應該是馬騰、韓遂二人的援兵。漢升怕馬騰、韓遂大軍與此援兵夾擊，背腹受敵，故此已經撤出池陽，退往長安。情勢如此，本將看來，此次我軍與馬騰、韓遂大軍當在長安一決勝負。文和與孝直以爲如何？”
賈詡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所言不差。綜合各方消息來看，漢升一戰雖然大敗馬超，然僅滅了馬騰、韓遂兩萬大軍，雖然亦動了他們些筋骨，但畢竟沒有重創。馬騰、韓遂共握八萬餘大軍屯駐武功一線，想來此時已經往攻長安，再有後面五萬援兵，此次入寇關中的西涼軍總計有十三萬餘。”
頓了一頓，賈詡接着說道：“反觀我軍，如今主公只能領兩萬騎兵和兩萬步卒，還有飛羽弓騎、雷雲騎和盤古力士幾部人馬出戰，人數只在五萬左右，再加上漢升大軍退回長安，長安有三萬餘大軍加上三千血刃營，主公大軍只有九萬。這九萬大軍之中有四萬是剛整訓完畢，不算精銳，漢升所部雖然是精銳，但只是步卒，於正面對抗上恐怕不如西涼騎兵。唯有四支部隊當得真正精銳，然人數太少，只可爲箭頭配合大軍作戰，而不可獨立與戰。”
最後賈詡總結道：“故此，詡以爲此戰並不輕易。況且主公要速戰速決，省下錢糧來進行建設，如若此戰消耗錢糧太多，只怕日後司隸和關中會有不少百姓餓死。”
張繡聽完，眉頭亦緊皺，說道：“文和所言有理，十三萬大軍，豈是輕易能打敗的。當年西涼三次進攻關中，一戰幾乎打一年，關中百姓根本不能耕種，如若無朝廷在後支持，豈能將其打退。”
法正聽得，說道：“主公勿憂，此戰雖然不易，然而主公麾下有子龍將軍、子義將軍、漢升將軍、公明將軍、文遠將軍這些大漢一流的虎將，豈懼馬騰、韓遂大軍。”
太史慈聽得，大聲說道：“孝直所言有理，飛羽弓騎訓練成軍，尚未一戰主公，對陣西涼軍首陣當交給飛羽弓騎，讓那些馬騰、韓遂嚐嚐我飛羽弓騎弓箭的厲害。”
張繡點了點頭，笑道：“子義勇烈，首陣當交給子義。如今時辰已經不早，各位且回營整軍出發。”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待得衆人走後，張繡回到後院房中，陳瑤牽着張泉和大着肚子的蔡琰早就在房中等候。張繡對着二女歉意一笑，說道：“對不起，爲夫又要出征了。”
蔡琰笑道：“夫君乃是當世英雄，自然不能在家中消磨志氣。夫君在家陪了我們兩年多，我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夫君此去切記萬事小心，記着家中有妻兒相侯。”
正在蔡琰說話的時候，陳瑤已經走到張繡跟前，爲其穿戴甲胃。張泉虎頭虎腦地來到張繡跟前，拉着張繡的手說道：“爹爹是大英雄，要將壞人打敗。”
張繡笑了笑，摸了摸張泉的小腦瓜，說道：“泉兒要隨幾位先生好好讀書，還有要認真練槍，不要惹怒師公，知道嗎？”
張泉重重地點頭說道：“泉兒知道，泉兒也要學好武藝，以後和爹爹一起上戰場，打壞人，做一名大英雄。”
這時陳瑤已經幫張繡將甲胃穿戴整齊，張繡哈哈一笑，抱起張泉，說道：“好，不愧是我張繡的兒子。來，隨爹爹去拿兵器。”說完望了二女一眼，二女會意，和張繡一同前去後廳之中。
虎頭金槍就掛在後廳之中，這把兵刃隨張繡出生入死多年，放置於此處下人根本不敢亂動。來到虎頭金槍之前，一把將其取出，張繡對着空氣舞了一個槍花，對張泉說道：“泉兒，何時你能拿起此槍一戰，爲父就準你跟爲父一同上戰場。”
張泉拍着小手，說道：“爹爹放心，泉兒定會認真隨師公學武。”
張繡含笑將張泉放下，而後握住二女的手，說道：“爲夫要出征了，家中萬事就交給兩位夫人了。琰兒，對不起，孩兒出生的時候只怕爲夫不能在旁。”
蔡琰點了點頭，說道：“夫君，琰兒明白的。”
又溫存了兩句，最終張繡一咬牙，拿着虎頭金槍，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二女以及張泉望着張繡逐漸遠去的背影在揮手道別。
騎着颯露，張繡來到軍營之中，見到衆人已經整軍完畢，來到大帳之中，張繡說道：“太史慈，命汝率領飛羽弓騎爲我軍先鋒。黃敘，命汝率領兩萬步卒爲後軍，押運糧草輜重，不容有失。”
太史慈以及黃敘出列答道：“諾……”
之後張繡又說道：“其餘衆將，與本將中軍同行。周倉，命汝率領一千盤古力士，一路隨中軍前進並保護文和與孝直的安全。”
周倉聽得，當即出列，甕聲甕氣地應道：“諾。”
最後張繡大手一揮，說道：“全軍出發。”
大軍浩浩蕩蕩地開出大營，朝西北走去，沿途過武關，直達青泥隘口，西出關中長安。
……
張繡這邊大軍出發，馬騰、韓遂的大軍和黃忠的大軍亦差不多時候行動。黃忠已經探得馬躍和馬岱的五萬大軍進入關中地界，不敢遲疑，和徐晃商議之後立即率軍撤往長安，如若被十三萬大軍前後夾擊於池陽、涇陽一線，只怕是凶多吉少。
馬騰、韓遂收到黃忠大軍撤退的消息，當機立斷大舉率軍進攻長安，並通知馬躍與馬岱援軍，走池陽一線，進逼黃忠大軍，並護衛大軍後方。
一時之間，天下目光全部聚焦於關中長安一帶，畢竟這是一場雙方加起來有二十萬人的大戰，此戰當決定關西地方往後的走向，如若張繡勝了，立足雍涼只是時間問題。如若馬騰、韓遂勝了，張繡就只能退出雍涼，此地將可能變成馬騰、韓遂、張繡三方角力之地。
此戰可以說是自十八路諸侯討董之後，最大的一場戰爭，無論是之前袁紹與公孫瓚之戰，還是曹操討徐州之戰都不如。況且此戰的士卒均是大漢精銳，並非關東諸侯那些大量稍經訓練的百姓可比。
另外根據各地諸侯的探子探得消息可知，無論是馬騰、韓遂還是張繡此時都沒有盡全力，最起碼張繡在宛城就還屯駐有八萬多大軍，漢中亦有近五萬大軍未動。西涼軍那邊更是如此，馬騰和韓遂的人在涼州各郡不斷招兵，只怕不出兩月，又是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會進入關中，到時若是長安那裏還未分出勝負，只怕雙方大戰會再次升級，由不得各地諸侯不注意。
此時，長安城中，張先是緊張無比，張繡、黃忠的消息不住傳來，都是要其死守長安，切勿讓長安落入馬騰、韓遂手中。張先只是一員三流將領，此時肩上可謂承受着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