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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再破張合

  面對曹軍上下驚駭的神色,胡車兒和周倉只是冷冷一笑,每一次有新的對手見到盤古力士的表現,幾乎都是露出這樣的神色。盤古力士從開始時的喜悅到現在,他們已經對這一切麻木了。   此等情景,下一刻就要開始殺戮的序曲,只聽見胡車兒和周倉同時猛喝一聲:“殺!!!”   二人大喝之時,兩騎已經衝到曹軍大營的營門之前,兩根重達二百五十斤的狼牙棒,帶着戰馬全力衝鋒的強勁力度,以一往無前的態勢狠狠地砸在這簡陋的營門處!   “砰!砰!”   “嘎吱……砰……轟……”   兩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曹軍那簡陋的營門被胡車兒和周倉全力砸中,一下子就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二人也不停下,戰馬繼續前衝。二人同時以狼牙棒頂在馬頭前,兩聲悶響,繼續一聲轟鳴,那簡陋的營門直接就被二人打開,後面一千盤古力士加速前進,一下子就衝進了曹軍大營之中。   後面張繡見得,擊掌讚道:“好!”繼而一招手,高舉虎頭金槍,大喝道:“衆將士,隨本將衝!殺啊!”   張繡一聲令下,自己同時一策颯露,當先衝出,後面馬超、華雄、馬騰、王雙、姜敘、龐柔等衆將緊隨其後,七萬鐵騎也立即行動,向着曹軍大營直衝過去。   七萬鐵騎衝鋒,其勢何其壯觀,漫天塵土一下子就被捲起,與方纔區區千騎的氣勢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整個天空都被塵土所遮蔽,陽光也因此而減弱!   張繡七萬鐵騎衝鋒,營內一千盤古力士也沒有怠慢,進營之後,盤古力士隨着胡車兒和周倉兩人分成兩組,各組成一個錐形陣分向左右兩邊衝鋒,展開殺戮!   營內張郃剛見到盤古力士衝進來,還大聲喝道:“快!上前攔住他們!長槍手……長槍手,突刺!快!突刺!”   只不過盤古力士豪猛之勢已經深入曹兵心中,幾乎沒有曹兵聽張郃指揮,至於剩下那寥寥數人,組不成陣型如何能擋盤古力士的鐵蹄。   “殺啊……”   營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蔣奇扭頭望去,見到張繡七萬鐵騎對大營發起了全面進攻,臉色變得極爲難看,同時拉住張郃,高呼道:“敵軍勢大!將軍速走!遲了就來不及了!”   張郃見得外面那形勢,營門也被打破,知道蔣奇所言非虛。而營內還有那支刀槍不入的鐵騎在橫衝直撞,曹軍又兵無戰心,張郃知道此時不走再遲肯定就會逃不出去。於是和蔣奇立即跳上一匹戰馬,望後營而去。   張郃和蔣奇正在逃走之間,左右兩邊忽然殺出兩名黑甲騎士,兩員黑甲騎士手持狼牙棒,策馬衝向二人,口中還大喝道:“敵將休走!”   張郃見到二人手中狼牙棒比之一般的黑甲騎士都要大,知道肯定是這支黑甲騎士的統領,方纔二人破營門的一幕還歷歷在目,張郃見得立即對旁邊的蔣奇說道:“他們一身蠻力,不要硬拼,衝出去!”   蔣奇見得,凝重地點了點頭。和張郃一同狠狠地夾了一下馬腹,讓戰馬加速衝過去。   正如張郃所料,眼前這二人正是胡車兒和周倉,見到張郃和蔣奇衝來,面甲之下二人露出了噬人的笑意。   “殺!!!”   胡車兒和周倉幾乎同時爆發出一聲斷喝,手中狼牙大棒帶起強烈的呼嘯之聲,狠狠地砸向張郃和蔣奇二人。   胡車兒目露兇光,當先以狼牙大棒砸向張郃。張郃見得,目光一凝,僅從狼牙大棒帶起的呼嘯之聲,張郃就能聽出這一招蘊含的蠻力何等厲害,自己恐怕也遠遠不如。此等情況唯有以力破巧!   只見張郃目光一凝,手中長槍急抖,朵朵槍花爆現迎擊胡車兒砸來的狼牙大棒!   “嗖……”   “當……叮叮叮叮……”   強烈的呼嘯之聲下,張郃手中的長槍卻是與胡車兒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金鐵交鳴之聲大作,第一下力量與力量的碰撞兩把兵器交擊處一下子就撞出一片火花。胡車兒的蠻力何等驚人,一砸之下雖然受到阻擋,但狼牙大棒還是繼續前砸。   不過張郃又豈是等閒之輩,當世武將之中可入一流之列,槍法自然不會普通。就在胡車兒繼續猛砸之時,張郃的長槍猛然一收,繼而以極快的速度不住點在狼牙棒之上。胡車兒感覺到張郃長槍處每次傳來的力量都不如自己,但就是每一次的點擊,將自己的蠻力一點一點地消耗,僅僅數息之間,狼牙棒所蘊含的巨大力量卻是被張郃生生以精妙的槍法所磨去。   當胡車兒驚覺之時,他與張郃已經錯身而過,下一刻,胡車兒卻是感覺到背後從後一陣強烈的風聲襲向自己後腦。胡車兒不敢怠慢,立即將頭一偏。   “呼……”   呼嘯聲之下,胡車兒眼角卻是掃到一鋒利的槍尖就在自己面旁,顯然是張郃手中的長槍。若是方纔偏頭慢了半分,以張郃的力量和其武器的鋒利,重甲肯定擋不住他這一擊,而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另外一邊錯身而過的張郃心中卻是知道,若不是胡車兒那一手蠻力,震得他雙手都發麻了,令到他出手的速度和時機都慢了,那麼胡車兒必定難逃一死。   不過此時殺不得胡車兒,張郃知道再無機會,若是走遲了被張繡大軍圍上,他的麻煩就大了。於是張郃再不遲疑,狠狠地夾了一下馬腹,加速逃跑。   “啊……”   正在張郃逃走之間,另外一邊卻是傳來一聲慘叫,張郃扭頭一看,正見到慘烈的一幕。   原來另外一邊的周倉對上了蔣奇,狼牙棒狠狠地砸了過去,蔣奇又怎及張郃武藝出衆,想憑藉精妙的刀法迎擊,然而這刀法在周倉眼中卻是破綻百出,周倉只尋了一處破綻,狠狠地砸了過去,蔣奇手中大刀就被砸成半月形。   周倉嘿嘿一笑,手中力量加了數分,只聽見“咔嚓”一聲輕響,蔣奇的大刀自刀柄處斷開成兩截,猙獰的狼牙棒再無阻攔,一根根尖刺狠狠地刺入蔣奇脆弱的軀體之內。周倉巨力所到,蔣奇整個人被狼牙棒掃飛,在半空之中發出一聲慘呼。   而張郃見到的正是這一幕!下一刻,周倉策馬趕上,在蔣奇落地之前狼牙棒朝着他已經不能反抗的軀體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嘩啦……”   悶響過後,血霧瀰漫,蔣奇被周倉一棒直接砸得血肉模糊,什麼內臟、骨頭、腦漿夾雜着鮮血“嘩啦”一下灑落下來,看得張郃眼眶欲裂!   沐浴在血霧之中,周倉朗聲哈哈大笑。張郃雖然想回身殺了周倉,但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可行,深吸了一口氣將仇恨壓下,而後狠狠地抽了幾下馬鞭,策馬衝出大營,那邊胡車兒和周倉想追趕,然而身負重甲的戰馬如何趕得上張郃,二人只能眼睜睜地望着張郃離去。   張郃逃跑,蔣奇戰死,曹軍之中再無大將指揮。張繡和麾下衆將引着大軍衝進曹軍大營之內。遍尋主將不到的曹軍發現抵抗無果之下,紛紛放下武器投降。這一次張繡有七萬大軍在,加上都是騎兵,曹軍想逃跑卻不似被張遼伏擊那一次容易,除卻戰死的三千餘人外,其餘兩萬餘人悉數投降,只餘下走得快的千餘人逃了出去。   張繡這次大勝,其實也是借了張遼兩勝的餘威,張遼與張郃兩次交手,打得張郃手下曹軍兵無戰心,如此才讓張繡乘勝大破之!   張繡加固了一下張郃的大營之後,就作爲自己暫時的大營,胡車兒、周倉、華雄等將一個個來交令請功,張繡讓人一一記下,待得大戰之後再論功行賞。而張繡聽得張郃逃了出去,也沒有太多的意外,正面交鋒要捉住或殺了這水平的大將卻是太難,而聽得周倉殺了蔣奇,張繡自然讚賞有加。   大帳之內,張繡和衆人赫然在列,只見張繡笑意吟吟地說道:“今日大勝,諸位皆立功不少,不過今日我軍只破了曹軍先鋒,陳留還有十五萬大軍在,硬仗還是要打下去!”   馬超聽得摩拳擦掌道:“某家就怕沒仗打!主公且放心,若是曹阿瞞敢來,某家親提一軍,再殺他多一次割髯斷袍!”   對於馬超的口無遮攔,張繡早就領教過,聽得之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邊馬騰更直接,罵道:“孟起不得放肆!”   馬超聽得,縮了縮頭,諾諾地應道:“是,阿父。”   馬騰見得馬超不說話了,卻是轉過身向着張繡拱手一禮說道:“主公,孟起自小缺乏管教,太過任意妄爲,請主公勿怪。”   張繡知道馬騰是爲馬超求情,微笑着擺了擺手,說道:“孟起性情本將自知,有過必罰有功必賞這是本將的行事準則。孟起之前犯下大錯,這功勞自然就要用之以贖罪了。”   馬騰聽得,輕吐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那邊馬超卻是嘿嘿笑道:“沒有功勞不打緊,有仗打就可以了!”   馬騰聽得,怒瞪着馬超,顯然是怪他不會說話。   張繡見得,卻是擺了擺手,止住就要喝罵的馬騰,轉而問賈詡道:“文和,汝以爲我軍此時當如何?”   賈詡拱手一禮,答道:“主公,之前公明那邊已經傳來消息,曹操親提大軍猛攻襄城,而襄城那邊準備充分,暫時能頂下來。主公現在大勝張郃,當乘勝追擊,殺入陳留郡內,先破了曹操留在陳留的十五萬大軍,逼曹操回師救陳留!”   張繡聽得賈詡說得有理,他的大軍若是破了陳留這十五萬大軍,兗州境內將再無大股曹軍守禦,張繡大軍自可乘勝推進,自兗州一路殺入青徐,直搗曹操後方腹地。這種情況下,曹操必然要回師北上來救,這樣張繡就將再次取得主動,可與徐晃所部以及讓長安的高順提兵東出,夾擊曹操,這樣一來形勢就十分明顯了。   張繡想清楚之後,點頭說道:“文和所言有理,正所謂兵貴神速,我軍今日大勝,糧道又無憂,明日一早當立即出發,當趁勢急攻陳留!”頓了一頓,張繡大聲下令道:“姜敘。”   “末將在。”   “命汝引三千騎兵,帶上傷兵押那兩萬曹軍俘虜回長安,不得有誤!”   姜敘知道張繡不可能帶着這兩萬俘虜去攻陳留,而這裏也就自己和龐柔的級別最低,押解俘虜之事不是他做就是龐柔做的了,聽得之後雖然爲不能繼續參加大戰而有些難過,但還是大聲應道:“諾!”   張繡點了點頭,環視衆人一眼,說道:“其餘衆將,回去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拔營出發!”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   另外一邊,張郃急急往陳留方向逃跑,見到張繡沒有派兵追擊,卻是停了下來,遇到一些逃出來的殘兵,將他們收攏之後就繼續望陳留方向逃去。張繡大軍戰力之強完全超出了張郃所想,就算是曹營中的虎豹騎,恐怕也不如那支刀槍不入的黑甲騎軍。   想起胡車兒和周倉所領的盤古力士,張郃憤怒之餘還充滿着擔憂,陳留雖然有十五萬大軍,戰力也不算弱。但面對張繡七萬鐵騎,區區兩倍人數兵卒讓張郃很難升起戰勝的信心。   心中雖然如此想,然而張郃不是一個輕易放棄之人,深吸了一口氣驅走心中的擔憂,再次加快速度往陳留方向而去。   到得天明時分,張郃透過初升的陽光卻是見到前面升起漫天煙塵,張郃見得心中先是一驚,繼而搖了搖頭,低聲罵道:“張郃啊張郃,莫不是已經被張繡的鐵騎嚇破膽了?張繡的大軍還在後頭呢。”想到這裏張郃也大概猜出前面那支大軍應該是自己的部隊,於是讓一名斥候前去打探,自己則在後讓千餘殘兵列陣,以備不測。   未幾,那名斥候就回來向張郃稟報道:“將軍,前面的確是丞相大軍,郭祭酒知道將軍在此,讓將軍立即去見他。”   張郃聽得,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大喜道:“郭祭酒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