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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真香,讓他窮

  是什麼東西?   又是揭開又是密密麻麻的。歐陽修摸索着循聲而去。   “嘗一口!”   “怕有毒吧。”   有毒?   歐陽修正好走到艙室的外面,聞聲也不顧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一腳踹開艙門,衝着裏面喊道:“逆賊何在?”   幾個男子緩緩回身。   裏面掛了兩個燈籠,亮度不錯,歐陽修也能看清楚。   秦臻,常建仁,還有幾個將領,大夥兒不解的看着歐陽修。   “你等在作甚?”   歐陽修發現不對頭,好像不是什麼下毒。但他好歹是閱盡千帆的老漢,一句話就把尷尬的事兒翻過去了。   他走到了木桶的邊上,看着裏面密密麻麻豎立起來的東西,問道:“這是何物?”   “豆芽!”   秦臻解釋道:“這東西……說是能讓將士們出海不生病。”   呃?   “有這等神效?”歐陽修抬頭道:“怎麼弄?”   “炒來喫,焯水涼拌……還有夾大餅……還有……煮湯……鮮美的很。”   老歐陽口水都要出來了,“去,弄出來嚐嚐。”   “您……不怕中毒?”   秦臻覺得歐陽修有些太饞了,擔心他是在試探。   “中什麼毒?”   歐陽修指着常建仁手中的東西,“他都生喫了,老夫怕個什麼。”   負責記錄的常建仁很糾結的看着手中的毛筆,心想這東西不能生喫吧?歐陽相公是看錯了?我剛纔只是習慣性的舔了一下筆尖啊!   他不知道歐陽修的眼神不好,把他手中的毛筆看成了一把豆芽。   但沒事兒,本來大家就準備弄來喫喫的。   一羣人把豆芽收了,然後上了甲板,喊道:“讓廚子來!”   廚子興高采烈的來了,等看到豆芽後一臉懵逼,“軍主,這是何物?”   “豆芽。”   “怎麼弄?”   “這個……”秦臻看着常建仁,“那日是幾種?”   “炒,和肉一起炒;還有涼拌,煮了之後涼拌,多放些辣醬;最後是煮湯,也放些肉……”   “是。”廚子去了。   衆人坐在甲板上,微風習習,歐陽修問道:“這東西有何用?”   “出海容易得病,那等病無藥可治,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喫菜蔬。”   “這般神奇?”   “咱們大宋的人出海都帶着木桶,木桶裏有土,可以種菜,可人太多,必須要多帶些木桶和土,太佔地方了。一旦有個什麼事,很容易被斷掉……”   “官家說邙山書院對此有深究,下官去向沈郡公請教,他說了豆芽。”   稍後幾種做法的豆芽上來了,歐陽修筷子翻飛,最後定格在涼拌豆芽上。   “脆生,還嫩……”   “辣醬好啊!”   “下飯。”   “……”   一頓豆芽大餐喫下來,歐陽修心滿意足的道:“這個豆芽怎麼做的?”   “簡單!”   秦臻說道:“就是泡發了豆子,然後桶裏鋪沙……”   真是很簡單啊!   歐陽修滿意的道:“回頭老夫讓家人弄弄,那個……此事……很重要?”   秦臻點頭,認真的道:“很重要。”   “知道了。”   歐陽修上馬而去,一邊打着嗝,一邊想着剛纔豆芽發出來的神奇。   一路回宮覆命,這次沒法,政事堂把曾公亮踢出來和他結伴一起去。   一句話,宰輔單獨見官家還是免了吧。   兩人一路進去,沈安已經先到了。   大殿外,一個小火爐火焰升騰,沈安手持鐵鍋在顛勺……   這個技能他如今練的有模有樣了,一口鐵鍋在他的手中上下抖動,鍋裏的菜上下翻飛……   陳忠珩在邊上覺得好基友這一手真帥,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麼誇纔好,最後拽了個文:“神乎其技矣!”   趙曙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廝最近還是長進了些。   沈安隨口問道:“何其太雅?”   陳忠珩脫口而出道:“那就是耍的一口好鍋……”   贊!   沈安起鍋,然後說道:“官家,這就是炒豆芽。”   “我嚐嚐。”   邊上的廚子一臉糾結,覺得沈安剝奪了自己的權利。   “嗯……”   趙曙微微眯眼,“一口咬下去,脆,卻不是生。有肉味,鹹香……還有些微甜……極好,下飯極好……”   “官家,臣回來了。”   歐陽修吸吸鼻子,說道:“臣剛纔在金明池喫了一頓豆芽,只是嗅着這味道……真香!”   沈安出手,那自然不同凡響。   可趙曙卻沒搭理他,又嚐了一筷子,說道:“這炒豆芽得配炊餅纔好喫,要硬實的。”   這位也是個美食家啊!   沈安看看他的小腹,覺得有些悲傷。   竟然也開始凸起了嗎?   在等待炊餅的過程中,趙曙摸出了大力丸,嫺熟的喫了一丸。   “這個東西對那個什麼病真有用處?”   他先前已經聽沈安說了那種病的危害,堪稱是遠航的最大阻礙。   “加上茶葉,還有咱們的泡菜醃菜……”   託大喫貨帝國的福氣,大宋內部有許多種選擇,沈安只是想了想,就找到了替代品。   “那些簡單。”   趙曙忍不住又喫了豆芽,“這個更簡單,帶着豆子上船即可。”   他看着歐陽修問道:“水軍那邊如何看?”   這件事他當然不會只聽沈安說,還得要看水軍那邊的反饋情況。   “水軍那邊說還得試試……”   喫了一頓豆芽大餐的歐陽修很是精神,正在琢磨回家叫人試試,以後每日至少喫一次豆芽。   ——剛纔路上他已經問過藥鋪了,豆芽在神龍本草經裏就有記載,叫做大豆黃卷,效用非凡吶!   “怎麼試?”   趙曙皺眉道:“難道要出海一趟,那未免勞師動衆。”   “官家,可以去尋了那種病的病人。”   歐陽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可沈安卻說道:“官家,草原上喜歡喝茶……每年榷場都要賣出不少茶葉,爲何?就是因爲他們缺少菜蔬。”   草原部族逐草而居,不可能說去種植蔬菜……特別是到了冬季,那更是要命。   “他們只能從茶葉裏攝取和菜蔬類似的東西,否則就會和那些水軍將士一般的生病。”   趙曙點點頭,“讓皇城司去問問。”   他看着沈安,“若此事爲真,你的功勞不小。”   呵呵!   又是功勞啊!   沈安有些寂寞的出了皇城,他仔細想了想,沒發現有值得自己出手打斷腿的人。   空有功勞而不能用,真是讓人遺憾啊!   “沈郡公……”   一聲悲呼傳來,一個人影閃現……   呯!   聞小種一動,就擋在了沈安的前面,然後一拳打倒了撲過來的男子。   男子倒在地上,淚水滑落,“沈郡公……饒命!”   “這是……”   沈安仔細一看,“這不是鍾定嗎?”   男子正是在酒樓裏牛皮哄哄的鐘定,那日他說是要讓沈安一家男的爲奴,女的爲娼,隨後沈安一句話就讓他的生意關門,現在看來日子不是很好過啊!   鍾定爬起來哀求道:“沈郡公,某那日口無遮攔,是有人慫恿,並非是某……”   這個不要臉的傢伙。   沈安茫然道:“什麼慫恿?什麼口無遮攔?”   鍾定一怔,那些話他當然不敢當衆說出來,可不說出來的話,看沈安的模樣,分明就是準備裝傻。   “那個……”   沈安皺眉道:“看你可憐,那個小種,給他些錢買東西喫。哎!這年頭可憐人太多,某也沒辦法啊!”   聞小種摸了一把銅錢出來,俯身放在鍾定的身前,說道:“這是我家郎君給的,趕緊去弄喫的吧。”   “某……”   鍾定再窮家裏的溫飽也是不愁的,他來此求沈安,求的是網開一面,讓黃寅恢復給自己供貨。   “可憐的。”   沈安搖搖頭,上馬遠去。   邊上有人認出了鍾定,驚呼道:“這不是鍾員外嗎?怎地和乞丐般的。”   操蛋啊!   鍾定趕緊爬起來就跑,身後一陣議論。   旋即鍾定上街乞討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鍾家如何了?”   回到家中後,沈安問了聞小種。   聞小種說道:“鍾家如今坐喫山空,鍾定四處去尋人幫忙,花錢如流水,家中的開銷被壓了幾次,如今連僕役都怨聲載道了。”   “時機成熟了。”   沈安坐在書房裏,看了一眼外面。   外面,趙五五和果果路過,笑聲清脆。   “果果說讓他窮,那麼……準備吧。”   “是。”   聞小種點頭。小娘子說要讓鍾定一家子變窮,那老天爺都不能阻攔鍾家變成窮光蛋。   沈安坐在那裏看書,花花跑了進來,站在邊上看着他,狗眼裏全是好奇。   “看什麼?”   沈安摸摸它的頭頂,笑眯眯的道:“回頭給你啃骨頭。”   花花嗚咽一聲,趴了下去。   “哥哥!”   果果跑了進來,趙五五在後面。   “哥哥,外面有人來了,好凶!”   果果的臉蛋紅彤彤的,沈安皺眉道:“別曬太久了。”   “好。”   沈安起身,花花也爬了起來,還伸個懶腰,那腰彎曲了一下,然後搖搖尾巴,跟在果果的身側。   “哥哥,那人看着像是遼人,開始還客氣,後來就凶神惡煞的,問什麼……大力丸……”   這是被發現了?   操蛋啊!   沈安問道:“今日的功課做完了?”   “哥哥……”   果果噘嘴,沈安板着臉道:“沒有通融的餘地,去,做完了……回頭帶你出門去玩耍。”   果果馬上就轉憂爲喜,帶着花花一溜煙就跑了。   哎!   總是不忍心啊!   沈安心情不錯的去了前院。   “郎君,這人說是遼使……”   莊老實指着個曬的漆黑的男子,“一進來就說咱們家弄了什麼大力丸坑人。”   男子穿着確實是遼人的習慣,只是臉上被曬的比較慘,看着和崑崙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