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宋大丈夫 1337 / 1900

第1337章 想當年,縱橫千里

  “大遼使者耶律敦。”   遼人拱手,然後憤怒的道:“宋人的密諜在中京城肆虐,大力丸毒害着大遼百姓,捲走了無數金錢,大遼抓獲了其中一人,用刑拷打之後……”   他盯着沈安,一字一吐的道:“他說是你弄出來的騙局!”   咯噔!   莊老實想到了沈家莊裏的作坊,那裏源源不斷的在生產着大力丸,可大宋卻不見售賣……   而且每隔一陣子就有金銀從北方而來。   沈家在北方有什麼生意?   沒有啊!   那就是大力丸在遼國作孽。   這下被人抓了現形,麻煩了啊!   若是遼國抓到了把柄……想想,不說遼國會討伐他,國內那些新政反對派們也會揭竿而起,到時候沈安就是前後受敵,危險了啊!   可沈安卻淡淡的道:“什麼東西?”   “大力丸!”   使者怒道:“你弄出了大力丸在大遼行騙!”   “大力丸是沈家出的,可沈家賣給了別人,剩下的事和沈家無關,明白嗎?”   沈安不悅的道:“什麼騙局……沈家的人在裏面嗎?大宋有人在裏面嗎?拷打……這等拙劣的手段也敢在沈家施展?”   耶律敦眼中厲色一閃,“證據確鑿,某帶來了供詞……”   “看看。”   他拿出一個信封,沈安一把搶過……   “別撕!”   耶律敦的眼中有喜色閃過。   只要沈安一撕,那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不心虛你撕碎口供做什麼?   可沈安卻搖搖頭,隨手把信封丟在地上,“某現在就能炮製出上百份遼人在汴梁的水井裏下毒的供狀,你可要看嗎?”   他真的能。   只需去弄幾個擅長模仿筆跡的人來,隨便創造些供詞,甚至還可以在供詞上弄些血跡什麼的。   要多像就有多像!   聞小種想起沈安逼迫交趾使者李柏寫了幾本關於李日尊的私密史,讓李柏從此只能成爲交奸,不禁覺得遼人的手段真的太差了。   和沈安相比,他們手段不夠新穎,而且也不夠無恥。   “你!”   耶律敦剛想說話,沈安走近一步,冷冷的道:“宋遼邊境戒備森嚴,誰能把那些大力丸送過去?大宋嗎?還是沈某人,荒謬!”   “某……”   “某什麼?”沈安再逼近一步,“你說有口供,那人是誰?是誰的人?”   “是皇城司的密諜!”   “皇城司的密諜!”沈安想到了曹佾歸來後去尋的那家人,私下給了許多錢糧,說是有事只管去曹家招呼。   曹佾說那個兄弟渾身浴血,主動留下來斷後,是條好漢子。   那某信你!   沈安毫不猶豫的道:“若是他活着出現在白溝河,某就認了這個污衊又如何?若是不能,你當如何?”   沈安說話間下意識的去摸腰間。   這是要拔刀的意思啊!   耶律敦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人熬不過刑,沒了。”   好兄弟!   沈安知道,那位兄弟絕對是戰死了!   兄弟,一路走好。   他突然伸手。   啪!   耶律敦捂着臉退後一步,喝道:“弄他!”   這是他下意識的呼喊,話纔出口他就後悔了。   沈安紋絲不動,莊老實卻扯着嗓子喊道:“來人吶……”   外面衝進來十餘個遼使的隨從,而這邊聞小種帶着陳洛和姚鏈站在了沈安的身邊。   耶律敦叫人動手是下意識的舉措,說完就後悔了。可等看到沈安的身邊只有三人時,他心動了。   出發前他就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耶律洪基對沈安恨之入骨,誰若是能幹掉沈安,保證高官厚祿。   可幹掉沈安之後,他怕是會暴怒的宋皇下令亂刀砍死……   死了我一個,造福全家人……   如何?   這一刻他真的心動了。   可隨即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漸漸密集。   而且聽着就是往這邊來了。   腳步聲在大門外停住。   外面有兩個遼人在,耶律敦只聽到了一聲怒吼:“退後!”   接着外面就是一陣呼喊。   “動手!”   “打!”   瞬間各種聲音傳來。   “救命……”   所有的聲音結束,耶律敦緩緩回身。   門外一羣大宋百姓。   他們手持着各種‘兵器’,耶律敦甚至看到一個婦人的手中拿着一個不知道幹啥用的細長鐵釺……   鐵釺閃閃發光,讓人膽寒。   這些人都是榆林巷的居民,沈家的街坊。   以前看到他們時,總是很客氣,偶爾也會八卦外面的熱鬧……   這些讓人覺得他們很平凡的小市民,此刻眼中全是兇狠,讓耶律敦想到了草原上的狼羣。   地上躺着兩個遼人,渾身上下都是腳印,那腦袋看着和豬頭差不多。   這是勇士啊!   此次來汴梁‘詐’一把,他帶來的都是勇士,好歹輸人不輸陣啊!   可現在這兩個勇士就像是被一羣大漢給蹂躪過了一般的狼狽。   這是勇士?   耶律敦回身,看着一臉從容的沈安,這才知道他的底氣何在。   他拱手強笑道:“咱們到宋皇的面前再說話。”   這是外強中乾。   沈安看着他臉上的巴掌印,突然想起了自己剛到汴梁時的那一夜。   那一夜是他第一次見到遼人策馬衝擊,包拯就擋在那裏,寸步不退。   可再看看現在的遼人……   怎麼像是喪家之犬呢?   “哈哈哈哈!”   沈安的笑聲迴盪在沈家上空,遼使帶着人灰溜溜的出了榆林巷,巷子口,張八年站在那裏,冷冷的道:“某多年未去北方,大概有些老朋友已經忘記了當年的張八年……也忘記了那些屍骸……”   他走近一步,耶律敦不禁退後一步。   “當年……”   “當年遼人密諜在汴梁殺了兩個親事官,隨即遠遁,某一人北上,越過白溝河,在涿州殺了兩人。涿州偵騎四出,某卻已經去了幽州。幽州死五人,某在牆壁上留了五個字,大宋張八年!”   耶律敦站在那裏發呆。   “如今有人竟然敢在大宋再度出手,真當以爲某老邁不堪了嗎?”   張八年的身形一動,耶律敦下意識的疾退……   他的戰馬人立而起,雙腳蹄踩踏下來。   耶律敦慶幸自己有一匹通人性的好馬,見狀就喊道:“踩死他!”   只是一爪,戰馬的胸口出現了五個血洞。   戰馬痛極長嘶,身體下墜。   張八年一爪抓去,抓在了戰馬的腦門上,一拉!   嘭!   龐大的戰馬倒在地上掙扎着,目光呆滯……   張八年看向了往後退的耶律敦。   “某沒動手!”   耶律敦怕了,一直在後面看的沈安見狀就說道:“某無事。”   此刻大宋佔據上風,無需動遼使,讓他看看大宋的現狀,回去稟告給耶律洪基,這纔是煎熬。   張八年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這傢伙,脾氣不好啊!   但想到當年張八年竟然也有這等縱橫千里的壯舉,沈安就覺得這人值得敬佩。   他喊道:“老張,來一罐辣醬不?”   張八年定然是得知了遼使進城就甩開了陪同文官,來到了榆林巷的事兒,於是孤身前來,準備在遼使動手時出手。   有人會問,爲何以前遼使囂張時張八年不出手。   這便是勢!   國力下滑,勢不在大宋這邊,張八年出手就是錯。   這不是膽怯,而是彼時的大宋無法承受激怒遼人的後果。   而現在卻不同了,遼人多次喫癟,若是遼使還敢在汴梁城中動手,張八年就敢收拾他。   這便是大勢!   沈安只是習慣性的問一聲,可張八年卻止步道:“要辣一些的。”   沈安愕然,說道:“某親自去做。”   “好!”   張八年漸漸遠去。   但卻留下了傳說。   “原來當年的張八年竟然這般熱血啊!”   “可不是,一路追殺過去,直至幽州,斬殺敵人後留字,全身而退,這就是傳奇啊!”   “真是厲害!”   “剛纔你們看到了沒有,那戰馬彈起來,張八年只是一爪就把它拉了下來,再一爪直接斃命。”   “若是某會這等手段就好了。”   “你就做夢吧,沒見張八年那麼瘦,手伸出來看着就像是沒肉似的。”   “難道練他這個武藝還得要瘦?”   “……”   百姓議論紛紛,沈安回身拱手,“多謝各位街坊相助。”   今日莊老實只是吆喝了一聲,街坊們就傾巢出動,這份情義殊爲難得。   “應該的!”   一個老人說道:“沈郡公住在榆林巷,咱們街坊鄰居都與有榮焉,這些遼人敢來找麻煩,弄不死他們。”   街坊們都是意氣風發的模樣,讓沈安心中一動。   以往他們別說是動手,估摸着看到遼人跋扈都只能躲着。   現在他們有勇氣一起出手,這得益於越發強大的內部環境,以及各種各種利好消息的灌輸。   一次不夠就兩次……多次勝利的消息傳來,百姓自然心氣就高了。   一個男子急匆匆的過來,近前說道:“遼使往皇城去了。”   “這麼急切?”   使者初到汴梁,首先該去驛館歇息等待通知,這是規矩。   可遼使卻直接去了皇城,這是想說什麼?   來人是密諜,他急促的道:“有人聽到他在說什麼西夏……”   “某這就去。”   外交之事必定要有沈安在。   他一路去了皇城,晚了遼使一步。兩人在皇城外再度碰頭,心情各異。   “西夏那邊也在泛濫……”   遼使衝着沈安笑了笑,臉上的巴掌印看着更高了些,很是猙獰。   西夏?   西夏窮啊!   沈安覺得老鼠會在那邊應當沒多大的發展餘地,最多是權貴們玩一把。   “那些牧民把自家的牛羊賣掉,只爲了買大力丸,可大力丸能當飯喫?沈安,梁太后如今怕是想喫了你的肉!”   “某不是唐長老!”   沈安淡淡的道:“大力丸某敞開了賣,誰都能買,至於買回去做什麼,關某何事?”   他說的輕巧,心中卻已經在狂喜了。   西夏竟然也中招了嗎?   一個老鼠會,竟然同時坑了遼國和西夏,這真是……一箭雙鵰啊!   他打個哈哈就進了皇城,一進去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