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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8章 斷腿,龍圖

  朝堂上打架的風潮是誰帶起來的?   沈安!   他帶頭在朝堂上打架鬥毆,隨後包拯跟上,一笏板就抽暈了一個。   這是在朝堂上。   而在皇城外,官員們打架鬥毆,也是沈安帶起來的。   有仇就報,別含糊。打斷他們的腿,讓他們嚎叫,讓他們懊悔。   這便是沈安的信念,此刻被唐仁繼承了。   可歷來都是沈安打斷別人的腿,從未失敗,此刻唐仁卻敗了。   他鼻青臉腫的模樣看着很好笑,而那五人就一人流鼻血,戰果輝煌啊!   可那五人此刻卻面色慘白,慌的一批。   “沈安來了!”   臥槽尼瑪,唐仁這個畜生,你在挖坑埋人啊!   唐仁在笑,笑的很是得意。   沈安出現了。   他不斷衝着左右拱手,就像是來視察的領導。   那五人剛想解釋,唐仁慘叫一聲,“郡公……”   沈安看了過來,皺眉道:“你是……”   唐仁摸摸自己變形的臉,“某是唐仁啊!”   臥槽!   這個豬頭是唐仁?   沈安仔細一看還真是,他冷着臉問道:“誰幹的?”   竟然敢對他沈某人的人下手,這不是作死嗎。   唐仁回身指着那五人,“就是他們。”   沈安把馬繮丟給李寶玖,然後活動了一下脖頸,伸手:“棍子呢?”   李寶玖在馬背上把棍子取下來,沈安接過,獰笑道:“沈某離開汴梁許久,竟然就有人敢動手,可見沈某還是太仁慈了些……”   “是他先動的手!”   那五人開始後退。   他們看着左右,那些官員都在避開。   有人的眼神閃爍,低聲道:“唐仁是故意的。”   “是啊!就是給沈安動手的機會,你看他鼻青臉腫的,果然夠狠啊!”   “只是沈安一人,弄不好會被反過來暴打一頓。”   沈安衝了上去,隨即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暴打。   那五人竟然沒有絲毫反抗能力,讓準備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   “沈安你不得好死!”   “啊……”   木棍揮舞,慘叫聲迴盪在皇城前,讓人頭皮發麻。   “韓相!”   “包相!”   宰輔們過來了,衆人趕緊行禮。   沈安兀自在揮舞木棍,稍後他把木棍一丟,神清氣爽的回身拱手:“見過諸位相公。”   韓琦看着那倒地慘叫的五人,皺眉道:“衝動了。”   “是。”沈安笑了笑。   唐仁走了過來,低聲道:“那五人平日裏最是叫囂,經常說您的壞話,更是反對新政的急先鋒。”   贊!   沈安點頭,覺得唐仁越發的聰明瞭。   這個時候他手握大功,怎麼消磨?   打斷腿啊!   這不打斷了五條腿,你看看宰輔們那滿意的神色,和諧了啊!   “唐仁果然是夠陰的啊!”   “是很陰,那五人平日裏和他爭執過,還是反對新政的,這一下沈安動手不但消磨了功勞,還能震懾那些反對新政之人,堪稱是一箭雙鵰,若是唐仁沒被打的這般慘,那這就是一場完美的謀劃。”   “開門了!”   皇城開門,衆人一擁而入。   沈安和包拯走在一起,包拯很頭痛的道:“你若是要消磨功勞,也不必打斷人的腿,直接去打宗室……比如說趙允弼,你去打他一頓多好?能抵消功勞,還解氣,你看老夫做什麼?”   包拯瞪眼,沈安乾笑道:“包公,咱們換個話題吧。”   包拯卻沒好氣的道:“那趙允弼就是個陰的,打了就打了,官家只有歡喜的份。當年他不是陰了你幾下?”   “包公……”   沈安笑的更加的尷尬了。   包拯覺得不對勁,就回頭看了一眼。   趙允弼和幾個宗室長者就跟在後面。   趙允弼面無表情,其他人神色古怪。   他目前是被幽禁之中,不過每當有大規模朝會時,他也能被放一回風。   這不今天就來了。   不知道他聽到包拯的這番話之後,會不會想殺人。   一路進去。   今日的朝會人很多,大多是喜氣洋洋的。   照例是議事,完畢之後,趙曙笑吟吟地說道:“沈安此行立下大功,朕卻不能不賞……”   “陛下……”   陳忠珩走了出來,一臉悲痛的模樣。   “何事?”趙曙板着臉,看着很不高興。   “陛下,剛纔有人來報,先前在皇城外,沈安打斷了五人的腿,慘叫聲把周圍的狗都嚇跑了……”   皇城前有許多攤子,專門給官員們提供喫食。能來參加朝會的官員權貴們大多不差錢,所以經常喫剩下些食物,於是就便宜了那些狗。   一來二往的,這裏就成了一個狗子的集中地。   慘嚎聲能嚇跑那些貪喫的狗子,可見有多滲人。   “嗯!”   趙曙的目光一冷,“爲何?”   “陛下,那些人動手打傷了唐仁,臣一時義憤,還請陛下責罰。”   “朕是要責罰!”   趙曙冷冷的道:“本來你立下滅國之功,朕要重賞。”   果然,那話兒來了啊!   衆人心知肚明,都知道沈安在演戲,官家也在演戲,而唐仁被打只是一個引子罷了。   君臣相得就是這個模樣啊!   一番痛斥之後,趙曙有些累了,說道:“罷了,封賞削一些,如此,你可爲龍圖閣待制。”   嗡的一聲,呂誨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二十四歲的龍圖閣待制,官家,你想讓史書上怎麼寫?   龍圖閣待制,以後沈安就能和一干重臣拱手說話,平起平坐了。   呂誨覺得眼睛發澀,身體痠痛,只想回家大睡一天。   沈安也愣了一下,他想過許多種可能的封賞,比如說爵位。   可爵位封賞只是虛的,那些食邑都是假的,一戶食邑每月給你十幾文錢罷了,你若是以爲那些食邑都是你的佃戶,御史會把你噴成渣。   龍圖閣待制,意味着他已經進了重臣預備役的行列。   再往上就是學士。   學士能直接擔任要職。   所謂館閣之職爲何被人看重,因爲你要擔任要職的話,身上必須得掛着館閣之職。   比如說宰輔們,他們都掛着大學士的頭銜,這也是館閣之職。   這個大抵就像是以後的大明,非翰林不得入閣。   沈安有了這個身份,以後若是趙曙要用他任職某處,就不必大費周章了。   沈安躬身謝恩。   在回身時,他看到了包拯眼中的淚光。   這個孩子出息了啊!   龍圖閣待制,多少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就這麼被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做到了。   王安石心中唏噓,但旋即就很是頭痛。   趙曙也在頭痛。   給了沈安龍圖閣待制,他們那個小團體怕是會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吧。   大郎在宮中,沈安幾人在宮外,一旦遇到事情就會聯手應對。   比如說王雱事件,他們就來了一次聯手。   此刻他必須要慶幸當時沈安不在京城,否則以沈安的性子,吳興大抵能活就算是幸運。   吳興是真瘋了,據說在得知王雱活蹦亂跳的醒轉後就瘋了。   這是被氣瘋了。   於是正好騰出一個龍圖閣待制的官位給趙曙安排,他也順水推舟的安排給了沈安。   “年輕有爲是佳話,不得藉此肆意妄爲。”   這是告誡。   沈安應了,趙曙說道:“今日你高官得做,想來心中得意。往日有詩詞雲,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去吧。”   沈安告退。   他走出了皇城,秋風迎面而來,吹的人渾身清爽。   “沈龍圖了?”   他有些傻笑。   龍圖閣待制,終於又資格稱一聲沈龍圖了。   他在這一刻想起了包龍圖。   “恭喜了。”   趙頊悄然而來,沈安見他便裝,就問道:“這是要去何處?”   “寶安那邊有人說了幾個人,聖人不放心,我去看看。”   這是大舅哥爲妹妹相看官人啊!   沈安認真的道:“寶安實誠,寧可找個穩靠的,也別找那些所謂的才子。切記切記,別找才子!!!”   原來的歷史上,皇家就爲寶安找了王詵這位所謂的才子,然後寶安飽受磋磨,壯年一命嗚呼。   趙頊有些糾結,“這不找才子,難道找個蠢的?”   “滾!”沈安心情極好,不然真想暴打他一頓,“那是你妹妹過日子,又不是你過日子,什麼狗屁才子,某就是才子,可回家該進廚房就進廚房,也不見某給妻兒吟誦什麼詩詞……一家子過日子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而不是什麼狗屁的詩詞!”   虛名害死人啊!   換做是別的公主,沈安鐵定不會出言相勸。可寶安不同,那丫頭極爲單純,沈安不忍心看着她掉進火坑裏。   一路回家,一家子都知道他今日去接受封賞,包括鄰居都知道。   纔將到榆林巷,就有街坊喊道:“沈郡公回來了。”   瞬間巷子裏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   “郡公,是何官職?”   “可是國公嗎?”   “要不能封王吧。”   沈安一頭黑線,心想在大宋封王不是找死嗎?   “龍圖閣待制。”   瞬間巷子裏就鴉雀無聲。   沈安一路走過,那些街坊們只是看着他。   一路到了家門口,大門敞開,楊卓雪抱着毛豆,身邊是芋頭和果果,一家子喜滋滋的迎接他。   “龍圖閣待制。”   沈安不想這般招搖,可在這個時代,升官發財就是光宗耀祖的事兒,不招搖就是錦衣夜行。   楊卓雪的性子自然不是那等人,她聞言眨巴了一下眼睛,“果果,龍圖閣待制是幾品?”   果果正在回憶,聞言說道:“我先前查過,好像是……好像是從四品。”   在沈安回來之後,果果就去查了大宋的官階。   “直龍圖閣是正七品,龍圖閣待制是從四品,哥哥,你一下就飛上去了!”   果果歡喜不已,“哥哥,那以後咱們出門是不是衙內?”   “你侄子是,你不是。”沈安笑道:“不過衙內歸你管。”   果果轉怒爲喜,揪着芋頭問道:“大衙內聽誰的?”   芋頭的功課大多是姑姑教授的,所以聞言他害羞的道:“聽姑姑的。”   果果得意的道:“那以後你招搖過市,記得報上姑姑的名號。”   這邊的姑侄在得意,楊卓雪已經歡喜極了,喊道:“這是大喜事,趕緊去請了廚子來,採買好東西,咱們家擺宴席,街坊們都請來……”   歡喜啊!   莊老實滿面紅光的去安排,汴梁這等事兒無需主人家多管,你只管付錢,剩下的自然有人全部包下了,就和後世那些操辦酒席的團隊一樣。   “見過沈龍圖。”   街坊們來道賀了。   沈安笑眯眯的還禮,“晚些家裏有流水席,還請諸位街坊賞臉。”   爲官越大,越要搞好街坊鄰居的關係,否則外面的壞話多半就是他們傳的,什麼爲富不仁,家裏經常開趴體,一溜年輕妹紙……在開無遮大會呢!   流水席很熱鬧,剛一開始,外面就來了一羣乞丐。   這些乞丐拍手歡呼道:“交趾滅國功,郡公變龍圖。明年滅遼國,龍圖變國公。”   國公是宰輔特有的封賞,這些乞丐就是來賀喜的,順帶要些好處。   這等大抵就和後世唱蓮花落的乞丐一樣,不過他們卻極爲講究,衣裳雖然破舊,卻乾淨。神色不卑微,並無那等諂媚之相。   汴梁很大,只要肯喫苦,總是能養活自己,所以他們無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