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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9章 去,抽他們一巴掌

  高麗使團準備回去了。   驛館裏的飯菜這幾日不盡如人意,但和高麗國內的飯菜比起來依舊是美食,所以高麗人一邊說大宋沒品,一邊喫的狼吞虎嚥。   李鶴端着一個大盆蹲在門外喫。   “野蠻!”   室內喫飯的是文官,李鶴是武將,有人大抵是羨慕李鶴的好胃口,就出言譏諷。   李鶴並未在意這個。   作爲武人,飯量好是必須的。在軍中,主將越能喫,麾下的信心就越足。   越能喫力氣就越大!   這就是最淺顯的道理。   “回頭我會去請辭,大家在驛館裏準備好,一旦宋人許了,咱們就回去。”   韓金喫完了,隱蔽的打了個嗝,然後義正言辭的交代了最近的注意事項,“不卑不亢,記住了,咱們就這麼和宋人打交道。”   “李鶴!”   李鶴起身,韓金說道:“宋人跋扈,弄不好會給咱們難堪,到時候就要看你的了。”   “是。”李鶴點頭,但心中卻慌得一批。   我不行啊!   自從來到汴梁之後,他就開始了深居簡出,就怕被大宋水軍的某個人認出來,到時候他吹過的牛都會被一一揭穿。   韓金讚賞的道:“到了汴梁之後你很沉穩,這很難得。”   這也能被誇獎?   李鶴沒想到自己心虛的舉動竟然會被視爲沉穩,不禁大喜。   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夜色降臨,李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看書。   燭火很穩定,讓李鶴想起了高麗的蠟燭。   遼人在積蓄力量,宋人也是如此,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宋遼大戰不可避免。   高麗在這個時候該如何做?   國內說依舊中立,這是最適合高麗的一條路。   只是宋人如今看來卻不肯讓高麗獨善其身。   哎!   李鶴髮誓自己並未嘆息。   那是誰?   李鶴只覺得脊背發寒。   他緩緩回頭。   一個黑影就站在角落那裏,在邊上是一個打開的箱子。   那個箱子是房間內的,專門給住宿的人裝衣裳,使團的人還爲此說宋人想的找到。   他剛想暴起,那黑影淡淡的道:“我家郎君有請。”   在高麗,能說大宋話的都是上等人,李鶴也不例外。   李鶴用力喘息了幾下,問道:“你家郎君是誰?”   “沈安!”   李鶴心中一喜,“沈龍圖爲何見某?”   “不知。”   “那……”李鶴有些猶豫,黑影說道:“不去,明日讓你身敗名裂!”   李鶴心中一冷,只覺得如墜冰窖。   “你說什麼?”   一刻鐘後,李鶴出現在了一家青樓的二樓。   守門的陳洛看了聞小種一眼,然後回身輕輕說道:“郎君,李鶴來了。”   “讓他進來。”   沈安的聲音聽着很輕鬆,隨着房門打開,裏面的燈光傾斜出來,很是溫暖,可李鶴卻覺得那裏是龍潭虎穴。   他緩緩走了進去。   裏面就沈安一人,案几上有酒菜。   “李鶴?”沈安指指對面,李鶴過去坐下,“是。”   “聽聞你在高麗人稱猛將?”沈安舉杯,李鶴不由自主的跟着。   喝了一杯酒之後,李鶴問道:“敢問沈龍圖,見某何事?”   他還在有僥倖心,沈安笑了笑:“水軍當時登陸,你很勇敢,竟然敢率軍出擊,兵敗被擒……”   呯!   筷子落在了銀盤上,李鶴顫聲道:“你要做什麼?你想要某做什麼?”   “聰明。”   沈安拍拍手,外面進來了陳洛。   “給這位猛將兄準備紙筆。”   陳洛出去,稍後帶來了紙筆,放在案几上。   沈安抬頭,含笑道:“高麗王聽聞女人很多?而且葷素不忌……比如說,你和高麗王據聞有些……相互傾慕?”   “不!這是編造!”   李鶴霍然起身,沈安目光冰冷,卻下意識的摸了摸胸腹處的鋼板。   門口出現了李寶玖。   “這是某的家僕,你可以試試是你快,還是他的刀快!”   沈安說着扔了一個銀盤出去。   嗆啷!   拔刀聲中,刀光隨即閃動。   那銀盤落地時已經變成了兩半。   李寶玖收刀入鞘,然後盯住了李鶴。   李鶴咬牙切齒的道:“你想讓某身敗名裂嗎?”   “你可以選擇不寫。”沈安笑的就像是魔鬼,“你去汴梁打聽打聽沈某的名聲,以德服人,從不強迫人,你若是不願……儘可離去。”   他說着緩緩起身,李鶴抬頭看着他,哀聲道:“沈龍圖,某發誓做大宋的內應,但這種東西某不能寫啊!否則會被全家誅滅!”   沈安只要走出這道門,他李鶴就完蛋了。   “某說過,你可以選擇。”   就像是大宋讓高麗人選擇一樣,沈安此刻也讓李鶴自己選擇。   沈安腳步平穩,當走到了門外一點時,李鶴悲鳴道:“好!從此之後,某就是沈龍圖的人。”   “不,從此以後,你就是大宋的人。”   沈安回身,擺手道:“把那本書給李鶴。”   陳洛進來給了李鶴一本書,打開一看,竟然全是高麗王的各種……   最讓人不齒的是,裏面還有李鶴和高麗王的那些內容。   “抄寫吧。”   沈安很累,於是就先回家了。   從決定要把李鶴髮展成高奸之後,他就在編寫這本小說,真的累。   抄寫完之後,陳洛剛想把這本小說收回去,張八年出現了。   “給某。”   官家說想看看,張八年就親自出馬來攔截這本小說。   陳洛苦笑着。   張八年進宮送上了這本小說,趙曙接過仔細看了看。   “這廝……”   這內容太過勁爆,讓趙曙都想扔了小說。   可後面的內容卻很是好看。   兩個男子從相識到相愛……   很唯美,讓趙曙不禁沉浸了進去。   等看到最後時,文風驟然一變,變得粗暴粗俗起來,趙曙把書一扔,罵道:“小賊!小賊!”   陳忠珩過去撿了起來,恰好翻頁到最後,那內容讓他忍不住想吐血。   ……   第二天,高麗使團得了通知,可以離去了。   收拾東西后,使團衆人出了房間,卻發現外面站着十餘人。   “昨夜驛館丟失了重要的東西,還請你等行個方便,讓咱們搜一搜。”驛館的官員很客氣,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憤怒。   這是恥辱!   韓金漲紅着臉道:“不可能!”   若是被搜了,不管有沒有,高麗人就是賊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汴梁。   “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   十餘人獰笑着,身後的那隻手露出來,霍然拿着棒子。   “你等要做什麼?”韓金悲憤的道:“這就是大宋對藩屬的仁慈嗎?”   “高麗是遼人的藩屬!”驛館的官員冷笑道:“別給臉不要臉,放下東西,讓咱們搜查,沒有你等自然可以離去。”   高麗人目前是遼國的藩屬,至少名義上如此。   “不!”韓金無助的呼喊着。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有人怒吼道:“你等想做什麼?”   衆人回頭一看,卻是剛纔說要上茅廁,所以留在後面的李鶴。   他疾步而來,擋在了衆人的身前,喝道:“這是使者,若是你等敢動手,某今日就讓你等血濺當場!”   宋人竟然猶豫了一下。   “還不退去!”   李鶴昂首大喝,鬚髮賁張,威勢不凡。   遠處的一個二樓上,沈安放下望遠鏡,滿意的道:“李鶴的演技不錯。”   邊上的唐仁讚道:“如此李鶴回去後定然會被交口稱讚,以後他升官越快,對大宋的好處就越多。”   沈安嘆道:“李鶴在高麗人稱猛將,這是用謊言堆砌的名聲,放眼望去,多少人都是如此……”   他看着唐仁,“外間許多人說你是理財好手……”   唐仁馬上就惶然道:“學生的一切都是老師的教導,不敢稱好手。”   “你慌什麼?”沈安皺眉道:“難道某是嫉賢妒能之人?”   “不敢。”沈安一直看着很和氣,甚至是很隨意,但唐仁知道在這些和氣隨意的另一面是那些京觀和殺戮。   “你的名聲太好了些。”沈安很是惆悵的看着唐仁,“某這一系的官員,無需好名聲,你可知爲何嗎?”   唐仁搖頭,“學生不知。”   私下他可以自稱學生,而當今天下,除去書院的學生之外,能在沈安的面前自稱學生的沒幾個。   若是沈安說自己要收學生,保證榆林巷會被堵的水泄不通。   學本事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想通過沈安走捷徑。   這便是人心。   “因爲咱們的對手太多了。”沈安很是惆悵,但唐仁覺着他是在得意。   “一個君子……你記住了,做君子很累,因爲你需要裝,無時無刻的裝作君子的模樣。”沈安想起了大宋的無數‘君子’,“咱們的對手太多了,於是會有無數人盯着咱們。若是裝君子……某知道你不是君子。”   唐仁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聽聞你的名聲很好,某很擔心。”沈安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那邊的使團已經昂首準備出來了。   這個時候他們雄赳赳氣昂昂的,正好收拾。   “某給你想了個毀名聲的好辦法。”   沈安看着唐仁,露出了純良的微笑。   唐仁覺得事情不妙。   所謂名聲太好,可沈安的名聲也不差啊!   所以這只是藉口,目的就是要讓他出醜。   爲啥?   他想不通。   “去,抽高麗使者一巴掌。”   唐仁傻眼,“爲何?您不是讓李鶴立功嗎?”   沈安淡淡的道:“是讓他立功,可某卻不喜高麗人在汴梁得意。所以,先讓他們得意,隨後再來一巴掌,告訴他們,若是可以,大宋隨時都能狠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