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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重啓武學

  使團走出了驛館,韓金止步回身,對李鶴說道:“你很好。”   在大宋態度冷淡的情況下,高麗必須要鼓舞士氣。   而鼓舞士氣更多的是爲了將來做打算。   宋遼大戰不遠了吧?   高麗需要士氣高昂的盯着兩國大戰,一旦發現機會就要果斷出擊,爲高麗贏得大發展的機會。   韓金回身,低聲道:“某在汴梁並非是無所事事,若是如此,某早就帶着你等歸去了。某在汴梁發現宋人的禁軍不斷在操練,而且有大量的騎兵……”   提及騎兵,高麗人明顯的是羨慕嫉妒恨。   他們若是多些騎兵也好啊!   可當世能大量裝備騎兵的目前就是遼人和大宋,遼人是傳統霸主,而大宋是追趕着,利用西北收復的養馬地不斷在給禁軍補充戰馬。   而不斷操練就是爲了儘早形成實戰能力。   “毋庸置疑,宋遼兩國在不久的將來定然會大打出手,而我們此次汴梁之行觀察了宋人的軍備,收穫不小。”   這是爲自己和使團表功,也是統一口徑。   衆人都心領神會的點點頭,但心中都知道這些只是屁話。   宋人當然會操練,可最重要的消息卻壓根不知道。   比如說宋人的火器現在怎麼樣了,這個纔是重點。   “韓金!”   韓金回身,見到一個宋人官員,卻不認識,就迷惑的道:“你是……”   “他是唐仁!”使團中有人認出了那個官員。   韓金剛想微笑,唐仁問道:“聽聞高麗選擇站在遼人那一邊?”   韓金詫異的道:“沒有的事。”   驛館的官員們出來了,邊上的閒雜人等也來了。   唐仁心中暗自叫苦,但卻兇狠的道:“高麗藉着大宋來抗衡遼人多年,如今卻對大宋陽奉陰違,某隻問你,高麗國主可心向大宋?”   這個問題看似很平和,但在外交領域卻很操蛋。   韓金回答是,那麼遼人就會警惕他們。   他回答不是……   “此話某不懂……”   他不能否定,只能含糊以對。   “果然是無恥!”   唐仁怒道:“今日某就爲大宋出一口氣!”   他奮力揮手。   啪!   這一巴掌打的太過親切,韓金的臉迅速腫脹了起來。   他捂着臉,不敢相信的道:“你竟然敢打使者?”   這在外交領域堪稱是醜聞。   可唐仁卻冷笑道:“高麗若是首鼠兩端,某下次動的就不是手,而是長刀,言盡於此,你等仔細思量。”   他轉身就走,留下了捂臉愕然的韓金等人。   李鶴一直處於熱血沸騰的狀態之中,覺得自己無所畏懼,所以剛纔差點就想出手,幸而及時看到了對面的人羣裏出現的一張熟悉的臉。   聞小種!   聞小種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沈安的意志。   所以他馬上就裝傻。   而遭遇屈辱的韓金也忘卻了此事,他咬牙切齒的道:“宋遼宋遼,若是宋人敗了……咱們走着瞧,走!”   唐仁出手痛毆了高麗使者,這個消息旋風般的傳遍了汴梁。   有人憤怒,於是彈劾奏疏進宮。   有人迷惑不解,於是就問沈安是啥反應。   沈安帶着一家子去了金明池釣魚,據聞水軍上下因爲船廠的事兒很是內疚,給沈家的兩位小衙內準備了豐富的水上節目。   這麼悠閒?   宮中,趙曙得了消息,對宰輔們說道:“高麗人裏有……高奸。”   高奸這個詞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但韓琦顯然並不這麼覺得,“高奸?陛下,可是那個李鶴?”   “韓卿竟然知道?”趙曙覺得這是沈安散播出去的,不禁暗自嘆息。   這種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宰輔也不能隨便說。   “那個李鶴說是猛將,可上次臣見到過一次,臣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就笑了,很是和氣的那種。猛將萬萬不會如此。”   韓琦舉例道:“刀斧手的王卻,這是難得的悍將,他笑起來就帶着煞氣,不會有和氣。所以臣覺着那李鶴怕是有些名不副實。”   “韓卿的洞察力果然不凡。”趙曙不禁讚歎不已。   韓琦繼續說道:“臣只是猜測。”   果然老韓就不能給他好臉色啊!   趙曙板着臉道:“李鶴就是高奸,只是消息卻不好傳遞,水軍那邊可有辦法?”   韓琦搖頭,“難。李鶴若是得了高麗王的看重,定然會去要緊的地方戍守。如此水軍就算是帶着密諜登岸也無可奈何。”   “沈安會有辦法的。”   趙曙想到沈安的無恥,就信心十足,“最近有人彈劾唐仁,說他掌錢莊,手握大宋的錢袋子,身後卻是大宋首富沈安,這師徒二人勾結起來,說不得會侵吞公帑。   沈安此刻讓唐仁出手,就是告誡那些人,他這一系的官員喜歡動手,若是再這麼攀誣唐仁,說不得又會多一個唐斷腿。   另外此舉還能掃一下高麗人的臉面,極好。”   趙曙很是滿意,就問道:“沈安呢?”   韓琦有些豔羨的道:“說是一家子去了金明池出遊。水軍船廠得罪了他,說是準備了賠禮。”   “怎麼賠禮?”   趙曙的聲音很是平靜,可帝王的猜忌心是否發動誰也不知道。   “給他家的兩個衙內準備了些好玩的。”   趙曙笑了笑,“朕也想出去走走,可惜事情太多。”   帝王的事情永遠都做不完,不過趙曙卻樂在其中。   稍後他開始批閱奏疏。   “嗯,請重建武學?”   趙曙看到了一份奏疏,卻是建言重啓武學招生。   這份奏疏裏提及了重建武學的重要性,趙曙一路看下去,很是讚賞。   “當年北伐之敗,少說三成是因將領的問題。”   這話深得趙曙的心意,不過他依舊喃喃的道:“太宗皇帝也……”   那位祖宗也有問題啊!   “……最要緊的一條……”   這份奏疏言之有物,趙曙不禁越看越重視,等看到最後一條這般重要時,就坐直了身體。   “……若是再不重開武學,那塊地可否賣給臣?”   趙曙深吸一口氣,抬頭怒道:“必然是沈安的奏疏!”   只有那個無恥之徒纔會說出這等話來。   “堂堂武學重地,也能買賣?必然就是沈安!”   趙曙往下看署名,被氣笑了,“果然是他!他帶着妻兒遊湖,朕卻要受他的氣,去,把他叫來。”   晚些沈安來了,一臉不情願。   在他行禮時,趙曙嗅到了燒烤的味道。   “武學之事你既然提了,那就說說。”   趙曙手中端着茶杯,案几上放着糕點小喫,美滋滋。   “臣以爲,主要在於士大夫們的猜忌……”   沈安說着看了趙曙一眼,趙曙沒好氣的道:“你直接說擔心我猜忌就是了。”   “可士大夫們會暴跳如雷。”   沈安的話看着很是小心翼翼,可卻一臉的期待。   “我知曉你一心想去撩撥那些士大夫,也罷,可知分寸?”   沈安信誓旦旦的道:“臣忠心耿耿,身先士卒,顧全大局……”   趙曙頭痛不已,“罷了,此事韓卿領頭,你協助。”   讓老韓去背鍋嗎?   沈安不禁就樂了。   趙曙有些後悔了,等他走後就交代道:“盯着沈安,別讓他把韓卿給坑了。”   “是。”陳忠珩覺得這個任務比較艱難。   趙曙想起了韓琦的跋扈,突然就笑了起來,“韓琦跋扈,沈安狡猾,這兩人一起去辦此事會如何?”   ……   沈安先去了金明池。   金明池裏,一艘戰船優雅的在水面上航行着。戰船的後面拖着一艘小船,小船上,芋頭昂首挺胸,喊道:“殺敵!殺敵!”   他喊了兩嗓子,覺得差些什麼,就回頭問:“怎麼殺敵?”   常建仁就在他的身後,親自出手保護,“擂鼓助威!”   再後面還有個鼓手。   鼓手赤裸着上半身,聞言舉起鼓槌,奮力敲擊。   “咚咚咚!”   雄渾的鼓聲迴盪在金明池上,岸邊的楊卓雪和果果她們在看熱鬧。   “哥哥!”   毛豆在趙五五的懷裏奮力呼喊着,趙五五一邊抱着他,一邊說道:“娘子,大郎君那邊要當心……”   楊卓雪苦笑道:“官人說了,既然喜歡,那就讓他玩個夠。”   “爹爹!”芋頭突然衝着另一邊招手呼喊。   沈安來了,他衝着小船招手,常建仁解開船頭繫着的繩子,大家一起划槳,漸漸靠岸。   “爹爹!”   芋頭沒玩盡興,有些懨懨的。   “上來!”   小船靠岸,芋頭奮力一跳就上去了,只是身體不穩,搖搖晃晃的。   “記住這種感覺。”沈安並未出手,只是讓他記住這種落地不穩的感覺。   “見過沈龍圖。”常建仁出手陪同玩耍,汴梁的孩子們都沒這個待遇。   “武學要準備重啓了。”   常建仁一怔,然後歡喜的道:“下官可能去學學?”   沈安看着他,“你是水軍都虞侯,誰能教你?”   常建仁笑了笑,老鼠眼裏全是歡喜,“您啊!”   沈安沒好氣的道:“水軍到時候也得摻和,你們看看誰去做教授?”   常建仁脫口而出道:“秦軍主。”   “秦臻?”沈安淡淡的道:“他在水軍的時日不長了,你要做好準備。”   “是!”常建仁傻眼了。上次秦臻就說過自己在水軍的時日太長了些,遲早會被調離。常建仁想着還早,所以沒在意。   “你去和秦臻商議一番,水軍得出教授。你和秦臻在京城時,隔三岔五也得去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