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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被綁架的蘇軾

  王安石很忙。   最近給大王進諫的不少,而也有御史上疏,言辭激烈,說大王不顧陛下安危。   作爲御史中丞,他必須要站隊。   許多人希望他能站在反對者的那一邊,壓制大王。   可王安石最終卻是默默的壓下了不少奏疏。   “爲何?”   有人覺得他瘋了。   此刻站在大王的那一邊,就有可能會被秋後算賬。   王安石說道:“某站在大宋的這一邊。”   黃河給大宋帶來了無盡的財富,也帶來了無數災難。   福禍相依,當能用人力干涉時,自然要壓下災禍。   於是不少人在背後說他是效忠於大王,而非是當今官家。   王安石只是沉默。   當蘇軾把奏疏給他過目時,王安石驚訝了。   “高利貸……買賣青樓。”   他閉上眼睛,整件事的過程都被推算了出來。   “可以。”   這份奏疏就這麼被遞了上去。   趙頊據聞大怒,還砸了東西。   “爲官者竟然放貸,更是經營青樓,無恥!”   皇子的怒火反饋到了皇城司,張八年動了。   皇城司當即下手,衝進值房把何金東給拉了出來。   “救我!救我!”   何金東的呼救聲在春天的汴梁城裏迴盪着,可卻無人伸手。   下衙後,王安石依舊是排隊買了妻子喜歡喫的食物,然後拎着回家。   進家後,依舊是問候,依舊是嗔怪他亂花錢。   夫妻之間的許多情義都在這些問候和嗔怪裏漸漸的沉澱下來,讓王安石很愜意。   “大郎呢?”   “大郎在看書。”   王安石悄然去了書房。   書房裏,王雱正在看書,卻是一本佛經。   “咳咳!”   王安石乾咳了一下,然後走了進去。   “爹爹是要問何金東之事嗎?”   王雱放下佛經,神態從容。   王安石苦笑道:“你這般聰慧,讓爲父很是無可奈何啊!”   做老子的一舉一動都被兒子猜出來了,這樣的日子真心沒法過。   他坐了下來,順手拿起那本佛經,“何金東最近上躥下跳,很是得意,所以你想給他一下。可你想過沒有?你這也是給了呂誨和司馬光他們的臉上一巴掌。   你看不起何金東,司馬光和文彥博呢?”   “司馬光若是站出來還有些意思,可他喫虧多了,如今更喜歡隱忍,不見機會不動手。”王雱很是不屑的道:“而文彥博標榜一心爲國,必然只能隱忍。   他們二人隱忍了,呂誨蹦跳又有何用?   所以孩兒一直以爲,舊黨失敗的關鍵就在於文彥博和司馬光他們的性子……”王雱想了想,“太假!他們既想把新政拉下馬來,可又想給自己裱糊一番,裝個忠臣的模樣。   有這樣的頭領,舊黨想翻身難上加難。”   王安石看着兒子,覺得自己的千言萬語都沒法說出來,只得換了個角度,“可你卻不該設下了圈套,那近乎於騙局。”   王雱坑何金東的手段就是騙局。   騙局開道,隨後就是御史揭發,一浪接着一浪的攻勢,直接把何金東給解決了。   王雱皺眉道:“爹爹,蒼蠅不叮無縫蛋,他何金東若是持身正,若是沒放高利貸,孩兒怎麼能弄他?他若是知道不該弄青樓,那就不會上當,這是你情我願之事。   孩兒本想……”   王雱看了自家老爹一眼,把不屑忍住了,“孩兒本想直接用一個美人讓何金東再上一次當,隨後讓他家破人亡……”   呯!   王安石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   “你要氣死爲父嗎?”   王安石真心想一巴掌把這個兒子拍個半死。   “表哥……”   王安石嘆息一聲,坐下道:“爲夫知道了。”   外面傳來了小吳氏遠去的腳步聲。   妻不賢子不孝,這樣的日子何時纔是個頭啊!   王安石很惆悵。   “此事你後續不許再出手。”   王安石警告道:“何金東已經被皇城司的人拿下了,當時他不肯走,是被親事官們從值房裏拖了出來。據聞他涕淚橫流,一個勁的喊救命,連文彥博都說大宋官員的臉面都被他給丟盡了。”   何金東完蛋了。   司馬光只是暗示了一下,彈劾何金東的人就多了十倍以上,目前暫時被關押在大牢裏,就等趙曙歸來後再做處罰。   蘇軾完成了今年的彈劾指標,但高燒的後遺症依舊在,有些昏沉。   別人昏沉喜歡睡覺,蘇仙昏沉喜歡飲酒。   他和友人在青樓喝酒嗨皮,摟着女妓放聲高歌,這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等他喝的醺醺然去茅廁的時候,衆人都覺得問題不大。   可等了半個時辰,蘇軾依舊不見蹤跡,大家覺得不對勁,就去查找了一番。   蘇軾失蹤了。   趙頊大怒!   張八年被叫去,隨即皇城司出動,在汴梁城裏尋找蘇軾。   楊卓雪得了消息,令城外的鄉兵進城。   “娘子放心!”   二十餘名鄉兵看着陰森森的,可對楊卓雪很是恭謹。   楊卓雪點頭道:“子瞻和沈家是多年的至交,務必要把他找到。”   “遵命!”   鄉兵們出動了。   只是半天的功夫,汴梁城中的地頭蛇就被他們摸了出來,一陣毒打,地頭蛇們都答應出動手下去尋找蘇軾。   這番動靜大了些,有人就尋到了政事堂,說鄉兵們太過肆無忌憚,結果被包拯痛斥。   趙頊知道,這是報復。   “拷打何金東!”   他的手段來的更加的直接,令張八年先是一怔,旋即狂喜。   作爲密諜而言,他更希望未來的帝王少一些顧忌,多一些直接和狠辣。   而趙頊顯然就是這樣,這讓他如何不歡喜啊!   何金東的慘叫聲在大牢裏壓根不起眼。   而蘇軾此刻已經醒來了。   這是一間普通的廂房,蘇軾仔細看了,屋子裏就只有一張凳子,其它什麼都沒有。   他此刻就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   後腦勺很痛,他覺得一定是起了個大包。   他喘息了一下,仔細回憶着自己昨夜的遭遇。   好像是……撒尿撒的正興高采烈的時候,後腦勺就震動了一下,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咦!   不會尿在身上了吧?   蘇軾努力掙扎着坐了起來,果然在褲腿上看到了尿漬。   嗚嗚嗚!   他的嘴被堵住了,只能用這種聲音來表達不滿。   你可以弄死我,但請你尊重我。   蘇軾很生氣。   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看着有些冷颼颼的大漢走了進來。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刃,冷冷的道:“醒了?”   “嗯嗯嗯!”   蘇軾只能用鼻子發出聲音,讓他恨不能化身爲豬,好生噴一噴這個大漢。   大漢見他面色漲紅,就以爲是要上茅廁。   “某讓你說話,但不可大聲,否則某……”大漢揮舞了一下短刃。   “嗯嗯嗯!”   蘇軾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大漢拉出堵住他嘴的布團,短刃就擱在他的脖子上,只需拉一下……   “某殺過雞!”   蘇軾用力的喘息着,“殺雞拉脖頸,拉不對地方不出血。”   大漢放心了些,“想要做什麼?”   “更衣。”   “讀書人就是窮講究!”大漢把他提了起來,“撒尿就撒尿,還什麼更衣,難道你撒完尿還得換一身衣裳?”   蘇軾活動了一下脖頸,“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更衣是貴人的說法,就是拉撒。你可知道當年的前漢……就是漢武帝。”   “當然知道。”大漢看來是個話嘮。   “衛子夫可知道?就是武帝的皇后。”   “就是衛青的姐姐。”大漢得意的道:“最近說書的正好說到了漢武帝和衛子夫,說是他們兩情相悅……”   “胡說八道!”   蘇軾想出去,大漢搖搖頭,示意他就撒在屋子裏。   這個所謂的五花大綁名不副實,只是捆住了他的雙手。   蘇軾走到牆角,“某……某拉不開褲子。”   大漢沒辦法,只能幫他解開褲帶。   褲子滑落,蘇軾的兩條大毛腿哆嗦了一下。   他一邊撒尿一邊說道:“當年漢武帝撒尿時衛子夫就在邊上伺候,隨後……就……你懂的。”   大漢的臉頰顫抖了一下,“你別想讓某和你那個……某不喜歡龍陽。”   蘇軾一臉黑線,“某隻喜歡女子。”   他撒完尿,大漢幫他拉上褲子,繫上腰帶。   大漢正準備用布團堵住他的嘴,蘇軾搖頭,“別,某想和你說說話。”   他的聲音溫柔,“某看你眉心有鬱氣,可見是家中有事,可對?”   大漢本想強行堵住他的嘴,聞言就點頭,“家中的娘子整日說某掙不到錢,吵鬧不休。”   蘇軾深吸一口氣,一臉得意的道:“孩子爭氣?”   大漢馬上就眉飛色舞的道:“某的兒子讀書厲害,某就想他哪日能在東華門外唱名呢!”   “這是好苗子!”蘇軾坐了下去,由於他的雙手被捆住了,所以坐下去後毫無威脅。   “好苗子要好先生啊!”   蘇軾語重心長的道:“你可知曉先生的要緊?”   大漢搖頭,情不自禁的蹲了下去。   蘇軾想撫須,可雙手卻被捆住了,他悻悻的道:“好的先生能讓一個庸才變成棟樑之才,知道邙山書院嗎?”   大漢點頭,一臉憧憬,“某就想讓家裏的大郎以後去邙山書院讀書。”   “可能去嗎?”   “不能。”大漢搖頭,很沮喪,“某的孩子怕是考不進去。”   “哎!”蘇軾嘆息一聲,“你可知道某是誰嗎?”   大漢搖頭,眼中多了警惕,還拿起了布團。   “某是蘇軾。”   蘇軾矜持的等着大漢納頭就拜。   可大漢卻茫然道:“蘇軾是誰?”   操蛋啊!   蘇軾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沈安你總得知道吧?”   大漢點頭,“沈龍圖是一條好漢,我大宋的頭條好漢。”   蘇軾笑道:“某是他的兄弟。”   “你?”大漢看着他,“昨夜動手的人說你蠢笨如豕,沈龍圖何等的聰明,怎會有你這等蠢人朋友?”   蘇軾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