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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蹲馬步,出使高麗

  去高麗……   沈安從未想過去那裏。   出了大殿,他攙扶着包拯,低聲問道:“您爲何不讓某拒絕?”   包拯看了邊上的韓琦一眼,目光冰冷。   老傢伙,不懂避嫌的嗎?   韓琦是想偷聽一番,見他發現了,就乾笑一下,超過了他們。   包拯這才說道:“你如今雖然是國公,還是軍功封爵,不得了。但你的履歷卻差了不少。你看看韓琦富弼他們,包括王安石他們,他們都有個共通處,那就是陪伴外國使者,甚至是直接出使。   這等經歷磨礪人,更是能開闊眼界,有了這等履歷,未來纔好進政事堂。”   沈安仔細一想還真是。   比如說老王,他這些年就沒少陪遼使。每次遼使歸國,老王就陪着他一路北上,一直送到界橋那裏。   開始沈安還覺得很無趣,如今才知道這是帝王磨礪臣子的手段。   原來如此啊!   包拯說道:“這是出使,非同小可,若是你能不卑不亢,能駕馭這等場面,以後升官自然再無阻礙。”   “好!”   沈安隨即就回家準備。   “去高麗?”   楊卓雪有些頭痛,“官人,那邊說是窮呢!”   “窮他的,關我啥事?”沈安很是無所謂。   楊卓雪一怔,“沒好喫的。”   “某有錢,自家買。”   高麗難道還買不到羊肉?沈安準備使團自己開火,多爽。   “那邊髒。”楊卓雪還在鍥而不捨的說着。   “沒事,爲夫每日沐浴更衣。”   沈安洗澡的頻率在朝中大概名列第一,堪稱是最愛乾淨的臣子。   邊上的趙五五在捂嘴偷笑。   沈安看了她一眼,問道:“笑什麼?”   楊卓雪起身道:“妾身去廚房看看。”   等她走了之後,趙五五才說道:“郎君,高麗那邊習慣派人陪侍,夫人這是怕您在高麗……”   呃!   合着媳婦兒竟然是擔心我在高麗夜夜笙歌?   沈安不禁啼笑皆非。   回頭他找個機會單獨和妻子說道:“你放心好了。”   楊卓雪低頭,“官人說什麼?”   這個女人,竟然不認賬!   沈安說道:“爲夫說……要不你跟着去?”   楊卓雪大羞,搖頭道:“妾身不去。”   “那要不爲夫就帶着……”   “官人要帶着誰去?”楊卓雪抬頭。   沈安見她面色桃紅,不禁大樂,“帶芋頭去。”   “爹爹,去哪裏?”   屋外傳來了芋頭的歡呼,接着那小子就衝了進來。   “爹爹,我要去!”   芋頭的摻和讓兩口子之間的那種氣氛也消散了,隨後就是整理行裝。   “爹爹,我要去!”   小孩子一旦想去某個地方,那股磨人的勁頭讓人頭痛。   “問你娘去。”   沈安一句話就打發了兒子,然後道貌岸然的在一個時辰後進去,“咦!芋頭怎地還在和你娘說話?”   楊卓雪白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傢伙連在家裏都不忘坑人,果真是大宋坑王。   “哥哥!”   果果來了,那輕盈的腳步,看着活力滿滿,元氣滿滿。   “哥哥,那個秦觀來了。”   “他來做什麼?”   楊卓雪說道:“官人,來者是客呢。最近那秦觀在京城也有些聲名鵲起,說是才子難得。”   “才子……爲夫的弟子裏不少都是才子,書院裏全是才子。”沈安一句話就把秦觀給踩到了泥地裏,然後沉吟了一下,“告訴他,高麗之行是公事。”   趙五五去前面傳話,她一路進了偏廳,見秦觀坐在那裏,就頷首,然後說道:“郎君說了,高麗之行乃是公事。”   呃!   說完她就發現莊老實和秦觀一臉驚訝,秦觀還多了失望之色。   她就出去等候,等莊老實把秦觀送出去後,就問道:“管家,這人難道真是來求去高麗的?”   莊老實一臉得意的道:“先前老夫和他在說話,他話裏話外都帶着什麼……說自己前陣子看過不少遊記,對高麗頗爲了解……老夫還不知道他的用意,等你來這麼一說,那秦觀一臉震驚,分明就是被郎君給震住了。”   趙五五這才知道緣由,回到後面後,交代了差事。   她始終有些好奇,“郎君,您如何判斷那秦觀的來意?”   沈安隨口道:“那秦觀還在等科舉的機會,可科舉之前怎麼揚名?若是能跟着某這個國公去一趟高麗,少不得會名聲大噪。”   趙五五點頭,“那您……奴冒昧,您爲何不同意呢?畢竟如今示好,以後就能收爲己用,這也是臣子們聚攏人脈的手段。”   雖然沈安看不上秦觀,覺着他配不上果果。但趙五五覺得沈安該施恩給秦觀,以秦觀的才華,科舉自然不是問題,到時候他出仕,自然就是沈安的助力。   沈安搖頭,淡淡的道:“某若是要人脈,書院全是某的學生,多少人脈?那秦觀的才華……他最出色的是詩詞,詩詞有何用?”   “是了,詩詞於國並無用處,郎君高見,奴明白了。”趙五五福身準備告退,沈安說道:“你告訴莊老實,這幾日某不見陌生人。”   趙五五應了。   隨後來了不少拜訪的客人,可莊老實一一代沈安回絕了。   “我家郎君最近事多。”   事多個屁!   誰都知道沈安最近無所事事,只是在準備行裝罷了。   這些人能得了消息,大多是官員的關係。   有人就去尋到了曹佾,請他出面求情。   曹佾就帶着那人來了沈家。   “安北,給某個面子吧。”   曹佾一邊喫着沈家的冰酪,一邊說着求情的話,那個叫做趙宣的年輕人束手而立,看着很是老實。   沈安看了他一眼,“要隨某去高麗?”   “是,請國公給某一個機會。”   “也不是不能。”沈安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只是某的隨從要有本事,至少能喫苦,你……”   趙宣聞言大喜,說道:“某能喫苦,多大的苦都能喫。”   這答應的真快!   曹佾一邊喫一邊說道:“安北,這小子能喫苦,當年在青樓……”   他尷尬的閉嘴了。   趙宣緊張的看着沈安。   這位國公去青樓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去了只是喝酒玩笑,從不沾女人。   他會不會爲此反感某?   他看了一眼沈安,見這位國公笑吟吟的,心中不禁一鬆。   “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如此……老實。”   沈安彷彿不知道自己和趙宣差不多大的事實,說的很是老氣橫秋。   外面莊老實進來,沈安吩咐道:“讓聞小種教他站,以一刻鐘爲限。”   莊老實看了趙宣一眼,頷首道:“請隨小人來。”   這貨完蛋了。   所謂的站,就是馬步,聞小種用來操練芋頭的下盤。   剛開始的時候,芋頭蹲馬步蹲的落淚,但卻咬牙堅持了下來,如今遊刃有餘。但沈安說芋頭還在長身體,不能長久蹲,爲此和聞小種爆發了一次爭論,最後聞小種敗北。   聞小種聽聞是此事,就說道:“既然是沒練過的,就靠牆蹲吧。”   靠牆蹲馬步……   只是十息,趙宣就覺得膝蓋和大腿痠痛。   “哎哎哎……”   他齜牙咧嘴地說道:“不行了,不行了!”   聞小種皺眉道:“二十息不到。”   趙宣又堅持了一下,大約三十息後就滑溜了下去。   聞小種搖頭,進去稟告,“郎君,三十息不到。”   “那麼差?”   沈安搖頭,曹佾問道:“難道很差嗎?”   “很差。”沈安起身出去,“國舅,別怪某不給你面子,此次去高麗,誰若是無用,那就是罪人。”   趙宣一臉的委屈,曹佾和他爹是老友,就苦笑道:“怎麼站的?”   趙宣靠牆演示了一下,曹佾過去照做,竟然堅持了三百息,可見算不得真正的紈絝。   “他還年輕,三十息也不錯。”曹佾沒原則的在爲趙宣說話,看樣子真是世交。   “芋頭!”   沈安喊了芋頭來,“蹲個馬步。”   於是大夥兒看着。   十息。   一百息。   芋頭甚至還有閒暇看看自家老爹,眼中全是哀求之色。   他想去高麗啊!   芋頭的眼神沈安看到了,但視而不見。   若是芋頭再大些也就罷了,他帶着去算是開拓眼界。   可現在他要是帶着芋頭去高麗,不說自己擔心,楊卓雪就能和他分牀睡。   一旦涉及到孩子的事情,女人總是會格外的強硬。   哎!   那個娘們,真是的!   那邊曹佾見芋頭不用靠牆就站的這般遊刃有餘,就覺得沒臉了,說道:“走,回去。”   那趙宣不捨的看看沈安,“國公,某隨時候命。”   沈安笑了笑,曹佾一巴掌拍去,“候個屁!”   他是乘興而來,掃興而歸。   而沈安也在想着使團的組成。   “安北!”   蘇軾來了。   蘇仙!   沈安看到蘇軾眼睛就亮了。   詩詞文章,舍他其誰?   帶着蘇軾去,那就是帶着一個移動的文庫,不管是要什麼,只管祭出蘇軾。   “安北,某想去高麗看看。”   蘇軾覺得希望不大,“要不某上疏官家試試?”   “上疏就算了吧。”沈安摸着下巴,爲難的道:“這是出使,方方面面都要……”   “那就罷了。”蘇軾很灑脫。   “你這話卻不妥,這是不把某當做是兄弟嗎?”沈安大怒,說道:“此事某來弄,你只管回家準備行裝。”   蘇軾感動的熱淚盈眶,“安北,你果然是好兄弟,某那裏纔將得了一幅好字,回頭就送來給果果。”   蘇軾認爲的好字,那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沈安心中歡喜,第二天就輕鬆的敲定了此事。   尋了個好日子,大宋使團帶着高麗使團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