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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大王有尚武之風

  宋軍一路追殺,最後收攏時,竟然收穫了上千匹戰馬。   四處都是宋軍在打掃戰場,不時有人發現了好東西在歡呼。   趙頊站在那裏沉思着。   “覺着如何?”沈安提溜着一把長刀過來了,趙頊身邊的侍衛讚道:“國公連這等時候都在提着刀,可見警惕。讓我等佩服。”   趙頊抬頭看了一眼,“你怎地又開始收集了?”   沈安說道:“這把刀一看就是有來歷的,看看這個花紋,有沒有覺着是一種家族傳承的標示?看看這塊寶石,都黯淡了,可見經歷了歲月的磋磨,這等刀再放數百年,保證就是寶貝。”   沈安的收藏癖發作了,趙頊頭痛的道:“你是贊畫啊!”   “是啊!”沈安隨口道:“你想要什麼謀劃只管說。”   他輕鬆的模樣讓趙頊不禁放鬆了下來。   “此戰你覺着如何?”   “雖然有些生澀,但作爲初哥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沈安覺得真的很不錯了。   “沒有你在邊上,我怕是會慌亂。”趙頊苦笑道:“先前我緊張的不行,什麼主意都沒有。可想到你在邊上,這膽子就大了。”   這就是沈安跟來的原因。   “你會慢慢成長起來的。”   經歷過戰陣之後,趙頊會越發的成熟了,等歸去……   歸去……   沈安想到了些什麼,就笑了起來。   太子啊!   觀政那麼久,也該立太子了吧?   “先前敵騎衝殺時,若是火炮轟擊,他們會更快崩潰吧?”趙頊很貪心,恨不能全殲了對手。   “對。你先前也說過,要留着火炮去坑敵軍的主力。”   沈安說道:“作爲領軍廝殺的統帥,切記不可急功近利,每一個謀劃必須要着眼全局,記住了,統帥想的是全局!”   趙頊點頭,然後尋地方去閉關。   剩下的事兒就簡單了,沈安接過了指揮權。   “去接應騎兵,前方的城鎮裏有東西,全數搬來。”   於是步卒再度出發,一起的還有邙山軍。   “國公,若是周圍有敵軍怎麼辦?”趙頊此行帶來了不少親事官,這些親事官原先是軍中的佼佼者,此刻得以重返沙場,都歡喜的不行。   沈安淡淡的道:“某在此,無需擔心這個。”   這話讓人梗得慌,但沒人質疑。   稍後有人回來報信,“國公,發現了好些糧草。”   沈安不禁笑道:“上次你們在那裏收穫了輜重,咱們此次來了也是一樣,這大食人莫不是搞物流的?”   “什麼是物流?”常建仁從未聽過這個詞。   “物流就是送東西的。”沈安有些惆悵的回憶起了前世的快遞。   糧草被搬運上船,但凡能用的東西都搬運了過來。   碼頭上到處都是火堆,宋軍開始做飯了。   香噴噴的肉湯來一碗,就着大餅,沈安一口氣喫了個肚子滾圓,隨後又喫了些本地的特產棗子,算是補充維生素。   趙頊在邊上喫的很香,沈安放下碗問道:“味道如何?”   剛出海時,趙頊很明顯的不適應海上的伙食,隨行的人想給他開小竈,被沈安阻止了。   進了軍中你就要適應軍中的一切,否則這不是出來歷練,而是出來旅遊。   趙頊喝了一口肉湯,讚道:“噴香。”   “記住了,別在軍中搞特殊化,那會讓你高高在上的同時,打擊士氣。”   華夏的傳統就是統帥和士卒們同甘共苦。   趙頊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隨後在碼頭邊散步消食。   “此戰我覺着進攻的時機不大好,有些慢了。”   “是有些慢了。”沈安分析道:“敵軍第一次遭遇刀斧手,那種無措的感覺讓他們士氣低落,這時候就該集中全部手段去打擊他們,隨即發動進攻,不可延誤。”   趙頊點頭,“當時我擔心大食人上前。”   “大食人……你要學會分析,塞爾柱覺着自己如日中天,那麼他們會想什麼?”   趙頊想了想,“滅掉大食?”   “當然。”沈安篤定的道:“大食被咱們斷掉了貿易的路,越發的窮困了,這樣的大食就是美食,塞爾柱人爲何不下手?”   趙頊突然一驚,目視沈安道:“當初你極力建言斷掉大食人來大宋貿易的路子……那時候許多人覺着你是爲國謀財,只是喫相難看了些,可如今……你莫不是在那時就想着一步步的削弱大食人,引發這些變化?”   “沒那麼誇張。”沈安笑道:“某當初只是想着,既然大食人能做的,爲何咱們不能做?至於攻伐……某說過,大宋要用兩條腿走路,陸路一條,海路一條。可海路怎麼走?”   他想起了以後的那些所謂的航海先驅們,“海路三個要點,其一是爲大宋謀財,也就是貿易;其二是去發現陸地,不管是海島還是什麼;最後就是發現對手,消除威脅。”   “貿易的話,必須要讓大食人低頭纔行。”趙頊讚道:“難怪你會說這一戰只是震懾之戰,讓大食人和塞爾柱人知道大宋不可敵,隨後再談判……這就是要保住商路。   其次是海島,此次出航,每發現一處陸地,你都叫人埋下石碑,這是何意?”   此次出航,一旦見到沒有勢力的陸地,沈安就令人埋碑,那石碑上寫着:大宋疆土,落款的時日竟然是嘉祐二年。   當時一羣人真心的懵逼,心想嘉祐二年都過去十三年了,你這個不是造假嗎?   可沈安就這麼面不改色的令人埋下石碑,說以後但凡有爭端,只管把石碑挖出來打臉。   “你那個……嘉佑二年可有什麼值得紀念的?”趙頊覺得沈安這廝就是個善於挖坑的,這不就挖了十三年的大坑。   “沒什麼。”沈安笑了笑,卻想起了嘉佑二年的年底。   那時沈卞失蹤,原身揹着果果開始從雄州出發。一個少年,竟然就揹着妹妹長途遷徙,那是在冒險,但也說明了當時的原身是何等的絕望!   而就在不久後,沈安就來到了這個世間。   嘉佑二年!   他覺得這個時間應當被牢記。   “咱們的船回來了。”   海面上,船隊開始沸騰了。   “可發現了大食水軍?”   “特麼的!再不廝殺,某就要瘋了!”   漫長的航行讓每個人都有些焦躁不安,而一次酣暢淋漓的廝殺就是最好的發泄方式。   快船靠邊,一個將領疾步而來。   “大王,國公,大食人的水軍在退避。”   操蛋!   沈安捂額,“本想一舉讓大食人吐血,誰知道他們竟然避戰。”   “這是……”趙頊想了想,“大食人是想保存實力?”   沈安點頭,“沒錯,他們不想爲塞爾柱人賣命,所以這個暫時的聯手不會長久,而且會是同牀異夢。”   “那咱們的戰船怎麼辦?白來了?”趙頊有些遺憾。   “誰說白來了?”沈安說道:“此時避戰,不等於以後避戰。敵軍的援兵不知何時能到來,那時候塞爾柱人將會成爲主宰,水軍是否出戰不會取決於大食國主的決定,明白嗎?”   趙頊點頭,隨即吩咐道:“繼續哨探,要盯着大食水軍。”   這是一箇中規中矩的決定,沈安很滿意。   稍後歇息,常建仁來尋沈安。   “國公,大王此戰指揮的不錯,兄弟們都在私下議論,說是大王有尚武之風,很是歡喜。”   “武人被打壓的太久了。”沈安說道:“此次支持大王遠征,就是爲了這個。”   常建仁欽佩的道:“此次之後,武人會覺着皇室貼心。”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笑了起來。   這就是他的目的啊!   下午趙頊召集人議事。   “斥候發現敵人殘兵在二十里開外逗留,並未遠去。”   這是最新的發現。   “這說明敵軍的援軍不遠。”常建仁分析道:“大王,若是如此,敵軍定然會再度來襲,不過是好事,免得我軍在此長久逗留。”   水軍遠征看似很美,可糧草卻是個大問題。   “要引誘他們來攻。”沈安陰測測的道:“讓他們來,咱們以逸待勞。”   趙頊皺眉道:“就怕敵軍不動。”   “他們會動的。”沈安笑了笑,“塞爾柱人估摸着還覺着自己輸得不明不白的,怎麼會不動?只需斥候去打探一番,保證他們會暴跳如雷。”   趙頊看着他,“確定?”   沈安點頭,“確定。”   趙頊深吸一口氣,“如此,斥候去打探消息,發現敵軍就挑釁。”   他選擇了信任沈安。   ……   五萬大軍,這是塞爾柱人用來突襲大食的倚仗。   哈爾科是此次領軍的將領,而在中軍,塞爾柱的君王正在凝視着他。   所以他不敢懈怠。   “要打探到消息!我只要消息!”   哈爾科的聲音在迴盪着,就像是鞭子抽打在將領們的臉上,讓他們催促鞭打着麾下,驅趕他們去哨探。   “大食人不是我們的對手,讓哈爾科冷靜些。”   國主的聲音很平穩。多年的征伐生涯讓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情緒更是穩定的沒有半點波動。   “是。”   侍衛策馬過去,“國主說,大食人不是我們的對手,冷靜些。”   哈爾科點頭,說道:“請國主放心,大食人跑不了!”   “有消息來了!”   前方來了十餘騎,看着有些狼狽。   “是去突襲的人馬。”   哈爾科心中一緊,“叫他們來。”   這十餘騎被帶了過來,“宋人來了,宋人來了!”   “慌什麼?”哈爾科只覺得腰背處蹦跳了一下,興奮的直抽抽。   那個大宋來了啊!   “他們擊敗了我們,大食人見死不救,我軍死傷慘重。”   “大食人還在?”哈爾科冷冷的道:“突襲失敗了嗎?”   “並未失敗,只是在突襲時,宋人突然來了,只能聯手。”   “明白了。”哈爾科點點頭,然後去後面稟告。   “宋軍來了,說很是龐大。”   “有多龐大?”國主淡淡的問道。   “他們說船帆遮蔽了大海。”   “那也不是塞爾柱勇士的對手,出擊,果斷出擊!”   “遵命!”   “全軍出擊!”   戰馬嘶鳴衝出去,濺起的煙塵遮蔽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