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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5章 文武雙全有沈安

  雙方相對而進,瞬間就開始了短兵相接。   “刺!”   “殺!”   鄉兵們想着殺出一個缺口來,然後順勢衝殺進去,這些學生就只有逃跑的份。   所以當長槍刺殺而來時,他們都紛紛揮刀劈砍格擋。   只要這一下擋住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黃春嘶喊道:“殺進去!殺進去!”   嚴寶玉奮力而起,木刀閃電般的劈砍出去。   “刺!”   “殺!”   可沒想到第二排的長槍突然刺殺了出來,正在格擋的鄉兵們都被刺了個措手不及,當即就被刺中了十餘人。   “中了,該出來!”   邊上的裁判喊道,可那些兵痞卻不肯退出來。   “側翼,從側面去!”   黃春他們從未遭遇過大股敵人,在遼國境內更像是一羣馬賊。   所以當遇到這等陣列時,他的想法就是避敵鋒銳,從側翼殺進去。   鄉兵們馬上朝着左側而去。   “圍!”   折克行再次下令,左翼的學生們都下意識的開始包抄,追着鄉兵們而去。   “殺!”   嚴寶玉奮力衝殺在前,學生們擋不住這廝,眼瞅着就要被他衝殺進來了。   “後面來了!”   左翼的學生們疾步而至,長槍紛紛前刺。   “再避!”   鄉兵們只有一百零三人,無法做到三面禦敵,而正面卻又無法突破,所以只能閃避。   “右翼,圍!”   “衝殺!”   “刺!”   於是大家都看到了一個奇景:鄉兵們在左右兩側不斷迂迴,卻被學生們前後夾擊,狼狽不堪。   “這不似作假吧?”   趙禎有些驚訝的問道。   顧左瞬已經回來了,他說道:“官家,這些鄉兵或許單個還行,可一旦結陣之後,他們……散兵遊勇罷了,不堪一擊!”   這些人在遼境內當馬賊,進攻時一窩蜂的衝殺,跑路也是一窩蜂的逃竄。   單人而言,這些鄉兵都是悍卒,甚至大宋都難以找到這等悍卒。   無他,因爲他們殺的人夠多,而且殺的是遼人。   而大宋承平已久,軍隊早就軟了,哪裏比得過他們。   趙禎心中剩下的那點顧忌都消散了,宰輔們同樣如此。   而有些人卻面色沉重,彷彿是死了爹孃。他們看向鄉兵們的目光多了熾熱,就希望鄉兵能反敗爲勝。   沈安含笑看着這一幕,心中在大笑着。   哥就知道你們還不放心,所以這次擊敗鄉兵們就是一舉兩得。   此戰之後,沈某人也會掛一個知兵的名頭,這可是大大的好處,等以後有統兵的機會時,別的文官都比不過他。   而且文武雙全的名頭一出來,這老沈家的氣勢又會盛一些。   而第二個好處就是大夥兒都覺得這支邙山軍就是臭狗屎,沒啥威脅。   一百多人雖然不多,那些地主老財家中的佃戶都比不過。可好歹是在汴梁,要是被彈劾了,沈安還真有些麻爪。   趙禎看着他說道:“你竟然還懂的練兵,不錯。”   沈安竟然還能練兵,這對於趙禎來說算是意外之喜。   文武官員都在盯着沈安。   按照規矩,現在他應當要謙遜的表示自己狗屁不懂。   沈安笑眯眯的道:“陛下謬讚了,臣只是略懂一二而已,算不得知兵。”   他說話間那一臉的純良讓羣臣不禁覺得噁心。   你略知一二就如此,要是略知三四呢?那是不是就要統軍北伐,一戰奪回幽燕……   韓琦微微低頭,罵道:“不要臉!”   周圍的人都紛紛點頭贊同這個評價。   這邊在罵不要臉,沈安卻覺得這一戰該結束了,就帶着人去拉架。   ……   “殺!”   嚴寶玉躍起一刀劈去,折克行卻從後面衝了上來,長槍捅刺。   嚴寶玉揮刀格擋,折克行收槍,然後調轉槍頭揮擊。   兩人一來一往,周圍漸漸的就空了。   那些鄉兵沒臉了,就紛紛避開,站在邊上喘息。   剛纔他們被學生們驅趕着到處跑,累的和死狗差不多。   折克行和嚴寶玉拼殺出了火氣,最後被沈安給喝止了。   顧左瞬大步而來,喊道:“此戰……國子監勝出!”   學生們都不敢相信,他們面面相覷,面色漸漸潮紅。   激動啊!   在大傢伙認爲必敗的情況下,他們竟然反敗爲勝了,大家都激動的說着自己剛纔的武勇。   “某先前刺中了兩人。”   “某也刺中人了!”   “方纔你怕了嗎?”   “沒怕!”   “某是忘記害怕了,只知道跟着命令出槍。”   “原來咱們早操時操練的陣列真的是有用啊!”   “這是說書親自教的咱們,說書……他竟然是名將?”   “是啊!說書……他竟然還知道兵法。”   幾百雙仰慕的目光在追隨着沈安的身影而移動。   只是一場演練,可這羣由沈安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們,已經把他視爲了無所不能的大才、名將!   那些圍觀的人羣裏也在讚歎着。   “國子監厲害啊!虧某以前還以爲他們是手無縛雞之力,真是沒想到!”   “以前他們是手無縛雞之力,可沈安去了國子監之後,就弄了許多新規矩,其中就有每日操練,據說還得殺雞。”   “可這些學生確實是精神啊!某在汴梁見過許多文人,就沒見到過這等讓人見了就覺着……覺着朝氣蓬勃的讀書人,對,就是朝氣蓬勃。”   “能文能武多好,看着他們的模樣,某都想讓自家的孩子去報名,就怕不收。”   “今年已經不收了,明年再去試試。”   “好,明年就帶着孩子去試試。”   國子監的學生們聽到這些話後都驕傲的昂着頭。   而郭謙和陳本已經是徹底的懵逼了。   郭謙扶着陳本,顫聲道:“真……真贏了?”   陳本點頭道:“真贏了。”   郭謙唏噓道:“這國子監啥時候這般風光過?啊!你說說,啥時候這般風光過?”   陳本也激動的不行,“是啊!從未有這般風光過。”   兩人都想起了一個人,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少年。   沈安有錢,也捨得花錢,可他卻不斷插手國子監的事務,漸漸的把國子監變得面目全非。   ……   鄉兵們茫然站在那裏,稍後有命令,讓他們回去。   “晚上喝酒!”   黃春的臉色很難看,而嚴寶玉更是板着臉,說道:“你先前叫早了!否則某當時就能殺進去。”   黃春怒道:“殺個屁!當時那些學生都從咱們的屁股後面來了,再不跑就要被捅屁股。你以爲這是殺豬呢?就算是殺豬也是殺脖子,沒見捅屁股的。”   嚴寶玉冷冷的道:“當時某就顧着在前面拼殺,不過你的指揮肯定有問題。”   黃春嘆道:“那是你看花眼了,去吧去吧,晚些有好酒。”   把嚴寶玉弄走後,黃春走向了沈安。   兩人並肩而立,嘴脣微動。   “郎君,小人今日沒露餡吧?寶玉都覺得不對了。”   “沒有。”   先前若是黃春喊慢一些,以嚴寶玉爲箭頭的鄉兵們就會衝殺進去,然後學生們從後面掩殺過來,雙方就會變成混戰。   可每次嚴寶玉眼瞅着就要殺進去時,黃春就會喊轉移。幾次下來,士氣全散了。   這就是沈安的一箭雙鵰。   不但能打破文人不習武事的臭規矩,還能讓邙山軍擺脫猜忌。   黃春得意的道:“這下官家肯定不會覺着咱們危險了吧?”   前兩天沈安的交代很清楚:你們在雄州的名聲臭不可聞,來到京城後更是膽大包天,竟然想點燃整座汴梁城,犯忌諱了。   要是邙山軍再輕鬆的擊潰國子監的學生們,以後的日子大抵就要在苦水裏泡着了。   沈安點點頭,說道:“不過你們沒經過正經操練,以後我讓折克行來帶你們。記住要守規矩,不守規矩的就回雄州去吧。”   黃春悚然而驚,躬身道:“郎君放心,沒人敢逆了您的意思。”   沈安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做,告訴他們,以後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黃春笑道:“那是,這幾日頓頓有肉,兄弟們都說郎君捨得在咱們的身上花錢,和知州一般的讓人欽佩。”   當兵喫糧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要糧餉足,再輔以各種教導,那軍隊的戰鬥力就是槓槓的。   而沈安別的差,就是不差錢。   哥不差錢,你們要是聽話,大肥肉讓你們喫到吐。   沈安隨後就去了趙禎那邊,此刻一羣文武官員都在懵逼中。   “竟然贏了?這是怎麼判定的輸贏?是作弊的吧?”   有人在質疑,顧左瞬解釋道:“今日不少武人在,大家都能看到雙方的廝殺,鄉兵多人被刺,可卻不肯按照規矩退出來……並無作僞。”   那羣鄉兵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武人們都在唏噓搖頭,覺得這等軍中敗類就該趕出去。   文官們看向武人,看到的全是肯定的神色。   這不對吧!   沈安竟然真的知兵?   雖然不知道國子監贏得是否有情弊,可大家剛纔都感受到了學生們的那股子氣勢。   很了不得啊!   有人讚道:“沈待詔果然厲害,竟然能帶出這樣精神的學生出來。”   有人嘀咕道:“某也讀過兵書……”   包拯怒喝道:“你那是趙括,紙上談兵罷了。”   那人抬頭道:“沈安也是紙上談兵,某卻不信……”   正好沈安回來,見狀就森然道:“那你也可以去操練一批學生,某給你半年可好?半年後大家披甲廝殺演練,輸的那人辭官歸家,你可敢嗎?”   馬丹!竟然敢衝着老包發飆,找死呢!   那人目光閃爍,說道:“某公務繁多……”   這是託詞,準備避開這個賭約而不損面子。   沈安冷冷的道:“公務多,想來官家也樂意見到讀書人文武全才,要不……”   “好了。”   趙禎出面止住了這次衝突,看似平常,可卻多看了那人一眼。   完蛋了!   那人面色發青,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單。   官家沒事不會多看你,一旦他多看你了,不是準備大用,就是準備……棄用。   那人自忖沒啥長處和功勞,所以悲傷不禁湧上心頭,如喪考妣。   他只是嫉妒沈安得勝,妒火太盛,壓不住了想刺一刺,可沒想到包拯竟然會爲沈安出頭,這事兒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富弼點頭道:“竟然還知兵,官家,難得啊!”   趙禎撫須看着沈安,微笑道:“是難得,不過不許自滿,且好生教書……”   這話裏的含義頗濃:好好幹,朕記得你的文武雙全,以後自然有你的好處。   沈安應了,心中得意歡喜,恨不能高歌一曲來宣泄情緒。   在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在發酸,而後趙禎的話散了出去,那些來觀戰的文人更是心喪若死。   他們都認爲今日會是鄉兵贏,甚至私下都有打賭,可沒想到結果竟然和大家想的相反。   有人低聲道:“早知道這鄉兵如此無能,咱們也能找些學生操練起來,然後擊敗他們……以後也是文武雙全了呀!”   頓時不少人都頗爲意動。   文武雙全啊!   這個以後升官也是一項加分,以後有了機會更是能上馬統軍,成爲宰輔的備選。   誰不渴望堂堂正正的走進政事堂?   誰不渴望升官發財?   有些人的眼珠子都紅了,全是嫉妒和野望。   只有王安石,他站在那裏看着沈安,喃喃的道:“這不會只是一次比試。”   他想了許久,跟着衆人一路回城。   等到了值房裏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沈安難道是想提高武人的聲望?”   ……   沒人知道沈安想幹些什麼。   他每日依舊去國子監授課,雜學教授的越發的歡快了。   回到家中,他會給趙仲鍼授課,王雱也會來,就是折克行讓人頭痛,每每說要去操練邙山軍,然後偷了酒精跑路。   從此每天莊子上都有操練的聲音,從不停歇。   沈安覺得自己能這樣蟄伏着也不錯,每天的日子穩定的就像是後世的老傢伙們一樣,一杯茶一包煙,一張報紙看半天。   王天德就像是一個圓球,順着滾進了沈家。   “安北,今日交貨,大家都等着你呢!”   在簽訂了契約之後,經過各方努力,第一批貨物總算是生產出來了,今日就是交貨的日子。   一行人趕到了莊子上,此刻這裏全是大車。   車伕們站在邊上大聲的說話,言談間都是歡喜。   “這些商人各奔南北,這一路可是夠遠的,若是車伕不肯盡心趕車,導致貨物顛簸壞了,他們能哭死。所以他們給了大價錢,這些車伕來回一趟就賺大了。”   王天德說話間竟然有些羨慕之色,沈安不禁嘆道:“你的身家豐厚,難道還羨慕幾個車伕掙的錢?”   王天德老臉一紅,說道:“這不是習慣了嗎,見不得人賺錢。”   這人都鑽進錢眼子裏去了,沈安搖搖頭,下馬,走向了迎來的商人們。   “見過待詔。”   一羣商人隔着老遠就躬身行禮,有的生疏,有的熟練,說話的腔調也是各有不同,一時間諛詞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