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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9章 卡卡……卡住了

  “其實中原富饒的根本不是土地肥沃,而是咱們中原人的勤奮和聰慧。看看咱們的周邊吧,交趾那邊是一年兩熟的好地方,物產豐富的讓人嫉妒,可他們把日子過成了啥樣?”   “西夏就更不用說了,窮的。至於遼人,他們的好地方不少,可他們把自己的日子如何?耶律洪基還在到處轉悠,大宋若是斷了榷場,遼人的那些權貴怕是要哭了……”   沈安正色道:“陛下,以往都是別人來搶咱們的東西,此次好歹也讓咱們去搶一次。”   趙禎被他說歪理的本事給氣得……指着他說道:“遼人境內可是善地?再說那棉花之事虛無縹緲,罷了,既然都去了,那朕也無話可說,若是有事……”   韓琦補了一刀:“陛下,此事乃是沈安一力主張,臣這邊拗不過他,只得答應了。”   沈安聽了有些火氣,就說道:“那是寶貝,能讓大宋發生大變化的寶貝!”   棉花不是寶貝是什麼?   一旦普及下來,這天下就再無寒冷,但更關鍵的還是種植地。   據說塞外有些地方更適合,到時候一鼓搗,那些權貴們會放棄這注大財?   想起到時候那些權貴豪紳們鼓譟進攻,沈安不禁就笑了。   “陛下……”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聲音尖利的讓沈安不禁打了個哆嗦。   趙禎喝道:“去看看何事。”   那內侍被帶了進來,說道:“陛下,司馬光掉井裏了。”   臥槽!   羣臣齊齊懵逼。   趙禎發矇問道:“怎麼回事?”   “司馬光去城外體察民情,在野外口渴,就想尋水,結果不小心掉進了一口枯井裏,他的隨從來求救……”   趙禎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拉上來就好了,難道是重創?”   “是司馬光太胖了些……”   衆人的腦海裏出現一個畫面:胖乎乎的司馬光掉進了枯井裏,幾人用繩子拉扯,他的身體卻緊緊的卡在井壁上……   這樣也行?   趙禎傻眼了,吩咐道:“趕緊去,趕緊去。讓皇城司的人去,多派些人手……”   出了大殿,韓琦說道:“這天氣寒冷,趕緊去吧,否則老夫擔心君實怕是熬不過幾日啊!”   司馬光的死活不在沈安的考慮範圍內,回到家中後,他讓曾二梅弄了烤架,然後在前院燒烤。   他在美滋滋的喫烤肉,郊外一個廢棄的小村子邊上,一羣人圍在一口枯井邊上放繩子。   “拉住!拉住繩子!”   井裏的司馬光拉住了繩子,上面的人開始使勁……   “拉不動,用力!”   “哎……別拉……”   井裏的司馬光慘叫一聲,喊道:“且住!肚子要破了,要破了!”   繩子鬆了一下,有人問道:“都知,還來不?”   張八年沒有糾結,冷冷的道:“再來!”   繩子再次拉動……   “不行!老夫上不去,卡卡……卡住了……”   衆人沒法,只得放棄了拉扯,隨後張八年問道:“司馬公可踩到了底了嗎?”   司馬光說道:“老夫就站在井底。”   水井不深,這是個好消息。   “再試試!”   於是慘叫聲再度響起……   “不行!”   這拉不上來咋整?   張八年也沒轍了。   有下屬建議道:“都知,要不……咱們從上面開挖吧。”   “一直挖下去?”   “對!”   張八年盯着這個下屬,森然道:“那土會垮塌,不等救上來就……你這是想活埋了司馬光?”   “都等着,某回京請示陛下。”   ……   張八年飛速回京,等見到趙禎後就把難處說了。   “拉不上來?”   趙禎無語,張八年說道:“那進口中間小,也不知他是怎麼掉下去的,官家,這天冷,若是拖延下去,臣擔心……”   喫喝倒是簡單,放下去就是,可寒冷呢?   趙禎馬上召集了宰輔們議事。   “怎麼辦?”   趙禎把問題拋出去,自家也在冥思苦想。   “挖?不妥,弄不好就會把君實給活埋了。”   “硬拉如何?”   “不妥,若是把肚皮拉開了……”   說這話的是歐陽修,說完後,羣臣都一臉糾結的看着他。   ——井上奮力一拉,下面的司馬光喊道:“腸子出來了!”   這畫面……   趙禎的身體抖了一下,說道:“諸卿趕緊想想法子,而且……別說出去。”   若是說出去,滿京城都知道司馬光掉井裏去了……   歐陽修很是糾結的道:“這君實幼時砸缸被傳爲佳話,若是再傳出掉井裏的事,這該砸什麼?”   砸井唄!   趙禎覺得歐陽修這話有些傷人。   曾公亮乾咳道:“陛下,此事要不問問工匠?”   一提到工匠,趙禎的眼睛一亮,問道:“沈安如何?”   歐陽修本想說不妥,可韓琦卻讚道:“沈安的雜學臣多少知道些,什麼力什麼功的,據說很是有用。”   “上次驗證黃河改道之事時,趙仲鍼和王雱只是計算了一番,就得出了不可行的結論,要不讓他去看看?”   你沈安不是整天牛皮哄哄的嗎?把你那雜學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現在出來溜溜吧。   趙禎想到依舊呆在井底裏的司馬光就心急,“速去,讓沈安去帶人去。”   出了殿內,歐陽修有些不滿的道:“一大坨堵在那裏,又不是死東西能硬拉,挖也不能挖,怎麼弄?若是不能救出來,官家怪罪沈安……這可是無妄之災?”   曾公亮也說道:“是啊!此事和沈安無關,卻被帶了進來。”   沈安無辜啊!   韓琦的眼中閃過冷色,說道:“君實乃棟樑,此刻他身處危境,我等當有力出力。沈安在太學推行雜學,那王雱吹噓雜學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包,既然如此,今日就該讓他出力。”   他心中冷笑,你們兩個這是在聯手對付老夫呢,可老夫是首相,官家信任,未來的皇子也是老夫硬頂着送上去的。這連下一代帝王老夫都預定了個好感,你們還想掀翻老夫?   做夢!   韓琦自覺一下就刷了連帶帝王的好感度,所以最近很是得意。   那邊內侍一路跑去沈家,可沈安卻不在。   “何事?”   王雱和趙仲鍼在,兩人正拿着沈安給的題目發愁,見狀心中一動,就相對一視,然後說道:“安北兄今日有緊要之事出城了,也不知道在何處。”   這二人都是聰明之輩,覺得這是逃避功課的大好機會,於是就不嫌棄司馬光的爲人了,要學沈安的座右銘。   ——咱們要以德服人!   內侍一跺腳,說道:“此事倒也無需隱瞞二位,那司馬光在城外掉進了枯井裏,不上不下的,官家說沈安的雜學得力,讓他去看看,好救人呢!”   “咳咳!”   王雱拿出摺扇扇動了一下,說道:“此事……你可知太學裏教授雜學的是誰嗎?你可知宗室裏最懂雜學的是誰嗎?”   內侍搖頭,趙仲鍼淡淡的道:“宗室裏某最懂雜學,只是不好去太學,所以讓他在雜學教書。”   這麼牛筆?   內侍沒找到沈安有些擔心回去被罰,見這二人願意請纓,就趕緊回宮稟告。   “趙仲鍼和王雱?”   趙禎看向張八年。   張八年說道:“官家,那王雱聰慧,如今在太學教授雜學,那些學生都服他。至於趙仲鍼……宗室裏除去他,也沒人學過……”   趙禎嘆道:“罷了,讓他們快去。”   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張八年除去傳令,再回來時就說了沈安的蹤跡。   “官家,沈安聽聞陳留有人做魚好喫,就帶着妹妹去了,說是明日纔回來……”   “不學無術!”   趙禎不禁惱怒了:“還饞!”   ……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井底的司馬光手中拿着一個炊餅在啃,他的手邊還有一個水囊,只是卻不肯喝。   喝了就得撒尿,到時候弄的臭烘烘的可不好聞。   目前井底就是他的家,把這個家弄的空氣清新些也是本能。   只是飯不能不喫。   按照司馬光的邏輯,飯是一定要喫的,而且要有肉。   但這裏是郊外,周圍沒啥人煙,所以只有救援人員帶着的乾糧,所以他只能委屈一下了。   才喫了半個炊餅,就聽到了馬蹄聲。   司馬光仰頭傾聽着,希望此次來的是高人。   “見過二位小郎君。”   一陣打招呼的聲音漸漸逼近,隨即兩個腦袋出現在井口上。   井不深,可此刻天色黯淡,所以司馬光沒認出來。   “某趙仲鍼,見過司馬先生。”   “某王雱,司馬先生在下面可還好?喫了嗎?”   司馬光一聽是這兩個少年,頓時就沒了心思,又繼續喫炊餅。   趙仲鍼和王雱退回來,兩人嘀咕了一陣子,趙仲鍼問道:“拉過幾次?”   這話有些歧義,好在皇城司的人不蠢,“拉過五次,都在中間被卡住了。”   張八年問道:“可有辦法?”   王雱淡淡的道:“在某的眼中,就沒有難事。”   大話精!   吹牛筆!   這是大家的共同心聲。   趙仲鍼皺眉道:“有些艱難,如今天色已晚,且等明日吧。”   這個纔是穩重啊!   有了王雱的倨傲作爲對比,衆人不禁對趙仲鍼生出了不少好感。   可一夜之後的司馬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