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七十四章 高麗王最後的作用

  “慢!高麗王令!若是大開城門,皆爲叛逆!”一個花郎策馬奔馳而來,衝到了城門之前,高舉手中的王御令,阻攔着城門打開。   機括嘰嘰喳喳停了下來,吊橋放到了一半,掛在半空中,而城門也是半開,停在了原地。   魏承恩臉上掛上了森羅的笑意,站起身來,下了城牆,走到了花郎面前,笑着說道:“高麗王讓你來的嗎?”   花郎蹭的一聲抽出了腰間長劍,策馬向着魏承恩衝了過去,花郎接到的命令,就是看到魏承恩,並且殺死他!   魏承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腰腹,抽出了一把軟劍,看着衝過來的花郎,屏氣凝神,待到花郎近身的一瞬間,一個閃身,閃開了馬匹和長劍揮舞的範圍內。   “你很不錯,可惜還差了點。”魏承恩快步的追向了正在調轉馬頭的花郎,手中的軟劍,在馬腿上一裹,用力的一個拉扯。   那匹馬哀嚎着翻倒在地上,不停的掙扎着,花郎從馬匹上翻滾而下,穩住身形之後,快速欺身衝向了魏承恩。   “漏洞百出,下盤不穩。”魏承恩嗤笑了一聲,盪開了花郎的長劍,左手用力一抓,扼住了花郎的喉嚨。   “高麗王在哪?”魏承恩的語氣依舊非常平穩。   花郎這才注意到,魏承恩的手臂上,套着泛着金屬光澤的籠手,他那黑色的大氅裏,是一層甲冑。   花郎被扼着喉嚨,斷斷續續地說道:“殺……了……我。”   “如你所願。”魏承恩的力氣不斷的增大,一隻手掐死了這個花郎,扔到了一旁。   魏承恩對着守城的將官說道:“開城門。”   守城將官極爲猶豫,看着被扔到地上的花郎,臉色更加難看,他先是看了眼城外嚴陣以待的大宋軍卒,又是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高麗皇宮,最後閉着眼睛,死活不肯下令。   這將官古怪的舉動,讓魏承恩有些好奇,然後恍然大悟。   他們是高麗軍卒,他們不願意高麗提督將權力歸還於怯懦的高麗王,他們同樣不願意揹負叛逆之名。   有點像樊樓的那些娼妓們,總是做夢嫁給員外和大官人們做小妾,不願意放棄奢靡的生活,同樣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殘酷。   有點小確幸吶。   “真是一羣懦弱的人啊。”魏承恩看到將官的模樣,嗤笑了一聲,不就是要高麗王的御令嗎?   魏承恩從十幾個親從官的手中,拿出了兜鍪帶在了頭上,向着皇城而去。   他之所以要等到沈從的千騎宋軍趕到,目的就是爲了穩住開京的局勢,即使無法進城,他們也帶着大宋的壓迫而來,能逼迫着高麗軍卒們哪怕不幫魏承恩,也不會幫高麗王。   魏承恩將自己的軟劍固定在腰間,向着高麗王宮而去。   不斷的有花郎跳出來,想要殺掉全身具甲的魏承恩,可惜都被魏承恩毫不留情的殺掉,扔到了一旁。   魏承恩再次殺死一名花郎,軟劍一抖,將劍上的血珠抖散,他看着花郎年輕的面孔,搖頭說道:“真的是一羣蠢貨啊,他們難道不知道用箭矢嗎?這些花郎都被蠱惑成了弱智嗎?”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短兵搞刺殺?   魏承恩順利的走進了城牆之內,看到了金福轍正在宮裏等着自己。   “高麗王在哪裏?”魏承恩看着面前的金福轍問道。   金福轍握着手中的儀刀顫抖地問道:“大宋的皇帝是要魏提督,殺掉高麗王嗎?”   “我說金二,你一個書生,能拿得動這個儀刀嗎?我看你手都在抖了。”魏承恩看着金福轍的模樣,哭笑不得地說道。   囚禁高麗王是金富軾的主意,這個金福轍作爲金富軾的兄弟,對此難道不知情?   若是知情,他的選擇就極爲有趣了。   “魏提督,大宋皇帝要殺掉高麗王嗎?”金福轍依舊顫抖着緊緊的握着手中的儀刀,他是一個書生,這刀將近三十斤,對他來說,太重了。   魏承恩這纔有點明白金福轍的想法,解釋道:“官家的命令,是將他抓起來,送到燕京去。”   金福轍聽到這話,心氣一卸,手中的儀刀咣噹的掉在了地上,喘着粗氣癱在地上,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魏承恩越過了金福轍的時候,看着癱軟在地上的金福轍,突然停下了腳步問道:“我要是緩兵之計,誆騙了你,官家要是下令殺了高麗王,你怎麼辦?”   金福轍看了魏承恩一眼,神情恢復了恭敬,說道:“魏提督說笑了。以魏提督的身份,是絕對不會拿大宋皇帝的敕令開玩笑。”   “再說也沒必要。”   魏承恩啞然失笑,信步向前走去,找到了高麗王的寢宮,看着王楷帶着那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帶着的十二冕旒。   “高麗王,僭越了。”魏承恩看着王楷笑着說道。   “你拿着劍殺到了我皇宮裏,就不是在僭越了嗎?!”王楷憤怒的拍着桌子,歇斯底里的喊着。   魏承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是大宋的宦官,效命於大宋皇帝,這高麗王還命令不到他的頭上。   “普天之下,只能有一個皇帝,那就是我大宋皇帝!”   “請吧。”   魏承恩依舊保持着大宋慣有的禮儀,請高麗王離開寢宮,正式前往大宋。   “來人!來人!誅殺此等叛逆!賞錢萬貫!官至太傅!來人!”王楷大聲的喊着,一隊花郎從寢殿走了出來。   魏承恩眼尖看到了窗簾閃動,後面哭的梨花帶雨的高麗王妃,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高麗王瘋了。   權力從手中失去的之後,他就瘋了。   “魏提督!我乃高麗國第一勇士樸……唔……你!”一個花郎赤裸着上身,跳出來喊了半截,就捂住了自己的喉嚨,軟倒在了地上。   魏承恩笑着對高麗王說道:“其實我最擅長暗器。”   剩餘的花郎嚎叫着衝向了魏承恩,魏承恩帶着十來個皇城司的察子一起入的宮,這些花郎赤裸着上身衝了上來之後,就倒下了。   畢竟花臂的防禦力肯定不如步人甲。   “高麗王,請吧。今天夜裏死了太多人了。”魏承恩看着王楷,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王楷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高麗王妃的哭泣聲以外,那些花郎都沒了聲息。   他指着魏承恩歇斯底里地喊道:“都是你!都怪你!若是你不來,我還是萬人之上的高麗王!你來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都是因爲你!”   說完高麗王瘋了一樣的衝向了魏承恩。   “到現在你還認爲是我魏承恩來到這裏,才讓你丟到的王位應該有的尊嚴嗎?”魏承恩抓住了高麗王手,一個巧勁,卸掉了他手中的兵刃,一把將他扔到了寢宮的角落裏,一臉懷疑的問道。   “高麗國的軍卒們爲什麼不阻攔大宋軍卒?任憑一千餘騎兵大搖大擺的來到開京?”   “高麗國的大臣們爲什麼不阻攔我魏承恩?任憑我這十幾個人,就衝進了寢殿內?”   “高麗國的貴族們爲什麼不清君側,把我斬殺於滿月臺?而是任憑某在國事上指手畫腳?”   “你還沒活明白嗎?”   魏承恩看着高麗王如同一隻受驚了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皺着眉頭,對着親從官說道:“去給高麗王妃披上件衣物。”   “把準備好的札子拿來,讓高麗王蓋個章吧。這也是他最後的作用了。”   王楷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拿着一把匕首,大聲的喊着:“這個沒有第五肢的閹貨!我今天要殺了你!”   王楷說完,拿着匕首衝向了魏承恩。   魏承恩又是一腳,把王楷踹到了地上。   魏承恩滿臉怒氣,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帶走吧。”   官家的命令是帶王楷回去,而不是殺了他。   開城的風波很快就平息了,那一百一十三名花郎,是最後肯爲高麗王盡忠之人,連開城王家,都在這次的宮闈之變中,保持了沉默。   王楷沒活明白,王家人活的卻很明白。   魏承恩坐在城頭的五鳳樓裏,看着開城中人來人往,喝了一口悶酒。   “魏提督,這悶酒喝的無聊,我給提督帶了不少的下酒菜。”金福轍安撫了官僚,讓他們各司其職。   “高麗王會被送到汴京,大宋王爵待遇。不會委屈他。”魏承恩看着金福轍獻媚的模樣,知道他想問什麼。   金福轍臉上充斥着驚喜:“謝官家隆恩。”   “金福轍,其實高麗國的軍隊並不弱。你看他們安州之戰,打的就是有聲有色,悍不畏死的軍卒,雖然無力進攻,但是防守綽綽有餘。”魏承恩喝了點酒,恍惚的問道。   金福轍點頭:“那是自然!”   不過金福轍的臉色很快就黯淡下來,高麗的軍卒在魏承恩的手裏,守住了安州,保住了開城,保住了高麗國。   但是在王凱手裏,只能向金人俯首稱臣。   魏承恩看着自己的手,這雙手,今天殺了不少的人。而且悍然發動了宮闈之變。   “某估計自己不日就要回京了。”魏承恩用力的拍了拍金福轍說道:“這高麗島都是某與你們倆一點點弄好的,看好它,別弄丟了。”   “好好的魏提督爲什麼要回京?”金福轍不解的問道。   “回京請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