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矛頭所向
喬夢媛看到他半天沒有應聲,抬起頭看了看他,正遇到他灼熱的目光,喬夢媛的俏臉又紅了起來,此時方纔意識到自己面對着幾乎光着身子的張揚。她有些難爲情的閉了下眼睛:“老實點!”
不說還好,這一說,張大官人的某處卻偏偏不老實起來,喬夢媛自然留意到了這一切,霞飛雙頰,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有些驚慌的放下藥瓶,站起身來。
張大官人暗罵自己這薄弱的控制力,好歹也是一正處級幹部了,怎麼還是那麼衝動呢?
喬夢媛道:“我去看看麥琪兒回來了沒有!”
張揚點了點頭,自行包紮好傷口,然後一瘸一拐的移動到沙發上躺下。
喬夢媛俏臉發燒的逃到了別墅外面,舒了一口氣,卻看到蕭玫紅拎着一個塑料袋走了過來,喬夢媛迎了過去。
蕭玫紅道:“給他找了幾件衣服,讓他換上吧。”
喬夢媛點了點頭,低聲道:“有沒有什麼消息?”
蕭玫紅低聲道:“剛纔濱海程局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趕往這裏,我想不久以後他就會到達了。”
喬夢媛道:“有沒有告訴時維他們?”
蕭玫紅搖了搖頭道:“我沒提這件事,只說張揚陪某位市領導過來,正在談公事呢,今晚不能陪他們了。”蕭玫紅處理事情非常的老練成熟。
喬夢媛點了點頭。
蕭玫紅望着她忽然道:“你沒事吧?”
喬夢媛道:“沒事啊!”
蕭玫紅的目光顯得有些奇怪,她輕聲道:“我去看看警方來人了沒有!”
喬夢媛看着她遠去,這纔想起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燙得嚇人,心中更是羞澀難當,這下糗大了,自己的狼狽樣子肯定被蕭玫紅全都看在眼裏了。
喬夢媛拿着衣服返回房內,看到張揚坐在沙發上,弄了一條毛巾被圍在胯間,她不禁有些想笑,最終還是忍住了,從袋子裏拿出衣服放在張揚身旁,輕聲道:“看看合不合適。”
張揚道:“你迴避一下吧,我自己能行。”
喬夢媛含羞嗔道:“我原本也沒想留下!”這廝難道以爲自己會幫他換衣服?喬夢媛本想離去,可是看到張揚身上溼漉漉的全都是海水,咬了咬嘴脣道:“要不我扶你去浴室用熱水擦一下身?”
張揚點了點頭,他伸出一條手臂,喬夢媛來到他的身邊,讓他將手臂搭在自己的肩頭,攙着張揚一瘸一拐地走向一樓浴室。
兩人貼得如此之近,甚至可以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喬夢媛螓首低垂,不敢去看張揚的眼睛。
張揚低聲道:“謝謝你!”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當初在南錫的時候,你也幫過我。”
張大官人厚顏無恥道:“我沒幫你擦過身,以後我一定加倍補償你。”不知是不是因爲失血的緣故,這廝今晚的意志力格外薄弱。
喬夢媛羞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這廝真是皮厚,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她越是害羞,在張大官人的眼中越是可愛。來到浴室,喬夢媛用熱毛巾幫助張揚擦乾了身體,又爲他洗了洗頭,喬夢媛溫軟的纖手輕揉着張揚的短髮,美眸之中盡是溫柔。張大官人此時已經完全忘卻了傷口的疼痛,只覺着這一槍換來了喬夢媛對自己的悉心照顧,實在是太值了。
張大官人的身上僅僅穿着一條內褲,雙腿間的一團又開始蠢蠢欲動,喬夢媛羞不自勝,她顫聲道:“我去給你拿衣服……”本想離去,卻被張揚一把勾住纖腰,將她的嬌軀攬入懷中,兩人四目相對,張大官人的目光火一般灼熱,似乎就要燃燒起來,喬夢媛的目光飽含羞澀和惶恐,因爲緊張她劇烈地喘息着,胸膛和張揚幾近赤裸的身軀緊緊相貼,喬夢媛低聲道:“放開我……”
張揚非但沒放,反而用大手摟住她的玉臀,讓她的嬌軀更加緊密地和自己貼合在一起,喬夢媛感覺到了他熱力驚人的堅硬,宛如受驚的羔羊般想要推開他,她的力量在張揚的面前卻根本不值一提,張揚低下頭去,極其霸道地吻住了她的脣,喬夢媛的嬌軀宛如被電擊般顫抖了一下,隨即凝固在那裏,她的腦海在這一瞬間完全空白,當她的意識慢慢恢復,感覺到張揚的舌尖正試圖突破她的脣,喬夢媛下意識的扭轉了一下頭,然後屈起膝蓋狠狠在張揚的身上頂了一下。
張大官人發出痛苦地悶哼,手臂一鬆,喬夢媛乘機從他的懷抱中逃了出去,這一下正頂在張大官人的槍傷之上。張大官人好半天才從疼痛中恢復過來,被荷爾蒙矇蔽的意識也在疼痛中清醒,自己剛纔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長久以來,他一直在喬夢媛面前僞裝的像一個守禮君子,可今兒居然把狼性暴露,張大官人有些尷尬地揉着頭髮,想要出去向喬夢媛說聲抱歉,沒等他走出浴室的房門,幾件衣服就劈頭蓋臉的扔了過來,張揚伸手接住,看到喬夢媛俏臉緋紅,一臉羞澀的站在那裏:“還不趕緊穿上,他們就要來了!”
張大官人相信自己沒看錯,喬夢媛的表情雖然複雜,可是從中並沒有找到任何氣惱的成分,也就是說,喬夢媛沒有因自己剛纔的作爲而生氣,張大官人心中一寬。
張大官人換上衣服從浴室中走出來,看到喬夢媛已經梳理好了被他弄亂的秀髮,衣服也整理好了,目光並沒有看他,小聲道:“外面有人到了!”
張大官人自知理虧,不敢主動搭話,嗯了一聲,單腳跳着向沙發靠近。
喬夢媛看到他的樣子,心中實在不忍,又走過來攙扶住他的手臂,幫他在沙發上坐下,張揚趁機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你太美,我意志力薄弱,沒禁住考驗。”
喬夢媛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以後再敢這樣,我這輩子都不理你。”話說出口卻覺得極其蒼白,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以她對張揚的瞭解,這廝保不齊那天還敢鬧這麼一出,可是自己這輩子都不理他,恐怕很難做到。
房門輕輕敲響,蕭玫紅陪同程焱東走了進來。
張揚已經換好了衣服,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他受了重傷,程焱東關切道:“張書記,有沒有受傷?”
張揚笑道:“還好,腿上擦破了點皮。”他招呼程焱東坐下。
程焱東道:“我剛纔去調查過,你所說的那艘快艇在碼頭上根本沒有登記,也沒有人聽說過那個叫嚴水根的船老大。”
張大官人一聽就愣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那艘快艇的編號,是他親口告訴我他的名字的。”
程焱東道:“這件事很蹊蹺,爲什麼漁船會這麼準確鎖定快艇的位置,還有,你並沒有看到那個嚴水根中槍。”
張揚道:“是,他比我逃得還快,射擊剛一開始他就跳進了水裏。”
喬夢媛道:“有沒有這種可能,你所說的那個嚴水根也是參與謀害你的犯罪分子之一,是他將快艇駕駛到了預先約定好的海域?然後那艘漁船對你發動進攻。”
程焱東點了點頭道:“現在看很有可能,我已經調查過檔案,也通過關係調查了今晚海警的報案情況,並沒有任何關於這起槍擊案的報警消息。剛纔我也讓人去碼頭上去問,沒有人聽說過嚴水根這個人。”
張揚怒道:“果然是衝着我來的!”
程焱東道:“張書記,這件事我們要不要通知北港警方?”
張揚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暫時保密,你繼續調查快艇和漁船的事情,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想要對我下手!”
一直沒有說話的蕭玫紅道:“張書記,我看這件事你還是要小心爲妙,你在明處,那些人在暗處,他們爲了報復你不惜採用這樣的手段,以後你出門一定要小心了。”
張揚冷笑道:“一幫宵小之輩,我纔不會怕他們。”
喬夢媛向蕭玫紅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離去。
等到她們走後,程焱東低聲道:“張書記你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個船老大的外貌特徵嗎?”
張大官人仔細想了想道:“那人膚色很黑,國字臉,對了鼻樑上有一顆黑痣,像只蒼蠅似的。”
海邊的人大都膚色很黑,國字臉也很常見,真正有參考價值的是這顆黑痣,程焱東點了點頭道:“目前只能從船老大的身份入手了,張書記,根據你所說的情況,這個船老大十有八九是參與謀害你的犯罪分子,他用了假名,故意用快艇將你帶到約定地點。”
張揚道:“事發突然,我反應的速度不慢,就算嚴水根比我快了一點,相信他也逃脫不出火力網的射殺,我看這個人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程焱東道:“在大海中找一具屍體很難,那艘快艇已經沉沒,找到的希望也很小。張書記,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想殺你?”
張揚道:“之前那個神祕人打來電話,提醒我要小心,看來他已經提前知道有人想要謀害我。”
程焱東道:“興隆號的事情就是他透露給你的,難道這件事也是因爲興隆號而起,有些人因爲這件事蓄意報復你。”
張揚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查查袁孝農,如果說興隆號是他的,現在最恨我的人一定是他!”
清晨,喬夢媛一早就敲響了張揚的房門,好半天不見有人開門,喬夢媛走向七彩灣,果然在海灘邊找到了張揚,張揚以一個金雞獨立的駕駛站在海灘上,雙手合十,正在養氣調息。
喬夢媛沒有打擾他,走到一旁的礁石邊,靠在上面,遠遠望着張揚的舉動。
張揚一動不動保持着那樣的動作,遠方青灰色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然後一點點浸染上了橙紅色,然後東方的天際越來越紅,那紅色將天空海面融爲了一體,模糊了天地間的界限,終於一道金光衝破了混沌,海面上跳躍的金光再度將天地分裂開來,喬夢媛眯起美眸靜靜欣賞着日出的美景。
張大官人長舒了一口氣,將他那條傷腿放在石灘之上,看到了喬夢媛,他笑了笑,躬身想去拾起地上的木棍。
喬夢媛快步走了過去,搶在他前頭將木棍拾起,交到他的手中,張揚道:“你好早啊!”
喬夢媛想起昨晚他對自己霸道的強吻,俏臉不覺又是一紅,黑長的睫毛低垂下去:“你更早!”
張揚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向上走去。
喬夢媛跟在他的身邊,小聲道:“傷口還痛不痛?”
張揚搖了搖頭:“好多了,不過想恢復可能得幾天功夫。”
喬夢媛道:“想不到北港的治安這麼差!”
張揚道:“港口城市比較複雜。”
喬夢媛道:“我去過不少的港口城市也沒見過這樣混亂的,我看要從城市的管理者身上找原因。”喬夢媛來到北港之後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讓她對北港這座城市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
張揚道:“夢媛,你說話越來越像個女幹部了,到底是大戶人家的閨女,言談舉止就帶着那麼一股子官氣。”
喬夢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挖苦我!”
張揚道:“不敢,我巴結你都來不及,哪敢挖苦你。”
“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喬夢媛說完,頓時感覺到自己失言了,俏臉扭向一邊,害怕張揚看到自己臉上的羞澀。
張大官人馬上就明白喬夢媛這句話在針對昨晚自己強吻她的事情,這廝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啥,有科學研究證明,人在身體受到傷害的時候,意志力總會變得薄弱。”這廝總會爲自己找藉口。
喬夢媛小聲嗔道:“強詞奪理!”
張揚笑了笑,他看出喬夢媛並沒有因爲昨晚的事情而生自己氣,這廝從來都是一個得寸進尺的角色,心中邪惡的念頭不由得又開始萌芽。
遠處幾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卻是時維和郭志江,另外一對張揚也認識居然是郭志強和徐美妮。
張揚知道郭志江來北港找時維,卻不知道郭志強也來了。
郭志強大笑着朝跑了過來,來到面前衝着張揚的肩膀就是一拳,然後給了張揚一個熱情洋溢的擁抱,不小心又碰到了張大官人的傷口,張大官人苦着臉道:“你丫滾一邊去,沒輕沒重的。”
郭志強一臉愕然道:“我招你惹你了?冷臉貼到熱屁股!”
喬夢媛道:“張揚剛剛摔了一跤,崴到腳了!”她倒是會爲張揚解釋。
郭志強幸災樂禍的笑了笑道:“活該報應!”
張大官人佯怒道:“信不信我揍你?”
郭志強笑道:“你丫腿好的時候我都不怕,何況現在?”在徐美妮身邊他總是底氣十足。
張揚笑着搖了搖頭,他和徐美妮打了聲招呼,然後拄着木棍來到郭志江面前,向他伸出手去,郭志江和張揚握了握手:“昨晚怎麼沒來啊?”
張揚道:“來了,陪領導呢,後來看到太晚了,就沒打擾大家。”
時維道:“張書記眼裏就只有領導。”
張揚笑了笑道:“沒辦法,我乾的活就是看領導的臉色喫飯,不把領導伺候舒服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郭志強道:“官兒迷,你這貨還是狗改不了那啥……”
一羣人都笑了起來。
此時看到蕭玫紅也快步往這邊走了過來,來到張揚面前道:“張書記,程局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因爲張揚的手機被水泡了,所以現在程焱東都是直接聯繫蕭玫紅,張揚點了點頭,接過蕭玫紅的電話給程焱東打了回去。
程焱東正在東江,自從昨晚張揚遇襲之後,他就利用方方面面的關係開始調查這件事,因爲他們跨界對興隆號產生行動,已經激起了北港公安系統的不滿,所以程焱東這次只能低調進行,更何況張揚也反覆叮囑他,在事情沒有眉目之前儘可能將自己遇襲的事情保守祕密。
程焱東道:“張書記,根據你所說的那個嫌疑人的樣子,我針對袁孝農的明德商貿進行了調查,發現他公司中有一名員工面貌特徵和你描述得非常相似,不過這個人不叫嚴水根,他叫嚴金旺。”
張揚道:“我馬上過去,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程焱東道:“嚴金旺一週前被開除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麼巧?”
程焱東道:“我找到了他的照片,回頭給你送過去。”
張揚道:“不用了,我喫過早飯就離開白島,咱們在北港會合!”
除了蕭玫紅和喬夢媛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昨晚遭受襲擊的事情,郭志強和郭志江兄弟都是行伍出身,雖然看出張揚今天的表現有異,也沒有想到他所受的是槍傷。
張揚和衆人一起喫完早餐,又向他們提出去濱海遊玩的邀請。
郭志強道:“這次算了,在白島玩一天,下午就回江城,我很久沒見父母了,而且你腿腳也不方便。”他這次是和徐美妮一起回來上墳的,郭志江也跟他同去江城。
郭志江心裏是想時維和他一起去江城的,可是時維卻堅持留下陪喬夢媛,這讓郭志江好不失望,他和時維之間到現在也沒有確定關係,追求時維這麼久,時維對他始終若即若離,看來想要贏取佳人的芳心還需努力。
蕭玫紅讓喬夢媛留在白島休息,她親自送張揚前往東江,蕭玫紅出動了蕭國成的那艘豪華遊艇將張揚送了過去,還送給張揚一根合金手杖,以替換他臨時用來助力的木棍。
張揚拄着手杖站在甲板上,望着深藍色的大海,想起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伏擊,仍然心有餘悸,他武功雖強,可是在那樣的狀態下,也是生死懸於一線,看來他在北港的行動已經得罪了一些人,有些人對他想要除之而後快。
蕭玫紅來到張揚身邊,雙手扶住欄杆望着遠處的大海,輕聲道:“傷口怎樣了?”
張揚道:“好多了,皮肉之傷,很快就能康復。”
蕭玫紅轉過臉向他笑了笑:“北港這座城市一直都不太平!”
張大官人充滿信心道:“很快就會改變!”
蕭玫紅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張大官人不明白蕭玫紅爲何會對自己擁有這樣的信心,不過他也相信自己能夠做到,槍擊事件之後,他樹立起前所未有的信心,無論北港背後存在怎樣的勢力怎樣的黑幕,他都要將之徹底粉碎。
程焱東提前來到碼頭等候,看到張揚走下游艇,他笑着迎了過去,伸手想要攙扶張揚,卻被張揚拒絕:“我自己能走。”張大官人骨子裏是極其要強的。
程焱東打心底佩服張揚這種永遠不會被打垮的韌勁和血性,他陪着張揚走向停車場,拉開手包,取出爲張揚補辦的手機。
張揚接過手機道:“效率蠻高的!”
程焱東笑道:“這麼點事情都做不好還怎麼當人民警察。”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
程焱東道:“捱了一槍還能保持你這樣心態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汽車。
張揚卻指着另外一邊,昨晚他開喬夢媛的那輛奔馳越野車過來的,讓張大官人鬱悶地是,當程焱東陪他來到停車的地方,卻發現那輛奔馳越野車居然不翼而飛了。
張大官人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個字:“操!”
歷盡千辛萬苦,動用濱海二十多名警察,不惜得罪北港警察方纔找回的那輛奔馳越野居然又不見了,這讓張大官人情何以堪,越野車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如果說開始的丟失純屬偶然,那麼現在再次丟失從根本上就是一次蓄謀,是對張大官人赤裸裸的挑戰。
程焱東從張揚的表情已經知道他已經怒火中燒,張書記發威這後果實在是難以預料啊。
張大官人氣極反笑,他搖了搖頭道:“操!跟老子對上了!”
程焱東道:“張書記,你別生氣,我馬上派人去查!”
張揚道:“焱東,你覺不覺得,昨晚設計伏擊我的和偷車的是一批人?”
程焱東其實也是這麼認爲,他低聲道:“我看他們一直都在盯着你,整件事都是針對你的一個陰謀。”
張揚道:“你說會不會是袁效農報復我?”
程焱東道:“不好說!現在並沒有確實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和這件事有關。”
說到這裏程焱東想起了一件事,他將嚴金旺的照片遞給張揚,張揚接過照片看了看,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程焱東道:“嚴金旺過去是明德商貿的員工,一週以前不知是什麼原因被公司開除了。”
張揚揚了揚那張照片道:“這就是證據!”他拄着柺杖一瘸一拐的向程焱東的警車走去:“送我去明德商貿。”
程焱東道:“可是我們並沒有證據,單憑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
張揚道:“是不是他無所謂,現在我要會會他,老子倒要看看,他袁效農是個什麼人物,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程焱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張書記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作爲下屬,程焱東只能聽從他的命令。不過在程焱東看來,現在去找袁效農興師問罪顯然時機並不成熟,程焱東提醒張揚道:“張書記,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還是先收集證據,從長計議的好。”
張揚道:“等你找到證據,恐怕別人都開着飛機大炮朝我頭上撂炸彈了。”
程焱東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低聲勸道:“可這件事未必是袁效農做得,也許有人故意設計,將矛頭指向袁效農,張書記,你不覺着這件事很奇怪,如果說昨天興隆號是袁效農所有,那麼他經歷了貨船被封的事件之後,肯定不敢頂風作案,更何況是謀殺國家幹部意圖報復的事情。”
張揚道:“焱東,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就算這件事不是他乾的,這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今兒就是要會會他,不管是誰在背後策劃這一系列的事情,我都不會讓他好過。”
汽車已經來到明德商貿的辦公樓下,張揚向程焱東道:“你不用上去,你畢竟是警察,身份特殊,我一個人上去就行。”
程焱東道:“張書記,可你的腿傷……”
張揚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我就是去看看這袁效農是何方神聖,光天化日之下,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向我這個縣委書記出手吧。”
程焱東嘆了口氣道:“張書記,你小心一些,有什麼情況趕緊給我打電話。”
張揚道:“不用你等我,對了,把嚴金旺的照片給我!”
程焱東將那張照片交給了他。
張大官人拿着照片,拄着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入了明德商貿的大門。
明德商貿的前臺居然是一位相當性感的女郎,看到張大官人英俊的外表,不禁眼前一亮,可看到他手拄柺杖一瘸一拐的樣子眼裏的光芒頓時又黯淡了下去,心中暗自惋惜,這麼英俊的男子怎麼偏偏是個跛子,真是造化弄人。
張大官人來到她面前笑道:“袁效農在嗎?”
聽到張揚對老總直呼其名,那女郎顯得有些錯愕:“你是誰啊?”
張揚道:“我是他朋友,找他談點生意。”
“對不起,我們袁總不在!要不您留下聯繫方式,先回去吧,等袁總來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張揚向裏面看了看,跛着腳往裏面走去。
那前臺女郎慌忙攔住他的去路:“都跟你說不在了,你還往裏面走?”
張揚笑道:“我找他真有要緊事!”
“可袁總真不在!”
說話的時候,袁效農帶着兩名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袁效農一早從齊雲寺上香回來,還在寺廟裏喫了頓素齋,幾兄弟都認爲他最近晦氣纏身,把頭炷香讓給了他,袁效農並沒有留意到張揚,他一邊抽着雪茄一邊道:“靠!只要讓我遇到那個姓張的,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張揚冷笑望着袁效農。
袁效農此時方纔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摘下墨鏡,很快就認出了張揚,嘴脣上的八字鬍動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抽吸了一口雪茄,右手將雪茄拿在手中,朝着張揚噴出一口濃重的煙霧:“如果我沒看錯,你是濱海張書記吧!”袁效農站在那裏,腰桿挺得筆直,胸膛挺得很高,居高臨下的看着張揚。
本來袁效農的身高和張揚差不多,可是張大官人拄着柺杖,身體有些佝僂,所以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不少,而且精神也顯得不太好。
張揚道:“你是袁效農?”
袁效農又將雪茄塞到嘴裏,右手向張揚伸了出去:“幸會,幸會!”
張大官人並沒有跟他握手,於是袁效農的手僵在那裏,過了一會兒,他方纔尷尬地放了下去,在西服上搓了搓,呵呵笑了一聲道:“張書記好大的架子!”
張揚拿出那張照片,遞到袁效農的面前:“這人你應該認識吧?”
袁效農眯起雙眼,盯着照片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從沒見過!”
張揚笑道:“沒見過,袁效農,說謊話是小孩子的把戲,嚴金旺在你手下幹了這麼久,你居然說沒見過!”
袁效農哈哈笑道:“你既然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麼?你以爲自己是誰?警察啊?你有問話的自由,我也有回答得自由,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張揚道:“興隆號是你的吧?”
袁效農冷冷望着張揚。
張揚道:“諒你也沒有膽子承認,以爲自己很聰明?出了事情,找個人頂包就會沒事?”
袁效農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揚道:“我來是想告訴你,只要你犯了法,逃不出我的手心。”
袁效農瞪圓了雙眼:“姓張的,你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啊!在濱海你算個人物,可是這兒不歸你管,我他媽沒犯法!你跑到我公司胡說八道,污衊我,信不信我告你!”
張揚道:“袁效農,你沒那個膽子,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告我?你告得倒我嗎?”
袁效農搖了搖頭道:“這裏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張揚笑道:“李旺九跟了你這麼多年,也算得上是你的好兄弟吧?在你的身上有句話體現的淋漓盡致,兄弟是用來賣的!”
袁效農望着他,一雙眼睛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張揚衝着袁效農身後的兩名手下道:“我勸你們兩人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跟着這位袁老闆錢不一定能混到,命可別弄丟了,遇到了麻煩,這位袁老闆可是先把兄弟往前推。”
袁效農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將雪茄狠狠扔在了地上,用腳踏在雪茄之上,湊近張揚,一雙眼睛充滿殺機地瞪着張揚。
張大官人笑道:“我算看透了有些人,只不過是外強中乾的縮頭烏龜,送你一句話,人活在世上,必須要有擔當,做好事也罷,做壞事也罷,必須要照顧身邊的弟兄,賺錢的時候,大錢自己留下,賞兄弟幾個小恩小惠,可出事的時候,自己縮在後面,讓兄弟衝在前面擋風遮雨,這不叫聰明,這叫不仁不義!”
袁效農咬牙切齒道:“你給我出去!”
他的兩名手下走近張揚。
張大官人拄着柺杖笑眯眯道:“我今兒臨時殘疾了一次,誰敢碰我,誰負責我的醫療費。”
袁效農的兩名手下顯然有些顧忌,他們同時向袁效農望去。
袁效農怒吼道:“送客!”
張揚道:“你很想趕我走,可是連趕我走都想假手於人,你怕什麼?怕承擔責任!任何有風險的事情都讓別人去做,自己縮在後面,你以爲你對手下人不仁不義,他們會爲你真心賣命嗎?那個李旺九他甘心爲你坐牢嗎?你不擔心,他一旦看透了你的本來面目,會將你的祕密全都供出來嗎?”
袁效農氣得渾身發抖,他指着張揚的鼻子道:“姓張的,你不要以爲我不敢動你……”
張揚笑道:“你不敢,因爲你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孬種!”
袁效農怒吼一聲,一拳就向張揚的面門打去。
張大官人雖然右腿受傷,可是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左手探身出去,一把就抓住了袁效農的手腕,一個逆時針的扭動,只聽到喀嚓一聲,袁效農的手腕就已經脫臼,隨即放脫他的手腕,反手給了袁效農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得袁效農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
袁效農的兩名手下這才反應了過來,兩人幾乎同時向張揚撲了上去,張揚以左腳爲軸身體一個靈巧地轉動,手中合金柺杖,先抽打在右側那人的小腿之上,痛得那廝捂着腿躺倒在地上,緊接着柺杖指向另外一人的咽喉,那人頓時凝滯在那裏,望着距離自己咽喉僅僅剩下不到半寸的柺杖,他的喉結緊張地動了動。
張揚笑了笑道:“爲虎作倀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他緩緩收起柺杖,可那小子揮拳向他打來,張揚手中的柺杖閃電般刺了出去,正中那廝的胸口,柺杖上傳來的力量將意欲偷襲的那小子震得騰空飛起,撞擊在前臺之上,檯面上的鋼化玻璃摔落在地面上,碎裂了一地。
前臺小姐抱着一個花瓶尖叫着衝向張揚,張大官人霍然回過頭去,前臺小姐花瓶高舉過頭頂,望着張揚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砸下去。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勇氣可嘉,你放心,我不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