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兄弟
張大官人主動去見了北港市公安局長袁孝工,他和袁孝工之間的交往沒有任何的愉快成分,袁孝工見到張揚前來,第一句話就是:“張揚同志,我剛好也在找你!”
張揚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自己一瘸一拐的來到三人位沙發上坐下,將他的那條傷腿平伸在沙發上,笑道:“我腿有傷,袁局千萬不要介意。”
袁孝工臉上的表情很冷淡,點了點頭,他居然站起身來,走到張揚的身邊:“腿怎麼受傷的?”
張大官人道:“槍傷!”
袁孝工的眉頭皺了起來,望着張揚的目光極其複雜,其中有不解也有質詢,他低聲道:“不用我提醒你,發生了這種事要第一時間向警方備案吧?”
張揚笑了笑:“袁局應該知道吧,送我進入局中的人叫嚴金旺,他過去一直都在明德商貿,這也是我去你二弟那裏找他要人的真正原因。”
袁孝工道:“你一直懷疑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和我二弟有關?”
張揚道:“嚴金旺死了!”
袁孝工點了點頭道:“是,你是這件事的知情者,有必要將這件事解釋清楚。”
張揚道:“袁局,就在昨晚我在興隆號找到的那輛奔馳越野車又被人給偷走了。”
袁孝工道:“你爲什麼不報案?難道你還想自己去做這件事?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爲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調查?即便你是國家幹部,一樣沒有特權,單單是你現在的行爲,我們就可以追究你的責任。”
張揚道:“袁局,如果我不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現在過來是想跟你冷靜的分析一下這件事,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袁孝工有些迷惑地望着張揚,直到現在他都搞不清張揚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袁孝工在張揚的身邊坐下,低聲道:“你想說什麼?”
張揚道:“有人在將矛頭引向你的二弟,我不知道興隆號究竟和他有沒有關係,這個嚴金旺過去曾經是他的員工毫無疑問,我在遇襲之後,有人打電話告訴我,所有事情都是袁孝農策劃的。”
袁孝工並沒有生氣,聽張揚這樣說他反倒冷靜了下來:“張揚同志,任何沒有證據的指控都是站不住腳的,袁孝農雖然是我的二弟,但是我絕不會因此而偏袒他,興隆號的事情已經查明,船主是李旺九,他和我二弟的確有過生意來往,但是不能因此就斷定我二弟是幕後的主謀。嚴金旺的事情也是一樣,這件事我也有調查過,一週之前,我二弟就將他從公司開除,他的行爲以及造成的後果不能讓我二弟承擔。”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盯住張揚的眼睛道:“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人告訴了你這些謊言?”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究竟是真是假我可不清楚,你一口咬定是謊言,還不是想護着你兄弟,不過張大官人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手裏根本就沒有袁孝農犯罪的證據,從他接到那個神祕電話開始一步一步被引導深入,張揚忽然發現,隨着那個電話而來的是延綿不絕的麻煩,張大官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被別人牽着走的人,正是因爲如此,他才主動去找袁孝農。
張揚淡然道:“是不是謊言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興隆號找到了那輛車。”
袁孝工道:“小張,你和我二弟孝農之前有沒有發生過矛盾?”
張揚搖了搖頭:“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都不認識他!”
袁孝工嘆了口氣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打電話的人故意製造謊言,挑起你和孝農之間的矛盾?”
張揚道:“我在北港沒什麼敵人!”
袁孝工心說纔怪,誰不知道你張揚就是一惹禍精,走到哪裏惹到哪裏,現在居然在我面前裝無辜,當我這麼好騙?袁孝工道:“小張啊,我希望你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要中了別人的圈套。”
張揚道:“袁局,爲什麼每件事都和你的二弟能夠扯上關係?李旺九和他是好朋友,這次陷害我的嚴金旺過去又是他的員工,你可以幫我解釋清楚嗎?”
袁孝工道:“孝農或許得罪了什麼人,又或者是你得罪了什麼人,他在背後故意製造事端,挑起你們之間的矛盾。”說到這裏袁孝工忽然產生了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從一開始他都不想和張揚撕破臉皮,張揚的背景他相當的清楚,張揚過去的所作所爲,他早已經過一番調查,誰都不想樹立一個這樣的敵人,這次袁孝工非常的被動,是張揚主動找到了他們兄弟的頭上,現在看到有了緩和關係的機會,袁孝工的內心中也是一動。
張揚道:“如果讓我挖出這個人,我絕不會饒了他。”
袁孝工道:“如果一切都只是誤會呢?”
張揚道:“這件事究竟是不是誤會只有你們才能查出,袁孝農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究竟是誰想害他!”
張揚離去不久,袁效工就去了二弟袁孝農的家裏。
袁孝農在北港南郊擁有一套別墅,位於海邊的燈塔山上,燈塔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新開發的這片別墅區。
袁孝農聽說大哥到來,慌忙迎出門去,這裏只有他和情人劉恬居住,平時除了兄弟幾個也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地方。
袁孝農道:“大哥,您怎麼來了?我正說晚上去你那裏。”
袁孝工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環視了一下這棟裝修奢華的別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劉恬從樓梯上下來,甜絲絲叫道:“大哥,您來了,快請坐,喫飯了嗎?要不一起出去喫吧?”
袁孝工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笑意,他連招呼都沒跟劉恬打一個,轉身又向門外走去。
袁孝農看到大哥走了,瞪了劉恬一眼,劉恬一臉的無辜,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
袁孝工進入自己的車內,袁孝農沒多久就追了過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陪着笑道:“大哥,怎麼不進去坐?你要嫌那女人煩,我讓她出去。”
袁孝工啓動了汽車,低聲道:“咱們去大堤上走走。”
警用越野車緩緩行駛在圍海大堤上,袁孝農有些忐忑地望着大哥,自從汽車啓動之後,大哥還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袁孝工駕駛着汽車,穿過新港區,來到牡蠣灣,那裏已經停着兩輛汽車,老三袁孝兵、老四袁孝商全都已經到了。五兄弟還差一個老小袁孝學,袁孝學如今正在京城讀博,也是兄弟之中學歷最高的一個。
袁孝工停好車,帶着兄弟三個走下大堤來到牡蠣灣,望着遠處灰濛濛的海水,海風很大,吹起了他們頭髮,他們的衣服。
袁孝農的鼻子比較敏感,冷風刺激之下,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袁孝工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個牡蠣,很小,城市的發展讓這邊湧現出太多現代化的東西,而隨之帶來的就是生態的惡化,海風中再也沒有過去那種清新的鹹腥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油煙混雜的奇怪氣味。
袁孝工道:“你們三個還記不記的小的時候,我幾乎每天都帶你們來這裏趕海?”
袁孝農點了點頭,說到對往日的記憶,他應該是最深刻的一個,那時候家裏窮,爲了能夠填飽肚子,每天大哥都會帶着他們過來趕海,揀牡蠣,挖海葵、海帶。
袁孝工道:“咱們爹媽死得早,如果不是我們五兄弟齊心,恐怕會有人活不到現在。”
袁孝商道:“大哥,沒有你,就沒有我們幾個!”
袁孝工笑了:“任何時候,你們都是我的最大支柱,你們還記不記得,有一年,我們在這邊抓了好多的紅毛蟹,我們好開心,準備拿到集市上去賣,這樣就能換點米麪,就能給剛上學的老五買個書包,可是我們遇到了劉川那幫混混兒,他們十多個人搶我們的東西。”
三兄弟一起點頭。
袁孝工笑道:“老五最小,他上學,我十九歲,老四才九歲,咱們兄弟四個面對十五個彪形大漢,你們還記不記得,是誰最先出去了?”
幾兄弟都沒說話,卻都把目光投向了袁孝兵,袁孝工道:“老三才十四歲吧,我還沒有決定動手,他第一個就衝了出去,拳頭大的石塊就砸在了劉川的腦袋上,可是隻把劉川的腦袋砸出了一個小包,皮都沒破!”
袁孝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只記得大哥說過擒賊先擒王,衝出去的時候很勇敢,可真正出手的時候,突然手軟了,不然我那一下就能把劉川給放倒,其他人肯定要被震住了。”
袁孝工道:“十四歲的孩子,已經夠狠了!”
“我讓老四逃跑去求救,老四轉身就跑!我握着炭鏟衝了上去,我把劉川的腦袋給開瓢了!”袁孝工轉向袁效農道:“我衝過去的時候,老三比我衝的還快,老二你記得你當時幹什麼了?”
袁效農表情尷尬地撓了撓頭。
袁孝工笑道:“你拎着咱們捉得螃蟹就跑,沒跑兩步就被人給追上了,他們去搶你手中的螃蟹,你馬上發了瘋,一口咬住了朱春生的耳朵。”
袁孝兵哈哈大笑道:“我二哥打小就不能見別人動他東西。”
袁孝工道:“可是咱們兄弟三個怎麼打得過他們十五個人?”
幾兄弟望着這片熟悉的海灘,眼圈忽然都有些發紅了。
袁孝工轉向四弟袁孝商道:“我們的螃蟹被搶走了,他們圍着我們打,就在這個時候,老四來了,他沒叫來救兵,只叫來了老五,兩兄弟每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一個七歲一個九歲,兩個孩子哭喊着揮舞着菜刀衝了上來,老五被人一腳踹開,老四瘋了一樣揮刀亂砍,可是他這麼小一個孩子改變不了戰局,你們還記不記的,他怎麼做?”
袁孝工拍打着袁孝商的肩頭:“他用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他告訴那幫人,誰再敢打他的兄弟,他就一刀割斷自己的脖子!”
四兄弟此時已經熱淚盈眶,袁孝商垂淚道:“大哥,你別說了!”
袁孝工搖了搖頭道:“要說!我必須要說,我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要你們回憶起過去的苦日子,我是要你們記得,我們永遠是兄弟,只要我們兄弟齊心,就沒有我們過不去的難關!”
袁孝商緊緊握住大哥的手,很快袁孝兵和袁效農全都加入進來,四兄弟緊緊相握,袁孝工道:“直到現在,劉川那幫人提起老四都豎起大拇指,螃蟹他們一隻都沒拿,因爲不敢拿我們的東西,因爲他們知道,如果從我們這裏拿走了一分一毫的東西,等待他們的,會是一個可怕的夢魘。”
袁孝工道:“一轉眼三十了,你們都長大了,可在我眼裏,你們仍然都是孩子,老二,你還是那麼愛佔小便宜,知不知道他們幾個在背後怎麼說你?說你小農意識!”
袁孝農瞪大了眼睛,雖然眼裏還有淚,他怒視袁孝兵、袁孝商兩兄弟道:“信不信回來我揍扁你們!”說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
袁孝工從地上又撿起了一隻牡蠣,放在掌心,低聲道:“過去的事情永遠無法回頭,我們選定的道路,就必須要一直走下去。老二,這些年,你賺了不少錢,可是你的心胸並沒有因爲財富的累積變得寬闊,眼光卻因此而變得越來越短淺,我時常告訴你,錢是永遠賺不完的,這兩天我經常在想,過去我們窮得喫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卻是沒有煩惱,最爲快樂的時候,現在你們有錢了,我有地位了,可是我卻再也找不到從前的那種幸福感,你們說這是爲了什麼?”
幾兄弟都沒有說話,因爲他們不知道怎樣回答。
袁孝工望着遠方的海,許久方纔道:“因爲我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究竟想要怎樣的生活。”
依然沒有人回答他,回應他的只有陣陣的海浪聲。
袁孝工道:“老二,嚴金旺究竟是怎麼回事?”
袁效農聽到大哥終於問起了這件事,他低聲道:“這件事我真不清楚,我承認我很恨姓張的,但是老三和老四都在勸我,我一直都壓住火,我沒有針對他做任何事,都是他一直在挑釁我!”
袁孝工道:“你有沒有想過,張揚爲什麼會找上你?”
袁效農大聲道:“我怎麼會知道?或許他本來就是一條瘋狗,逮着誰咬誰!”
袁孝工道:“我雖然從不過問你的生意,可是興隆號的主人究竟是誰?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以爲我會不知道?”
袁效農的臉色變了:“大……大哥……我……”
袁孝工搖了搖頭:“你們做什麼,是你們的選擇,身爲你們的大哥,我無法過問,我不想從你們這裏得到什麼,我只想你們平安,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天,你們中會有一個橫屍街頭,我只要你們平安……”
“大哥!”三兄弟齊聲叫道。
袁孝工道:“真正讓我放心的只有老五,他雖然賺得不如你們多,但是他可以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老四心裏有回數,他懂得深淺,老三小的時候最衝動,現在脾氣性子反而變得穩健踏實了,老二,你反而最像一個孩子,做人要懂得分寸,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你一定要分得清楚,如果沒有興隆號的事情,張揚怎麼會找上你?”
袁效農耷拉着腦袋,他自知理虧,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袁孝工道:“賺錢你不行,玩女人你一樣不行,一個風塵女子值得你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幾百萬的別墅供着一個女人,別人是金屋藏嬌,你是金屋藏雞!”
袁孝商和袁孝兵兩兄弟聽到大哥說出這句話,只差沒笑出聲來了,兩兄弟對這位老二的品味同樣不敢恭維。
袁孝工的手機此時突然響了,他接通了電話,聽完之後,表情顯得稍稍輕鬆了一些,掛斷電話之後,他輕聲道:“李旺九自殺了!”
“什麼?”袁效農驚聲道,隨即他的眼圈有些發紅:“怎麼會?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麼會?”
袁孝工平靜望着袁效農道:“他死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袁效農的雙眼中流露出驚愕的目光,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袁孝工轉身走向他的越野車:“你們三兄弟好好聊,我先回家了,你們嫂子還等着我喫飯呢。”
等到袁孝工的警車遠去,袁效農捂住頭慢慢蹲在海灘上,袁孝商走了過去,看到他居然在流淚,袁效農哽咽道:“麻九跟了我十多年,可……就這麼沒了……他不會出賣我……他根本就不會出賣我?爲什麼?爲什麼?”
袁孝兵道:“二哥,大哥說得沒錯,他死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麻九是我最好的兄弟,爲什麼要這樣做?”
袁孝商搖了搖頭,冷冷道:“除了我們,你沒有其他兄弟!”說完這句話,袁孝商也轉身走向大堤。
袁孝兵嘆了口氣,拍了拍袁效農的肩膀:“二哥,走吧!”
看到喬夢媛一個人過來,張大官人不由得有些驚奇:“時維呢?”
喬夢媛道:“她臨時改變主意,和郭志江他們一起去江城了。”
張揚點了點頭,他有些艱難地挪到後座坐下,喬夢媛坐在了副駕,轉身道:“我的那輛車呢?”
張大官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那啥,又被人給偷走了!”
喬夢媛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被她這一笑給弄懵了,他苦着臉道:“你笑啥啊?車又丟了,不是什麼好事啊!”
喬夢媛道:“你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到最後還是丟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張揚道:“你說得輕巧,可我這心裏過意不去啊!”
喬夢媛道:“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車又不是你偷走的,你已經找回來一次了,現在丟了,只不過是終點回到起點,沒什麼,我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張揚道:“這次打算在北港呆多久?”
喬夢媛道:“你不知道我爲什麼過來?”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他一直以爲喬夢媛是過來旅遊的,難道除了旅遊之外,她還抱着考察的目的?張揚試探問道:“難不成,你又想做生意了?想來我們濱海保稅區投資?”
喬夢媛道:“暫時不會,這段時間,我徹底離開了生意場,正是這次的離開讓我認識到什麼纔是最可貴的。”
張揚道:“什麼纔是最可貴的?”
喬夢媛道:“自由!”
“俗!忒俗!夢媛,這答案真心讓我失望,虎子,你認爲什麼是最可貴的?”
周山虎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顧,兩者皆可拋!”
喬夢媛格格笑了起來:“聽到沒有,虎子的觀點和我一樣。”
張大官人笑道:“他纔不是呢,他眼裏只有劉希婷,現在是愛情第一。”
周山虎道:“不是,張書記,在我心中,你始終是第一位的,我要是爲了愛情,就不追隨你的腳步到濱海來了。”
張揚從後面拍了拍周山虎的肩膀表示感謝,然後湊近喬夢媛道:“你現在還沒有告訴我,來濱海是爲了什麼?”這廝心底是無比希望喬夢媛說出爲了你這三個字的,可他又清楚的知道,根本不可能,更何況車裏還有周山虎這個燈泡在場。
喬夢媛道:“小妖給我電話,週末她會來北港,我們姐妹倆相約在這裏見面。”
張大官人這才知道安語晨也給喬夢媛打了電話,知道他和小妖已經有兒子的只有陳雪,喬夢媛應該對這件事也是一無所知。想起即將可以見到安語晨,兩人又能緣夢重溫,張大官人的心頭不禁一陣溫暖。
此時程焱東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着急:“張書記,出事了!”
“什麼事?”
“李旺九自殺了!”
張揚明顯愣在了那裏,李旺九或許是唯一可以證明袁效農就是興隆號真正主人的一個,他的死徹底讓興隆號事件的調查中斷,可以預見,所有的責任都會由他承擔,張揚不由自主聯想到了趙金科,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被他聯繫在了一起,他們的結局何其相似。
張揚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纔低聲道:“知道了!”
汽車來到濱海行政中心之前,常海天和常海心兄妹已經在門前等着了,喬夢媛一下車,常海心就迎了上去,兩人親切的擁抱了一下,一邊聽到高廉明的聲音:“夢媛姐!我也要!”
高廉明穿着一身警服樂顛顛地跑了過來,還沒等靠近喬夢媛,張大官人拄着柺杖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高廉明望着張揚笑道:“唷!張書記,今兒這是什麼造型?文明棍都拄上了!”
張大官人臉上可沒有笑意:“瞧你這幅樣子,你是警察啊,流裏流氣的,跟個二流子似的,你自己丟人不要緊,別把濱海警察的形象給抹黑了!”
高廉明這才發現張書記的心情不太好,心說我惹不起你,我躲你還不行嗎?嘴裏小聲嘟囔着:“至於嘛!”
“你說什麼?”張大官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