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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我們早已陌生

  文浩南道:“祁山的身上存在很多的疑點,我們盯了他很久,而且根據我們的線報,的確有冰毒存放在慧源的倉庫內,否則我們不會採取行動的。”   榮鵬飛道:“兩種可能,一是你們的線報錯誤,二是我們中計了,人家故意放出這樣的消息,目的就是讓我們採取行動,這樣一來,不但我們調查他的事情全部暴露,只怕連埋伏在他們內部的同志身份也被暴露了。”   文浩南的臉色變了,他是個驕傲的人,自從在秦萌萌那裏感情受挫,曾經一度沉淪下去,時間治癒了他的創傷,自從他一怒之下除掉秦振東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不是昔日的文浩南,他對感情變得淡漠,他恢復了昔日的驕傲,他認爲自己的智慧超人一等,想不到這次會中了祁山的圈套,文浩南的內心宛如被千萬只毒蟲咬噬着,異常的難過,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在工作上還是第一次。   霍雲忠道:“榮局,這件事上我也有責任,是我把事情給鬧大了,對不起……”   榮鵬飛不滿地看了霍雲忠一眼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霍雲忠想不到榮鵬飛居然如此無情,即便是自己今天的行爲有些衝動,可他不認爲自己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不應該受到這樣嚴厲的懲罰。   文浩南同樣認爲榮鵬飛對霍雲忠的處罰過重,他慌忙道:“榮廳,這次的行動是我指揮的,我……”   榮鵬飛怒視文浩南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霍雲忠此時面如土色,當真是心灰意冷,自己只是一個命令的執行者,想不到出了問題,所有的責任都要他來承擔,他明白,榮鵬飛是不可能將大板子落在文浩南身上的,人家是文副總理的親兒子,而自己,在榮鵬飛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蝦兵蟹將,他點了點頭道:“榮廳,我先走了……”霍雲忠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榮鵬飛的辦公室,他感覺到自己兩腿發軟,如果不是扶住了牆壁,可能會一頭栽倒在地面上,現實的殘酷壓迫的他透不過氣來。   榮鵬飛將霍雲忠停職真正的用意並不是要讓他承擔整件事的責任。   文浩南對此同樣不解,霍雲忠走後,他大聲道:“榮廳,要處理也是應該處理我,我纔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   榮鵬飛道:“你躲在背後,他是直接的執行者,我已經將這件事瞭解得很清楚,你讓他儘量低調行動,將祁山帶來問話,是他擅作主張,帶着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前去抓捕祁山。”   文浩南道:“榮廳,就算他採取的方式有些過激,可是你對他的處理是不是過重?”   榮鵬飛面無表情道:“應該怎樣處理,我不需要你的指點。”他明顯有些不悅了。   文浩南尷尬道:“榮廳,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霍雲忠並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他的目的也是爲了破案。”   榮鵬飛擺了擺手道:“你走吧,回頭寫份完整的報告給我,今天的事情你必須做出深刻檢討,還有,馬上撤回我們的內線,他的身份應該已經暴露,非常的危險。”   文浩南默默離開了榮鵬飛的辦公室。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榮鵬飛在此時接到了廳長高仲和的電話,榮鵬飛放下電話,來到了高仲和的辦公室內,將今天的事情向他做出彙報。   高仲和對今天發生在慧源賓館的事情相當惱火,警方採取了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到最後一無所獲,所謂的毒品只不過是味精,這件事已經成爲了一個笑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公安系統,高仲和道:“鵬飛啊鵬飛,你們在搞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有權利,沒有掌握證據就能夠隨便抓人了?”   榮鵬飛誠懇道:“高廳長,在這件事情上,我承認指揮失誤。”   高仲和道:“我聽說你把西城分局的霍雲忠給免了?”   榮鵬飛也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傳到了高仲和的耳朵裏,看來霍雲忠在公安廳內部也有些關係,榮鵬飛道:“我免他是爲了保護他,再說在慧源賓館的事情上霍雲忠的確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浩南負責指揮這次行動,他考慮到自己和張揚的關係,所以不方便直接出面,讓西城分局配合,霍雲忠原本可以採用更低調的方法將嫌疑人找來問話,可是他卻採取了最激進的方式。”   高仲和道:“我還聽說這個霍雲忠在大庭廣衆之下打了他老婆一個耳光,真的是威風煞氣,我們平海警界的形象讓他這一巴掌給毀得乾乾淨淨。”   從高仲和的這句話可以聽出,他並不是要爲霍雲忠說話,榮鵬飛點了點頭道:“當時他剛巧看到了他的妻子和祁山跳舞,我瞭解過,過去祁山和霍雲忠的妻子林雪娟曾經是一對戀人,可能正是當時的場景刺激到了他,所以纔會讓矛盾突然激化,搞得劍拔弩張,這一切都超出了我們預先計劃的範圍,等浩南趕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榮鵬飛的字裏行間明顯在爲文浩南開解。   高仲和嘆了口氣道:“公私不分,這樣的人把他放在領導的位置上始終都是一個隱患,你的處理很恰當。”   榮鵬飛得到高仲和的認同,心中鬆了一口氣,其實高仲和有件事並沒有挑明,現在張揚和那幫朋友的火氣也很大,這幫年輕人的能量不可小覷,周興國、徐建基、薛偉童任何一個都是政治背景深厚的人物,現在他們的怒火全都指向了霍雲忠,如果他們不做出及時的反應,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算完,霍雲忠表面上被停職了,其實也是對自己人的一種保護,他們先懲罰了霍雲忠,有助於平息張揚一方的憤怒,或許他們會放棄繼續對付霍雲忠的想法。   高仲和又道:“有必要給年輕人一個提醒,做事不能太激進。”高仲和雖然沒有說明是誰,可榮鵬飛心中已經明白高仲和所說的正是文浩南。   其實將文浩南派到他的部門讓榮鵬飛相當的頭疼,他承認文浩南有些能力,但是文浩南的身上同樣有高幹子弟的毛病,他的家世背景註定他的性情有些高傲,而且底氣十足,做事雷厲風行,或許這些高幹子弟認爲,自己無論捅了怎樣的婁子,都有家人幫他收拾殘局。   榮鵬飛道:“我說過他了,不過浩南的個性很強,未必會做出改變。”榮鵬飛委婉地向高仲和表明,文浩南的頭也沒那麼好剃。   高仲和能夠體諒到榮鵬飛的苦衷,當初將文浩南交給他的目的就是害怕放在別的地方麻煩更多,高仲和道:“文副總理將他放在我們這邊的目的就是想多鍛鍊鍛鍊他,鵬飛,你也不要有太多的顧忌。”   榮鵬飛心中暗自苦笑,你要是沒有顧忌,你去說,對於文浩南說輕了沒用,說重了只怕要得罪人,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將這個太子爺收入麾下。   高仲和道:“祁山到底有沒有問題?”   榮鵬飛道:“這個人非常可疑,不過又非常狡猾,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抓住他的任何犯罪證據,可是我堅信他不會那麼清白。”   高仲和道:“我們是要靠事實證據說話的,不能憑主觀臆斷去辦事,今天這樣的烏龍事件,我希望不要發生第二次。”   榮鵬飛道:“高廳放心,我會約束好他們。”   高仲和嘆了一口氣道:“今天的事情搞得大家都灰頭土臉的,我在宋書記面前都不好說話,對了,你抽時間找張揚談談,爭取獲得人家的諒解。”   榮鵬飛有些無奈,手下人捅了婁子,卻要他低聲下氣的向人賠不是,雖然張揚和他是老朋友了,可是今天的事情的確搞得張揚在人前沒有面子,他對張揚也有些歉疚。   榮鵬飛考慮再三,還是親自去了慧源賓館一趟,他來到慧源的時候,看到省紀委的兩個幹部也在,榮鵬飛還以爲又出了什麼問題,瞭解後才知道,張揚是將自己的收禮名單向省紀委報備,畢竟是當了市委書記的人了,現在做事周密了許多。   張揚正和楚嫣然一起陪着瑪格麗特說話呢,老太太因爲今天警察來到婚禮現場的事情也有些不安,張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向她解釋清楚。聽說榮鵬飛過來了,張揚不禁皺了皺眉頭,要說對榮鵬飛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是騙人,今天的事情搞得張揚相當不舒服,但是大家過往的交情擺在那裏,而且張揚對榮鵬飛的爲人還是清楚的,自然不能避而不見。   兩人見面之後,榮鵬飛的第一句話就是:“張揚,沒生我氣吧?”   張揚道:“你是領導,我不敢生氣!”   “那還是生氣了!”榮鵬飛笑着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兩人來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榮鵬飛道:“今天的行動並不是針對你,是我錯誤的估計了形勢,所以在具體的行動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張揚道:“祁山有沒有問題?”   榮鵬飛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們沒有查到。”   張揚嘆了口氣道:“興師動衆,全副武裝,氣勢洶洶,結果搞了個灰頭土臉,你們警方的辦事能力真是那啥……”   榮鵬飛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跟着嘆了口氣道:“我已經把霍雲忠停職了。”   張揚對這件事看得很透徹,他淡然道:“總得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我不騙你,剛開始我挺生氣的,可後來想想,這件事沒必要生氣,你們也是想破案,不是想找我麻煩!”   此時他們看到祁山緩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祁山的表情從容鎮定,即便是經歷了今天的這場波折,祁山的情緒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面對榮鵬飛他仍然禮貌地招呼道:“榮廳,是不是還要找我調查情況。”   榮鵬飛靜靜望着祁山,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很不簡單,榮鵬飛已經想透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今天的這一幕或許正是祁山一手導演,放出消息,讓他們展開行動,將他們陷入眼前尷尬地局面之中,難道這正是祁山想要的效果?   榮鵬飛微笑道:“祁總,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我此次前來是專程向張揚表達歉意的。”他只說向張揚表達歉意而並非包括祁山。   祁山道:“看來我們的目的相同,我也是特地過來向張書記表達歉意,因爲我的事情擾亂了這場喜宴,真是慚愧!”祁山嘴裏說着道歉的話,眼睛卻看着榮鵬飛,分明在暗指,今天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警方。   榮鵬飛道:“或許這就是常說的殊途同歸!”   祁山笑道:“道路不同,目的卻相同,榮廳長的話總是那麼發人深省。”   榮鵬飛微笑站起身來:“你們聊,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祁山挽留道:“榮廳,不如留下來小酌幾杯。”   榮鵬飛搖了搖頭道:“改天吧,今天真的有好多事。”   送走了榮鵬飛,張揚轉向祁山道:“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祁山笑道:“怎麼?你想我一去不復返啊?”   張揚對祁山被警方帶走之後發生的一切極其好奇,不過他也沒有急於詢問,他知道祁山肯定會給出答案,笑道:“我正準備去給你送飯呢!”   祁山哈哈笑了起來,他語氣輕鬆道:“牢飯沒那麼容易喫,他們從我的倉庫裏收走了兩噸多的食用味精,化驗證實之後,纔跟我說是一場誤會。”   張揚道:“你運氣真是不錯!”   祁山笑道:“我又沒犯法,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彆扭。”   雖然是簡單的兩句對話,張揚已經將這件事搞了個清楚,原來文浩南從這裏收走的全都是味精,警方的這次行動無功而返,這件事傳出去恐怕要成公安系統內部的一個大笑話了。   張揚道:“沒事就好!”   祁山道:“今晚一起喝幾杯吧,就算我爲今天的事情向你表達歉意,也算是幫我壓壓驚。”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今晚楚嫣然要陪着外婆去宋懷明家裏住幾天,梁成龍、陳紹斌、袁波那些人中午都去了丁家道賀,晚上也過來這邊熱鬧一下。楚嫣然特地給張揚放了兩天大假,這兩天他只管和朋友們瘋玩,但是後天要陪她和外婆一起去北港,陪老人家散散心。   祁山去安排晚上的酒宴,看起來沒事人一樣,張大官人卻感覺到這件事非常的蹊蹺,一切發生的都非常突然,警方的出動,祁山的獲釋,根本沒有給人太多的反應時間,從現在的情形來看,祁山並沒有太大的損失,反倒是警方搞得有些灰頭土臉。   文浩南主動打來了電話,他邀請張揚晚上一起出來小酌兩杯,張揚根本沒做考慮就將他拒絕了,當然他的語氣並不生硬,婉言道:“浩南,我今天還有這麼多朋友需要招待,實在抽不出時間陪你!”   文浩南也沒有勉強,他從張揚的話中還是咀嚼出了異常的味道,張揚似乎在表明自己並不是他的朋友。   羅慧寧沒有選擇在東江繼續逗留,她當晚乘車去老家探望姑母,臨行之前專門將張揚叫到身邊,握着他的手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記恨你浩南哥。”說這話的時候羅慧寧心中隱隱有些難過,她不知到底是什麼原因,張揚和她的親生兒女之間始終難以走近,雖然羅慧寧很想讓他們像親兄弟一樣相處,可是她發現這些孩子之間還是不能如她所願,如果成不了朋友,羅慧寧也不希望他們成爲仇人,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頗感無奈。   張揚微笑道:“乾媽,你放心,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都是那個霍雲忠自作主張,而且浩南又不是針對我,我怎麼可能記恨他呢?”   羅慧寧晃了晃張揚的手,嘆了口氣道:“浩南剛來平海不久,太着急表現自己,我擔心他工作這樣激進,容易得罪人。”   張揚道:“應該沒那麼嚴重吧,他做事也不是激進,只是做事風格使然,人不一樣,您總不能強求都按照您的模式去做事。”   羅慧寧道:“張揚,媽這心裏不舒服,我總覺得浩南變了,變得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我罵過他了,可媽覺得對不起你。”   張揚笑道:“乾媽,您以後就別操心這些事了,我們這代人已經大了,也有了足夠的能力去處理自己的問題。”   羅慧寧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如果這次我不是抽不開身,我會陪您一起回老家走一趟。”   羅慧寧道:“嫣然好不容易纔回來一趟,你還是抽時間多陪陪她,這麼好的女孩兒,你不能委屈了人家。”   張揚連連點頭,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道:“乾媽,何叔叔的事情……”   羅慧寧道:“他目前在檢察機關的手裏,檢方已經掌握了他過去的一些商業犯罪事實,他也對其中一部分罪行供認不諱,你幫不了他,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張揚道:“會不會很嚴重?”   羅慧寧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太嚴重,你放心吧,他是你乾爸多年的老友,作爲朋友,我們會盡一份力,你要做的就是靜待消息,千萬不要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去。”   送走了羅慧寧,張揚給秦萌萌打了一個電話,將剛纔羅慧寧跟自己說過的話告訴了她,秦萌萌知道父親已經被檢察機關控制,反倒平靜了下來,至少知道了他的下落,張揚讓秦萌萌不要太過緊張,今晚會抽時間去她那裏一趟。   發生在慧源的事情顯然在東江引起了轟動性的新聞效應,當晚梁成龍、陳紹斌一行過來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件事。祁山雖然安排了晚宴,可他在宴會開始之後不久就已經匆匆離去。   祁山去的地方是白沙區人民醫院,能讓他拋下一切事情,匆匆前往的原因只有一個——林雪娟,霍雲忠在大庭廣衆之下的一記耳光,打掉了林雪娟的自尊和驕傲,回家之後,她居然吞下了整瓶安眠藥,幸虧被前去探望她的母親發現,及時送到了醫院。霍雲忠卻在這時失去了聯絡,誰也聯繫不上他,這讓林家人越發的齒冷心寒。   祁山坐在汽車內,臉色蒼白,黑暗中他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五哥感到了他的痛苦,安慰他道:“剛纔我問過醫院方面,沒有生命危險。”   祁山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掌心內,低沉的聲音顫抖着:“如果雪娟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霍雲忠死無葬身之地!”   五哥嘆了一口氣:“感情這麼痛苦,你又何必如此執着,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一個天生的受虐狂?”   祁山道:“她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五哥低聲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向她坦白,爲什麼不大膽追求你的幸福?”   祁山搖了搖頭道:“我配不上她……過去我配不上,因爲我窮,所以我拼命改變自己,可是當我擁有了財富,卻發現自己更加配不上她……”   五哥道:“其實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祁山的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我是不是一個懦夫?”   五哥沒有給出答案,隨着夜色一起陷入黑暗的沉默中去。   林雪娟躺在病牀上,她的面孔蒼白而毫無血色,目光呆滯的望着天花板,輸液瓶內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注入她的體內,宛如春雨滋潤着乾涸的土地,試圖一點點喚回她的生命力。   祁山拿着一束鮮花緩步走入病房內,將那束鮮花放在牀頭。   林雪娟的目光仍然盯着天花板,醫院的世界潔白單純,她本渴望得到一個單純的世界,可是現實卻並不是這樣。   祁山看到了她的手腕,看到林雪娟手腕上的繃帶,他的心在滴血,林雪娟服藥之前曾經切脈,證明她想自殺的意願非常堅決,祁山默默坐在牀邊,他低聲問候道:“嗨!”試圖引起林雪娟的注意。   林雪娟依然沒有向他看上一眼,虛弱道:“其實你沒有必要過來!”   祁山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一直以來對不起我的是我自己,我不該勉強自己。我一次次嘗試改變,用自己的改變去適應這個世界,可是我最後仍然適應不了這個世界,卻變得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兩行晶瑩的淚水順着林雪娟的面龐滑下。   祁山道:“雪娟,在我心中,你從未改變過!如果你肯給我機會,我……我可以陪你走過以後的日子。”   林雪娟搖了搖頭,終於看了祁山一眼,輕聲道:“失去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再回來,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孩子,我不是過去的那個我,你也不是過去的那個你,我們早已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