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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有所求

  薛偉童道:“盡孝心也輪不到你,我們四個纔是結拜兄妹。”   馮景量嘆道:“薛爺,這話太傷人了。”他心裏也明白得很,談到關係,他的確不如人家四個人親近,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深淺看來真不在於時間的長短,說起來張揚還是通過馮景量的引見,才和他們相識,可現在張揚已經和這幫人成了結拜兄弟,自己反而成了一個外人,這世上的事情真是捉摸不透啊。   周興國知道薛偉童說話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情面,生怕馮景量多心,笑道:“結拜是兄弟,不結拜也是兄弟,景量既然有這份孝心,我看偉童你就恭敬不如從命。”   徐建基道:“就是!”   張揚道:“說起來,我到現在都沒準備好禮物呢。”   薛偉童道:“我爺爺最想得到的禮物就是健康,你平時有空,多教他老人家一些健康養生的方法就行了。”   張大官人笑道:“成,回頭我問問薛老,南拳北腿,武當少林,但凡他喜歡,我一準兒教他學會。”   薛偉童知道他在說笑,格格笑道:“信不信我爺爺一巴掌把你拍出十萬八千里?”   他們幾個坐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馮景量讓人送上早餐,周興國基本上把菜單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道:“當天的菜餚夠豐富了,不過差了一道亮眼大菜,一頓酒宴必須要有一道大菜來點題。”   幾個人同時望向周興民,周興國笑道:“我記得前兩年喬老過壽的時候,我去賀壽,喫過一道菜,那個味道,至今記憶猶新,那道菜叫佛跳牆,大家都聽說過,當時是喬老的廚師曹老爺子親手下廚做得。”   薛偉童道:“那還不好辦,我去把曹老爺子請過來就是。”   周興國搖了搖頭道:“晚嘍,曹老爺子已經駕鶴仙去了。”   薛偉童抱怨道:“大哥,你怎麼也說廢話,我還不信了,偌大一個京城,難道找不到一個會做佛跳牆的廚子?”   周興國道:“會做佛跳牆的廚子很多,可是真正做的地道的卻只有曹老爺子一個。”   徐建基道:“那倒未必。”他目光望着張揚:“三弟,我聽說曹老爺子將他的菜譜傳給了顧養養,究竟有沒有這回事兒?”   張大官人砸了砸嘴巴:“那啥……”   薛偉童道:“顧養養會做佛跳牆?”   周興國笑道:“這事兒其實我也聽說了,據說曹老爺子收養養當了關門弟子,把一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了她。”   薛偉童道:“這就好辦了,我去找她!”   張大官人算是看出來了,這三人是迂迴給他做套呢,張揚和顧養養的關係,他們誰不清楚?曹三炮收顧養養當關門弟子的事情在京城勤行裏面也成爲一段響噹噹的傳奇,張揚道:“這樣吧,我去找養養。”   果然不出張揚的所料,薛偉童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肩頭:“三哥,我就知道你特義氣,特講究,請養養過來的事情還真的非你不可。”   張揚起身道:“得,我這就走!去找養養把這事兒給定下來。”   徐建基道:“我跟你一起走,今兒上午我還有點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紫金閣,徐建基指着自己新買的路虎道:“上我車吧,我送你。”   張揚笑道:“我有車啊!”   徐建基道:“反正你去找養養,我剛好去畫家村那一帶接人,順路,回頭還得過來。”   張揚上了他的車,朝徐建基點了點頭道:“你對養養的動向很清楚啊。”   徐建基樂道:“老三,你看出來了,其實大家是給你設套,偉童問爺爺想喫什麼,老爺子一口就說出特想喫曹三炮做得佛跳牆,人都走了好幾年了,我們去哪兒找人做正宗佛跳牆去,偉童孝順,非得完成老爺子的心願,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養養會做,她覺得沒問題,可到了養養那裏,養養只說自己的廚藝上不了檯面,怎麼都不願意幫忙,所以大夥兒就想起了你,她不是一直都叫你姐夫嗎?”   張大官人道:“難怪都說無商不奸,你們這幫傢伙啊,跟我還繞什麼彎子,直說不就結了。”   徐建基道:“大家都知道你疼愛這個小姨子,真要是讓她過來幫忙當廚子,你未必捨得。”   張揚道:“不厚道啊,老二,你越來越不厚道。對了,最近怎麼沒見洪月?”   徐建基顯得有些不自然:“最近大家都忙,有日子沒見了。”   張揚道:“我可聽說你最近沒閒着。”   徐建基笑道:“一定是建國那小子跟你胡說的,我真沒啥情況,之前跟洪月鬧了點誤會。我倒是蠻喜歡她的,可是她跟我犯脾氣,這女人啊不能寵,你給她點好臉色,她就蹬鼻子上臉。”   張大官人笑道:“那倒未必,該寵的時候還是應該寵寵,現在不是古代了,不流行玩大男子主義了。”   徐建基道:“你丫別說我,你比誰都大男子主義,對了,我聽建國說,你和查薇不清不楚的。”   “這小子怎麼說話呢?不看他是你親弟弟,我非揍他不可。”張大官人憤憤然。   徐建基笑道:“你什麼人我不清楚,可有些事啊,哥哥得友情提醒提醒你。”   張揚道:“你說,說對了我虛心接受,說錯了,我就當是耳旁風。”   徐建基道:“你還真別不服氣,你小子啊特有女人緣,過去我都把自個兒當成情聖了,可見到你,我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張揚笑道:“別跟我玩糖衣炮彈,知道你各應我。”   徐建基道:“真不是各應你,兄弟啊,逢場作戲不怕,風流成性也不怕,可那得分清對象是誰,良家婦女小家碧玉啥的,咱們都不怕,就怕人家是名門閨秀,大戶人家的閨女輕易別招惹,除非是你鐵了心要拿人家當老婆的,如果心存不良,那就是玩火,玩火者必自焚!”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   徐建基道:“你別笑,真的,我發現你特喜歡招惹大戶人家的閨女,哥們,你得小心了,萬一真惹出事來,哥們都保不住你。”   張揚道:“老二,你這話我記住了,以後啊,我修心養性,雙耳不聞感情事。”   “你要是真能做到,太陽從西邊出來。”   張揚道:“二哥啊,薛老壽辰,會不會有很多重要人物過來?”   徐建基道:“其實薛老自己並不想搞什麼壽宴,是薛叔叔一定要操辦,不過這次也沒辦多少桌,最初30桌,薛老做主減去了一半。”   張揚笑道:“薛老不喜歡太隆重。”   徐建基道:“來紫金閣的都是薛老首肯的貴賓,至於其他賓客另外安排地方,前來拜壽,只怕連壽星的面都見不着。”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他發笑的原因是想起了宮還山,宮還山費盡心機地跑到京城來巴結薛老,恐怕這次連面都見不到了。   徐建基把張揚送到畫家村口,向張揚道:“你去找養養吧,我半個小時後來接你們。”   張揚道:“幹嗎非得半個小時啊?”   徐建基道:“我去找洪月。”   張大官人笑道:“本以爲你專程來送我的,搞了半天還是假公濟私啊。”   徐建基離去之後,張揚方纔走入畫家村,這邊就是一片古舊的老街,老房子挺多,隨着歲月的沉澱,這些古舊的建築增添了不少的文化氛圍。   張揚掏出手機本想打個電話,可經過的地方許多人都在專心致志的畫畫,搞得張大官人有些不忍心打破這裏的寧靜了。   畫家村並不大,走了三百多米,看到前方一座破破爛爛的小石橋,石橋前,有幾位年輕人正在繪畫。張揚從中找到了顧養養,她站在一個逆光的角度,身穿藍色工作服,秀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雙眉微顰,一邊審視前方的石橋,一邊在畫布上塗抹着什麼。   張大官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彷彿生怕踩死了腳下的螞蟻,來到顧養養身後,看到她的畫已經完成了大半,從畫面的色彩和筆觸來看,小妮子的繪畫功夫又有精進。   顧養養的畫筆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輕聲道:“張揚?”   這下輪到張大官人喫驚了,以自己的本事,顧養養應該感受不到自己的到來纔對。可隨即又聽到顧養養嘆了一口氣道:“你有什麼好驕傲的?我對你這麼好,難道你從來都沒覺察到嘛?”   張大官人聽到顧養養這番話,方纔知道她壓根就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不過自己無意中聽到她的這句話,如果讓她發現,會有多麼尷尬。   張揚正想悄悄走開,回頭兜個圈子從正面過來,可這時遠處一人走了過來,遠遠道:“張哥,什麼時候來的?”卻是江光亞揹着個畫夾前來寫生。   張大官人心中暗叫,這廝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兒到來。   顧養養聽江光亞的招呼聲,方纔意識到張揚已經來到她的身後,俏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咬了咬櫻脣回過頭,一雙美眸似喜還顰的看了張揚一眼道:“你怎麼不出聲啊?”   張揚道:“我也就是剛到!”   江光亞這會兒功夫已經來到他們身邊,笑道:“張哥來很久了?”   張揚道:“沒,剛到!”   顧養養心中明白,自己剛纔的那番話指定被張揚全都聽過去了。俏臉紅的越發厲害,人在心神不寧的時候容易犯錯,手中的畫筆稀裏糊塗地點在了就快完成的畫面上。   江光亞輕呼了一聲,顧養養意識到的時候,畫面上已經多了一條緋紅色的筆觸。她將畫筆放下道:“不畫了。”   張揚笑道:“繪畫就講究個心靜,我們輪番來打擾你,不畫也好。”   江光亞道:“我只是過來打招呼,你們聊,我得去寫生,答應了許怡要送她一副風景畫,你們聊!”他揮了揮手走了。   顧養養把畫具收好,轉向張揚道:“你找我什麼事?”   張揚幫她拎起畫具:“這事兒啊,說來話長。”   顧養養忍不住笑了:“別賣關子,你要是賣關子,什麼事情我都不答應你。”說着說着她臉又紅了,自己這話充滿了漏洞。   張揚望着顧養養羞赧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蕩,小姨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不賣關子直來直去,她什麼事情都肯答應我,大官人馬上就因爲自己的邪惡而鄙視自己,當然對自己的鄙視是要放在心底深處的。   和張揚這種在官場混跡數年的老油子相比,顧養養無疑要稚嫩青澀太多,雖然她在張揚面前刻意表現自己的成熟和含蓄,但是張大官人仍然輕易就看穿了她的內心,張揚笑道:“看來你已經猜到我的來意了。”   顧養養點了點頭:“薛姐找過我。”   張揚道:“爲什麼不答應呢,你們兩家的關係不錯啊。”   顧養養道:“這世上很多的事情都沒有理由啊,你來京城這麼多天,爲什麼不跟我聯繫?”   “呃……”   “可今天爲什麼要來?”   張大官人無言以對,養養再不是昔日的小姑娘了,她也懂得反擊之道。   顧養養道:“我知道你是過來請我去幫忙做佛跳牆的。”   張大官人並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道:“這兩天,我實在太忙,公事剛剛辦完。”   “辦公事還可以和江光亞一起去玩啊!”   張揚被顧養養質問的有些冒汗了。   顧養養輕聲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怎麼想,你不用怕,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她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讓張揚將畫具放回她租住的房子。   張揚看了看這座小四合院,微笑道:“地方不錯,蠻幽靜。”   顧養養道:“看到這座四合院,蠻喜歡的,平時我只是繪畫的時候纔來這裏,房東夫婦兩個年底要出國,正準備把房子賣了,我和爸商量了一下,打算買下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天子腳下肯定能升值。”   顧養養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張揚找了張木凳坐了下來,眯起眼睛暫時的享受一下上午的陽光。顧養養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分鐘,張大官人坐在暖融融的陽光下,居然打起盹來,朦朧中,看到顧養養身穿白色長裙宛如仙子般翩然而至,望着自己嫣然一笑,然後展開懷抱向自己撲了過來,張大官人心中極其矛盾,想躲開,又怕摔到了她,只能展開臂膀任她投身入懷,暖玉溫香抱在懷中,心中那個滋味真是煎熬到了極點。   卻聽顧養養道:“姐夫,你爲什麼對我要如此冷漠?”抱得他卻越發緊了。   張大官人感覺自己的控制力正一點點薄弱下去,艱難道:“養養……不要……”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張大官人霍然睜開雙目,卻看到顧養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正是一身白色長裙,他嚇得啊!地叫了一聲。彷彿見了鬼一般,嘴巴張開老大,半天都沒能合攏。   顧養養俏臉微紅道:“你睡着了?”   張揚點了點頭,摸出電話,站起身,電話是徐建基打來的,他在畫家村外等得不耐煩了。張揚放下電話,向顧養養道:“走吧!”   顧養養道:“你都沒有跟我說到底是什麼事。”   張揚道:“就是剛纔你說的佛跳牆的事情。”   顧養養道:“想讓我答應去幫忙也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張揚道:“你說!”   顧養養道:“你得跟着我去幫廚!”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顧養養嬌嗔道。   張揚道:“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你的條件真是奇怪。”   顧養養道:“你必須答應。”   張大官人愉快點頭道:“好,我答應,我答應你就是。”   “還有,以後不許你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我是成年人了。”   張揚道:“怎麼都行。”   兩人一起離開了畫家村,來到外面,看到徐建基一個人在車裏等着,張揚禁不住問道:“洪月呢?”   徐建基嘆了口氣,等兩人上了車方纔道:“這女人就是不能寵,我跟她低頭了,她倒得瑟起來了。”   顧養養抗議道:“建基哥,不許你在我面前說洪月姐的壞話。”   徐建基道:“養養啊,還是你給張揚面子,我們都請不動你。”   張揚道:“我能請動顧大廚,是做出了巨大犧牲的。”   徐建基一臉的迷惑:“怎麼個情況?”   顧養養俏臉微紅道:“別聽他瞎說,就是讓他給我幫廚。”   張揚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答應今天中午前往香山別院和羅慧寧見面。把顧養養送到紫金閣,張揚顧不上休息,開車就往香山別院去了,顧養養在他身後提醒道:“別忘了自己答應別人的事情。”   張大官人道:“放心吧,我從來都是一諾千金。”   回到香山別院,羅慧寧已經等在那裏,看到張揚回來,李偉轉身出門去了,幽靜的院落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張揚道:“乾媽,什麼事兒,這麼急把我給招來?”   羅慧寧道:“何雨濛已經登上了紐約州訪問團的飛機,沒事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和薩德門託是老朋友了,他對我一直都不錯。”   羅慧寧道:“你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張大官人從羅慧寧的這句話中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笑道:“乾媽,我在您面前從來都說實話。”   羅慧寧道:“有嗎?”   一句話把張揚問得愣在那裏,在他的印象中,羅慧寧對他還是頭一次表現出這樣的態度,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她?張揚低聲道:“乾媽,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   羅慧寧搖了搖頭道:“你們都大了,做任何事都有自己完整的想法,這些都是我無法左右的,我也無心左右。”   聽羅慧寧這麼說,張揚已經可以確定乾媽百分百生氣了,這廝最大的長項就是嬉皮笑臉,仍然是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起身來到羅慧寧身後,幫她揉捏雙肩道:“乾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您只管罵我,再覺得不解恨,可以打我,要不我現在就撅起屁股給您打。”   羅慧寧道:“我問你,何雨濛到底是誰?”   張大官人愣了,不過這廝站在羅慧寧身後,羅慧寧看不到他的表情變化。   張揚道:“何長安的私生女啊!”   羅慧寧道:“你若是這樣說,我就信了!”   張揚道:“其實這件事,您應該去問何長安。”   羅慧寧道:“我認識何長安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他還有個女兒,突然就冒出了一個私生女。”   張大官人內心忐忑不安,實在不知應該怎樣回答羅慧寧的問題。   羅慧寧道:“我還想問你一件事,當初你從秦家帶走的秦歡如今被你安置在哪裏?當天那個夜晚,浩南親眼看到你將他交給了何長安,而何長安和秦歡又是什麼關係?他爲什麼要爲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去冒風險?”   張揚道:“乾媽……小歡現在很好,我不想秦家人對他不利,所以……”   “秦家人怎麼會對他不利?他是秦家的外孫子,無論秦萌萌做了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秦家也不會不懂這麼簡單的道理。”   張揚的雙手離開了羅慧寧的肩頭,他開始意識到,秦萌萌的事情已經讓羅慧寧產生了懷疑,而且,她極有可能已經猜到了秦萌萌的真正身份。   羅慧寧道:“你坐下!”   張揚回到剛纔的位置坐下,目光卻不敢看羅慧寧,如果從羅慧寧和他的關係來說,他是不應該有所隱瞞的,但是如果暴露了秦萌萌的真正身份,勢必會爲她母子二人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何長安和秦家之間的恩怨也勢必會浮出水面。如果當年秦振東強暴秦萌萌之事暴露,那麼在京城不啻於發生了一場地震。   羅慧寧道:“有些事,你雖然可以瞞過我,但並不代表我查不出來。”   張揚道:“乾媽……我並不是存心瞞你。”   羅慧寧道:“現代科技非常的發展,根據基因斷定一個人是誰,推斷出一個人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很容易就能夠做到,而且準確率幾乎可以達到百分之一百。”   張大官人這會兒傻眼了,既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乾脆老老實實聽着。   羅慧寧道:“張揚,你雖然很有本事,可這天下的事情實在太多,你管不過來的。我希望今天翻過去的一頁,永永遠遠不要重複,過去了就走過去了,沒有人會永遠幸運下去,你明白嗎?”羅慧寧並沒有將事情點明,可是張揚卻相信,羅慧寧已經查清了何長安、何雨蒙、秦萌萌、秦歡之間的關係。   張揚道:“乾媽,對不起,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   羅慧寧淡然笑道:“我不是責怪你,我是爲你擔心,在刀尖上跳舞雖然很精彩,但是精彩的背後卻蘊藏着莫大的危機,稍有不慎,後果不可想象。”   張揚沉默不語。   羅慧寧又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吧,有些事我會永遠放在心裏,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別人知道。”   張揚點了點頭:“乾媽,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心煩。”   羅慧寧道:“我發現自己就是操心的命,對了,明天薛老那裏我去不了了,你幫我給他帶份壽禮過去。”   張揚道:“乾爸不去嗎?”   羅慧寧道:“他突然遇到一些事情,明天抽不出時間。對了,你明天拜壽的時候,再把禮物送上去。”   張揚將羅慧寧交給自己轉交的禮物收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自己在秦萌萌的事情上隱瞞了她,肯定讓羅慧寧感到不快,可張揚的確沒有辦法。秦萌萌母子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更何況羅慧寧對文浩南和秦萌萌的事情本來就感到不爽,何必將其中的真相揭穿,讓她糾結呢?   心照不宣心知肚明未嘗就是好事,張揚和羅慧寧都沒有將這件事挑明,並不代表着他們已經完全放下了這件事,秦萌萌的事情已經造成了他們之間的一些隔閡。   羅慧寧似乎有些話想對張揚說,可是話到脣邊,又放棄了說出的想法。   於是母子之間陷入了一段相當長的沉默,最終還是羅慧寧率先打破了沉默:“張揚,你和嫣然的婚事是不是已經確定下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應該在吧年元旦。”   羅慧寧道:“真想早點看到你們這些孩子走入婚姻的殿堂。”   張揚笑道:“我也想,可是男人大丈夫總得以立業爲先。”   羅慧寧道:“事業已經成爲了你們慢怠感情的理由,一個真正負責任的男人應該可以平衡好這兩方面的事情。”說到這裏,羅慧寧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低了許多:“或許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做到這一點。”   雖然張揚答應了給顧養養當下手,可是他的事情實在太多,從香山別院剛剛回到紫金閣後不久,那邊顧允知給顧養養打來了電話,原來顧允知和蕭國成也抵達了京城,專程爲了給薛老拜壽。   顧養養已經在爲烹製佛跳牆做準備,她讓張揚代替自己去見父親,向他說明。   張揚道:“這次不是我不想給你幫手,是你派我出去的。”   顧養養笑道:“你少廢話,在明天之前,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張大官人嘆道:“我怎麼感覺自己跟小二似的。”   因爲這次顧允知和蕭國成結伴同行,所以從機場下飛機之後,直接來到蕭國成位於皇城正北的四合院中暫住,蕭國成在這裏買下了四座四合院,當時價格不高,不過現在價格已經翻了數倍,他讓人將四座四合院打通,基本上是利用了這塊地皮,在上面推倒重建,從外面看起來並無任何突出之處,但是真正走入院落之中,方纔能夠感覺到其中的豪華和氣派。   張揚走入院落之中,經過三重門,來到正中的大院子裏,看到蕭國成和顧允知正坐在老槐樹下喝茶。   張揚笑道:“爸,蕭先生,你們來京城也不提前說一聲。”   顧允知淡然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來京城。”   蕭國成道:“薛老大壽,他自然要來。”   張揚道:“你們兩人怎麼會在一起?”   蕭國成道:“你薛叔叔讓我專門去東江把顧書記請來,這次老爺子大壽,請得都是他最親近的親戚朋友。”   顧允知笑道:“其實電話中說一聲就行了,哪還用得上勞煩你跑這一趟。”顧允知原本是沒打算過來的,雖然薛世綸親自給他打了電話,但是顧允知仍然推託說又事,無法前來,所以薛世綸才讓蕭國成專門跑了這一趟。   蕭國成招呼張揚坐下,此時保姆叫他接電話,蕭國成微笑道:“你們爺倆先坐我去接個電話。”   張揚在顧允知對面坐下,笑道:“爸,養養被請去給明天薛老的壽宴做佛跳牆,正在做準備呢,所以這會兒過不來。”   顧允知微笑道:“薛老既然喜歡,能幫忙當然還是要儘量幫幫忙的,你這次給薛老準備了什麼禮物?”   張揚道:“想來想去,還是送薛老一份健康吧。”   顧允知知道他的本事,點了點頭道:“這世上沒有比健康更珍貴的禮物。”   張揚抬頭看了看,看到蕭國成仍然沒有回來,他輕聲道:“爸,薛老這次的壽宴搞得很隆重,明天應該會來很多重要人物。”   顧允知淡然道:“你乾爸來不來?”他這句話正問到了點子上。   張揚在顧允知面前從不做任何的隱瞞,低聲道:“乾爸說有事!”   顧允知道:“其實薛老本來不想搞什麼大壽的,是世倫堅持要辦。”   張揚道:“爸,您是不是擔心明天會有不少人不肯過來?”   顧允知道:“薛老德高望重,能得到他的邀請本身就是一種榮幸。”他的這句話並不是在回答張揚的問題。   張揚道:“如果我是薛世綸,我就不會辦這場壽宴,畢竟薛老已經隱退,官場之上有一個規則,人一走茶就涼,雖然薛世綸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但是如果因爲這場壽宴而讓薛老感到了世態炎涼,反而不好。”   顧允知笑道:“你多慮了,薛老比你看得要透徹的多,即便是你薛叔叔看問題也遠比你要清醒,聽說這次壽宴一共辦了十五桌,能來的都是相當要好的關係。”顧允知的內心中遠沒有他表現出的這樣樂觀,得知文國權不會出席薛老壽宴的時候,他從中已經看到了某些微妙的成分,誠然,這場壽宴肯定會賓客雲集,但是關係到薛家顏面的並不是他們這些人的出席,而是政壇上的元老級、實權級人物是否出席。在顧允知看來,張揚的這句話並沒有說錯,薛世綸顯然不應該如此招搖的去辦這場壽宴,可是顧允知對薛世綸還是有些瞭解的,以他的頭腦和見識絕不會考慮不到這件事。   張揚道:“其實我也知道自己想多了,這些事情原本輪不到我來過問。”   顧允知道:“想着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人會活得輕鬆一點。”   蕭國成從房間裏出來,他笑道:“世倫的電話,問我允知兄到了沒有。”   顧允知笑道:“難得他始終掛念我。”   蕭國成道:“世倫一直都對允知兄佩服地很啊!”   顧允知淡然道:“我有什麼好佩服地。”   蕭國成道:“身居高位,不驕不躁,不貪戀權勢,急流勇退,放眼國內政壇,除了允知兄,找不到第二個。”   顧允知道:“蕭先生對我的評價實在太高,我只是能力所及,害怕自己再往上走,就要力有不逮了,更何況,我年齡已經不小了,在官場中拼搏了大半生,最後這點時間我想留給自己,也算是我一個自私的想法吧。”   蕭國成笑道:“允知兄這樣還叫自私,恐怕國內的大部分官員都要戴上這個帽子。”   顧允知微笑道:“不知爲了什麼,離開官場之後就不想提官場的事情,彷彿過去發生的那些事距離我很遙遠。”   蕭國成聽出顧允知是在委婉地告訴自己,他不願在官場的話題上繼續探討下去。蕭國成道:“官場的事情離我也很遠,不過我們這些生意人,最希望的就是政策穩定,天下太平,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安安心心做生意。”   張揚道:“也未必所有的生意人都期待天下太平,軍火販子巴不得天天打仗,到處都打仗。”   顧允知笑道:“張揚啊張揚,你從來都改不了擡槓的毛病。”   蕭國成道:“在我看來擡槓算不上毛病,只有敢擡槓的年輕人,纔有向強權挑戰的勇氣,如果他在我們面前什麼話都不敢說,我反倒提國家的未來發愁了,我記得多年前看過的一片文章,梁啓超的《少年中國說》,正所謂今日之責,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中國強。”   顧允知道:“梁先生說得好啊,國之希望全都在他們這一代人的身上。”   張揚笑道“爸、蕭先生,你們別這麼看着我,我壓力很大。”